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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很轻,腿细胳膊也细,挂在她身上像个小手办似的。

    坐轮椅的阿婆笑话她,她搂着闻砚书的脖子,朝阿婆嘻嘻一笑。

    嘴上还在装呢,“闻阿姨,慢点慢点,危险危险。”

    闻砚书的长卷发飘起落下,弄得她的脸好痒,她从裤兜摸出手机,摁开相机,偷偷自拍一张。

    垃圾像素,拍糊了。

    但是,糊得莫名有点好看。

    闻砚书只贡献了长发飘飘的背影,她就跟她沾了光,一起走进90年代滤镜了。

    是错觉吗,沈郁澜总觉得这条马路过得比平时慢多了,究竟是闻砚书刻意放慢了脚步,还是她心里,把这段有心争取来的贴贴时间放慢了。

    以至于双脚落地那瞬,隐隐有点不舍。

    “闻阿姨。”过桥的时候,沈郁澜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嗯?”

    “刚才在食杂店,我跟你说的话,我似乎没有说完,你能听我继续说完吗?”

    “你说。”

    她们站在小桥正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微风吹过,不知是谁的铃铛被吹响了。

    “她说我和她睡了,但我真的没有那段记忆,我觉得,不是真的。”

    小镇里的姑娘眼神纯粹得像是能掐出来水了,城市急匆匆,少的就是她这种简单的小姑娘。

    太阳懒洋洋地把头往西边伸一点,女人含笑看着她。

    “闻阿姨,我的事,我告诉了你,那现在我有一个关于你的问题,你可不可以回答我。”

    蓬松柔软的卷发荡在眼前,闻砚书没有管眼睛舒不舒服,而是先伸手给她理了运动衣衣领,“嗯。”

    “那天你告诉我,你有一个喜欢很久的人了,那现在呢,你还喜欢吗?”

    一片椭圆形树叶飘进小河沟,荡起一圈圈秘密涟漪,和此时她蠢蠢欲动的心,一模一样。

    第34章  我喜欢的人,港风是不是吹到了

    闻砚书观察她很久, 久到似乎把她的灵魂都研究透彻,终于回答:“喜欢,还是很喜欢。”

    “哦。”心里荡漾的涟漪慢慢消散, 沈郁澜不自然地笑笑,后退两步, 拉开距离。

    微微低头, 似乎有闻到衣领残留的清香。

    “走吧走吧。”再抬头,她甩胳膊甩腿儿, 再也没有半点不自然的痕迹。

    这条路不好走, 昨晚下过雨,难免泥泞, 走在后面的闻砚书给一辆拉着大葱的三轮车让了路,站到路边, 不走了。

    沈郁澜回头,吐了嘴里叼的狗尾草, “咋啦, 咋不走啦。”

    闻砚书朝她伸出手。

    “干嘛?”

    闻砚书动了动中指,“扶我。”

    排排站的小野花在身后摇摆,闻砚书微微皱眉, 花香荡过来, 沈郁澜无动于衷, 那阵清苦的女人香飘过来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托住她的手腕。

    没握, 没牵, 就那么轻轻地托着。

    “让你穿高跟鞋,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沈郁澜小声嘟囔。

    “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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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字, 让沈郁澜思维发散,“那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怎样的人啊?”

    “你想知道?”

    “嗯。”

    扭起来的胯轻轻撞到沈郁澜,闻砚书语气暗含调侃之意,“告诉你,你不会去网上爆料吧。”

    沈郁澜狗狗祟祟地偷瞄她一眼。

    之前沈郁澜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不是吧,是人是鬼,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咳了一声,“闻阿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去爆你的料,你可是我亲阿姨,我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儿啊。”

    “郁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

    “什么呀?”

    “树懒。”

    沈郁澜抽抽嘴角,“请问,是那个外形像猴,就算被森林大火烧得体无完肤,也不愿意挪动它那懒惰的躯体的树懒吗?”

    闻砚书笑笑点头。

    “哦买噶,你是变相说我懒吗?”

    “不是,我是说你可爱。”

    “你猜我联想到了什么?”

