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卫生巾。
他看着不同的包装舔了舔嘴唇,擦干包装上的灰尘,仔细辨认生产日期。
忽然一股熟悉的焦臭味钻来,程殊耳朵微动,“咔擦”一声,一把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是谁?”
蹩脚的方言西语传来,程殊慢悠悠地转过了身。
他面容冷峻,俯视比自己稍矮一点、有些脏兮兮的男人,眼中不带一丝一毫的客气。
“我?塞巴斯蒂安。”
男人沉默了半会,蓦然脸色大变。
在危地马拉、萨尔瓦多和洪都拉斯等地界,魔徒集团的名号很大,在外二把手都是个顶个的阴狠冷戾。混在圈子里的没有几个不认识魔徒的人。
男人后退两步撤了枪,皱着眉,呼出的气息更为恶臭:“你为什么在这里?”
紧接着他瞥了眼程殊怀里的女性用品,不解地偏头眯眼,下意识问:“你不是不近女色?”
程殊闻言一滞,差点笑出来,说:“老子不是活佛。”
程殊又继续找了找没过期的卫生棉棒,擦干净灰尘几步走到了玻璃柜准备付钱。
他环视一周没找到刚刚的老年人,转头问昏暗交界处站着的男人,冷声问:“他人呢?”
男人耸耸肩一笑,露出金牙,说:“也许睡觉去了。”
程殊目光冷淡,从兜里掏出了一笔现金扔在了玻璃柜上用东西镇着,警告男人:“看来他是为了你们交易方便所以这么晚还在开,不管是你们用的什么手段逼迫他,我再说一遍,不要伤到他姓名,否则…”
男人奇怪地耸耸肩,暗含嘲笑地打断:“否则什么?真有意思,装什么恶魔外表天使心?往前就听说过你的规矩,什么不动老年人不动小孩的,真有必要?你要是真的这么认为,就不会在一四年杀了那几个魔徒里已经金盆洗手的老师傅。”
程殊把给洛萨买的东西塞进塑料袋里,半天哂笑出声,那充满冷意的笑在这雨夜里显得更加可怕。
“打断我说的话?”
他慢悠悠走近那男人,鞋子踩得地面嘎吱响,音调越来越低,几乎是阴恻恻地继续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卧底的下场是粉身碎骨。安奎尔那样狠毒的人,应该很厌恶部下里混着别的势力的人,你的圣萨尔瓦多口音藏得再好,也逃不过我的耳朵。”
男人脸色骤变,几乎是一瞬间变得惨白,声腔发颤。
程殊慢慢地站定,继续说:“当年那几个老东西得罪过我,怎么不能就破例?至于你,其实不仅认识我而且在拖延我时间。不让我回去,是打算对我的女人下手?”
一句话接一句话,点破了安奎尔暗中的安排。
安奎尔就是个笑面虎,即便是表面上要和和气气地合作,私下里不知道已经和谁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说,只是单纯想戳程殊的肋骨要挟。
程殊冷冷出声:“真他妈当我不知道?你放心,你们派过去的人,都没办法站着出旅店。”
男人嘴巴张张合合,腿软得不行。
程殊还想继续说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洛萨那无助躺着的模样,直接转身就走。
他懒得跟男人扯,洛萨还流着血,还疼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殊记路很快,雨还是没停,但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等到酒店的时候,加索尔已经坐在了楼梯转角上守了很久,极其困乏地看着程殊。
“塞巴斯蒂安,你再不回来你的女人就要哭了。”
程殊闻着过道地毯上的血腥味,问:“来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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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索尔依旧没摘墨镜,他懒懒地往后靠在硌得慌的阶梯上,比了个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殊又说:“清理好了?回去吧,明天有事情让你做。”
加索尔敛了敛衣服,一把撑起来,只说:“我办事你放心。”
等他走后程殊缓缓推开房门,洛萨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塞巴斯蒂安?”
程殊脱下外套,说:“是我。”
他把洛萨扶起来,看见她眼间蕴含的泪,发觉她来了例假后似乎格外脆弱,问:“吓到了?”
