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如坐针毡。
但现在,一是涉及到其他组的舞台准备,他不好插话,二是他自己组的排练进度,也的确被直播的消息影响了。
此时的练习室走廊外难得的热闹。
屋子开开合合的,有人在找自己另外一组的舍友核对信息:
“你和我一起住了几天来着?算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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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直播那天。”
有人在满屋子找工作人员想要询问如何填写直播相关内容:
“老师老师,这里的趣事写互穿衣服可以吗?”
还有人拿着自己背到这儿来的几件私服,积极询问每个经过的人:
“我穿哪件更好看?”
还有人正在试节目里你问我答小游戏的规则。
火鹤则早已把几个不同阶段的舍友都写清楚了——
虽然大家宿舍搬来搬去,也跳不开几种可能性:
和关系好的人一直要待在一起。
和同组的人合住便于练习。
以及嫌搬宿舍麻烦所以怎么都没挪过窝的。
火鹤的舍友除去赫奇帕奇组,一直是洛伦佐——当然,现在多了一左一右打地铺的凤庭梧和钟清祀。
本来以为就是填个表等待彩排的事,却没想到他高估了大家循环往复训练-录制-选曲这个步骤N次后,对于新鲜事物的热情。
偌大的房间里,《NULLPOINT》还在播放。
“没被定义,就不该停摆!
这不是圆,是起跳的平台!”
不抒情,不圆润,鼓点干脆利落,炸得人热血沸腾。
多好的歌,多热情的舞,就是没几个人在练习。
火鹤一边练习,一边默默地emo了五秒。
——本来今天应该集体合练为主,再抠一下细节,让所有人把走位牢牢刻在脑袋里。
但现在,计划表无法按时进行,火鹤表示有点焦虑。
想来,另外一组组的矛盾最大原因也来源于此,每天要给自己在脑内制定一份计划表完成的洛伦佐,和只要有进步就够了的凤庭梧,彼此无法妥协也很正常。
而此时,另外一头得到了直播消息的微博上,早已经炸开了锅:
#星脉娱乐七代直播#
#第七象限宿舍分房将揭晓#
天佐之鹤跟神鸟组甚至都单独上了一会儿热搜主榜的低位。
不少粉丝们原本最期待的是直播当天的第六集播出,却没想到在那之后还要来一波大的——
不是滞后的,一周之前的,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那可是新鲜孩子啊!
论坛上,节目还没开始,点炮和讨论帖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理讨/投票|开押!谁和谁目前住一个宿舍?】
【点炮/cp|天选批和神鸟批打这么凶,万一和之前一样被人截胡了怎么办?】
【cp/分析|论火鹤最有可能和谁住一间房】
【cp/点炮|如果最后扒出来火鹤睡大通铺一个热门cp都没有你们会不会回踩?】
火鹤在私下里偷偷对钟清祀吐槽:“幸亏选的不是另外那首。”
钟清祀但笑不语。
的确,《FULLMOON》那首歌,如果要跳出所需的整齐划一,训练时间其实远远不够——它是一首直接能拿出去用的标准男团曲,也就意味着更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反复打磨。
很多男团的一首歌,可能提前一年就已经制作好了,一些出道曲或许要练习上四个月,甚至更多。
虽然有很多练习生私下里说着“感觉直播这个意外插曲都快要让火鹤焦虑了”,但真正到了直播那天,赫然又是另外一个画风:
即使直播是走早早定下的流程,主持人也是从外头请来的,练习生们熟悉的老面孔,问题、互动全都是设计好的剧本式,几乎没有临场发挥的余地。
直播选定在日常训练的练习室内,练习生们分为以访谈的形式坐成阶梯式的三排。
火鹤按照彩排时的位置坐下。
19人,分为7、6、6三排,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此时,灯光亮起,工作人员们在前方忙碌着走来走去,练习生们都已经穿戴整齐,妆发精致。
“好了,在直播之前不要再随意跑动,自己在心里好好背诵一下该背的!”
“不要打闹!”