    “说。”

    “我小时候,我妈最常跟我说的一个故事,就是那个小孩吃圈饼,懒得把脖子后面的饼转过来,最后饿死了,我妈总说我是那个懒小孩,不踹不动弹。”

    闻砚书没有看路,看着沈郁澜皱巴的小脸,“以前我不相信磁场的能量和作用,现在我信了。”

    “怎么说?”

    聊着聊着,原本轻轻托着的手腕变成紧紧握着,沈郁澜没有注意,闻砚书瞥了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沈郁澜啊。”

    眼一眨,嘴一抿,她懂了。

    枣镇不讲非常正宗的普通话,因此沈郁澜不是字正腔圆的口音,北不北,南不南的,南腔的软,北调的凶,都有一点。

    以前玩游戏开麦的时候,有人问她,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

    她说:“姐可是南北方人。”

    既要又要,绝不吃亏。

    一物降一物,几天的功夫,感觉这辈子的亏都要在闻砚书身上吃完了,从来没有人能赢过她这张继承叶女士强大基因的利嘴,怎么会折在小书包这里。

    第n次了,估计第n+1次马上就要来了。

    沈郁澜挤出来一个假笑,“好一个澜澜啊,好一个懒懒啊。”

    “很符合你的性格。”

    “我哪里懒了?”

    闻砚书摸摸她饱满的后脑勺,“你得感谢我,还在婴儿床的时候,如果不是我经常提醒琼姐多给你翻面,你应该不会有这么完美的头型。”

    沈郁澜被摸得缩了脖子,“那咋,我懒成那样了啊,自己不会动啊。”

    “你说呢?”

    “我说,闻阿姨你就是个大坏蛋,每天挖一个巨坑,三言两语忽悠我,我就傻乎乎地跳进去了。”

    耳朵银坠一闪,闻砚书眼里是藏不住的宠溺。

    并肩往前走。

    前面有一个小水坑,沈郁澜一个大跨步冲过去,隔着倒映出来两个人影子的水坑,朝闻砚书伸出手。

    “闻阿姨。”

    闻砚书摇摇头,笑着拒绝了,不紧不慢地绕过水坑,圆润肩骨被风扫过,她的鞋尖落着和帆布鞋一样的尘埃。

    站到沈郁澜身边,她忽然说了一句,“不要和你牵手。”

    “为什么呀?”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好吧。”沈郁澜洒脱笑笑,蹦蹦跳跳地跑了。

    她身后,闻砚书挽挽头发,眼里一半悲伤一半喜悦被属于枣镇的风吹起来了。

    我喜欢的人,港风是不是吹到了.

    大雨过后,枣园四处都是泥土的香气。

    这一片,原本是种庄稼的地,后来被枣户几亩几亩的承包下来,渐渐地,聚集成枣树种植基地了。

    “红枣枣,酸枣枣,甜甜的枣枣哄宝宝,宝宝吃了红枣枣,甜甜香香睡觉觉……”

    沈郁澜哼着闻砚书听不懂的调调。

    “郁澜,其实有时候,你可以不用这么活泼开朗。”

    “哦。”沈郁澜闭嘴了。

    前面腿脚不利索的老头提了桶水颤颤巍巍地过来了,沈郁澜哎呀一声,告诉闻砚书站这等她,然后过去帮了老头一把,“大爷,我伟子叔呢。”

    “我行我能行,枣儿,真是过意不去啊,怎么能让你这个丫头提这么重的水。”

    “丫头咋啦,哈哈,一个好丫头顶一百个死老爷们。”

    沈郁澜提着桶走在前面,老头跟都跟不上。

    她明显是知道老头家的枣地在哪儿,根本不像对这里不熟悉的样子,明显没少来,这里的人,跟谁她都能寒暄几句。

    “枣儿啊,真是愁死大爷了,眼瞅着收成一年不如一年了,果子还没等卖出去就烂家里了,赚那俩钱儿,都不够给我大孙女儿交学费的,我合计啊,这有我老头子一个人就行了,伟子他两口子,被我撵去城里打工了。”

    “笑笑也跟他们去城里了吗?”

