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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两个世界的她们
高瘦男生往她过来的方向抬抬下巴, 几道打量的视线便投了过来。
沈郁澜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招呼,“哥哥姐姐们好啊,昨晚遇到点事儿, 没能及时过来,不好意思啊。”
孙亚菲友好地朝她点点头。
其余的人, 态度都蛮敷衍。大家都是人才, 难免心气儿高,以后要被这么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丫头压一头, 心里难免有点小情绪。这很正常。
沈郁澜没有介意, 把袋子放到窗台,“这是一些日用品, 你们先用着,还需要其它的东西, 可以告诉我,我过来的时候, 顺便就拿来了。”
“谢谢你啊, 澜澜。”孙亚菲说。
“没事儿,应该的。”
孙亚菲是团队领头人,之前给沈郁澜打过电话的女生就是她, 她简单把他们互相介绍认识了。
“这位是咱们的负责人, 沈郁澜, 澜澜。”
刀架脖子了,不行也得上啊。
沈郁澜没有畏畏缩缩, 笑了笑。
孙亚菲一一指过他们介绍, “这几位是咱们团队的伙伴, 柳君,邓莹, 周心露,李茂,王冲。”
几位态度依然淡淡。
沈郁澜没有跟他们客套没用的,直接问:“我看你们刚才应该是在商量什么,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孙亚菲叹口气,“今天上午,我们去了枣园,想要了解枣树目前生长的情况,但我们是外地人,他们不放心我们,一直说我们要使坏,没有一户枣农愿意让我们靠近他们的枣树。”
“因为这个呀。”
“嗯。”
沈郁澜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闻砚书说,除了她,别人都不行了。
她自信一笑,边转身边潇洒地招招手,“来吧,哥哥姐姐们,我带你们去。”
走出去几步,她听见身后小声的议论。
“她真的行吗?”
“谁知道了。”
孙亚菲先走了,回头对他们讲:“如果你们谁觉得自己能想出更好的办法,那就留在这里继续想。愿意相信澜澜的,那就跟过来。”
他们面面相觑,先后跟上了。
沈郁澜听着紧跟在后面的脚步声,好心情地笑了。
她懒得做什么领头羊,一直以来,她都是混在羊群中间,能偷懒就偷懒,偷不了懒,那就掉队呗。
这样走在最前面,由她来主导一件事的成败,有点意思,比虚度光阴有趣多了。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枣农们为了节省时间,基本都是带饭盒在这里吃,吃完了,休息会儿,就继续干活了。
沈郁澜往人群聚堆的地方走去,半路,刚她给水的赵婶儿直接给她拉到自家枣地,塞给她一个烧饼。
沈郁澜接了,啃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好吃。”
赵英算是村里蛮有号召力的人,年轻的时候当过小村官儿,是男人自动结成帮派的村委会里唯一的女性。
那年,正赶上国家拨款修路,村民们乐坏了,谁知修路款被村委贪污一大半,施工过程偷工减料,最后修成了豆腐渣工程。
投诉无门,村民们只能默默吃下哑巴亏。
赵英跟他们理论,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合伙孤立她,说:“娘们儿就好好在家烧火做饭,出来抛头露面,真不嫌丢人。”
他们不怕被举报,上头早就打点好了,一级护一级,任他们小村民说理去,也不会有人理他们。
赵英咽不下这口气,撸起袖子,骑了好几个小时的自行车,在市政府大门外坐下,举着大牌子,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贪污腐败,官官相护,你们管不管!」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里头领导擦着惊出来的汗,好声好气地把她请进去了。
这事闹得挺大,后来,也有了结果,贪污的款项全数归还,村委会重新进行了选举。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赵英被以聚众闹事扰乱社会秩序的罪责被开除了党籍身份。
为别人把理说了,却没处为自己说理了。
她认了,满腔热血就此没了,嫁了人,生了孩子,整天待在枣园干着辛苦活儿,渐渐没了自己的名字,变成了沈郁澜她们这代人口中的“婶子”。
