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黄叼着狗盆殷切看着,后面的鸡鸭鹅也咯咯哒嘎嘎嘎叫不停。

    江云揉了揉小黄狗头,道:“等我、等我喂完鸡鸭,就给你们泡饭。”

    从麻袋里舀一勺谷糠,混着苞谷面拌好,就能给鸡吃一顿。用手敲打盆子,咚咚咚的声音一出,三只母鸡两只公鸡都飞奔过来。

    鸭子大鹅便没那么胆大,喂食的时候躲的远远的,等江云放下盆子,才成群结伴嘎嘎跑来,一盆子苞谷粉有一半都被拱到地上。

    喂完食还没走远,鸡圈里忽然一阵躁动,还有两只鸡打架的动静,鸡毛都掉了一地。两只公鸡因为争抢食物,互相叨啄,其中一只眼睛都被啄出血,眼看着有气出没气进了。

    江云看的心惊胆战,他害怕公鸡,喂食都是隔着圈门,更别说劝架了,情急之下跑回灶房找了根长竹竿子,把两只正在打架的鸡分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公鸡气性大,没被打死也气死了一只。

    只听见那只瞎眼鸡长叫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被路过的母鸡踩了一脚,也再没起来。江云无措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打赢的那只杀的正威风,就连他也不敢进去把死鸡拿出来。

    正好,这时候院门传来吱呀声,是从徐大娘家回来的张翠兰。江云没犹豫,赶紧从后院跑出去道:“干娘,刚才鸡、鸡打架,死了一只。”

    张翠兰才坐下端着碗喝水扇风,听到这话一下子坐起来,风风火火往后院走,“定是那只好斗的鸡,早知过年就该一并杀了,省的成天抢食物!”

    虽说顾家不缺肉吃,可养鸡也宝贝的很,自然是想留着过节吃新鲜肉,这下鸡一死,都不好处理了。

    张翠兰和江云围着鸡圈,那只公鸡正霸占吃独食,旁边死鸡眼睛糊了血。张翠兰气的不行,直接推开门把凶鸡踢的远远的,一脸心疼拿起死鸡。

    凶鸡是个欺软怕硬的,从小就被张翠兰收拾惯了,这下也不敢吃独食了,咯咯长叫躲进架子底下。三只母鸡才趁机会围上来填饱肚子。

    “啧,可惜了,还说多养一段时间,等长足了肉再杀。”张翠兰翻来覆去看死鸡,只有伤口,也没什么病,是可以吃的。

    江云道:“那我、那我去烧水,先把鸡处理了?”

    张翠兰点头,拿了把菜刀比划着鸡脖子,道:“现在放血应该来的及,还没死多久,摸着还是热乎的。”这样的天若是死上半个时辰,就不好抹脖子了。

    鸡还是嫩鸡,体格不算太大,宰完了也只有一小盆子。秧苗已经点完,张翠兰闲下来无事,道:“晌午就吃了,也省的腌。”

    江云用丝瓜瓤刷洗大锅,道:“还有、干辣子,不如炒一盆辣子鸡,下个汤。”

    宁平府是出了名的爱吃辣,就连冬日里暖身的锅子,也要加许多辣椒进去。张翠兰也许久没吃重口的东西,一听辣子鸡还有些馋,道:“说起辣子,后院那片萝卜地空了,找个时间起垄,也栽些辣子。”

    江云自是应和,拿砍刀把鸡剁成拇指大小的鸡块。这种做法和镇上馆子的青辣椒炒鸡不一样,也不需要过油炸。鸡块要剁的小,用大把干辣椒和干花椒葱姜蒜爆炒,加香料调料,不停翻炒小半个时辰。炒出来的鸡丁麻辣入味,也很有嚼劲,吃起来微微干香。

    还没开饭,张翠兰已经捏了好几块吃,就连吃完的骨头嚼起来都是香的,大黑小黄都顺着狗洞爬进来张望。张翠兰把骨头扔给他们,两狗埋头大吃,刚入口就被辣的嗷嗷叫。

    张翠兰哈哈一笑,江云也乐的不行,到底还是心疼两条狗,舀了一瓢水倒进狗盆让它们喝。它俩没吃进去,也不会闹肚子。

    见大黑小黄实在嘴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青苗村的日常生活》 60-70(第6/14页)

    江云便用剔肉剩下的鸡腿骨和鸡胸骨煮了汤,泡了一些早上的剩饭给它俩打牙祭。

    噔噔噔的牛蹄声进了院子,顾承武把牛牵进马棚旁边,人和牛身上都沾了不少淤泥,吹了一晌午已经干结成块,顾承武是光脚回来的,脚背脚心冻的发红。

    江云刷完锅,听见院里声音,放下锅铲跑出去。顾承武后退一步,怕脏了夫郎,道:“我去打水洗一洗,晌午饭好了?”