    “去啥去啊,家里老婆子看着呢。”

    “笑笑和娜娜差不多大吧,没事儿你就让笑笑去跟她们玩,我家隔壁包子铺天天早上一群小孩在那疯玩,我都没见着笑笑,别让她天天在家憋着,憋坏了再,大爷,我跟你说,现在那小孩……”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闻砚书彻底听不清。

    闻砚书看着手里这台刚沈郁澜塞到她手里的手机,杂牌子,杂到什么程度,就像哇哈哈的盗版,哇嘻嘻,是那种拼多多卖给刚会用触屏手机的老年人用的,很少有年轻人会用这种手机。

    奇怪的姑娘。

    闻砚书摁亮自己的手机,对着听筒说:“送一部手机过…… ”

    眼睛一闪,左上一滑,她取消了语音。

    周围是枣农忙碌的身影,不一会儿,铃铛和踩着泥土咯吱咯吱的声音同时出现,她一抬头,看到笑着朝她跑来的姑娘。

    挂在枣树枝条的水珠滴落,闻砚书嘴角含着笑,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好的时候了。

    “你慢一点。”

    “好……”

    “的。”

    一个踉跄,沈郁澜四仰八叉地摔了个狗啃泥,螃蟹一样趴在地上,懊恼地捶捶身旁杂草,头深深埋下去,没脸见人了。

    “倒霉催的,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周围晒黑脸的叔叔婶婶大爷大妈笑弯了腰,死气沉沉的枣园一下子热闹起来,感觉隔着一里地都能唠上两句,吵成菜市场了。

    “如果带来这份生机是我留在枣镇的使命,那谁想要就请拿走。”

    那双漆面红底高跟出现在眼前。

    她仰起头,看到逆光站在她面前的闻砚书,微微弯腰,手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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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句不要和你牵手,她抿抿嘴,没有握她的手,而是握住她的手腕,借力站起来。

    闻砚书明显想笑,把脸转向一边。

    灰头土脸的沈郁澜绕着她转圈走,“闻阿姨,你笑话我,你是不是笑话我呢。”

    “没有。”

    “你就是笑话我,还不承认。”

    后边挑扁担的汉子走过来,闻砚书把她拉到一边,“走,回去洗洗。”

    沈郁澜摸了把脸上的泥,“在这附近洗吧。”

    “这附近有能洗澡的地方?”

    “洗澡倒是不能,但是洗个胳膊洗个腿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哪里?”

    沈郁澜顶着花脸嘿嘿一笑,“嗯,微微有点远,你要不要在这里等我?”

    那个挑扁担的汉子死盯着闻砚书,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沈郁澜认识他,王大彪他弟,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坏种。

    “哎呦,这谁家小媳妇儿呦,长得真带劲呀。”

    沈郁澜警惕地靠近闻砚书,叉着腰,使劲瞪他,“我的,我家的。再看,再看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王二推推身边的人,“给爷笑掉大牙了,枣儿这丫头疯了吧。”

    沈郁澜还想说什么,忍回去了,拉着闻砚书就走。

    一路她都噜噜着脸。

    闻砚书问:“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穿出枣园,来到一条窄窄的黄土小道,沈郁澜跺跺脚底的泥,“这鬼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你来,等会儿你就回去,不要再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沈郁澜气都喘不匀了,“你看看那群死男的那眼神,一个个像饿狼一样,你不害怕啊。”

    闻砚书一脸云淡风轻地摇头。

    沈郁澜皱着眉,“闻阿姨,我知道,你不是想做什么生意,你就是觉得他们不容易,想帮他们一把,让他们的生活能过得好一点,那也没必要凡事亲力亲为吧,你交给我,我来帮你做,而且,而且有些人他们就不值得你同情,今天敢这么跟你说话,明天就敢……”

    闻砚书掩嘴笑了。

    耳坠一晃一晃,和她的笑容一起,摇曳在沈郁澜越来越不清白的眼里。

    “你干嘛要笑?”

    “你是在生气吗?”

    “是。”沈郁澜不知道闻砚书为什么要这么问。

    遍地是黄土,弄脏了闻砚书限量款高跟鞋,一望无际的麦田为背景,她背过双手,晃了晃身体,“那,是为了我吗?”

    第35章  耳根的红和脖颈的汗

    闻砚书的气息近在咫尺, 沈郁澜摸摸鼻尖,视线移向别处,“是啊, 他都那么说了,我当然生气了。”

    “这样啊。”

    “不……不然呢?”

