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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 “希望廉纤小雨,淋湿我”……
温廉纤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建设, 然而,在身体陷入床垫的那一瞬间,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
那种对于未知之事的恐惧, 沿着每一寸相触的皮肤蔓延至韩佑身体里, 他吻了吻身下人的脸颊, 顺手调暗床头灯的亮度。
世界安静下来。
安静到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但这样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压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前戏你是喜欢长一点, 还是短一点?”
温廉纤喃喃:“前戏是什么?”
语罢, 才意识到歧义:她自然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只是不明白这个词的具体操作。
但不好意思向韩佑解释。
温大小姐只是无比后悔:当初喻娴偷看小漫画小视频、并且热情分享给她的时候, 要是瞄一眼就好了, 如果有点儿知识储备, 眼下也不至于在韩佑面前露怯。
算了。
从小到大, 也没少在韩佑面前露怯。
记得中学时两人总是一起上下学, 某次路过美食街的烧烤摊,她指着广告灯箱问韩佑:牛鞭是什么东西?
韩佑犹豫半晌也没开口,最后掏出手机点开搜索引擎,直接向她展示了文字版释义。
温廉纤定睛一看,瞬间闹了个脸红, 至此之后,就养成了点单前先弄清楚食材来源的习惯。
没想到时隔多年, 居然还能第二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这一次, 韩佑依旧没有开口——他的手径直向下, 直接向她展示了具象化释义。
温廉纤再度感受到那缕直击心脏的细微电流,酥酥麻麻的,一路传递到四肢……
她像是被碰触到的含羞草,妄图蜷缩起来抵御异物, 却又因外来的重量,不得不继续舒展身躯。
韩佑观察着她的反应:“喜欢吗?”
温廉纤咬紧下唇,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只错开视线,转移话题:“你……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不方便的话,就不要……”
没等话说完,韩佑倏地埋进她的颈窝,闷声唤了一声“纤纤”。
温廉纤浑身一绷,男人的声音温和、轻柔,如同三月的春风,一阵一阵,吹入她的耳朵:
“我四岁就开始拉小提琴。”
“左手按弦,右手运弓。”
“两只手一样灵活,不用担心……”
温廉纤顺着他的话往下想:既然如此,那刚才为什么还要喊她去浴室帮忙?
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然而来不及求证,便被碰得眼眶泛酸——韩佑那家伙像是在她身上发现了隐藏的琴弦,毫不吝啬小提琴首席的演奏技巧。
温廉纤第一次发觉,“灵活”这个词竟也能如此地折磨人。
床头柜抽屉开合,预示着推进到下一个环节。
终于得以喘息。
温廉纤勉强睁开眼,发现韩佑手里多了只四方形小盒子,她很好奇,又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很好奇,只得偷瞄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没有想象中急迫。
也没有想象中熟练。
终是按捺不住,她试探着询问:“那个,你……会吗?”