沈郁澜从小就知道这些事。赵英就是没办法,被困在这里了。她是文化人,有见识,懂得多。她才是大家想要拥护着带领他们往前走的人,只要她愿意带头,肯定会有人跟在她后面。
沈郁澜把要让技术团队参与进枣园发展建设以及会有神秘老板提供资金支持的事说给赵英听了。
赵英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想了很久,黯淡无光的眼渐渐出现一丝光彩,“这是好事儿啊,但是枣儿,你跟婶子说也没用啊,婶子就是普通妇女,做不了什么。”
沈郁澜年轻,有活力,她努力用积极的乐观的话语调动起赵英萎靡的情绪,“如今各地乡镇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有枣镇,别说停滞不前,甚至都有日益衰退的趋势了,原因我们都知道,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就拿山上那个坑来说,换别的地方,早填了,咱这呢,不出事不管,不出事那就看不见。他们只在意自己头上那顶乌纱帽戴得稳不稳,没有人在意过老百姓过得难不难,苦不苦。婶子,没有人比你更爱这里了,没有人比你付出得更多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有很多无可奈何,但我除了你,想不到别的更适合的人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六个人,继续说:“婶子,他们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有超强的专业能力,我相信他们,只要他们能加入进来,明年,咱们一定能培育出最优品质的枣。”
旁边坐着的孙亚菲随之点头,而那五个人看着沈郁澜的眼神微微变了,跟着点头了。
赵英似乎被说服了。
沈郁澜趁热打铁,“婶子,你看这些枣农,就是埋头苦干,轴得要死,倔得要命,我就算说破了嘴,也说不动他们,你不一样,你行。”
赵英眼里出现久违的光,“枣儿,婶子真的行吗?”
“行,婶子,你最行了,你信我,不成的话,后果我来担着。只要你站出来,他们一定会跟着你往前走。时代一直在进步,我们已经被落下很远了,该往前追一追了。”
沈郁澜的视线一一扫过赵英和他们六个人,“婶子,你不是一个人,咱们拧成一股绳,一定能行。”
“澜澜说得对,婶子,你相信我们,咱们能行!”孙亚菲率先附和。
另外五个人也跟着附和了。
“对。”
“我们一定行!”
“……”
看着这些年轻人,赵英那颗老去的心渐渐年轻起来,仿佛回到了朝气蓬勃的二十几岁。
她笑出了纹儿,“行,婶子就再年轻一回,哈哈。”
他们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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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在一棵枣树前,大声交谈起来。
路过的枣农觉得稀奇,停下脚步来听,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
他们说的都是专业术语,很难听懂。
有人问:“她赵婶儿啊,这群小年轻是做什么的啊?”
赵英说:“他们是技术员,个顶个的都是人才,厉害着呢,我家大枣品质一直不咋行,让他们指导指导。对了,上面还有大老板给咱资金支持呢,他们就指导,不管咱收费。”
枣农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是好事,但我听着,咋这么悬乎呢。”
“对啊,这几个娃儿,看起来还没有我家大秋年纪大呢,都是孩子,能懂啥啊。”
“是是,俺也觉得不咋靠谱,但是……”顺子妈对当年赵英被罢职那码事记忆犹新,扭头问:“她赵婶儿,你咋想的,你要是觉得靠谱,那俺也觉得靠谱。”
赵英点头,“靠谱,绝对靠谱。”
顺子妈走过来,“俺还想问,他们来指导俺,俺是不是都得听他们的啊。”
孙亚菲接了话,“叔叔婶子们好,我是技术员小孙,另外五个人是我们团队的伙伴,来到这里之前,我们经历了残酷的选拔,很幸运,我们六个人赢了。你们可以完全相信我们的专业水平,我们已经初步做出了一套科学的管理技术和方案,你们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听我们的,相信我们就可以了。”
“那钱呢,你们白给俺们干呐?”
“老板会支付给我们。”
“是那个给俺们投钱的大老板吗?”
“嗯。”
顺子妈仔细想想,看向赵英,“她赵婶儿,行不?”
