没睡。
庄一寒出来的时候就见他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窗帘光影中显得忽明忽暗,眼下透着淡淡的青黑,难掩疲惫,稍微听见一点动静就睁开了眼。
“怎么不到床上睡?”
庄一寒走过去,自然而然坐到了他怀里,而且是面对面这种极其亲密的姿势,他身上虽然套着一件黑色的睡袍,但微微松垮的领口却怎么也遮不住昨夜荒唐的痕迹,性感的胸膛微露,一抹白皙晃眼,不难想象到里面由上到下都是真空的。
陈恕无瑕去思考庄一寒为什么会忽然间对自己这么依赖,他闭目捏了捏鼻梁,试图让疲惫的大脑清醒几分:“沙发也一样。”
庄一寒面无表情挑眉,心想什么叫一样,床上有自己,沙发上有吗?陈恕到底是真傻还是真不行,昨天都做到那个程度了居然还能忍着?
庄一寒想起昨天在浴室里发生的事,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又有些滚烫的趋势,他伸手搂住陈恕的脖颈,下巴懒懒搁在对方肩头,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细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我昨天喝多了。”
有时候两个人从亲密变得更亲密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庄一寒这个人规矩很重,从上辈子整整九年都不允许陈恕碰他就能窥见一二,但如果你能成功突破他的那条防线,那就没什么规矩可言,在里面横冲直撞都没关系,他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你,从前的蒋晰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陈恕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我知道。”
性感的声音撩得人耳朵发痒,却偏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庄一寒忍不住松手看向陈恕,却见对方正懒懒支着头,一双眼睛似笑非笑望着自己,那双眼睛实在是漂亮得不像话,无论多少次看都会晃神。
庄一寒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藏在发丝下的耳朵尖红红的:“你笑什么?”
陈恕当然是笑庄一寒杀敌三百自损一千。
明明自己酒量不好,偏偏和酒量好的蒋晰去拼酒,到头来除了把自己灌醉还有什么好处吗?
殊不知他越痛苦,蒋晰越高兴。
看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愚蠢。
陈恕拍拍他的腰,没有回答,只是道:“既然醒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今天还有课,等会儿要回学校。”
庄一寒眼皮子一跳:“上课?”
陈恕:“嗯,我还是学生。”
庄一寒:“……”
什么意思?他很老吗?
陈恕见庄一寒不说话,直接起身去客卫洗漱了,他对这间房子似乎很熟悉,每次都能准确无误从柜子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次性牙刷、毛巾,那些东西连庄一寒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放哪儿了。
庄一寒没多想,他见陈恕在刷牙洗脸,自己也转身去卧室洗漱了,穿完衣服不知想起什么,打算给陈恕也找一套干净替换的,指尖划过衣柜里那一排排崭新的高级定制,最后却停在了其中一套穿过的浅色休闲服上,就此顿住。
庄一寒挺喜欢这条衣服的,穿过很多次。
他停顿了大概几秒,最后藏着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把这套衣服拿了出来,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混杂着空气中的古龙水味,形成了庄一寒家里独有的气息。
走到客厅的时候,陈恕刚好洗漱完毕,庄一寒若无其事把手上的衣服递给他:“换一套干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狩心游戏》 20-30(第6/26页)
净衣服再去上课吧。”
陈恕没多想,接过衣服去浴室换了下来,他虽然比庄一寒略高一些,但衣服款式偏向休闲,不是量身剪裁的西装,所以穿起来颇为合身,甚至因为绝佳的身形外貌,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
“我先回学校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陈恕打算找段成材问问昨天晚上的事,所以并没有多待,但没想到刚出门就被庄一寒给拽了回来,两个成年男人挤在入户玄关处,明明位置宽敞,却偏偏有种连空气都暧昧逼仄起来的感觉。
陈恕以为他有事,目光发出询问:“怎么了?”
“……”
其实也没什么事。
就是没由来的不想分开。
庄一寒闻言莫名有些暗恼,心想面前这个人未免也太懂分寸了一些,自己说不上床,他就真的不上床,自己说不喜欢别人在家里待着,他就真的一刻也不肯多待,这么听话做什么呢?
“你几点下课?”