    闻砚书盯了两秒她爆红的耳尖, 看破不说破, “没什么,随便问问。”

    “哦。”

    黄土掩盖不住两个人之间怪怪的感觉, 沈郁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不知在想什么。

    闻砚书落后她半个身位,突然握住她的胳膊。

    那是微风扫不出来的轻痒, 勾起心里一阵小小的骚动,从耳尖红到脖子以下。

    这种感觉让沈郁澜措手不及。

    该死, 我是对今天的空气过敏了吗?

    一半肩膀僵了,余光一直往后偷瞄, 闻砚书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看来只是把她当成拐杖了。

    黄土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堆成小山的垃圾顶部盘旋着各种嗡嗡叫的虫子,这是沈郁澜生长的环境, 她曾无数次踏足过这里, 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对这片土地皱了眉。

    “闻阿姨,你会在这里待多久呀?”沈郁澜回过头, 看着闻砚书的脸。

    “不清楚。”

    “你会走吗?”

    闻砚书轻声说:“嗯, 我的家不在这里, 我的一切都不在这里。”

    沈郁澜无言笑笑,转回身。

    她的笑容渐渐僵在嘴角, 至少在另一双眼睛看来是这样。

    黄土地上的她,像是前面山脚岩石缝间流淌出来的泉水,水从泉眼流出来的时候,你知道那是水最原始的形态,泼起来的水浸湿她半边衣裳的时候,她笑着朝你摆手,溪水清澈见底,像她单纯的灵魂,纯粹得只要稍微肯用心就能读懂她,了解她耳根的红和脖颈的汗,你知道,离开这里,不会再遇见像她一样的姑娘了。

    她抬起胳膊,擦擦额角的汗,仰头看了闻砚书一眼。

    闻砚书站在她旁边,盯着她发呆。

    她拿手反复擦擦旁边的石块,头缓缓低下来,看到那双昂贵高跟上的尘埃和鞋边的黄土,下意识想要伸过去手去擦,想了想,略显局促地缩回了手。

    “坐啊,闻阿姨。”

    闻砚书攥着两部手机,指尖一动。

    沈郁澜双手伸进流动的泉水,盯着水面,小声说:“很干净的,不脏的。”

    紧接着,那阵比泉水叮咚还要好听的笑声响起,她一扭头,看到闻砚书在她身边坐下了。

    山脚不缺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阳光见缝插针,斑驳树影把水面倒映成绿色,几只游鱼走过,她们透过微微晃动的水面,互相看着对方的倒影。

    “闻阿姨。”

    “嗯。”

    “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你想要在这里做什么,想要怎么帮助他们,我来帮你做,你不要再过来了,真的真的很危险,我,我又打不过他们。”

    闻砚书侧头,手背擦去她淌到下颌的水,“郁澜,你也是女孩子,我们身上存在外界潜在威胁性的风险,是一样的。”

    “可是你漂亮啊,身材也好,性格更好,一点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冷冰冰,你还是个富婆,还有一颗…… ”

    说着说着,她闭嘴了。

    低着头,尴尬地搓着手指。

    “郁澜,你有没有发现,你欣赏一个人,讨厌一个人,全都写在脸上,说在嘴上,表现在行动上。”

    啊,有吗?!

    沈郁澜眨眨眼睛,“没有吧。”

    闻砚书手抵着下巴,似笑非笑,“你说没有,那就没有。”

    “哦。”

    沈郁澜反常得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换做之前,她对待闻砚书和对待叶琼的态度是一样的,闻砚书不管说什么,她都得怼个痛快,这还不够,背地里还要再蛐蛐两句,谁让她们是好朋友。

    到底是水太清,树太绿,还是此时身边的闻砚书比从前都要温柔,才会让她鬼迷心窍地觉得闻阿姨真好看,是那种会让心尖痒痒的好看。

    她舔舔嘴唇,“那些男的,眼神都脏脏的,等会儿,你就回家,不要再来了,这件事,必须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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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你答应啦?”