    江云看着他的脚,点点头道:“还差一个汤……你、你等一下,我打温水来,”他怕顾承武懒得等,小步跑去打水。

    热水是提前烧好的,江云兑了冷水试试水温,正好合适。把脚盆搬到院子里,拿了矮木凳道:“你、你坐下,仔细泡一泡。”

    他个头只到顾承武胸膛,偏偏还垫起脚,努力把顾承武往凳子上按。顾承武低头便能嗅到夫郎耳边的皂角香,若不是身上脏,他恐怕已经伸出手打趣。

    “耕、耕了有多少?”江云又端来一碗热水,询问进度。

    顾承武喝完水,估算片刻,道:“约莫一亩,村长家的牛正值壮年,跑的也快。加紧些,差不多两日便能犁完。”

    年岁稍微大一些的水牛,一天下来也只能走一亩。若是人拿着锄头,只怕得花两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快了。张翠兰怕累着牛,跟江云约着下午出去割些嫩草。

    院里没别人,顾承武脱了脏污的外衣,暂时穿了一件还没来得及洗的外衣,比泥衣干净些。江云勤洗衣,冬天的衣裳几乎三四天一洗,棉衣也是仔细着擦拭处理。

    乡下泥腿子多的是那十天半月都不换衣裳的人,还没走进就能闻见一身臭味,回了家都要被媳妇夫郎赶下床的。顾承武以前从军时也爱干净,如今成了家,更不愿意被夫郎嫌弃。

    一进灶房便闻见麻辣的椒香,张翠兰在舀干饭,一人一大碗舀好,用铲子铲掉锅底的锅巴,自言自语道:“啧啧火又大了,都生锅巴了,底下给武小子吃……”

    江云把一大盆辣子鸡和萝卜汤端到灶房,擦了擦桌子,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坐下来好好吃顿饭。鸡丁份量十足,吃到最后却一点不剩,连辣椒都炒的干脆咸香,被吃了不少。

    第65章 第 65 章 插秧苗

    开渠后的水田积水已到小腿, 人光脚踩下去半条腿都在泥里。短短几日,青苗村已经染上一层新绿,大部分田里已经插了小半亩秧苗。

    村里交好的人家都会互相帮忙, 也不给钱,包一顿晌午饭就成。张翠兰不用说,徐大娘和张秀兰就背着背篓来了。

    旁边是村长家的水田,王山和他大哥大嫂都在田里弯腰放线, 周芝芝已有身孕不好下田,只能在岸上看着。柳玉也难得出门跑来看热闹, 还给江云带了一本书来。

    “爷爷说你有悟性,让你别枉费了天分,嘱咐我拿本千字文给你。”柳玉晃一晃手上薄薄一本书,封面三个字江云已经认识。

    柳家向来不论身份一视同仁,柳老爷子看出江云机灵,学的也快, 才让孙子送书过去。别看只有薄薄一层,书可是金贵东西, 一本书一两银, 放在寻常人家能吃多少肉。

    江云眼眶一红,不知怎么报答,自己手上也脏, 不敢去接书, 道:“你帮我、帮我谢谢柳爷爷,这本书,我肯定好好学。等我忙完,我亲自去谢。”

    “你且忙你的,我家别的不说, 书是最多的。你看完了再找我,我那还有许多,”说完柳玉跑过去压低声音委屈道:“前几日爷爷没收了我所有话本子,连私房钱也减了我二百文。如今爷爷正筹备办学堂,没空管我,这零花钱我求都求不回来了。”

    柳玉衣食无忧,唯有的爱好便是看话本子。

    江云却捕捉到柳家要办学堂的事,一边插秧一边道:“要、要在村里办?”