“挺晚的,今天有小测,可能没办法出来。”
庄一寒闻言又添了几分烦躁,他用指尖轻挠了一下陈恕微微凸起的喉结,带着不自知的撩拨意味,嗓音低沉,听起来懒懒的:“要不别上学了,我养你,嗯?”
陈恕闻言不语,莫名想起了上辈子庄一寒对自己说过的话。
【陈恕,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你该管的是自己的人生,好好学习,将来找一份好的工作,这就够了。】
【因为别人而耽误自己的人生,这样的做法很愚蠢,我以前不是这么教你的。】
是啊,太愚蠢了,
庄一寒以前可不是这么教他的。
陈恕目光深深,不置可否,他抬手拨开庄一寒眼前的碎发,每次做起这个动作都显得格外温柔认真,并没有提醒对方他们之间的包养关系只存在一年:“不用了,我毕业打算出去好好找份工作。”
庄一寒挑眉:“你可以直接来我的公司。”
他语罢忽然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当我的贴身秘书。”
陈恕不免觉得好笑:“怎么,D∓H现在招收员工门槛这么低了吗,大学没毕业的都要?”
庄一寒其实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并不是那种觉得学习无用的人,只是不太想和陈恕分开:“那要不我在你学校附近买套房,这样你晚上就可以出来住了?”
陈恕顺势问道:“和你私会?”
他就这么大咧咧捅破了窗户纸,不免让人羞恼,话音刚落,耳垂果不其然传来一阵刺痛,被人报复性的咬了一口。
陈恕轻微嘶了一声。
庄一寒松开陈恕的耳垂,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不和我私会,你想和谁私会?”
谁敢给他戴绿帽子,一定是活拧了。
陈恕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也不恼:“所以最好什么都不买,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庄一寒闻言不置可否,修长的指尖顺着陈恕胸口缓缓下滑,哪怕隔着衣服也不难感受到对方流畅紧致的身形,他最后勾住陈恕的皮带,毫无预兆拽向自己这边,意味不明问道:“不想让我给你买房,难道你想住我家?”
庄一寒考虑了一下,发现也不是不行。
“不想。”
准确来说是不稀罕。
陈恕把他捣乱的手轻轻拽下来:“我只想住学校。”
不理会庄一寒几次三番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神情,陈恕直接赶去学校上课了,今天下午有小测,段成材平常就算再缺勤也不会头铁到连考试都不来,只是他们两个位置隔得有些远,不太方便说话。
陈恕早就答完了题目,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段成材,他眼见对方交卷离开教室,也跟着停笔交卷,前后脚一起走了出去。
“你去哪儿?”
段成材只觉得肩膀忽然被谁给拍了一下,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却发现是陈恕,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我去食堂吃饭,怎么了?”
陈恕:“一起吧,刚好我也没吃饭。”
段成材颇为稀奇:“你不出去吃吗?”
陈恕最近已经很少在学校吃饭了,大部分时间都被庄一寒约了出去,闻言也没多解释:“嗯,今天考试,不想出去。”
段成材无谓耸肩:“那就去食堂,我都行。”
到了晚饭的点,食堂很是拥挤,四周被学生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两个只能随便点了两份小炒坐在靠近角落的桌位,虽然饭菜物美价廉,但好像谁都没有吃饭的心思。
段成材用筷子随便拨了拨饭菜,感觉有些油腻,不太有胃口,他干脆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陈恕:“你不会无缘无故约我吃饭,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陈恕不喜欢浪费,一口一口吃着饭菜,无论是几万一桌的酒宴还是八块钱的盖浇饭,对他来说仿佛都没什么区别,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认识陈楚尧吗?”
段成材冷不丁听见这个名字,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瞬,浑身都格外难受,他先是不自在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扯了扯袖口捂着胳膊,做了一系列无意义小动作后,这才出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恕见他避而不答,屈指敲了敲桌面,声音虽然轻描淡写,态度却让人无法忽视:“我问你认不认识陈楚尧?”
大概是因为很少看见陈恕这么严肃的模样,段成材就算不太想回答也还是开了口,语气无谓:“认识,包我的那个,怎么了?”
他选择用“包”这个字眼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恕丝毫不见意外:“我昨天看见他了。”
“昨天?”段成材闻言挑眉,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着道:“哦,我差点忘了,昨天是薛邈的生日,庄总肯定会去参加,没想到他把你也带去了,碰上陈楚尧也不稀奇。”
语罢又问道:“怎么,他知道你是我同学,过来找你了?”