“行,我说行就行。”
顺子妈一拍大腿,“哎,俺信她赵婶儿。”
赵英接下来的话,表面说给顺子妈听,实际说给所有人听,“试试呗那就。別天天撅个腚,累死累活地干了。咱得服气,人老了,不如年轻人了,让年轻人带带咱们。再说了,还有神秘大老板给咱资金支持呢。这样的好事,我可得接好了。”
顺子妈一听,立刻过来战队,“俺男人一年不回家两趟,俺家俺能做主,俺觉得她赵婶儿说得有理,俺愿意试一试。”
乱哄哄一片。
又有专业的技术员,又有神秘大佬的资金支持,再加上大家信服的赵英都表态了,好多人都心动了。
这时,挑刺的人出来了,古旺大声道:“什么老板,什么资金支持,钱呢,钱在哪了,先把钱拿出来啊,万一是来忽悠人的呢。”
“对对对,古旺说得有理。”
“……”
人就要散了。
关键时候,沈郁澜站出来说:“叔叔婶子,你们放心,老板是真的,愿意投钱也是真的。至于之后,也请你们放心,我会公开投资老板每一项拨款资金的账目明细,绝对不会贪污一分钱。”
“啊,这样啊,枣儿这孩子我放心。”
“可不嘛,手机弄不明白了,都是枣儿帮我捣鼓过来的,我手机密码她都知道。”
“你还手机密码,我银行卡密码枣儿都知道,我儿子在外地上大学,我不会用取款机,钱都是枣儿帮我取的。”
“害,枣儿都这么说了。再有,她赵婶儿为咱村子付出了多少,咱也知道。开年算命的就说今年是个好年头,这不,有大老板大发善心,愿意给咱投资了。咱还犹豫啥呢,傻啊,来啊。”
呼拥一下子,好多好多人都过来说他们愿意。
剩下的,基本都是说,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还有的,干脆扭头就走,基本都是当年那些村委的家属。
沈郁澜走了,再跑回来,拿来纸笔,让愿意技术员参与管理的枣农签字。
孙亚菲松口气,“太好了。”
沈郁澜看着这些一个更比一个难搞的枣农,摇头笑了,“亚菲姐,困难才刚刚开始呢。”
“怎么说?”
沈郁澜拍拍裤子的灰,“家里孩儿吃方便面放多少调料都得管的人,你说呢?”
他们都笑了。
是啊,更难的事,还在后面呢,慢慢来吧,最起码第一步是迈出去了。
沈郁澜问:“你们吃饭了吗?”
他们摇头。
“我带你们去吃吧,走。”
他们友好地朝她一笑,跟着她走了。
吃完饭,沈郁澜没有让他们立刻回枣园,而是带着他们四处逛逛,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毕竟他们要在枣镇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四点过,回了枣园。
拿着写在纸上的名单,沈郁澜带着他们,挨户去各家枣地看了看。他们随身带着纸笔,仔细做了记录。
这一圈下来,天都黑了。
几个技术员什么时候离开枣地,沈郁澜就陪他们到几点,等他们回了钢房,她顶着透亮的月光,拖着疲惫的双腿,往食杂店走了。
叶琼不放心她,把她送到了小桥。
看着叶琼离开,沈郁澜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有好多未读消息,一一扫过,没有看到她最想看到的消息。
是的,闻砚书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了。
似乎闻砚书离开这里,她们之间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除了这个卡顿的手机,她再也没有可以找到她的方式了。
她知道她是香港人,却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她知道她今年三十五岁,却不记得她的生日。不清楚她的喜好,不了解她的过往。
离开枣镇的闻砚书,原来是那么模糊。
沈郁澜很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谁的消息都没有回,摁灭手机,回了食杂店。
手机嗡嗡响了。
她顺手点开,看到是一条视频通话,再看来电联系人,心里一喜,接了视频。
“闻阿姨。”
闻砚书笑着看她,没有说话。
沈郁澜站在那里,看着屏幕里的闻砚书,原本还是笑着的,看着看着,笑容没有了。
惨淡的月光照亮她身后墙壁的缺口,而屏幕里她的闻阿姨,背景里的每一处都被高档灯影照射出奢华品质。
小小的屏幕,装下了两个世界的她们。
于是,那个向来不卑不亢的女孩,蹭了蹭肮脏的运动鞋鞋尖,低了头,然后,再也不想抬头了。
第43章 我有听你的话
“郁澜, 抬头。”
这声音已经过去很久了,沈郁澜还是垂眸不语,沾了草屑的头顶露在屏幕, 安静的环境放大了鼻息和她明里暗里表现出来的别扭。
“为什么不抬头呢。”