    柳玉顿色:“或许是,前几日还请了以前的同窗,也是一位颇有学识的。学堂还没说定,便有许多员外带着儿子来,我爷爷说,要办两个学堂,一个教男娃,一个教女娃小哥儿。”

    这世道不让女子哥儿做官,但大历朝比前朝开明,准许女子哥儿读民间私塾。只是很多老顽固坚守旧思想,不肯教女子哥儿。

    江云直起腰,听柳玉讲他爷爷的想法,对这位严肃的柳家爷爷由衷敬佩起来。

    柳家是世代读书人家,祖上在前朝也是正二品官员,若不是厌倦了官场斗争,凭着如今的名声,也能平步青云了,又怎么会缩在这样小小的乡下。如今太平盛世,朝廷吏治清明,柳老爷子才又生了让孙子入朝效力的想法。

    办学的事不在眼前,江云听了一耳朵,继续顺着田里放好的线插秧。张翠兰从苗田里挖了一些苗,背过来添补,娘俩和徐大娘张秀兰排成一排,半天的功夫便插了两亩地。

    插秧最累腰,别说张翠兰她们,就是江云这样年轻的也有些受不住。他插完一排,直起身来,忽然眼前一片黑暗,头昏脑胀有些想吐,若不是用力站稳,只怕已经倒下去。

    分明早上吃足了饭,也跟没力气似的。江云缓了足足半刻钟,那种强烈的不适才慢慢消失。抬眼看去,他的进度落后一大半,不敢耽搁庄稼,赶紧弯腰继续。

    晌午张翠兰她们接着干活,江云从淤泥里拔出腿,到沟渠边用干净的水擦洗小腿和手上,晾干了才穿着鞋回家做晌午饭。

    今天插秧徐大娘家的和张婶子家的都来了,六张嘴吃饭。江云往麦饭里掺了些精米,吃起来才有力气。菜也是份量大油水足的,一大盆腊肉菜心,凉拌猪鼻孔,盐菜烧豆腐。

    坐在灶台后烧火,炙热的火温烘在江云身上,还是感觉背后发冷。江云托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眯着眼打算休息片刻,再睁眼时灶膛里的火都快烧完了。

    他心一惊,生怕耽误田里的人吃饭。赶紧装好菜,拿了六个大碗筷子水桶,装在背篓里背上,脚步微晃朝河对面田埂跑去。

    路过原先江家那边地的时候看了一眼,才发觉已经荒了许久,江顺德和刘桂花如今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人在牢里,家里是没人种地了。

    到水田时,张翠兰和徐大娘他们已经上岸,坐在岸边休息。插秧都是累的,可一抬头望去,看见满满的粮食,满是沧桑褶皱的脸也浮现出喜悦。

    徐大娘道:“去年冬雪大,开春雪水足,我下田看了,连虫卵都没见着几个,想来再过几月,粮食一定足。”

    张翠兰灌了一口水,也点头:“你家十亩田,等秋收了,指不定一整年都能吃上干饭。”

    江云喘息气走过来,好一会儿没缓过来,道:“干娘、婶子,先、先吃饭。”

    三盆菜份量十足,刚打开,扑面而来的菜香让人馋的流口水。一人一大碗饭,也不顾男女哥儿身份有别,都坐在一起围一圈大口吃。

    张翠兰看江云没吃几口,慢吞吞吃碗里的米饭,脸色有些苍白,道:“云哥儿,你若是身子不适,晌午过后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你婶子她们,也能插完。”

    江云抬起头,犹豫一瞬摇摇头,道:“没、没有,可能就是、弯了一上午腰,有些太累了,我吃完坐会儿便好。”他想快些把农活做完,才有时间去买鸡仔鸭仔。

    春后还没彻底回暖,母鸡母鹅都没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青苗村的日常生活》 60-70(第7/14页)

    么下蛋。若是早些把鸡仔养大,攒下的蛋就能给一家人吃。

    张翠兰她们先下田去了,江云坐在田埂上休息,一低头,忽然看见田间淤泥里,陷着一个鸡蛋大的田螺。田螺还是活的,触角正往外探查,在泥里慢悠婻風悠爬动。

    江云眼睛一亮,捏起壳拾起来,手指戳一戳,田螺触角立马缩回去,憋在壳里不敢出来。

    这种大螺是可以吃的,再过一月正是大螺繁殖的季节,等秧子长起来,扒开绿油油茂密的叶子一看,根部都是它的蛋。只是田螺不好处理,需得大火烹炒许久,不然吃了是要闹肚子的。