陈恕一动不动盯着段成材,很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得罪他了吗?”
“得罪他?”
段成材闻言乐不可支,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个富家少爷,我一个会场男模,祖上倒腾八辈都只配给人家舔鞋底,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要我的命,我能得罪他什么?”
嗯,陈恕心想这句话倒也没说错,段成材上辈子为了陈楚尧割腕,可不就是差点没了命。
“他让我告诉你,别装死不回信,一个星期内再不去找他,他就让你知道出人命是什么滋味。”
陈恕完美转达了陈楚尧的话,语罢顿了顿,盯着段成材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劝你少和陈楚尧那种人牵扯,否则对你没好处。”
段成材闻言笑了一声,却怎么看怎么讥讽:“人命?他也配和我提人命?”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盯着陈恕,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只吐出一句话来,定定问道:“你说庄一寒和陈楚尧那种人有区别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狩心游戏》 20-30(第7/26页)
?”
陈恕并没有被他噎住,从容反问道:“你觉得有区别吗?”
段成材闻言忽然收敛了笑意,他微微倾身,在桌角投下一片暗沉冰凉的阴影,对陈恕一字一句低声道:“他们没什么区别,你清楚,我也清楚。”
他语罢连饭也没吃,直接起身离开了食堂,只剩周遭人来人往,碗筷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显得十分吵闹。
陈恕淡淡垂眸,吃了一口饭,心想庄一寒和陈楚尧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是有的。
他们只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却不代表是一类人。
如果是一类人……
陈恕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慢慢搁下了筷子。
如果庄一寒和陈楚尧是一类人,或许他上辈子并不会动心,能活得很好也说不准。
毕竟世界上不怕糟糕的爱,最怕不上不下的爱,它没有坏到极致让你心死一片,也没有好到能独一无二为你所有,就算这辈子境遇有所不同,也终究是一场迟来的错误。
庄一寒上次说要给陈恕买套房,就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没过多久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套现成的精装房,只是陈恕没有本地户口,想在市购房还达不到条件,只能暂时放在庄一寒名下,等毕业工作后再办过户手续。
“我把车在你们学校门口了,等会儿陪我去个地方,顺便一起吃饭。”
庄一寒开完早会,中午直接驱车去了陈恕学校门口等着,他没有告诉对方今天去看新房,只打算准备一个惊喜,这种微妙雀跃的心情对他来说很是陌生,连以前给蒋晰准备礼物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
陈恕虽然不知道庄一寒打算做什么,但也猜到了估计不是吃饭那么简单,隔着电话道:“好,那你等我十分钟,很快出来。”
他刚好在教学楼,离校门口近,过来要不了多久。
临近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原本繁茂的梧桐树成片成片掉落,将一条干净整洁的柏油马路铺到了尽头,空荡荡的树枝向天际伸展蜿蜒,试图捕捉晚秋最后一缕和煦的阳光。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恍然惊觉,原来时间过的那么快,还有一个月就临近年关了。
庄一寒挂断电话后就坐在车里等着,一边思考陈恕会不会喜欢那个户型,一边思考装修风格会不会太沉稳了,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却忽然震动一瞬,显示有人发来了消息。
“嗡——”
是蒋晰。
自从上次薛邈生日过后,庄一寒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蒋晰这个人了,那顿酒仿佛已经斩断了他们两个之间最后一点相识的情分,连带着以前冲昏头脑的迷恋也潮水般褪去,逐渐回归理智与清醒。
庄一寒有时候回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追求蒋晰做过的一系列事,自己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活像被人灌了迷魂汤。
此刻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蒋晰发来的消息,既没有欣喜,也没有雀跃,反而目光晦暗,低头陷入了沉思——
蒋晰倒也没说什么失礼的话,只是为那天生日宴上的事简单道了个歉,然后说公司之前开发的海岛旅游项目已经临近尾声,想邀请庄一寒下周二过去视察,毕竟当初他资金周转不灵还是庄一寒伸出援手,投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钱入股,巡视产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似乎是为了避嫌,蒋晰结尾还特意点出他可以带陈恕一起去坐游艇出海散心,方倚庭那些玩得相熟的朋友也会跟着一起去。
有理有据,进退得当,只是总让人有种微妙的膈应感。
第23章 真心?