闻砚书的声音很轻很慢,柔软得击碎她心里好不容易垒起的防线, 呼吸的频率越来越不稳。那感觉很强烈, 就像口很渴,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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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了头。
有些情绪, 克制在心里, 放肆在眼里。
沈郁澜愣愣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闻砚书为什么总是看着她笑,但她了解自己清楚自己, 在她一次次的笑容里,听见了一次更比一次强有力的心跳声。
手心冒出来汗, 脸颊在升温。
理智推着她往后撤,闻砚书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拉扯着她, 犹豫不决也要靠近, 忐忑不安也要往前走。
眼里铺满压抑的渴望,她小声说:“闻阿姨,我的心, 跳得好快。”
闻砚书偏着身, 半边肩留在屏幕里, 烟雾飘进来,轻笑一声, 有心引导, “为什么心跳会快呢?”
她没有露脸, 留给沈郁澜的只有捏着烟杆的手,手一挥, 拨开烟雾。
她气定神闲地在屏幕外观察沈郁澜。
半根烟烧完了,沈郁澜跟随心跳的节奏,呼吸,再呼吸,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可能,可能是因为你在看着我吧。”
“这样啊。”
“嗯。”
“郁澜,郁澜啊。”闻砚书连唤她两声,“不可以因为阿姨在看着你,心跳就变快,知道了吗?”
到底是温柔的调教,还是最后的警告,沈郁澜分不清楚。心里酸酸涩涩,好多委屈,憋成一句忧伤的话,“知道了。”
屏幕对着棚顶,她没再露脸了。
闻砚书也是。
“你去枣园了?”
“嗯。”
“不是说好了,这几天先不要去吗?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太无聊了,没事儿干,我就去了。”
“现在才回来?”
“嗯。”
沈郁澜听见闻砚书的叹息声,补充说:“闻阿姨,你放心吧,是我妈送我回来的,我有注意安全,我有……”
闻砚书那边网断了,应该是有人顶过来电话了。
视频被迫中断。
通话时长,09:56。
差一点就讲到十分钟,就差一点。沈郁澜截了图,想着,下次再和闻阿姨打视频,一定要超过十分钟。
想要霸占一个人的时间,意味着什么。
沈郁澜失落地靠着墙,“我有听你的话。”
心情比打视频之前更低落了。
意料之中,闻砚书没有再回视频,她也没有回过去,更没有过多打扰,去给闻砚书发那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吃了吗,睡了吗。
好白痴的问题。
自嘲都懒得自嘲,扯下头绳,拖沓着步子往里面走,双手撑着水池台子,流水哗啦,透过窄窗,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天上只有一个月亮,她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江城。
半山别墅,落地窗前,闻砚书捏着手机站在那里好久了。
乔御问:“想什么呢?”
“想她。”
“小点声,Kelly在偷听。”乔御提醒道。
闻砚书转身,走到乔御身边坐下,翘着腿,淡淡地往楼上瞥了一眼,“Kelly,别偷听了,累不累,出来吧。”
“砚书姐姐。”清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一头金发的女孩柔弱地咳嗽两声,从楼上下来了。
冷白皮,大眼睛,模样精致漂亮。
走到闻砚书身前,身体一踉跄,直直地往闻砚书身上栽过去,闻砚书伸手一挡,面无表情地把她推开。
冷淡的话语紧接着跟上来,“别装。”
Kelly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地把手交握在身前,低头道歉,“对不起,砚书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都是我的错,惹你心烦了。”
十指交叉,置于腿,闻砚书眼皮都懒得抬,“能好好说话,我们就说。不能好好说,那就别说。”
换了条腿翘,她撑着头,刮着微痛的额角,“茶味收一收,太浓了。我不喜欢。”
“嗯。”
Kelly眼神求助乔御。
乔御立刻为她抱不平,“砚书,你別吓着孩子了,她还小。”
“二十四了,不小了。”
乔御把Kelly当妹妹看,开始的时候,闻砚书也是。只是Kelly几次示爱都以失败告终,爱而不得,愈发不理智。去年开始,三天两头闹出事来,闻砚书对她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淡了。
乔御觉得Kelly可怜,想要帮她。
于是靠在闻砚书耳边小声说:“来都来了,说两句好听的话,稳住她,行吗?”