    眼下数量不多,江云只捡了几个,打算留着拿回去给鸡鸭鹅吃。

    休息足足小半个时辰,江云力气恢复一些。背着装秧苗的筐子,继续下田忙活。原先属于他的分路,被张翠兰补上,他跑了几步赶上,和长辈们一起。

    五亩水田不多,相较耕田而言,插秧便快很多,顺着放好的直线一路前进,六个人一天下来,几乎全部插完。

    总算能歇口气了,张翠兰也顾不上形象,往田埂草地上一趟。自家的田算是成了,明儿便是帮徐大娘他们家。

    江云也累的不行,可再怎么累,也没在江家时日子难熬,看着自己种下自己吃的粮食,心里怎么都是开心的。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旁边放牛的牧童牵着牛慢悠悠走过,远处茅屋升起炊烟,日头一点点落山。

    顾承武一大早带着小栓子上山,深山老树后,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一动不动,如同被定住一样。它的眼睛十分警惕,被顾承武和小栓子包围,一有风吹草动,便能展翅高飞。

    顾承武挥手打手势,小栓子领会,将石子架上弹弓,待瞄准后,石子带着杀伤力发出。只是因为准头不够,只打中野鸡的腿部。

    野鸡受到惊讶,惨叫一声扑腾翅膀冲天飞起。还没逃出生天,便被紧接而来的竹箭穿破翅膀,从高空坠落在地。

    顾承武收回弓箭,带着小栓子穿过草丛查看,野鸡还有气息。这东西和家鸡一样气性大,若不小心些,死了便卖不出去。

    小栓子神色低落,方才拉弹弓时手抖了一下,失了准头。若不是师父反应快,就叫猎物逃了。

    顾承武看了他一眼,道:“不要急于求成,”抛开打猎成果不说,小栓子能在短短一月内入门,已算是较好的天赋,学习总是日积月累才能见效果。

    把野鸡交给小栓子拿上,两人赶在天黑前下山。因不是猎大型野物,也不需要在山上过夜。

    奔波一日,回到家便看见灶台后烧火打盹的夫郎,今天难得是张翠兰做饭。

    顾承武放下弓箭走进去,张翠兰冲他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声道:“今儿插了一天秧苗,你夫郎累了,轻声些。”

    顾承武没说话,点点头,轻手轻脚走过去,声音几乎没有,蹲在江云面前也没把人吵醒。

    张翠兰做了面疙瘩汤,分了三碗端到堂屋去。

    灶房里,顾承武抚了抚江云额前碎发,把人轻轻弄醒,见江云还是眯不开眼,笑了声道:“先别睡,吃了晚食再上床。”

    若照着江云以往的习惯,就是再困的不行,也要闭着眼睛美美吃一顿。但今天大约累的不行,见顾承武回来也没多高兴,摇摇头道:“我、我想……睡觉。”

    实在吃不下,顾承武没勉强人,手搭在江云腰间,把人抱进卧房。他给江云脱了外衣鞋袜,把人塞进被子里盖好,道:“若醒了肚子饿,只管叫我。”

    一句话没说完,被子里便传来轻微的鼾声。夜色中顾承武眉眼温和,想起江云刚来那会儿,连呼吸太大声都害怕。

    张翠兰正返回灶房拿筷子,也惊了一下,道:“真吃不下去了?”她可是了解儿夫郎的,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想吃饭。

    “大约是累了,”顾承武后悔上山了,若是他在家,也不至于让江云累成这样。

    吃完饭,顾承武返回灶房烧了热水,把江云那碗饭放在锅里热着,若人醒了也能吃上暖和的。又端了半盆热水,打湿帕子给江云擦了擦脸和手。

    知道夫郎爱干净,顾承武来回换了两次水,就是这么大的动静,人都没醒过来。

    吹了灯,顾承武睡在外侧。闭眼时察觉出异样,他因为常年从军打仗,耳力也敏锐,仔细听了片刻,反应过来夫郎的呼吸有些沉重。

    第66章 第 66 章 要当小爹爹了

    月上枝梢, 顾家卧房里却燃了三盏油灯,烛光打在阁窗上,门窗紧紧关上。一夜的时间, 顾承武神色似乎都疲惫很多,眼眶有些青黑,胡茬也微微长出来。

    床边放着一盆冷水,两根毛巾来回浸泡, 拧干后放在江云额头上。顾承武摸了摸夫郎的脸,手心的温度发烫, 昨日还活跃的不行的夫郎,此时呼吸灼热怎么叫也不叫不醒。

    顾承武心沉入谷糠底,一言不发端着盆子出去换水。换下来的水泼在院子里,他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中一动不动。