庄一寒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每次当他快刀斩乱麻想撇清和蒋晰的关系时,对方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让人察觉到端倪了。
对方该不会在钓着自己吧?
这个答案荒谬到让人觉得可笑,蒋晰连婚都订了,居然还敢钓着他?
事实证明缺爱会让人变得愚蠢,而当蒙蔽在眼前的迷恋逐渐消散时,人也会跟着清醒过来。
庄一寒冷眼看着蒋晰的小把戏,正准备回绝,结果刚刚打个“不”字,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的闷响,惊得他手一抖,差点连手机都飞出去。
“开门。”
陈恕双手插兜,不知何时站在了车窗外,他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黑白色运动装,显得身形高挑劲瘦,头上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在阴影遮挡下只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下巴,天边和煦的阳光压过了他周身如影随形的阴霾,终于多了几分青春洋溢的学生味。
梧桐树荫已经开始枯萎掉落,而他却是正当好的年纪,那种旺盛到腐烂的生命力在陈恕这具阴暗而又年轻的身体上得到了具象化的体现。
庄一寒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莫名有种被抓奸的心虚感,他不着痕迹关掉手机屏幕,把车门解锁。
陈恕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顺手把帽子摘下来丢到一旁,那张蛊惑人心的脸暴露在空气中,迎着车窗外倦怠的阳光,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庄一寒原本正在沉浸式欣赏今天显得格外帅气的陈恕,忽然听对方冷不丁问道:“你刚才在和谁发消息?”
“……”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然,因为陈恕是个很懂分寸感的人,任何有关庄一寒的私密事,只要对方不主动说,他就从来不主动过问,事不关己的态度没少让庄一寒感到挫败。
今天好不容易问了,偏偏是这么个操蛋问题。
庄一寒不免感到一阵牙疼,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蒋晰。”
以他的性格是不屑撒谎的,更何况也没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不过碍于他和蒋晰以前有过那么一段求而不得,多少有些心虚作祟。
庄一寒不由得庆幸起来,幸亏自己以前没和陈恕说过蒋晰的事,对方也不认识蒋晰,估计只当是普通朋友,应该不会追问太多。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陈恕今天就像见了鬼一样,饶有兴趣的追问道:“蒋晰?就是上次和你喝酒的那个?你们在聊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庄一寒闻言眼皮子一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想看我手机?”
陈恕歉然问道:“是不是有些冒昧?”
“……”
如果换了以前,庄一寒大概会冷笑一声,反问一句“你觉得呢”,并觉得对方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分寸,但是现在……
庄一寒动作僵硬地把手机解锁递过去,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也没聊什么,他让我下周二带着你一起出海散心。”
庄一寒不是个喜欢在手机上撩骚的人,所以和蒋晰的聊天记录挺干净的,最多就是公事往来,以前虽然有主动约过饭,不过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陈恕应该翻不到那里。
陈恕并没有接过手机,只是扫了眼屏幕,他看见输入栏里一个还没来得及删去的“不”字,笑了笑:“你不想去吗?”
庄一寒确实不想去,但架不住蒋晰最后说让他带上陈恕一起,万一自己一口回绝,难免让陈恕多想,以为自己不愿意带他,而且方倚庭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狩心游戏》 20-30(第8/26页)
他们都去了,再拒绝难免显得另类,要知道避嫌这种事如果做得太过了,只会让人觉得心里有鬼。
再则……度假岛他也投资了一笔数目不菲的资金,就算现在不想和蒋晰有所牵扯,股份抛售的事也得当面商量。
庄一寒这么一想,到嘴的话便改了口风:“没什么,我想着下周二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不一定有时间,现在想想改期也行,反正也有很久没出去旅游了,就当散散心,你也陪我一起吧。”
陈恕却道:“我周二有课,可能没时间。”
庄一寒身形一顿:“请假不行吗?”
陈恕望着他静默不语,大概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
“……”
庄一寒抬手松了松领带,莫名生出一股微不可察的烦躁,却不是因为陈恕不愿意请假,而是对方好像对于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不那么热衷,皱眉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你难得散散心,为什么不去?”