洛萨点点头环住程殊劲瘦的腰,轻嗅,皱眉直言:“你身上多了些…不好闻的味道。”
程殊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没有避讳:“给你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和来抓你的同一批人,他吸了点东西。”
顿了秒,他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倒在一边,说:“你看看这些能用吗?我听说要买止疼药,但是药店得明天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洛萨费力地拿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堆不同类型的东西,想象到男人在店铺里迷茫疑惑的样子,突然捂着眼睛笑出声。
她笑得又疼又费劲,但是还是想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塞巴斯蒂安,你真的…特别有意思。”
洛萨搀扶着慢慢下来,拿过棉棒,慢慢说:“不用药,我明天就不疼了。”
想到了什么,她缓缓转身,犹疑了会问:“加索尔为什么会这么顺从你?他刚刚几乎是拼死来保护我…他也是跟拉斐尔一t样吗?”
程殊愣了下,抬眸看向外头。
玻璃窗正中心被什么东西打出了一个洞,地上有些碎玻璃,正在倏倏漏风。
他捏了捏鼻梁,回洛萨:“不是,初遇加索尔的时候,他在地下打黑拳。我当时在跟人做生意,看到了他。他比起那些白种成年人来说瘦很多,但是拳风要比他们更狠更有杀意。他像只不服输的小兽,那股劲吸引了我。我把他赎回来了。”
洛萨呆呆地点头。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程殊似乎很欣赏那些深渊里往上挣扎的人和事物。他们身上灼灼的生命力让程殊为之停留,也许对自己多了分优待也是这个原因。
为什么呢?
她缓缓撩起眼皮子盯着程殊,是因为,会有他自己的几分影子吗?
第25章 Chpter25·洪都拉斯
Chpter25
第二天洛萨是被吵醒的。
她昨晚睡得不算好, 深深浅浅地醒一会睡一会。
但总归小腹不疼了,洛萨有些疑惑地低眸瞥了眼自己肚子,昨晚程殊搂着她睡觉的时候似乎用手心暖了很久。
男人隐隐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洛萨抬眼环视房间, 发现床头柜那多了些不知名的手提箱,但没有程殊的身影。
她挣扎着坐起来,撂下被子循着声音去找程殊。
……
“你明天回蒂华纳还是哪?”程殊坐在沙发上,右腿翘在左腿上,扯了扯领带, 对着旁边的男人开口。
塞尔希奥耸耸肩, 认命地回:“先去一趟萨尔瓦多, 贡萨洛集团最近把中转重心移到那里了。”
程殊眯了眯眼,抬手指着塞尔希奥, 出声问:“萨尔瓦多最近局势怎么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加索尔在边上找了个高桌子,姿势奇怪地蹲着。他还是戴着墨镜,双手抱臂, 嘴里叼着糖,先一步回了话:“萨尔瓦多最近安稳了很多,几个势力老大都吩咐了出国办事的不准回去。”
“嗯?怎么。”
加索尔笑出声,对着程殊解释:“来了个德国佬, 身份很高。有消息说打算在萨尔瓦多举行多国阅兵,虽然还不确定但是各方打算先收敛点。”
德国人?
加索尔话音刚落,程殊和塞尔希奥极快地对视一眼,都联想到了一个人。
他“噢”了声,从兜里藏着的一堆东西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程殊。
“对, 就是这个人。”
程殊接过照片,敛眸, 服气地捏了捏鼻梁。
塞尔希奥闻声探过头,也跟着定住了。
这是一个偷拍视角的照片,画面里男人单脚踩着直升飞机的阶梯,梳着背头,后脑勺反架了副墨镜,蓝眼浅眯,勾起痞坏的笑打量四处的景象。
他身量颀长,宽肩将黑色贴身劲装撑开,长腿踩着马丁靴,外披防弹服,那顶金发在一众人里极为耀眼,军人气质尽显。
“…还真是穆格?”塞尔希奥挑眉,有些意外地问。
程殊甩了甩那张照片,把它跟手心拍得啪啪响:“嗯,除了他没别人。”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塞尔希奥的胸膛,调侃着说:“早点走,趁着穆格这股风你早点去萨尔瓦多还能安稳几天。”
塞尔希奥捂着心刚想回话,门口响起转门锁的声音。
洛萨打开木门,有些茫然地看着屋里的三个男人。
加索尔动作极其迅速地抬起头背过去,只有塞尔希奥不怕死,挑起眉,戏谑地朝穿着宽大衬衫的洛萨吹起了口哨。
“妞,你醒了。”
话音刚落,程殊站起身抬手给了塞尔希奥一掌,把人打得后退两步才站住。
他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走过去,一把将洛萨裹住,低声问:“怎么没穿鞋子,嗯?”