“行。”
乔御朝Kelly点点头,眼神示意她放宽心。
Kelly眼中涌出期待的情绪。
闻砚书拿起手帕,擦擦手汗,抬头看了Kelly一眼,“Kelly,你累不累?”
“砚书姐姐,为什么这么问我?”
“我离开江城这段日子,你没有一刻停止过对我的打扰,让Jo来劝我,让你姐跟着我,这还不够。每天早安晚安,发个没完,不回复就打电话。Kelly,你很聪明,除了我之外的事,你都能很理性地对待。但是,我也有我的生活,我无数次告诉过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和你,不可能。”
Kelly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边说话眼泪边往下砸,“我喜欢你,闻砚书,我就是喜欢你,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我也不想这样,每天像个疯子像个妒妇,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你不理我,我就难受,找不到你,我就想发疯。”
该说的都说了,闻砚书不想再浪费口舌,起身,想走。
今天喝酒喝到胃穿孔,明天要跳楼,后天再拿根绳要上吊。闻砚书没时间再跟她耗,来这一趟,看的是乔御和秦叙的面子。
Kelly挡在她面前,央求说:“砚书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好不好。”
伸手想要去握闻砚书的手。
闻砚书只是轻轻皱了眉,她就后退了,不敢再近一步。
闻砚书是站在山巅的人,强者的眼神,神秘的灵魂,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这也是这么多年她如此迷恋闻砚书的原因,可远观不可摘取,越是被推开,越是想要得到。
Kelly吸吸鼻子,突然控制不住情绪了,大吼道:“我哪里不好了!怎么就比不上你喜欢的那个人了!”
乔御想要制止她继续往下说,来不及了。
“砚书姐姐,你看看你喜欢的那个人,她到底哪儿好了,又土又……”
下秒,话语被遏制在喉咙里。
闻砚书不怒而威,掐着她的下巴,推着她往后退,眼眶隐隐泛红,“秦霜,我能把你捧到现在的位置,也能让你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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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住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再敢说她一句不好,那就马上给我滚出Um。”
她走了。
乔御忍不住打了寒颤,她还算了解闻砚书,表面没有攻击性,其实完全是个温柔野兽。但手段再狠辣,人前,她也很少表露情绪,哪怕是把你踩在脚底,狠狠蹂躏你脸颊的时候,嘴角也会含着高深莫测的笑。
第一次,看到她这样,不仅直接撕破脸,甚至离开的时候摔了门。
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吗,那个人在她心里到底重要到什么地步,乔御猜想不到,她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会让闻砚书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Kelly蹲在地上哭,乔御想去安慰她,秦叙过来了。
秦叙把Kelly扶起来,问:“死心了吗?”
“我不死心,我绝不会放弃。”
秦叙那张扑克脸越来越阴沉,拉着她的手,把哭到走不动路的她拖上楼,没一会儿,老气横秋的教育声响起了。
乔御收回视线,豁然开朗地笑笑,“原来如此。她爱她,她爱她。爱情啊,有趣。”.
枣园的地不好走,稍微走一段路,鞋边就都是泥。
今天沈郁澜很奇怪,闲下来就找块大石头一坐,掏出来纸巾,开始擦鞋,非得把小白鞋擦得干干净净。
孙亚菲看到好几次了,问:“澜澜,你是有洁癖吗?”