陈恕伸手揉了揉庄一寒的头,轻而易举就抚平了对方烦躁的情绪:“那我请两天假吧,反正课程内容差不多也学完了。”
庄一寒察觉到后颈传来亲密的痒意,无意识偏了偏头,也不知为什么,刚才还揪在一起的心瞬间就展了开来,他一动不动盯着陈恕,似乎是怕他反悔:“那就说定了,周二一起出海?”
陈恕眼中笑意深深:“我骗过你吗?”
庄一寒这才神色稍缓,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敢。”
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又来了兴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陈恕不解:“什么地方?”
庄一寒不肯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语罢直接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丝毫没察觉到陈恕肩头盘踞着一条旁人看不见的黑蛇,蛇瞳猩红瑰丽,难掩玩味。
其实陈恕就算对出海没兴趣,为了弄明白蒋晰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也会跟着一起去的,他却偏喜欢勾着庄一寒的心,一上一下,时紧时松,忽喜忽忧。
庄一寒也是可怜,好不容易从蒋晰的陷阱中抽身,却在毫无所觉的时候又落入了另外一个更加致命的陷阱里,他难道看不出来,真正钓着他的那个人是陈恕吗?
当然是看不出来的。
黑蛇凝望着庄一寒周身的气息,只见原本无边无际的痛苦阴霾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代表着复苏与生机的明亮,在这个荒芜萧瑟的秋季迎来万物春生。
黑蛇并不觉得这样的幸福碍眼,因为痛苦往往也潜藏其中,就像爱恨本为一体。
庄一寒选的那套房子离陈恕学校很近,开车没多久就到了,楼下的小区花园看起来还很新,沿着风雨连廊一路走进去,两边是静谧的水池,新栽的树木虽然还不算太过茂盛,但四周古色古香的凉亭设计弥补了缺点,真正做到了移步异景。
陈恕大概猜到了庄一寒要做什么,但沿途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跟着对方一起坐电梯上楼,只看庄一寒用密码开门的熟练程度,就知道他肯定来过不少次。
“这套房是我让朋友帮忙选的,我看离你学校近,楼盘也新,就提前订下来了,去年才做完的精装修,刚好通风透气了五六个月,随时可以住进来。”
庄一寒前两天就叫家政把卫生全部打扫了一遍,沙发和床单都是新换的,生活物品也一应购置齐全,他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两双拖鞋,和陈恕在门口换了,绕着房间大致看了一圈:
“一百五十多平,套内一百二,小是小了点,不过你平常放学回来当个临时落脚点也够了,怎么样,装修还喜欢吗?”
陈恕没说话,他扫了眼客厅的摆件装饰,莫名觉得风格很熟悉,拍了拍真皮沙发的扶手,发现干干净净没有灰尘,就顺势靠坐了下来:“房子是你找人设计的吗?”
庄一寒闻言一顿,状似不经意问道:“怎么,你不喜欢?”
这间房原本的装修虽然还不错,但风格到底差了点意思,庄一寒就找设计团队把屋子里的软装全部重新换了一遍,来来回回反复敲定方案,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落地,可以说全程都是他亲自监督的,费了不少心思。
迎着庄一寒略显紧张的目光,陈恕笑了笑,他伸手把人拉到怀里搂着,贴着对方的侧脸夸赞道:“没有,就是感觉那个设计师应该挺有品味的,装修的很漂亮。”
风格太熟悉了,一看就是庄一寒的手笔和喜好。
庄一寒闻言努力压住微微上扬的唇角:“我也觉得设计的不错,以后你下课就直接回来住,开车也就十多分钟,不过你才来市没多久,达不到购房条件,等你毕业参加工作了,到时候再过户到你名下。”
陈恕漫不经心亲吻了吻他的耳垂:“不着急,到时候再说吧。”
上辈子让他渴求的东西这辈子忽然变得可有可无起来,重生真的这么可怕吗,让人连欲望都不再拥有?
庄一寒被陈恕亲得有些发痒,眼神明亮的问道:“那你喜欢吗?”
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庄一寒的心意好像从来就没被珍视过,蒋晰就是个例子,他每次花了心思认认真真挑选礼物,对方从来就不见喜意,总是客客气气的道谢,客客气气的回礼,仿佛只是最普通的人情往来。
陈恕偶尔恨庄一寒到极致的时候,也会觉得对方很可怜。
他轻轻吻了对方一下:“这种问题还用问吗?”