    是他太粗心大意,才没及时发现夫郎生病。睡前他轻拍夫郎的脸,怎么也叫不醒人, 顾承武手都在抖。发觉夫郎烧的厉害,他不敢继续睡, 拿了盆子接冷水给他降温。

    泼水的动静吵醒张翠兰, 她上了年纪睡眠浅,看了眼天色应该已经是第二日,不久天就要亮了。此时院里还有动静, 她琢磨出奇怪, 披了外衣出去。

    看见院子里的干儿子,张翠兰上前小声道:“天亮了不是要上山?怎么这会儿还没睡?”

    顾承武略显疲倦摇摇头,按了按紧皱的眉心,声音微哑紧绷:“云哥儿昨夜发烧,睡的昏沉, 我叫了没醒,便拿冷水给他降温。”

    张翠兰一下子睡意全无,调转脚步往小两口卧房去,果真像干儿子说的,云哥儿脸色红的异常。她摸了摸自己额头,又伸出手背探江云的额头,烫了不止一点。

    “哎哟,烧了一夜,这可不成啊。”

    后院传来几声母鸡咯咯叫的声音,张翠兰看了一眼天色,道:“我瞧着过会儿天就能亮,等天亮了你去找许郎中来,我估摸是昨个儿插秧累倒了的缘故。”

    顾承武上前一步,目光不离夫郎,听了张翠兰的话犹豫一瞬。立刻转身往外走,一边道:“不等了,现在便去,云哥儿拖您照看着。”

    他走的快,背影一晃消失。马厩里小枣红睡的稳当,一下子就拍醒,还没站稳就被骑上往外走。凌晨的村路湿滑,小枣红险些折蹄子。要不是顾承武骑术好,早就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张翠兰见干儿子走的快,她也没了睡意。昨晚云哥儿就没吃,一夜都是空着肚子的。她往灶房拿火石打火,舀了一瓢精致的白米煮粥。要是人醒了,还能吃些清淡的垫垫肚子。

    时间几乎是熬过去的,顾承武到了许郎中家。许郎中才起床,和妻子小孙女一起吃早饭。看到来的人是顾承武,向来稳当的汉子行色匆匆。

    他就知道是有人病了,也没吃几口,道:“你稍等一下,等我拿上药箱就跟你去。”

    只听说是发烧,怎么烧的不知道。许郎中带上常见治病的药材,颤颤巍巍上了马。年纪大了坐马颠簸,好在顾承武还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青苗村的日常生活》 60-70(第8/14页)

    没完全失去理智,手上控制着速度。

    两个村之间有些距离,到青苗村的时候天边已经翻起鱼肚白。江云仍然没醒,和发病时没什么变化。

    许郎中坐下喘口气,一路上没停,张翠兰从灶房泡了一碗茶水,道:“许叔先喝口水,缓一缓气儿。”

    顾承武偌大的个头站在床头,没有催促许郎中,只能看出神色中全是克制的着急,等许郎中喝口水搭上江云脉搏的时候,他脚下几乎下意识往前一步,等着号脉结果。

    半晌后,许郎中面色下沉,号完脉才开口询问:“这几日你夫郎是不是太过劳累,或是碰了冰冷的东西?”

    正是插秧下田的时候,他上山打猎,家里的活都是干娘和夫郎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既劳累又碰了冷水,顾承武无声点头。

    俩母子立刻看见许郎中沉着脸,颇不赞同道:“那就对了!怀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做这些事呢?这不是胡闹吗,别说是怀孕的人,就是没怀孕的也不能这样折腾。况且还是个哥儿,本就怀的不容易。”

    顾承武和张翠兰都被当头棒喝,人还在懵然中。尤其顾承武,不可置信看向夫郎的肚子,难得不稳重了,慌忙再次确认:

    “您是说,我夫郎已有身孕?”