    “嗯。”

    闻砚书把沈郁澜的手机递给她,打开自己的手机,发过去一串电话号码给她。

    “郁澜,你说得没错,做生意,我没必要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外婆的家,所以我来了。我把对外婆的思念全都寄托在这片土地,我希望这里可以发展得更好。”

    “那这串号码是……”

    “我完全有能力把这里卖不出去的枣全部收购,来到这里之前我是这么想的。但刚才在枣园,听到你和那个老人的对话,我突然改变了想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边的农业生态系统非常落后,传统农业已经跟不上新型农业的脚步了,我有注意到,枣园里还是主要依赖人力,生产效率太低,再有,信息闭塞,无法适应市场需求的变化,这就导致每年每家每户都会有滞销的果子,止步不前迟早会被淘汰。我给你发的是技术员的手机号,她会和她的伙伴一起,把新技术和新模式带过来。”

    “那得需要好多好多钱吧。”

    闻砚书帮她把眼前飘着的碎发挽到耳后,用会让人心安的语气说:“有我呢。”

    “哇。”沈郁澜又说:“那我就负责给他们打下手呗。”

    “不是。”

    “啊?”

    闻砚书转了转捏在手里的手机,“你带着他们,他们听你的。”

    沈郁澜紧张了,“我哪会这些啊,人家都是专业的,我什么都不会,到时候再让人笑话。”

    “除了你,别人还真不行。”

    “为啥这么说?”

    “这里的枣农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很容易一根筋,不愿意面对时代在进步技术在进步的现实。物力财力,我来提供。而你,需要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带领技术团队融入他们。”

    “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不需要讨谁的好,我只是想要达到我的目的,我希望这里可以变得更好,我不想看到它的衰败。”

    “闻阿姨,你是慈善家吗?”

    太阳越升越高,烤得泉水都微微发热,她们却越靠越近,几乎挨在一起。

    “郁澜,有的人不是不想走出去,而是走不出去。我对这里有感情,我想尽我所能做点什么,但我的付出有时效且我需要看见回报,两年时间,我只给两年时间,两年之后,我会撤出资金资源支持,能发展起来我高兴,发展不起来,我也欣然接受。”

    沈郁澜看着闻砚书的眼睛亮了,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作高知女性的魅力,这一秒,她透过她外在的美,捕捉到了她灵魂更美的部分。

    “但是,选种的阶段早就过了,现在技术团队过来,还来得及吗?”

    闻砚书若有所思道:“决定去做一件事,那就赶紧做,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懂了。”沈郁澜拍拍膝盖的水。

    闻砚书把侧脸留给她,“不,你不懂。”

    “嗯?”

    眼睫一颤,闻砚书捏紧手机,略显忧伤地笑笑,“好了,走吧。”

    她先起身,朝沈郁澜伸出手。

    沈郁澜还是只搭了她的手腕,站了起来,观察一秒闻砚书的脸,没有很快松开。

    闻砚书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她舔舔嘴唇,飞快地松手了。

    生怕暴露什么,问:“闻阿姨,刚才你说,改变想法是因为那个大爷,那是为啥啊?”

    闻砚书拿手机敲了两下她的肩,“听说,半月小时候都是你在照顾,那你小时候,是谁照顾的?”

    沈郁澜沉默了。

    闻砚书低头看着她,语气是那么温柔,“你叫沈郁澜,不叫沈枣儿。你叫沈郁澜,不叫沈半月的姐姐。你的名字,是我给你取的。以后那些不好走的路,我拉着你往前走。”

    那一刻,四面八方都是声音,而沈郁澜,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晚上十点。

    沈郁澜平躺在折叠床,不知怎的,兴奋地闭不上眼了,一会儿用被子蒙住头,一会儿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

    闻阿姨应该睡了吧。

    白天的时候,闻砚书说技术员过两天才能来,让她先回食杂店。然后闻砚书开车走了,一直到快九点才回来,很累的样子,洗了澡就睡了。

    沈郁澜好奇,但没问。

    从她回来,她们统共没说过几句话,因此沈郁澜的记忆就停留在那个瞬间。

    反复回想,快要把那一幕盘包浆了。

    眼睛瞪得像灯泡,她拿起枕边的手机,按开微博,第一次,没有先进去甜仙的主页,而是搜索闻砚书的名字,弹出来一个红v的头像,就是这个了。

    立刻点进去。

    手指头戳着屏幕,默数,“个,十,百,千,我去,两千多万的粉丝。”

    最新一条微博停在五月的戛纳红毯营业博。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把一袭黑色裹胸长裙的她簇拥在中间,那是沈郁澜没有见过的闻砚书,自信张扬,全身上下都闪烁着耀眼的星光。

    窗外的蛙叫声是那样清晰,她望向黑漆漆的帘子,突然生出一种特别强烈的不真实感。

    躺在离我只有几米距离的闻阿姨,真的是手机里这个闪闪发亮的人吗?