如果是上辈子的陈恕,说不定会喜欢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也说不定,毕竟他那短暂的半生里,汲汲营营所求的不过是庄一寒的认真对待。
可惜这辈子的陈恕已经变成了冷血动物,无论怎么努力,连两滴鳄鱼的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是很难再次拥有动心这种感觉的,就像一张被爱恨情欲涂抹得脏乱不堪的白纸,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模样,更不可能在那拥挤杂乱的纸上,认认真真写下让自己追随一生的名字。
但陈恕还是愿意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因为庄一寒确实花了心思,他不会为此心动,却不代表他会敷衍对方的一颗真心。
一颗他曾经求而不得,现在不太需要的真心。
现成的爱巢就在眼前,如果不做些亲密的事仿佛有些说不过去。
陈恕勾起庄一寒的下巴,垂眸慢条斯理吻了过去,偶尔也会在耳边说些让对方高兴的情话:“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
庄一寒被陈恕吻得意乱情迷,闻言攀住对方肩膀的指尖控制不住攥紧,他脸颊发烫,身体也在发烫,心脏里好像有一团火要烧起来似的,清冷的眉眼染上动人的情欲,望着陈恕无声动了动唇,仿佛在渴求什么。
这不应该。
但事实上庄一寒脑海中确实冒出了一个不堪且荒诞的念头——
他想让陈恕在这里上了自己。
第24章 落水
陈恕并不知道庄一寒的念头,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会笑笑。
他像从前那样搂住对方,温柔亲了一遍又一遍,炙热的掌心紧贴庄一寒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服漫不经心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狩心游戏》 20-30(第9/26页)
摩挲,明明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开衬衫扣子,却偏偏视若无睹,直把怀里人吻得软成了一滩水,这才温吞收回手。
庄一寒见状搂住他脖颈的手骤然收紧,低声恼怒道:“陈恕——”
陈恕说话尾调懒懒的:“嗯?”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行?
庄一寒憋了半天,到底也没把这句话给憋出来,陈恕年轻力壮,怎么看也不像是x无能,那难道是x冷淡?
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越心凉。
庄一寒心想自己这辈子一共就动了两次心,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直男就算了,第二次居然喜欢上一个x冷淡,老天爷是不是在玩他?
“……没什么。”
庄一寒还是要脸面的,打死也做不出那种扯着陈恕衣领质问的事,他僵硬偏头移开视线,只能挫败转移话题:“对了,你会水吗,我们下个星期要出海,如果不会我找个教练临时教你,现在学也来得及。”
水吗?
陈恕当然是会的,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家门口对面是一座山,山那头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潜水闭气,然后又在二十九岁那年跳江自杀。
他怎么能不会水呢。
陈恕静静望着庄一寒,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上辈子对方走得头也不回的身影,他缓缓抬手拨开对方眼前的碎发,仿佛又感受到了在江底淹没时的无边冷意,语气却仍是温和的:“我会水,不过技术不太好。”
庄一寒乐了:“那你比庄一凡强,他长这么大都没学会游泳,还得用游泳圈。”
陈恕笑了笑:“不会游说不定也是好事,水里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陈恕话未说完,庄一寒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眉头紧锁,只觉得觉得这句话十分刺耳,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陈恕倒也没犟,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再说了,庄一寒见状这才缓缓松开手,没好气道:“去了海里不会游泳叫什么好事,你可别学他。”
语罢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你不会游也没事,我在旁边呢。”
庄一寒的水性很好,身为弟弟的庄一凡却是个十足十的旱鸭子,他听说下个星期大哥要去海岛规划度假村项目,吵着闹着也要一起跟去,周末还特意在郊区别墅办了个泳池聚会,美其名曰帮大家练习练习泳技。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练了这么久还是只会狗刨,还不如在游艇上待着呢。”
秋季的阳光不热不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方倚庭戴了个墨镜躺在椅子上晒日光浴,舒服得差点就睡着了,对于庄一凡在水里扑腾吵闹的行为相当不满。
“关你屁事,小爷我再练几个小时就学会自由泳了。”
庄一凡私下一点也不讲究形象,他抱着个火烈鸟游泳圈在水里一上一下的扑腾,没游多久就累得像条狗,差点岔气。
薛邈刚好端着一盘葡萄从屋子里走出来,见状顿时乐不可支,他站在泳池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庄一凡,一边调整角度一边道:“对对对……来,往这里看,表情再坚毅一点,眼神再狠一点,回头我找个画师给你画成画像,以后挂墙上可以当传家……”
“哗啦!”