    “我行医这么多年,不可能号错。只因怀了一个月,反应不明显。若是稍微细心留意的,就能发现不对了。”

    顾承武只惊喜了一瞬,心又猛然下沉,脸上看不见喜色,眉间拧起道:“怪我疏忽,让他受累了。云哥儿烧的厉害,有没有法子让他快些好起来,至于孩子,若是生下来对他身子不好,不要也罢。”

    他幻想过无数次夫郎带孩子的场面,既有温馨也有琐碎的,却没想过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小哥儿生育比女子更难,有多少小哥儿为了生个孩子就没醒过来。顾承武不敢想这样的后果,更不可能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放弃活生生的夫郎不管。

    许郎中摆摆手,态度松和下来,宽慰道:“且放心好了,没那么严重。若是怀了孕发个烧就不行了,那得牺牲多少当爹当娘的。你夫郎胎像还算稳当,我开副药,吃了过两日就能好转,另外的安胎药,你们还得拿着方子去镇上抓药。”

    安胎药部分药材金贵,他一个乡野老郎中,手上只有些自己上山采的药。镇上的好医馆不缺药材,炮制的好药效也好。

    写完方子,许郎中交代注意事项:“可不能再劳累了,冷水也不敢碰。平时寒凉寒性的东西都不能吃,尤其野菜果子一类……”

    顾承武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夫郎的手,目光一动不动落在江云脸上。许郎中说起注意事项时,他不敢马虎,一字一句刻在脑袋里。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已经大亮,青苗村的公鸡打鸣长叫。站着的坐着的都疲惫,只是那层忧虑消失,伴随而来的是喜悦。

    张翠兰高兴的合不拢嘴,来回踱步,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忽然想起来该招呼客人吃饭,人家天没亮就来,总不能空着肚子回去。

    “饭刚煮好,我去炒两个菜,许叔留下吃了早饭再走,”张翠兰扬起笑道。

    许郎中收拾好药箱,摆摆手道:“不吃了不吃了,家里老婆子给留了一碗。今日还约了病人,得赶紧回去。”

    他执意走,张翠兰也不好耽误人看病。最后结了钱,说什么也要给许郎中塞两个白面馒头,夹了厚厚的腊肉片子。

    卧房门窗紧闭,顾承武牢记许郎中的交代,不敢再让夫郎吹半点凉风。他就坐在床边,动也不多动,一直陪着江云。

    张翠兰过了高兴的劲,也是一阵后怕。这也怪她没注意,只当这两日太忙太累,要是再晚些,只怕一家人都要悔的肠子青了。

    “你陪着云哥儿,我去灶房煎药。云哥儿要是醒了你就说一声,我端饭过来。你也休息会儿,一夜没合眼了。”张翠兰叮嘱,言语有些担忧。

    顾承武眼底略微青黑,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也突然觉得有些困倦。但是又耐不住担忧和高兴交织的情绪,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脱了衣裳上床,把江云微微搂在怀里给他取暖,闭上眼睛假寐养神。

    山间鸟雀在枝头戏耍啾啾叫着,灶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断断续续。江云的意识一直飘荡着,一会儿热得像是火烤,一会儿又冷得如坠冰窖。

    他浑浑噩噩睁开眼,头昏沉的很,连手都没力气抬起来,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生病了。外面天大亮,江云还想继续睡,稍微一动便惊醒身边的男人。

    顾承武的下巴靠在他头顶,在江云发间蹭了蹭,低头小声轻语道:“可觉得好些了?还难受吗?”

    说完,他用手背探江云额头,热度已经降了很多,只是额间细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江云不舒服,顾承武就帮他把头发轻轻撩到耳后。

    因为是受风寒生的病,顾承武还点了一盆子炭火放在床边,卧房里温度一上来,江云出身汗能驱散寒气。

    江云有些无力点点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把头埋在顾承武衣襟里,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饿了。”

    “干娘煮了肉沫粥,正给你热一碗,马上就来,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拿来。”

    江云摇头,有气无力道:“不想吃,”生病了什么也吃不下,总觉得胃里不舒坦,只想喝粥暖胃。

    他神色低迷,生了病发烧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整个人蔫蔫的。

    顾承武也跟着心一揪,看见夫郎没什么大碍了,才想起重要的事,在人耳边小声道:“方才许郎中来过,说了一件喜事,想知道吗?”

    江云怔松着,半晌才听清顾承武说的话,不明所以抬起头,道:“什、什么叫喜事?”

    夫郎天真呆愣的不行,顾承武垂眸一笑,被子下的手轻轻抚摸夫郎的肚子,又小心翼翼不敢靠太近,道:“许郎中说,咱家云哥儿,要当小爹爹了。”

    小……爹爹?江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看向肚子,这么平坦的地方,忽然就有了?