洛萨看了眼踩在地面上的脚,发现美甲已经有些褪色,她动了动脚趾头说:“忘了,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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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也懒得计较洛萨倒底是忘了还是没找到,他转身又朝塞尔希奥小腿肚送了一脚。
塞尔希奥不满地“哎”了声,踉跄几步把拖鞋脱下,脚踝用力把鞋踹了过去。
洛萨眨眨眼和程殊对视,直到程殊点头才抬脚把拖鞋穿上。
洛萨靠着程殊,慢悠悠侧头,第一次正经打量塞尔希奥。
她心觉这个男人应该也不是纯粹的美洲人,栗色头发,鼻梁高挺细窄,肤色要比大多数墨西哥人偏白。
他身材高大,五官略微轻佻,比程殊看起来要风流很多。
“你是谁?”洛萨挑眉,大着胆子把口哨吹了回去。
程殊有些意外地低眸看她,心里涌上一分宠溺,缓缓勾起嘴角。
塞尔希奥赤脚站地毯上,丝毫不窘迫,笑着说:“我是被压榨的破医生,刚到洪都拉斯就连夜赶来帮你看了病。”
洛萨想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提箱,心里一阵暖意上涌,指尖微微蜷缩,抿了抿唇说:“谢谢。”
忽然温热的触感传来,洛萨反应过来是程殊在舔舐自己的耳垂。
“Ser…gio(塞尔希奥)。”他的声音低沉且足够温柔,在兄弟面前毫不犹豫地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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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希奥,你是混血。”洛萨被提示后有些得意,语气就像当时程殊揭露她是混血般肯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塞尔希奥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下:“是的,洛萨小姐。”
程殊眯了眯眼,一把将洛萨抱起坐在了沙发上。
加索尔摊着手,识相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反应过来把塞尔希奥一起拉走了。
“咔哒——”
门合上了,房间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斜打进来,照亮了洛萨光滑的长腿。
程殊顺着她的曲线一路下滑,一手握住脚踝,用手暖了暖。
洛萨有些费力地转过身,抚着程殊长了点青茬的下巴,伸长脖子亲了亲。
胡须短粗,有些扎人。
“你昨晚没睡好?”她看着程殊眼周微微的青黑,犹疑了会,眯着眼继续说,“不对,不止昨晚。”
他眼神起了些波澜,手搭在沙发背上点了点头。
洛萨翘着食指点在程殊的上唇上,轻吹了口气,故意把嗓音压低,学着电影里的性感女郎,问:“为什么呢?塞巴斯蒂安,为什么睡不好?”
程殊淡淡地和洛萨对视,直视那双迷人漂亮的眼睛。它就像密林里的湖泊,静寂、温柔有力,几乎要把程殊吸进去。
他脑中倏然涌入了一些回忆。
很多年前程殊还只是个喽啰,底层不讲规矩,四处充满了威胁和歧视。他是华人,不得信任还经常被挑衅欺负。
那天从销金窟里出来已经是半夜,本着夜晚容易生变的想法,程殊睡在了魔徒于不远处设置的通铺房。
疲乏的感觉袭来,他陷入沉睡。没多久,一股突然腰间剧痛传来,程殊疼得倏然醒来,浑身冒汗地捂住了后背,几乎无法动弹。
他艰难地抬眼,那个小领头就这样嘲笑地看他,周遭喽啰都看戏地抱着臂,嘻嘻笑笑着,居高临下地露出了金牙。
“你…他妈的。”程殊咬紧后牙,额前细汗密布。
话音刚落,程殊脖颈被闷棍打来,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被冷水泼醒的时候,已经是在一间只有个白色吊灯的小木屋里,这里弥漫着霉味。
水顺着碎发往下流,程殊带着戾气睁开眼睛,紧紧盯着正对面的岩帕——这支队伍里正儿八经的头头。
血液染脏了他的白衬衣,衣襟敞开着,露出了脖颈下方的刺青。
程殊几乎已经适应了疼痛感,他坐在木椅上被粗麻绳捆了两圈,勒得有些窒息感。
他舌头轻抵后牙,敛眸看着地上的水渍,两只手挣了挣,忽然笑出声说:“来支烟。”
程殊抬起头,勾起挑衅的笑,重复了一遍:“我说,来支烟。”
那命令语气过于高贵,就连岩帕也愣了秒。他眯着眼挥了挥手,小喽啰见状赶紧上前,递了烟和打火机过去。
岩帕突然“哎”了声,叫住了小喽啰,蔑笑一声把烟拿了过来,慢悠悠走到了程殊面前,亲手把烟塞进了他嘴里。
“咔擦”一声,昏暗里火焰亮起又消失。
岩帕蹲下来,透过缭绕的烟雾,哑着粗嗓问:“你,中国人,为什么来魔徒?”