庄一凡直接泼了一把水过去:“滚蛋,你才挂墙上!”
薛邈被他泼了一身水,也不介意,只是侧身保护了一下葡萄,然后顺势找了个靠椅坐着:“学游泳得有恒心,太浮躁成不了事,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多学学你哥,他稳重。”
庄一凡闻言扯下头上的泳镜,那张脸明明和庄一寒有五六分相似,却是另一种桀骜嚣张的风格,掏了掏耳朵道:“我哥?他也就处理工作的时候稳重,别的时候还不如我呢,你说是吧,陈恕?”
他说着看向一直安静坐在岸边并不插话的男子,今天是泳池趴,方倚庭他们穿的全是及膝泳裤,上半身全部裸露,陈恕却好像没什么要下水的意思,穿着一件宽松休闲的白衬衫,下半身是浅灰色长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慵懒倦怠。
他的气质一直很干净,却又透着股凉意,和那些青涩的大学生不太一样,哪怕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见失落,清风般宠辱不惊,没有别人那种往上攀的热络劲。
陈恕原本在看风景,听见庄一凡问话,他很给面子的抬头看过去,思考片刻才道:“也不是,他遇上和蒋晰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也不太稳重。”
他刻意提起这个名字,另外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外人就算了,他们这几个平常玩得近的都知道庄一寒对陈恕有多中意,否则也不会上赶着送车又送房了,回回私人聚会都带着一起出席,估计从“小情人”转正成“男朋友”也就是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
在这个当口,没有谁会不识趣的主动去提起蒋晰和庄一寒的那段往事,说出来不是添堵吗?
薛邈心思细腻,试探性问道:“一寒和你介绍过蒋晰吗?”
陈恕笑了笑,假装没看懂他们的小心思:“有啊,他说下周出海就是蒋总邀请的。”
薛邈有些不太信:“就这个,没别的了?”
陈恕认真点点头:“没了。”
薛邈微不可察松了口气,心想那就是庄一寒没告诉陈恕,也是,这种事说了又没好处,干嘛提起来添堵,幸亏他们刚才没乱开口,不过他忽然想起陈恕前面说的话,心中又是一紧:“你怎么知道一寒遇上蒋晰的事就不太稳重?”
陈恕的回答滴水不漏:“猜的,我看他们两个上次在你生日宴上拼酒,看起来好像有点……故事?”
他斟酌一瞬,吐出了这个略显暧昧的词。
这下都不用薛邈帮忙找补,庄一凡都反应了过来,他抱着火烈鸟游泳圈游到陈恕旁边儿,不着痕迹撇清自家大哥和蒋晰的关系:“你搭理蒋晰干嘛,他就一无赖,和我哥能有什么故事,前两年欠了我哥一大笔钱现在没还呢,我哥能不急吗?”
陈恕似有所悟:“就因为这个?”
庄一凡吊儿郎当趴在池边:“就这个,还能因为什么,怎么,你还怕他和我哥有情况?”
他说着下意识往楼上看了眼,庄一寒临时有事,正在楼上用电脑开视频会议,应该听不见他们说话。
薛邈暗中瞪了庄一凡一眼,随即温和劝说陈恕:“别多想,一寒对你挺上心的,这么多年身边也没别人,你要是听见什么风言风语的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嫉妒。”
他说的倒也不算假话,庄一寒这么多年身边确实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过别人,就算以前追过蒋晰,压根也没追到手,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呢。
庄一凡虽然在笑,不过眼眸懒洋洋眯起,难掩那份和庄一寒一脉相承的狠厉:“就是,以后谁在你面前传风言风语,你直接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方倚庭不知何时摘下了墨镜,隔着水池目光略显复杂地望着陈恕,他隐隐觉得蒋晰的事瞒着陈恕不太好,毕竟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与其到时候爆出来成为导火索,倒不如一开始就摊开来说得明明白白。
庄一寒一贯清醒理智,没想到这次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