    他手摸上去,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还没他吃撑了的时候鼓呢。

    过了良久,江云才迎来莫大的激动。只是听顾承武告知,他仿佛立马就和肚子里的娃娃有了牵绊。

    “真……真有了?”江云眼里闪烁着泪花,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里蔓延,他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属于他和相公的。

    江云从小被逼的胆小慎微,也听多了世上小哥儿的遭遇。他知道,背地里很多人都对他指指点点,说他进门这么久还没怀上。

    江云也怕,经常把自己缩在辈子里,脸色苍白发抖,每次被顾承武抱在怀里做那事的时候,他就千盼万盼一个孩子。

    却没想到,这个娃娃来的这么突然,悄无声息不知不觉的,江云还没来得及感受。

    也许是心里的害怕被孩子驱散,也许是太高兴,江云鼻子一酸,趴在顾承武身上红了眼眶。

    张翠兰端了一碗肉沫粥和两个馒头小菜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还以为是怎么了,顿了一下才敲门进去。

    女子小哥儿怀孕了情绪大是正常的,她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青苗村的日常生活》 60-70(第9/14页)

    ,可比云哥儿还折腾些,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总之江云怀了,一家人都高兴的不行。一个家庭新成员即将到来,还不知道是男娃女娃还是哥儿呢,张翠兰就要自掏腰包,去镇上买料子给做衣裳。

    第67章 第 67 章 香椿炒蛋

    春四月是最好的日子, 往年江云最期盼的便是春天,温度一回暖,不用担心因为没衣服而饥寒交迫。山里的吃食也多了起来, 春笋野芥,灰灰菜嫩椿芽,还有雨后贴在草地上的地木耳和菌子。

    摘一把清脆的嫩菜,滚水一烫, 水都变的碧绿。烫过的野菜散发清香,滴上几滴香油, 油盐酱醋蒜蓉拌一拌,有时候比肉都好吃。

    来了顾家,江云不缺那口肉吃,每次下筷子,都冲着盘子里的菜去,好几次盘子里肉一块都没尝。

    自打知道有了身孕, 江云好几天才反应过来,接受肚子里的小崽崽。顾承武更是小心的不行, 把家里门槛卸了, 就怕磕着碰着。

    天气正好,午后的阳光烘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张翠兰前几日从镇上扯了料子,江云摸过, 都是上好的棉布, 最适合娇嫩的小娃娃穿。

    吃了饭闲来无事,江云裁下布料,照着自己想象中的模样,给没出生的娃娃做衣裳。因为不知道生的是男娃女娃哥儿,他做的衣裳花纹适中, 都能穿。

    篮子里还有两只虎头鞋,他擅长织绣,做鞋子却不行,绣出来的虎头鞋简直不忍直视,江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顾承武把柴房里的柴重新收拾了,瞧着整齐很多,又扛了一捆到灶房。洗干净手,才搬凳子坐到江云旁边。

    光线同样照在他身上,明明和江云坐的一模一样的凳子,看上去还是高出夫郎一个头。顾承武眼里填满了夫郎,趁着人放下手里针线,凑上去在夫郎嘴角偷香。

    若不是张翠兰往田里除草去,江云被看见,只怕要羞死。他有了身子,全家都高兴着,张翠兰见了徐大娘张秀兰,嘴巴都高兴地合不拢。

    “今晚想吃什么?你只管坐着,我来安排,”顾承武心满意足把人欺负个够,才拉开距离和夫郎聊天。

    江云盼望着怀孕,但是没想到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眼里有些愁,道:“屋子后面不是、不是有棵香椿树,我瞧芽冒的正好,不如摘了炒蛋。”

    山坡里的野菜不能吃,唯有树上的香椿芽,能少吃一些,江云惦记着椿芽炒蛋的滋味。分明才吃了晌午饭不久,就又饿了。

    他自己也发现了,有了身子后,吃的比平时都多,饭能吃两碗,甚至好几天晚饭都想吃肉。吃了这么多,也不见长肉,只是肚子微不可查鼓了一些。

    顾承武纵着夫郎,当即就答应了,道:“椿芽也吃,等明日,我下河给你捞鱼。随你想吃烤的炸的,管够。”

    屋后那棵椿芽树有两层阁楼高,人上去摘必须搭梯子。顾承武脚下用巧劲,梯子被踩的很稳,不会摔倒。

    他挑了枝头最嫩的那一簇,一声脆响轻轻松松掰下来,扔到下方,避开江云站的位置,道:“接着。”