韩佑掀了掀眼:“不太会。”
语气不羞不恼,甚至还带着点儿刻意示弱的意味——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说话间,他的身影罩下来,直直撞进温廉纤的逐渐迷乱的目光中:“所以,纤纤一会儿要好好告诉我是什么感觉,帮助我进步。”
*
温廉纤后知后觉,有些事就不该轻易答应。
过分的要求也变得冠冕堂皇。
抬高的双腿好不容易才被放下来,她将脸埋进揪到皱巴巴的被褥里:“韩佑,能不能……不要再问我了……你要是实在想要反馈,回头……可以让我填调查问卷……”
起初还能抱着一种“共同学习”的心态友好沟通。
再后来,韩佑的问题越来越直白、越来越露骨,她羞得厉害,脑子也晕晕乎乎,只能用破碎的句子、用气息、用低吟、用身体的本能反应来回应对方的“勤学好问”。
而韩佑一点就通。
并且很快举一反三。
但“调差问卷”的主意超出了韩佑的认知。
默不作声,埋下头,将妻子本就不连贯的话术咬碎在唇齿间。
结束后,他像只餍足的兽,盯着温廉纤看了许久,久到温大小姐拽着被子不松手、面露为难地问“你不会又要来吧”。
韩佑这才收回目光,随手将东西丢进床边的垃圾桶,发出“咚”地一声响,接着,抱起妻子再次进了浴室。
洗弄干净、重新躺回床上后,温廉纤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韩佑只穿了条烟灰色的睡裤,在卧室里忙忙碌碌:换了新床单,收拾了垃圾桶,还不忘给她倒了杯蜂蜜水。
温廉纤喝了几口润嗓子,用视线描摹着男人的背影,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些精力……
想着心思,嘴巴比脑袋先一步动作:“韩佑。”
男人侧目。
对上那双桃花眼,温廉纤便忆起方才的亲昵和耳畔低语,嗓子又觉干痒,只好继续低头喝蜂蜜水,直到咽下小半杯才重新抬起脸:韩佑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站在那儿,像是在等候她的差遣。
温廉纤心头轻颤,很认真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韩佑:“……”
她眨眨眼,并不认为这话有问题。
韩佑很快做好表情管理,勾着唇角,掀开被子睡到温廉纤的身边——这一次,倒是没再分两床被子,有形的和无形的“三八线”也好似统统消失不见。
这样的距离,他的声音格外清晰:“纤纤已经和我领了结婚证、给过我名分了,还想怎样对我负责?”
温廉纤沉思片刻:“你要是不想上班,待在家里也可以。”
顿了顿,又补充:“我养你。”
韩佑愣了愣,继而轻笑。
温廉纤眸光微动:“我不是让你放弃事业,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一直忙着找乐团挂名演出,gp一阵子,也是可以的。”
韩佑应允:“好。”
替妻子盖好被褥,他又哄睡般轻轻地拍起来:“……睡吧。”
简单两个字倾泻而出的温柔与暖意,让温廉纤忽然觉得不真实:自己与韩佑之间的关系,好像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
*
第二天,温廉纤是被手机闹铃连环cll吵醒的,扭头一看,枕边无人——韩佑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家务活劳作。
温廉纤揉揉眼睛,强迫自己快一点清醒过来,然而,昨晚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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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生活就像一杯烈酒,入口挺柔和,没想到后劲奇大……
挣扎半天,还是呈“大”壮般瘫软在床上。
韩佑听闻卧室里的动静,走进来唤她:“起来吃点东西?”
温廉纤翻了个身:“不想去上班。”
韩佑好脾气地笑了笑,来到床边摸她的头发,耐心劝说:“你是老板。”
兢兢业业地小温总难得暴露内心真实想法:“……就是不想去上班。”
她鼓了下腮帮,有意放大身体的不适感:“身上好痛。”
“哪里痛?”
“哪里都痛。”
“那我帮纤纤揉一揉?”
说着,韩佑坐在床边,将手探进被窝。
他先前忙着做早饭,拆掉了右手的绷带,又沾了水,手心手背都凉嗖嗖的,温廉纤被碰触的那一瞬,冷不丁打了个激灵,使劲往被子里躲。
韩佑却像是开玩笑似的,不依不饶寻着她。
温廉纤蹙眉,轻斥了声:“韩佑!”
男人这才笑着停下追逐的动作:“既然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一天吧?情有可原,纤纤不是无故缺勤的。”
得到了丈夫的支持,翘班的罪恶感顿时减少许多,温廉纤“嗯”了声,刚想说点什么,又听到韩佑的关切声:“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和小唐说一声?”
“我自己和她说。”
“好。”韩佑点点头,“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休息好了,就起来吃一点。”
眼见对方起身要走,温廉纤用被子半蒙住脸,开始甩锅:“都怪你。”
还有半句话她没说:自己的腰和腿,确实到现在还酸着。
尽管如此,温廉纤还是得承认,昨晚的体验感很好,如果真把韩佑送去铂金马那种地方,肯定能当头牌。
想想觉得不对:韩佑没犯错,干嘛要把他送去那种地方……
还是不对。
犯了错也不能把他送去那种地方便宜别人……
再说了,韩佑事事依着她、帮着她、哄着她,能犯什么错呢?