程殊往后靠了靠,嘴里叼着烟,脸不红心不跳:“讨生活。”
岩帕嘴里咀嚼着麻叶,眼神闪烁着精明,他“呸”地吐出嘴里的碎渣,伸手在后头的柜子上拿来一支卷筒。
“抽它。”岩帕缓缓开腔,点燃那只罪恶的东西,暗示,“向我证明你的忠诚。”
他的威胁意味极其明显,t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程殊当成条子杀了。
程殊目光淡淡地注视着那卷东西,轻笑出声,提醒岩帕:“不久前魔徒下了命令,集团的马仔不准碰这些。”
岩帕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没忍住大笑出声,半天才回话:“我们底层混在刀尖的没几个干净的,魔徒只管上边的人,管不着你。你意思是不抽?”岩帕的话语尾音几乎是充满了杀意。
程殊毫不在意,他只笑,语气果断:“不抽。”
气氛倏然降至冰点。
岩帕站起来,双手猛地撑在程殊的椅背上,他面目狰狞地说:“你是卧底?”顿了秒,他又像是没憋住笑,问:“还是说,你要往上爬?别他妈搞笑了,你一个外族人,还敢肖想这些。”
程殊咬着烟甩了甩灰,他环视房间门口堵着的那群人,这群人喜欢刺激和热闹,眼里是嗜血的光芒。
忽然,程殊开口反问:“怎么不行?”
岩帕一愣:“什么?”
“我说,怎么就不能往上爬?”
话音一落,连带着门外的人也开始轰笑。
程殊吐出烟,鞋子把烟头用力碾碎,双手把刚刚悄悄解开的麻绳一扔,站起来俯视岩帕,缓缓开腔:“听过GIOCO SUL RING吗?”
岩帕眯着眼退了两步。
在蒂华纳刀尖舔血的人都有自己的规则,不过比起成文的规矩,大家更崇尚暴力和杀戮。
这里的人喜欢赢家。
“在意大利语里,它是圆圈游戏的意思。”
程殊从柜子上扯下一截绷带把自己的伤缠住,眼神寒冷,继续解释:“两个人在一定范围里殊死搏斗,活下来的是赢家。”
他指了指墙上有些迟缓的摆钟,在众人惊喜起哄的声音里,阴恻恻地开口:“你和我,二十分钟,解决一切。赢的人拿家伙当领头,输了的,市外的乱葬岗喂郊狼。”
“你敢还是不敢?”
第26章 Chpter26·洪都拉斯
Chpter26
“你敢还是不敢?”
这句话如同魔音让岩帕皱起了眉头。
他愣住了, 心里竟罕见地涌起一阵慌乱。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杀意过盛,眼眸中闪烁的光像极了夜里的野狼——一匹觊觎老狼地位、想要一场血战来立威的贼子。
他厚嘴唇在不经意地抖,脑子在疯狂思索对策。
这一切都落入了程殊的眼中。
程殊急需一场撕咬来泄愤, 结果是好是坏他无法预测,他只想斗,最好是来场疯狂的搏斗。
外头的起哄声还在继续,岩帕有些局促起来,但他强作镇定, 反问程殊:“你凭什么挑战我?你有资格说这句话?”
程殊侧过头, 指着地上还在逐渐燃烧的那卷东西, 冷笑着说:“我这两年谈下的东西,不比你少。”
岩帕沉默了, 这是实话。
起初程殊进队伍的时候大家都瞧不起他,一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亚洲人压根不耐造,谁愿意提拔外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结果程殊偏偏就做给大家看了, 他三两下就立下了根基。
“岩帕老大,干他!”有人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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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堆人开始附和,甚至也有对程殊开玩笑的:“塞巴斯蒂安,好胆量。”
程殊扯扯嘴角, 把绷带又勒了圈,指着外头的人吩咐:“医生呢,叫来。”
岩帕额前冒着汗,听着他叫医生的动静,于是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崽子。”
他撩起袖子,目光阴鸷地盯着程殊, 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别着的枪踢了出去,露出蓬勃的肌肉, 舔了舔金牙,挑衅地说:“你做不了狼王。”
程殊松开拿绷带的手,嗤笑一声,冷冷地回:“这话你说了不算。”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撞在了一起,骨骼相撞的搏斗声让人畏惧。
岩帕是个狠人,即便是体量不占据优势,也是拳拳到肉。
程殊眯了眯眼,在岩帕抬起腿的那瞬间挡住了攻势,反手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他的下颌。
岩帕痛苦地扭曲了表情,嘴角溢出血。
从房屋的西南角到东北角,地板被踩得嘎吱响,“砰”一声桌子上的东西全部倒地。
“哐!”