    喜欢她的人,比小镇加起来的人还要多吧。

    沈郁澜心里酸溜溜的,是无能为力的使不上劲的那种酸,这种感觉,和以前都不一样。

    她没有再看了,也没有顺手关注,而是退了出去,删了那条搜索记录。

    关了手机,就要睡了。

    手机亮了。

    谁啊。

    她不耐烦地点开,看到是谁发的消息,嘴角不自知地扬了起来。

    「1」

    就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沈郁澜看着一动不动地帘子,挂在脸上的笑收不住了,回复,「我在。」

    第36章  算了,没关系

    「睡不著。」

    「我也是。」

    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眼生疼, 沈郁澜揉揉眼,看着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支起身子朝发出微弱亮光的里屋望了一眼, 夜深人静,静得似乎能听见她轻浅的呼吸声, 难言的微妙在心底蔓延开来。

    看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发过来,就连“对方正在输入”也没有了。

    她心里起了波动。

    ——闻阿姨为什么不回我了?

    ——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吗?

    ——她是不是不想理我, 不爱跟我说话。

    就在她焦躁难安时,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你為什麼睡不著?」

    「有一点害怕。」

    「嗯?」

    「外面窗子的树影飘来飘去, 我一抬头,就能看到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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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的东西, 像鬼,怕。」

    「……」

    沈郁澜一向胆子大, 从来不怕鬼神之类, 十岁那年,春节,她们几个熊孩子兵分几路三更半夜跑到山上, 路过阴森的坟头, 她都没眨过一次眼。

    怎么可能怕鬼。

    不怕鬼的人说自己怕鬼, 那就是心里有鬼。

    「闻阿姨,你早点睡吧, 我没事的, 一个人也可以的, 忍忍就过去了。」

    「嗯。」

    就这?

    沈郁澜五官挤在一块,愁眉苦脸地叹气。

    闻阿姨平时看起来对我有求必应, 温柔地像是能包容我所有,但她的温柔就像她所说,有时效有条件,因此我能抓住的只有那片刻温柔,过了,就没有了。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就算每次明明她就在我身边,我却总感觉她离我好远好远。

    手机不时弹出来来自别人的消息,无聊的小学生攒豆一样的晚安打卡,以前沈郁澜玩得是不亦乐乎,现在竟也提不起半分兴致。

    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一门心思全都在那条冷淡的回复上,一直刷新一直刷新,心里隐隐期待闻阿姨会不会再跟过来一条安慰的话,然而等到那处亮光渐渐暗了,也没有等到她想等的消息。

    心里失落的浓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编辑了晚安,迟迟不敢按下发送。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想到脑袋沉沉,好不容易睡着了,都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任何人说晚安,唯独一个闻阿姨,我却不敢。

    一觉到天亮。

    昨夜心事重重,根本没睡好。早晨推开门,刘贝琪先是把她的黑眼圈好一顿笑话,然后一脸正经地把她拉到角落。

    “枣儿,你咋没事人一样呢,你知道外边有几个男的咋说你吗,他们都说,看到那个美女姐姐来找你好几回了,他们还说,枣儿最行了,还有那本事呢。”

    刘贝琪没有明说。

    言外之意,沈郁澜听出来了。

    这是说她会巴结呢,是个狗腿儿。

    沈郁澜可以为了姐姐好还是妹妹好的问题跟丛容争个面红耳赤,可以为了素馅和肉馅包子哪种更胜一筹跟刘贝琪从幼儿园吵到现在。

    如果那个人不是丛容,她不会争。

    如果那个人不是刘贝琪,她不会吵。

    当然,姐姐和妹妹谁更好的问题,她不会和刘贝琪争。同理,哪种包子更好吃,她不会和丛容吵。

    父母觉得她闹,觉得她永远长不大。镇里的长辈们却觉得她懂事,嘴甜,眼里有活儿,很喜欢她。

    脑细胞只对特定人对应的特定事物特定线索活跃。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她心里从不觉得同性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从来不会大张旗鼓地刻意去告诉身边的人她的性取向。

    不是不敢说,而是没必要。

    因此现在,她知道外边有很多对她说三道四的烂言烂语,却没有在意。

    不是不敢跟人吵架,吵架她最在行,而是真的没有一丁点争吵的必要。

    你能一巴掌拍死一只蚊子,但你能一唾沫骂死一只蚊子吗?