就算是被无理取闹地添加“罪名”,他也是只笑眯眯地接锅:“是,都怪我。”
温廉纤窃窃自喜,抿了抿唇。
只是下一秒,韩佑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抬手碰了碰温廉纤的唇瓣,任由几缕发丝垂落,荡在额前,眼神中满是蛊惑与期待:“那纤纤今天在家里休息,有的是时间,想怎么惩罚我呢?”
昨晚囤积在卧室里的暧昧尚未散去。
今日的份额又开始累计。
温廉纤不用照镜子都能猜到,自己的脸颊此刻是什么颜色。
她躲开那束逼人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先出去吧,我起床洗漱就出来吃饭。”
*
餐桌上的气氛不再似往昔,连带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都多出几分滋味。
温廉纤吃完早餐,主动承担起洗碗的工作,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当即便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吸引了注意力,使劲吸了吸鼻子,终于分辨出气味的来源:岛台上放着一只装有腌萝卜的密封罐。
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还有话梅、柠檬片和小米辣。
想要开罐尝个鲜,却被韩佑阻拦:“刚腌下去,得等一段时间。”
前几天才说起想念庄青裁的独门秘方腌萝卜……
温廉纤抿了下唇,知道这是韩佑特意为自己做的。
她打量起正在收拾锅具的丈夫:“我妈收藏的那些腌小菜秘方,都传给你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温大小姐故作不满:“她也太偏心了吧?”
韩佑将锅具放进洗碗池,解释道:“妈可能是觉得,就算教会了你,你也没有时间、没有心思去做,还不如直接教会我。”
这倒也是。
她被说服了,刚准备点头,又听见韩佑强忍笑意的控诉:“妈还说,你们温家人身上流淌着和厨房灶具‘势不两立’的血液,总想着和基因对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温廉纤:“……”
她想起了家里那些不幸死于温皓白之手的电饭锅、平底锅和微波炉,嘴角还没扬上去,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熬出的五彩斑斓黑色糖汁和克鲁苏版海鲜烩饭。
都是基因的错。
温廉纤撇撇嘴,一边拧开洗碗池的龙头,一边和韩佑搭话:“所以,以后家里只能是你做饭、我洗碗了……啊,这怎么,啊?!”
稍有分神,动作就没了章法。
自龙头里喷涌而出的水流顺着碗沿四下飞溅,将温廉纤的居家服前襟全数打湿。
韩佑眼疾手快关掉龙头:“没事吧?”
温廉纤摇摇头:“没事,但我的衣服都湿了,你别靠那么近。”
他充耳不闻,拥着她远离洗碗池:“纤纤总是湿漉漉的。”
想起昨晚弄湿的床单,温廉纤听不下去了:“你胡说什么呀。”
谁料,韩佑又飞快圆上了话:“廉纤小雨——果然是人如其名。”
温廉纤这个名字,确实取自于此。
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当事人松了口气:“喔,你是说这个啊。”
韩佑将想心思的妻子抱坐到岛台上,寻了纸巾,细心擦拭她胸口的水渍:“不然呢,纤纤以为我在说什么?”
温廉纤没再吭声,由着对方伺候,只是渐渐地,原本并拢的双腿却因他的跻身不得不分开,身侧的两只手也被迫撑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她略显无措:“你要做什么?”
韩佑又近些许:“……来讨惩罚。”
自己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他怎么还当真了?