岩帕反应很快,手臂挥过去的瞬间带起了一阵风,程殊抵挡不住惯性的冲击,肩颈被猛地一捶。
“他妈的。”程殊趔趄着向后,把袖口解开,舌头抵着牙笑着说。
他瞥了眼时钟,不在意腰间伤口开裂的痛感,漫不经心地说:“还有几分钟,你看清楚了吗?”
岩帕紧皱着眉,他视线恍惚地瞥了眼,还没看楚分针,余光里程殊就已经借力跃了起来。
程殊抬脚一记飞踢,快准狠,极其利索地踹在了岩帕的胸膛上。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岩帕眩晕地砸在墙上,断了几根拳头粗的木头。
像是电影里的竞技,程殊直接缴了岩帕偷藏在裤兜里的小军刀,压着他头猛地磕在了柜子上。
“砰!”
“砰!”
“砰!”
岩帕被程殊按着在木柜上磕了三个头,他极其痛苦地嚎叫出声,鼻梁断裂,脑门上流着血。
“操!!塞巴斯蒂安,你给我住手!”岩帕没忍住,在一片唏嘘声中大喊出声。
程殊眼眸闪过一丝戾意,他凑近岩帕的耳朵,语气寒冷:“晚了,圆圈游戏不允许玩家中途退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岩帕两只手像船桨一样乱拍,脑袋使着蛮力疯狂往上顶,不断攻击程殊的伤口。
程殊忍着疼一把薅起他,左手穿过岩帕的脖子,右手接着扣上,臂膀的肌肉膨起。
十字锁的勒劲立马让岩帕感受到了窒息,他翻着白眼两条腿不断弹跳。
“呃…呃。”
程殊舌头顶着上颚,眼神阴狠:“去死吧。”
圆圈游戏只准鱼死网破。
程殊从岩帕把他抓来的那一秒开始,心里便出现了一个偏执的念头。
他低声说:“弄不死我就等着被我弄死。”
岩帕眼眶眦裂,声音喑哑,喉咙被挤压出只剩两个字:“救我…”
程殊勾起唇角,手臂猛地一扭,岩帕脑袋垂下,彻底丧失生气。
赶来的医生被这场面惊呆了,房间一片静寂,程殊那种不可言喻的恨意和杀意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程殊撩开碎发,眼眸黑沉,静静地和众人对视。
“嚓…嚓…嚓…”
墙上的钟在发出声响,小喽啰震惊地看过去,分针挪动到三十二,而现在离开始刚好二十分钟。
医生镇定下来谈了岩帕的呼吸,然后深吸一口气,直言:“他死了。”
程殊坐回在椅子上,毫不在意地地“嗯”了声,反问:“丢郊外吧。”
医生皱起眉,又说:“既然是为了下杀手你刚开始叫我干什么?”
程殊闻言一顿,懒散地笑出声,侧过身展示出腰间大片的血渍,声音寒冷:“一开始,就只是让你来给我看病。”
……
众人沉默的画面开始消散,回忆停止。
程殊感受到有人在摇晃他的肩膀。
“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
清冽的女声响起,程殊眼皮子眨了眨,缓缓收回思绪。
洛萨搂着程殊,殷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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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神很久了,你不愿意说吗?”
洛萨抿了抿唇,她感受到了程殊渐起的寒意和不安,有些担忧地跨坐上他的大腿。
洛萨轻笑出声,食指撩起程殊的下巴。她摩挲着他的皮肤,刚准备转换他的注意力,忽然程殊握住了她的手指。
“嗯?”洛萨有些疑惑。
紧接着程殊捏着那根手指,一路滑下,从衣摆里探了进去。
洛萨感受到了那滚烫的温度,顺着起伏的肌肉线条,程殊领着她摸到了自己的腰间。
然后动作停住了。
洛萨感受到了程殊的意图,她贴在他的胸膛上,手掌顺着他劲瘦的腰摸了摸,忽然在那里摸到了一块很大的肉疤。
她惊地手指一缩,下意识问:“这是什么时候的疤?”