    所以刘贝琪说完,发现沈郁澜心思就不在这儿,摇摇头走了。

    沈郁澜满心想的都是,闻阿姨去哪了?

    昨晚就没有正儿八经说过几句话,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有那么忙吗?

    好不开心。

    一把板凳卡着门,她坐在那里,拄着下巴往远处望,脚底踩着的蓝拖鞋有黄胶补过的痕迹,仔细一闻,还有点麻辣烫的味道,这让她情不自禁地把那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越来越想她,越来越小心翼翼地想她。

    直到看见丛容发来的消息,那种羽毛轻轻痒痒蹭过心尖的感觉一下子崩了,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她抱着自己,像是那个委屈的小孩。

    那个躲在粮仓偷哭的小孩。

    沈半月抱养回家里的时候,沈郁澜只有九岁,一下子多了个妹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妹妹的到来,就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开始。

    穷人在物质精神层面匮乏的时候很容易无意间把无能的怨念发泄给亲近的人,子女最是难逃其身。爱你宠你,说你是我们的宝贝,但这些都得以你是个乖孩子为前提。一旦你不乖了,你就得成为发泄怨念的工具,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这就是你该承受的。

    不得不说,他们在大部分时候,是好妈妈好爸爸,但就是那么一两件微不足道的事,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事的事,成为孩子一辈子的童年阴影。

    如果沈郁澜不是一个天生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的人,可能早就被养废了。

    九岁之前,她没有太多关于父母的记忆,一直和自己的瞎子奶奶生活,说是奶奶照顾她,其实是两个人相依为命,小姑娘见谁都笑嘻嘻地说话,因此谁家做好吃的了,都会喊她来吃一口,走了还给她带一盆呢。

    爸妈在城里务工,只有节假日才回来,每次他们回来,沈郁澜都会一反常态,故意哭故意闹,这样才能多留他们几天。

    爸妈一开始会迁就她,时间长了,就不耐烦了。

    沈郁澜觉得可能他们就是这样的性格,可能自己作的有点过分了。

    她不知道,她被从城里送回奶奶身边,仅仅是因为她想要一个邻居哥哥每天都玩的玩具小汽车,而那个玩具,有一点小贵。

    直到沈半月出现后,他们抱着半月,她站在一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那是她第一次明白,原来父母对子女的爱也会分出高低。

    他们没有再外出务工,而是做起了枣园的活儿,不久后,奶奶也去世了,半月几乎是她拉扯长大。

    半月的生日比她早一天,她清清楚楚记得,12月1日,一大早,爸爸骑着摩托拎着蛋糕回家了,那天中午,他们一家人,吹了蜡烛,唱了生日歌,给半月过了生日。

    那晚她兴奋地一晚上没有睡,因为第二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可是第二天,爸爸没有一大早骑摩托出去,中午的时候,桌上只有放了鸡蛋的面条,还有昨天吃剩的一半蛋糕。

    没有蜡烛,没有生日歌,只有一句催促,“快吃吧,枣儿,吃完了,我跟你爸还得下地干活,你照顾着芽儿。”

    那天那碗面条特别咸。

    吃到一半,她还是问了,“我的蛋糕呢?”

    “不是在这吗?”沈满德指指那半蛋糕。

    沈郁澜没闹没吵,就是在他们走后,在沈半月追在她身后喊姐姐的时候,躲到耗子乱窜的粮仓哭了很久很久。

    从那以后,她习惯了生日没有蛋糕,因为那时候家里确实不够富裕,一个蛋糕吃不完,两个就浪费了。

    她一直一直在试着体谅他们。

    一直一直在告诉自己——你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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