眼睁睁看着对方将她的裙摆卷上去,紧接着,俯下身。
温廉纤急了:“我只是……”
鼻尖轻触柔软,打断她的解释。
某些极力压抑的东西,终于在这个清晨再度得以释放。
韩佑按着妻子的膝盖,仰起脸,虔诚地凝视着她:“希望廉纤小雨,淋湿我。”
第16章 016 “韩佑就差不会生孩子了”……
当温廉纤情不自禁伸手去抓扯韩佑的头发时,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昨晚还是有所保留了,明明唇舌才更折磨人。
依稀记得,父亲曾翻译过阿波利奈尔那首名为《雨》的诗, 其中有一句:
『你听,
根根红线自天而降,
自上又自下,
困束住你』
将细雨译为红线。
她曾被这个比喻小小的惊艳, 但也只是浮于文字表面, 直到来到多雨的城市,才渐渐领悟到雨天的诗意与浪漫。
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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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无声。
心跳却骤然加速。
就像此刻, 只要一低头, 就能看见韩佑湿漉漉的鼻尖和唇瓣, 还有甘愿伏低时的眉眼……温廉纤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像是被春风吹拂掀起涟漪的湖面, 又像是摇晃过后肆意冒泡的汽水。
韩佑被淋湿了。
而与他一同被淋湿的,还有不知何时就藏于她身体里的种子。
只可惜,这场雨短暂又细密,并不能尽兴。
至少,韩佑没法尽兴。
温廉纤能够觉察到他逐渐加重的喘气声, 双手的力道也越收越紧。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直到听见妻子勉强张口说“可以了”“不要再继续了”“我撑不住了”, 才站直身子, 单手搂住那软似无骨的腰, 将温廉纤抱下岛台,柔声劝她再去床上睡个回笼觉。
温廉纤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会错了意:“现在还是白天呢……”
韩佑倏地笑了:“嗯,不做。”
答非所问, 却直中要害。
被戳穿心思的温廉纤讷讷重复一遍:“喔,不做。”
居然还有点儿遗憾。
韩佑很克制地亲吻着她的手背,轻声安抚:“纤纤不是说自己浑身都痛吗,怕你吃不消。”
昨晚只做了一次而已,倒也不至于吃不消。
温廉纤绷紧唇线,很想反驳,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乖顺地躺进了被窝:再意犹未尽,她也抹不开面子直言“其实也没有那么痛”“我吃得消”“再做几次也没关系”。
安顿好温大小姐,韩佑出了趟门,说是要去附近的生鲜超市采购这两天的食材。
温廉纤没拦他。
她确实想休息,然而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好像,突然可以理解那些流连于铂金马的富婆姐姐们了……
确实上头。
辗转反侧许久,枕头下的手机猝不及防震动起来。
喻娴的微信消息将她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宝贝儿,今天还出来玩不?我挑个地方,你下班以后过来碰头?
还有一张她和李呈呈一前一后对着镜头比“耶”的合照,背景是隆滨的CBD地标建筑。
温廉纤愣怔。
指尖点着手机屏幕,一句话敲敲删删,删删敲敲,许久才发出去:你们在一起了?
喻娴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更激动,一张猫猫咆哮表情包丢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快收回去.jpg。
温廉纤松了口气,刚挪开眼,几条新消息就“唰唰唰”弹出来。
喻娴:别乱猜!拒绝配平文学!
喻娴:找不到人,让李呈呈陪玩而已!
喻娴:我答应他,以后有机会介绍他带资进组客串小角色,逐梦演艺圈!这人间油物当朋友挺义气的,当男朋友……我可不想成为娱乐圈的笑柄!
喻娴:不是我说,你看看人家当BOSS的,想翘班就翘班,再看看你,每天和员工一起上下班打卡——资本家的良心长出来啦?!
温廉纤:我今天没上班,在家休息[叹气]
喻娴第一反应是问候赘婿:韩佑的手伤得很严重?
温廉纤:他没事。
喻娴:你有事?
温廉纤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嗯,擦枪走火了。
两秒钟后,满屏都是充满复杂感情的惊叹号。
五秒钟后,喻娴心急火燎打过来的视屏电话。
温廉纤正准备接通,谁料,对方却先一步主动挂断,随后发来消息: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在办公室等着我!
有一种即将被闺蜜严刑逼供的错觉……
温廉纤抿了抿嘴,突然响起的房门电子音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是韩佑回来了。
她屏息凝视,隐约能听见客厅传来整理购物袋和冰箱门开合的声响,想来,应该是买了很多东西。
将午饭准备妥帖,韩佑才进卧室喊妻子起床:“醒了?”