程殊瞥她一眼,声音淡淡:“大概是一二年。”
忽然洛萨心里有些酸涩,十年过去了,那个地方的疤依然有这么大。
难怪程殊睡不安稳,难怪他要离那么远才能睡着。
“怎么伤的?”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让程殊不由得心生笑意。
他有些困难地捞出金属打火机,细长的手指擦开抬臂,然后示意洛萨拿根烟来。
程殊体量能完完全全地兜住洛萨,他嘴里叼着烟,“嚓”地一声点燃了它。
“刀砍的。”他吹出烟气。
淡淡的香气散开,洛萨把玩着烟盒慢慢反应过来,程殊换烟了。
刚开始他t抽的烟比这要烈,是希尔顿牌子的,但是现在已经换成了蓝白色的百乐门。
她敛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有些心疼,缓了好一会才能开口:“塞巴斯蒂安,你可以相信我。”
像是怕程殊不信,洛萨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极其认真,那双眼睛闪烁着真诚。
“程殊,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信任我。”
程殊莫名想笑,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竟然说她不会伤害自己。
他往后仰了仰,抬手遮住那双溺人的眼睛。
沉默片刻。
洛萨感受着黑暗,听到耳边响起了轻缓的声音:“嗯,我相信你。”
这句话直直地落在了洛萨心头,惹得她一阵震颤。
刚要说什么,窗户外忽然响起了清脆的鸟叫声。
洛萨咬唇,好奇地拿下程殊的手掌,迷蒙着眼睛往外看,发现玻璃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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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红羽金刚鹦鹉。
它通体颜色艳丽,歪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窗户。
洛萨心生欢喜,三两下小跑到了窗边,轻轻打开了窗户。
鹦鹉体型不算小,往里头蹦哒两下,忽然飞到了洛萨的肩膀上,把她吓了一跳。
她低头笑着喊程殊:“塞巴斯蒂安,你快看啊!它踩着我呢…”
程殊懒散地抽了口烟,闻声抬眼望去。
那边是极富有生气的景象,他的女人穿着他的黑色衬衫,露出了性感且有力的长腿,和一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鹦鹉凑成了一团。
阳光照出了飘飞的灰尘,温煦的光里洛萨正嬉笑着呼唤他的名字。
他怔了秒,手指有些发抖。
程殊几乎无法挪开眼神,他咳了两声又捏了捏鼻梁,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坐立难安。
洛萨“欸”了两声,小心翼翼地把它引导到了小臂上,看着它锐利的尖爪,轻声问:“塞巴斯蒂安,它这是什么鸟啊?”
程殊按了按太阳穴,回答她:“洪都拉斯的国鸟,金刚鹦鹉。墨西哥也有,只不过你没见过。它们大多生活在森林里,特别是拉莫斯基蒂亚那块,看样子这只应该是被偷猎者卖来、被人偷偷饲养的,没看好偷溜出来了。”
洛萨僵住了,一时间觉得手臂更加沉重,只觉得它像个烫手山芋。
忽然它开口了。
“Hol!Hol!(你好!)”
洛萨双眼微亮,觉得很神奇,接了话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那鹦鹉却忽然起飞,飞到了程殊旁边的沙发上,歪着脑袋说:“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
洛萨有点惊喜,但还是指着它笑说:“没大没小,学我干什么。”
程殊却渐眯起了眼,在它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灭掉了烟。
“Dngerous(危险)…”
“Dngerous(危险)…”
“塞巴斯蒂安…危险。”
第27章 Chpter27·洪都拉斯
Chpter27
窗外温热的风吹了进来, 拂起洛萨的碎发又缓缓落下。
她耳边只剩这只鹦鹉的声音。
它歪着脑袋又蹦跶两步,声音囫囵不清:“塞巴斯蒂安…危险。”
洛萨忽然有些奇怪,摸了摸有些冷的小臂, 担心地问程殊:“它为什么一直对你说危险?”