“害,有啥洁癖啊,我就是看着不太得劲儿,随手擦了。”
“哦。”
邓莹招呼她们过去。
沈郁澜走在孙亚菲后面,裤兜手机响了,她快速掏出来,生怕是闻砚书发来的消息,不小心错过了。
看了一眼,期待落空了。
丛容问:「枣儿,你在哪了呀,我在食杂店门口,咋又锁门啦,跑哪鬼混啦。」
沈郁澜拍了张照片过去,「鬼混个屁,枣地里干活儿呢。」
「哇,劳动的枣姐最美丽。」
「一叫姐准没好事,说吧,又想让我帮你啥忙?」
「哎呀,真是啥都瞒不住你,我不是快过生日了嘛,我得大办一场,到时候,你来呗,最重要的是,仙女姐姐也得来,嘻嘻。」
「你上个月不是刚过完生日吗?」
「那是农历啦,我还要再过一次阳历生日。」
沈郁澜抿抿唇,不是很开心,「闻阿姨走了,最近不在镇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没事,她啥时候回来我就啥时候过生日!」
沈郁澜眼神飘忽,差点绊摔了。
丛容的消息又弹过来了,「那这事就算说定了啊,不许反悔!」
沈郁澜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说什么呢。
说,丛容,我不想让你追闻阿姨,我不想让你靠她太近。说,丛容,明明是你先喜欢她的,我却……
沈郁澜把迷茫的双眼对向灰沉的天空。
我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穿久了的小白鞋,不管怎么擦,还是擦不去经年累月沉淀出来的黄。一双鞋能穿好几年。没钱没学历,她什么都没有。
丛容不一样。
她家境好,学历比她高,穿的鞋都是大几千那种,年纪轻轻就开奶茶店了。
她,比我强多了。
沈郁澜是个钝感力很强的人,在遇见闻砚书之前。自从闻砚书来了,以前感知不到的情绪现在竟然强烈了起来。以前她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好,生活里很少有事情可以消耗她的情绪,不会焦虑,不会内耗,从来不会和别人比较,可是现在,为什么要这么苛刻自己,指责自己——你,为什么不能变得更好一点。
想要回到没有认识闻砚书之前的日子,可是似乎找不到方向了。
满脸都是热出来的汗,她一脸迷茫,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乱了,全都乱了。
丛容又发来了消息。
「枣儿,你说,她走了,那她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吧。」
沈郁澜的心顿时悬起来,怔怔地望向远方,心里七上八下,再也不能平静。
第44章 香港的月亮,有枣镇的圆吗
和昨晚差不多的时间, 闻砚书的视频通话打过来了。
今晚,沈郁澜回食杂店还算早,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了, 侧身拿着手机,反正没开灯, 什么都看不见, 黑乎乎一片,就直接怼脸了。
闻砚书身后背景换了, 不是昨天的地方。
头发湿着, 没带妆,一条简单的睡裙勾勒出紧致的身材曲线, 她坐得离屏幕不是很近,不遮不掩, 沈郁澜能清晰看到她胸口往下的部位。
没脸红,没害羞。
右脸压着一只手, 躲在黑暗里的沈郁澜, 就那么落寞地看着闻砚书,看一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离她很遥远的人。
“闻阿姨,香港的月亮, 有枣镇的圆吗?”
“没有。”
沈郁澜很困,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我才走了两天呀。”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走了好长时间, 好长好长。”
闻砚书沉默一阵说:“郁澜, 你应该是累糊涂了。”
“我很清醒。”沈郁澜原本闭着的眼瞬间睁开。
闻砚书轻咬抵在唇边的手, 语气温柔得要死,“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郁澜,只要你开口,阿姨都能满足你。”
我想让你回来。
她努力在闻砚书脸上搜索证据,可惜没能如她所愿。只有长辈的纵容宠爱,没有一丝可以供她遐想的别的情感。
特别特别沮丧。
习惯横冲直撞的人,小心翼翼隐藏情绪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笨拙,她连叹气都不敢太用力,“丛容快过生日了,想要邀请你去,我说你不在枣镇,她说……”
手揉进被子里,蹂躏出来的褶皱都像她反复挣扎的心,进也不能,退也不成,接下来说出口的每个字都绵软无力,“她说想让你回来,给她过生日。”
闻砚书笑了,“所以,是她想让我回去了?”