温廉纤翻了个身:“没睡着。”
动作间,手臂不经意点触到短视频APP,开屏直接就是大数据推送的男模舞,那声“感谢姐姐送的大火箭”含糖量极高。
头皮一麻,温廉纤急忙按灭手机。
来不及了。
韩佑凉凉揶揄:“看起来,纤纤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担心对方下一句就要冒出“你下午还是去上班吧”之类赌气的话,她故意扯开话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说罢,吸了吸鼻子。
某人的面色这才转晴,说准备了海鲜煲,蜜汁梅花肉、波奇饭和丝瓜蛋汤。
“是不是太多了?”温廉纤为难,“吃不完会浪费的。”
“难得纤纤在家休息。”
温廉纤没再多说什么,只示意韩佑在床边坐下,牵起他冰凉的手仔细检查,还是能看出一些细小的划伤:“你的手还没好呢,别总惦记着做家务。”
韩佑的喉结上下一滚,斟酌着字句:“我又不会跳那种舞,床上的表现也不够好,除了多做些家务活,还能怎么让纤纤高兴呢?”
明知道他说的是气话,温廉纤还是义无反顾跳进了文字陷阱:“谁说不好啦?”
韩佑眼皮一掀。
他的眼尾本就有点上挑,缓缓将脸抬起来的瞬间,像极了刚苏醒的狐狸。
即便自觉失言,温廉纤也只能继续往下说:“你昨晚挺、挺好的……”
韩佑出声打断:“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确认妻子的身体并没有不适后,就可以卸下伪装了。
温廉纤眼角微缩:“都说了,还是白天呢……”
她确定了,韩佑确实“有想法”。
想法还挺多。
握住妻子想要收回去的手,韩佑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昭然着自己的念想:“多消耗一点体力,胃口也会好很多,就不会浪费我做的饭了——午饭能光盘的话,晚上我们吃火锅,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尝试一下青花椒锅底吗,我刚刚去超市买了底料,闻起来很想。”
他凑上前,唇瓣抵着她的耳廓:“所以,纤纤一会儿要多吃一点喔。”
温廉纤心尖痒痒的,不知是不是因为火锅。
她仰起脸,与韩佑接吻,心中却给自己的不坚定言行找了个理由:就当是,褒奖丈夫的持家有道。
*
一整天都是荒唐。
隔日来到公司,温廉纤花了一点时间重新进入BOSS的角色、召集下属开了次例会,重新确认了隆大图书馆“阅想空间”项目一区工程的招标会时间。
例会中途走神三次,看手机五次,最后又跑去卫生间用冷水拍脸,这才集中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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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过后,喻娴带着下午茶登门“问责”。
关上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她抿了一口冰美式,盯着温大小姐啧啧称奇:“所以,你和韩佑在家约会了一整天?”
“不是约会。”温廉纤嘴硬,“是休息。”
“休息成这样?”喻娴指了指温廉纤脖颈上的红色印记,一挑眉,“宝贝儿,你这症状,看起来越休息越严重啊。”
温廉纤一愣,迅速低头摆弄起早上出门前特意系上的、用来遮挡吻痕的丝巾:刚刚开会的时候,小唐她们应该没瞧见吧?
都怪韩佑。
说什么多消耗一点体力,胃口也会好一点,结果就一口气用掉了整盒三枚装,等两人想起来出去吃饭的时候,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观察着闺蜜的表情,喻大明星促狭摇头:“不亏是你爸挑中的女婿,韩佑果然很有一套,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玩得了音乐,暖得了大床——就差给你生孩子了。”
听到这话,温廉纤猛地咳嗽两声。
艰难地将嘴里的芒果千层吞咽下去,她咬着小叉子,故作苦恼:“是啊,可恶,韩佑怎么就不会生孩子?”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扬了扬唇。
喻娴撑着脸:“看样子,你也挺满意的?”