程殊下颌紧绷着,没立马回她。
他皱着眉,弯腰拿起水杯把烟灰浇湿。双手撑着腰,在洛萨第二遍疑问中环视房间。
皮鞋跟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嗒…嗒…嗒”。他突然站定不动了, 但那个“嗒、嗒”声并没有结束, 反而越来越清晰、一下比一下急促。
结果下一秒程殊表情骤变, 迈着长腿在越来越响的声音里极速冲到了洛萨身边。
洛萨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程殊一把从尾椎骨紧紧抱起, 眨眼间从窗户里冲了出去。程殊侧身护着她,大吼着:“塞尔希奥,跑!!!”
房间在三楼, 离地面快有十米高。
洛萨恍惚地被抱着跳出了窗户,紧接着剧烈的失重感传来,心脏立马难受地吊起。时间像是放慢了无数倍,她极其惊慌地搂住程殊, 鼻尖飘来一阵清浅的烟叶味。
洛萨感受着男人胸膛的温度,宽大的衬衫随着风鼓起飘动。她眼皮子颤了颤,在极速下坠中抬眼望向那小木窗。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房体震裂,橙红火焰像吞噬一切的怪物从窗户里席卷而出。程殊手臂紧紧护着洛萨的脑袋, 随着无数砖瓦和玻璃倏倏坠落,两人狠狠砸入旅店后院的小泳池里。
冰冷的池水立马裹挟二人, 激起两米高的水幕。巨大的冲击让洛萨被迫松开了手,碎石沙砾砸入水中,让她翻滚起来。洛萨脖颈被尖锐的石头划过,水流卷着鲜血散开。
程殊感受着她的脱力,眯着眼睛透过浑浊的水看来。他费劲地往这边游,看着洛萨起起伏伏的样子心里逐渐急躁,鼻腔呛了不少水。程殊探下身,手臂被划出无数的伤口,半天只能虚虚握住洛萨的脚踝。
他逐渐环住洛萨,两手将她翻出水面。结果下一瞬间,燃烧起熊熊烈火的旅店轰然倒塌,无数物体砸入泳池,程殊甚至来不及抱着洛萨出去就被彻底掩埋。
洛萨阖着眼睛趴在角落里,程殊半撑在她背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水雾同时弥漫。她虚弱地吐出几口水,湿漉的衬衫紧贴着她的身躯,裸露的长腿沾满了灰尘。
危险的废墟里,她耳鸣不断,头疼得流泪。
世界像是安静了下来。
过了会,洛萨哑着嗓子说:“塞巴斯蒂安,我有些害怕。”
程殊忍着肩胛骨的疼痛,摸索着洛萨的脖颈,半天在洛萨的耳边布下细密的吻。他轻喘着气,耐着性子安抚洛萨。
“I m here(我在这).”
狭小黑暗的空间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在交融,洛萨感觉头昏得不行,脑子里像是压了颗石头一样沉。
他的声音落在洛萨耳里逐渐模糊,她眼皮子耷拉着,机械式地重复着念“塞巴斯蒂安”,声音越来越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殊眼神一沉,咬住了洛萨的耳垂,试图让疼痛阻止她昏迷。他皱着眉,一遍又一遍地回答洛萨无意识的话。
“我在。”
“洛萨,别怕。”
“乖女孩,别睡。”
但最终洛萨还是晕了过去。
这里的医疗救援落后,程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塞尔希奥和加索尔更是生死未知、自身难保。
光线被遮挡得彻底,他无法看清楚洛萨的模样。程殊感受着她极淡的呼吸声,惊觉自己竟然有了害怕的情绪,那是自十几年前再也没有过的浓烈感受。
程殊低眸看向她的位置,心跳逐渐加快。
他第一次清晰地发现自己除了复仇还有别的欲望,他希望她活着。
半天,程殊学着母亲的样子,生涩地对洛萨轻声说了句。
“长生天会保佑你。”-
洛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睁眼时自己正躺在一张小床上。
身上早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甚至连卫生棉棒也被注意到、换了新。
周遭的装饰很温馨,粉色的羽毛灯挂在床头柜边,白墙上甚至有不少童真的涂画,偶尔还有几个扭曲的中文出现。
她艰难地撑着手、坐起来,没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咬去死皮。门外有细微的交谈声,她侧耳仔细听了听,并不是西语。
洛萨敛眸看着满是针眼的手背,疑惑了片刻:这是哪?塞巴斯蒂安呢?
忽然脚步声响起,门被打开了。
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女人手搭着门锁,两眼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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