“嗯。”
闻砚书拨开额前碎发,“哦。”
眼神流转那几秒,沈郁澜读不懂她的想法,她像是在思考,好一会儿,边摩挲脖子边说:“丛容啊,那女孩蛮有趣的。”
“你……”沈郁澜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你……你弯了?”
闻砚书笑得好看,“不是你说的吗,话不要说得太绝对。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认真恋爱的话,不行,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玩一玩,我倒是可以考虑。”
这话成功堵住沈郁澜本就烦闷不堪的心。
“怎么不说话了,郁澜,玩一玩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了吗?”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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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书停顿一下,微咬嘴唇,“所以,你应该不会觉得阿姨是那种坏女人吧?”
“不会。”有气无力的声音。
“那,你就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
沈郁澜特别冷静,那种无所谓随便你怎样都行的态度,让一副处变不惊模样的闻砚书乱了心神,眼神飘忽能有五六秒,她心里开始不确定,开始怀疑自己。
下意识想要拿烟的手缩回来,她盯着屏幕里那片黑,退到屏幕左侧,似乎有的话,只有在对方看不到自己眼神表情的时候才能说。
“郁澜,你是不是太累了,太困了呀?”
“是有点。”
闻砚书低着头,长发披散,“那我们,挂了吧。”
“好,晚安。”
“晚安。”
是沈郁澜先挂的,动作很快,看起来没有一丝舍不得。
闻砚书看着手机界面,叹息一声,扶着头撑着桌面,然后,她像是做错了事一样,慌张地四处乱看。
烟点了一根又一根。
烟杆被掐出来的痕越来越深,指尖隐隐一颤,烟被用力怼灭了,她懊恼地往后一仰 ,满脸无助。
“郁澜,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沈郁澜撒谎了,今夜没有月亮。一个谎接一个谎,沈郁澜已经记不清那通短短的视频通话,她到底撒了几个谎。
坐在门口,蚊子嗡嗡地叫,她抽着最廉价的香烟,还是被呛了。
“哈哈,借酒消愁都得能省则省。心里难受死,你也得记着,沈枣儿,你就是小草命。”
她熬到很晚才睡,白天一醒,去了枣园,还是重复去做和昨天一样的事。忙碌真好,忙起来的时候,就没那么想她了。
干活儿更加努力,谁家地里有活儿她都帮着干,大家让她停一停,歇一歇,她说:“我不累,我真的不累。”
我不想她,我真的不想她。
夜里,靠着食杂店的门,她拿着手机,像是在等待什么。和前天昨天一样的时间过了,她没有再接到闻砚书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没有期待什么。
——她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了。
两种声音反复交替,说不出哪种声音更胜一筹,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沈郁澜攥着手机戳痛了额角,觉得怎么做都不对,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早了,她逼着自己躺到床上。
睡着之前,她相信,明天就会好起来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她没有更好。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不仅没有更好,反而越来越糟了。不仅视频通话没了,连消息她们都没有再发一句。于是枣地里忙的时候,不管手上有泥还是提着水桶,只要手机响了,她就得立刻看一眼,然后,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一次两次没什么,次数多了,别人就发现了。
今天又忙到天黑,沈郁澜回食杂店的时候,还是叶琼送她,到了小桥,推着自行车的叶琼没有折过去方向,而是叫住了心不在焉往前走的沈郁澜,“枣儿,你过来。”
“啊?”沈郁澜反应好几秒,转身看她。
发生那件事之后,叶琼是夜夜噩梦,后怕得不行,现在看沈郁澜这副样子,立刻联想到那件事,问:“枣儿呀,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有啊。”
这孩子打小就逞强,指定是被吓到了,不好意思说!
叶琼念叨说:“不行不行,别吓傻了。明儿天一亮,我就去吴大仙家里,让他烧纸看看,是不是那王二的魂儿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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