温廉纤没吭声,长睫一垂,继续和面前的甜品作斗争——算是默认。
喻娴是过来道别的。
眼见着好端端的弟弟突然就变“烂”了,她也没了旅游的心思,正巧工作室给她接了新的电影通告,就准备飞回楠丰继续工作。
温廉纤安慰道:“我和韩佑十一月底就会回去,到时候再聚。”
知道他们要在绣园举行婚礼仪式,准伴娘点点头,又想起另一桩事:“对了,高中同学群里前几天还在说圣诞节前聚一聚,你们要是凑得出时间过去,那我也报名。”
温廉纤和韩佑都在文星双语“不是一班人”的群聊里,只是,两人都不大爱凑热闹,很少参与冒泡闲聊。
她一时间给不了准话,因为办完婚礼还要回隆滨。
喻娴纳闷:“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啊?”
温廉纤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的处境:“览星文投还没步入正轨呢,我就这样交卷,我爸肯定不满意,再说了,离家远一点,其实也挺自在的。”
算是弥补了当年留在楠丰本地念大学的遗憾。
难以理解这种“背井离乡”的乐趣,喻娴耸耸肩,一语拆穿:“你之所以觉得自在,还不是因为韩佑一直陪在身边?”
温廉纤想反驳,组织好了语言,却没法张口——她毫无后顾之忧地冲在前方披荆斩棘,确实有韩佑镇守后方的功劳。
冰美式见底,喻娴看了眼手机,说差不多得去赶飞机了,接着将一路拎过来的纸袋留在了温廉纤的办公桌上:“这些原本是我打算这几天用来找乐子的,谁能想到,吃到嘴边的弟弟也能飞……我懒得再背回楠丰了,留给你和韩佑助助兴吧。”
迎着好友疑惑的目光,她故弄玄虚地挤着眼:“原本还担心你们用不上呢,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温廉纤盯着纸袋里六七个包装严实、轻重不一的方盒子,着实纳闷:“是什么东西?”
说罢就要伸手去一探究竟。
喻娴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回家再拆。”
思考片刻,又神秘兮兮地叮嘱:“最好,叫上韩佑一起拆。”
第17章 017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将喻娴送到机场后, 温廉纤径直回了御月庭。
比平时到家更早一些。
彼时的韩佑正站在阳台上拉小提琴,线条流畅的琴身置于颌下,肩背下沉, 右臂抬起, 随着琴弓缓缓起落, 悠扬的音乐声流淌而出, 冲刷着内心深处的堤岸。
温廉纤没有打扰他。
她站在玄关听了许久, 直到一曲完毕, 才拍了拍手。
韩佑的声音远远响起:“回来了?”
温廉纤边换鞋边问:“是什么曲子呀?”
听起来有点陌生。
韩首席将小提琴放进琴盒:“德拉斯基进行曲,爱羽乐团那边下周末要表演的曲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松香味, 应该是刚刚保养过琴弓, 温廉纤这才知道, 韩佑下午已经去爱羽乐团“报到”了, 明天就开始参加排练, 为下周的乐团演出做准备。
到底是芳华乐团力捧的小提琴首席,到哪儿都很抢手。
韩佑观察着温廉纤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会协调好时间,尽量多留在家里。
她却摇头:“既然你做了这个决定,那就要全力以赴, 我会支持你的,不过, 这周末的时间记得空出来——我们要拍婚纱照了。”
韩佑应声。
瞥见的妻子脚边那只鼓鼓囊囊的纸袋, 他上前将它拎到餐椅上:“买了什么?”
“不知道, 喻娴送的。”温廉纤如实回答,“她今天回楠丰了,下午来我公司坐了会儿,临走前塞给我的, 非让我回家再拆,还让你帮我一起……”
最后几个字,打着旋儿消失在风中:韩佑手脚麻利,已经将一只纸盒的外包装拆开了,里面是一盒印有“情侣飞行棋”LOGO的桌游。
温廉纤歪了歪脑袋:“你玩过这个吗?”
韩佑神色微妙:“见过。”
盯着桃粉色的“情侣”两个字,温廉纤莫名感到很不舒服,冲丈夫抛去审视的目光,决定刨根问底:“在哪里见过?”