    江云手里挎了篮子,瞧见脆生的嫩芽,步伐都有些雀跃,捡了扔进篮子里,手上都是椿芽的香气。顾承武把树上摘了个遍,江云在树下仔细挑拣,一个也没放过。

    看到相公顺着天梯下树,他微微抬起额头,道:“小、小心些,我给你扶梯子。”

    兜里塞满了,江云心满意足拿回院子处理。大黑在院里趴着晒太阳,嗅到独特的味道,又凑上去闻了闻,不感兴趣趴到江云腿边,时不时摇摇尾巴,惬意的很。

    大黑比别的狗有灵性,大约知道江云怀了小娃娃,不再像以前那样莽撞扑上去,每次求摸头的时候,都要避开江云的肚子。

    顾承武也留意着大黑,不让它冲撞夫郎,隔三差五便给大黑洗澡,免得身上长跳蚤传给人。

    张翠兰锄头抗在肩膀上,锄完草回来,热的一身汗。把锄头立在墙角边,一眼看到满地的椿芽,也来精神了坐着帮着打理,道:“今年有了田,忙起来还真忘了这口吃的,你别说,没吃上还惦记。”

    江云也一样,道:“相公说了,过两日还要去摸鱼呢。”

    见儿夫郎胃口十足,张翠兰宽心下来,道:“锄地的时候,碰上村长家的王山小子。你芝芝姐这两天害喜,吐的厉害,刚吃进去就吐了出来,折腾的不行。”

    更有严重的,肚子怀大了,夜里睡觉呼吸不上来,整夜整夜睡不着,那才叫一个折磨。偏偏还遇上不做人的婆家,怀了孕也要照常干活。

    江云被养的好,怀上后身子反应不大,能吃能喝精神十足,过的比别的夫郎都顺心。张翠兰宽容,不让他干重活,相公更是仔细着。

    他想了想,道:“那、那我吃完饭,去瞧瞧芝芝姐。”

    晚饭桌子上,肉沫粥熬的浓稠油香,香椿炒蛋金黄细嫩,油煎玉米饼酥脆咸甜,都是江云爱吃的。一开始顾承武不同意他做饭,江云便垂下眸,神色郁郁不乐。

    见夫郎不高兴,顾承武赶紧凑上去哄着人:“你身子弱,病还没好全,该歇着才是。”

    江云嘴唇微动,说不出的委屈难受,道:“我、我不想被伺候着,做饭这样轻巧的活,我能做来的。”

    眼见傻小子哄不住人,张翠兰又怕云哥儿动了气,赶紧上去拍他一巴掌,道:“肚子还没大呢,又不是下田锄地,哪至于这么仔细。就是那怀大了的,也不能天天躺着啊。”

    若什么都不让做,成天不是坐就是躺,孩子大了生的时候才受罪。张翠兰又回头安慰江云,道:“你要是不做饭,娘还吃不下去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娘只管烧火洗碗便是。”

    说完,她又瞪了干儿子一眼,往柴房拿柴火去。

    顾承武自知惹了夫郎,见夫郎不愿意抬头搭理他,他心虚捏了捏手指,想拉夫郎的手,被江云转头躲开。

    到了吃饭的时候,顾承武还被晾在一边,受不了被冷落,愣是厚着脸皮凑上去给人添饭,又伺候着夹菜,才勉强获得江云一个眼神。

    也不是江云娇气撒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怀了身子后脾气时好时坏。有手有脚的,也没有不舒服,就是不想被特殊对待。顾承武越谨慎仔细,他也越提心吊胆。

    饭吃的饱足,江云没忘记去找芝芝姐,进卧房翻出针线篮子,里面还有绣的四不像的虎头鞋。他这方面欠缺,得找芝芝姐求求经。

    顾承武在院里,把做完的竹箭归拢,见夫郎挎着篮子出门,他嘴唇动了动,又想起方才因为管太多被嫌弃,最终还是闭上嘴巴。

    却见江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道:“我、我去芝芝家,你要一起不?”

    顾承武手上一顿抬起头,俊朗的眉目重新舒展,怕夫郎反悔似的,立马道:“我收拾好弓箭,便陪你去。”

    他动作迅速麻利,低下头不笑的时候瞧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江云也纳闷,以前为什么会这么怕他,明明就是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

    到村长家时,没在院子里看见周芝芝。她人正坐在卧房里,成天不是吃了吐就是吐了吃,孕反严重,人都折腾的不行。

    王山虽然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