韩佑移开目光:“从玲珑华府搬走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家里见过类似的桌游。”
温、韩两家一直是邻居。
只是一处地方待久了,难免想要改变,温廉纤上高一那会儿,两家人又商议着买了玉玺公馆的洋房叠墅,依旧是楼上楼下。
搬家也赶在了同一天。
温廉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是和其他女孩一起玩的就好。
她打开棋盒研究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又犯了老毛病:自己思考问题之前,习惯性问一问韩佑。
“六十九是什么意思?”
“传教士又是什么意思?”
“观音?老汉?”视线在花花绿绿的棋盘上乱飘,温廉纤愈发糊涂,“这些都是什么啊,飞行棋还分角色吗?”
韩佑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感慨,温大小姐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很少接触到那些超纲的知识。
当然不会接触到——若是哪个不长眼的男生敢在她面前聊这些,他第一个不会放过对方。
直到看见了几则能够通过字面理解的“惩罚”和“奖励”措施,闭塞的思路终于缓缓打开,温廉纤低头用手机搜索完那些晦涩难懂的词汇,猛地将那张“不堪入目”的棋盘纸塞回纸盒里,继而涨红了脸。
一路红到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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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而她,却接连踏入三次、四次、五次……
好吧,她已经淹死在同一条河流里了。
后知后觉,温廉纤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爸妈年轻的时候玩这么花?”
韩佑顿了两秒钟:“在你家看见的。”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爸妈年轻的时候玩这么花?”
想到现在的家庭关系,韩佑纠正:“是咱爸妈年轻的时候玩这么花。”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最后,是当女婿的打起圆场:“……也许是我看错了。”
温廉纤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肯定是你看错了。”
韩佑勾了勾唇,没再说话,继续拆另外几个盒子:是同类型的情侣互动扑克,抽签卡,还有配套的小玩具。
最后一个拆完,身边的温廉纤已经快要“熟透”了。
但又难掩好奇。
只见她探着身子,睁圆的浅咖色眸子亮晶晶的。
在注意到韩佑的视线后,故作抱怨:“喻娴她也真是的,送我这些东西干嘛,又用不上。”
说着,迅速将所有新奇玩意儿放进纸袋。
韩佑接过纸袋:“那我都扔了?”
温廉纤扬声阻止:“别……别扔!”
看见丈夫微挑的眉,她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急忙找补:“毕竟是喻娴送给我的,还是留着吧,万一哪天她想起来又问我要回去呢?”
“那我先把东西放次卧?”
“放主卧吧。”
韩佑的表情略显玩味:“嗯?”
温廉纤现编出一个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理由:“我是在想,你现在有演出了,得需要一个地方练琴吧?我们把次卧改成琴房,怎么样?”
她紧张地望向当事人。
谁料,韩佑立刻调转脚尖的方向:“……都听纤纤的。”
行动先于言语。
他抱着纸袋,步伐轻快地走向主卧——生怕慢一步,她就会反悔似的。
*
谎话说出去以后,就得圆。
吃过丈夫精心烹制的晚餐,温廉纤在社区平台软件上找了一些琴房布置的案例,开始动手改造次卧。
听韩佑的意思,爱羽乐团这边比较注重团成员的商业价值,希望他能开通短视频账号,攒一攒粉丝。
这不奇怪。
当年楠丰电视台也要求主持人经营个人账号,庄青裁做的“生活/省钱小窍门”系列就很受欢迎,不过,网友们似乎更爱看“温总不经意砸钱秀恩爱”系列。
温廉纤由衷希望韩佑做账号的时候不要挑选过于小众的赛道……
忽地想到什么,她指了指某人的鼻尖:“不许擦边。”
韩佑:“……”
因为没有买床,二十平米的房间一直闲置在那儿,在温大小姐的指挥下,韩佑将房间里的杂物收拾出来,又将原先放在衣帽间的全身镜搬了进去。
温廉纤对照着手机里的网络图片指点江山:“这里放谱架,对着镜子方便你调整姿势,我再给你买一张羊绒地毯,赤脚踩上去也很舒服!对了,这面墙可以挂一副油画或者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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