导演在场外提醒了一句。
如果火鹤留意他字里行间的诡异态度,或许会意识到什么,但他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能完全耳听八方。
只是坐下,又站起来,扭头看了看身边和后排练习生们的情况。
大家大多待在座位附近,或站或坐,交头接耳者有之,紧张得浑身冒汗者亦有。
火鹤坐着又没事干,最后站起来,开始替身后的练习生一个个整理领夹麦和固定别针,顺带帮别人检查一下衣摆和领口有没有抚平或是折好。
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轮到凤庭梧,他佯装委屈巴巴喊了句“小火”。
火鹤帮他掸了掸衣角,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凤庭梧耳朵上的耳钉都已经拿掉了,留下两个小小的耳洞痕迹,鬓角微微打卷的黑发,他顺手帮着拨到了而后,然后又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
感觉像是在摸一只小狗。
这个想法还是不要和凤庭梧坦白了。
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并不知道,直播已经开了。
在场的所有练习生们,也无人知晓。
“提前打开直播,装作是一场事故”这个想法,是节目组事前的会议上被提出的。
提出者是陈默。
这位海归的,在七代练习生身上野心勃勃的新入职员工,大概是因为年轻又有网感,因此总是能提出许多新鲜的点子,然后被采纳。
这次也是如此。
她还特地列出了优点一二三:
捕捉大家自然状态下的真实感,满足一部分观众“窥探”视角的爱好,还能够制造话题点与热度。
至于缺点
“这倒是不用担心。”对此,章文也站在陈默这边。
练习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启直播,无非几个弊端:
暴露一些准备的画面,损害形象,又或者录到私下的闲聊,或者不符合爱豆身份的行为,引发争议和误解。
譬如不符合养成系和爱豆身份的:
脏话,不雅行为,或者和异性工作人员过于亲密接触。
但这些可能性大部分都是可控的。
陈默说:“我们可以只开主机位,而且不接音频。”
况且,就算接入音频,她对七代练习生也有信心:
有火鹤在,不会发生太大的事故,七代练习生的“主流价值观”已经被优秀的上位圈带头塑造好了,而火鹤,更是他们眼中“理想版本的自己”。
*
直播间提前开启。
倒计时3分钟页还在,但背后画面已经可见。
练习生对此一无所知。
直播提前打开的时候,许多早已蹲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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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粉丝们,第一反应都是愕然的。
紧接着,一半人奔走相告,一半人死死盯着屏幕,半点不敢眨眼。
不是走流程的打招呼,不是模式化的练习生乖巧问候,也没有公式化的开场白。
少年们虽然已经做完了妆造,此时还是未切入状态时,真实而自然的模样。
【这个座位顺序怎么排的?】
【看了一眼,应该是按照目前的fnclub粉丝人数,从中间往两边排,和出道战预告照差不多。】
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是空的,因为时机卡得过于准确,恰好此时,火鹤从第二排回来,强迫症一样帮着第一排大家做最后检查。
镜头还没完全对好焦,又是大远景。
【那个是火鹤吧?!是火鹤啊啊啊啊啊!】
【是他是他!中间C位空着,白T恤运动短裤是他的私服基本搭配!】
【火鹤你在干什么!妈妈不允许你离鹿梦那么近!】
【好像在固定领夹麦?】
的确如此。
火鹤检查了一下鹿梦的领夹麦,确认无误之后,往他旁边挪了一个,恰好是凤庭梧的位置。
于是,他之前捏耳朵,拨头发,再摸脑袋的画面,就一丝不苟地被收录进入了镜头里。
【哥哥这个世界欠我一个哥哥!】
【火鹤比我小十岁,但这句哥哥我一定要喊!】
【进来就看到神鸟在发糖这是我能看的吗?!】
大家普遍已经察觉到了直播提前开始这件事,但几乎人人都喜闻乐见,甚至比正式直播更激动。
火鹤挪动到了另外一边,洛伦佐早已落座,双手规矩地摆在膝盖上,整个人透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紧绷感。
“还好吗?”
火鹤问。
他全程背对着镜头,但除了唯粉,几乎不会有谁对这个做法有异议。
他动作很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别针,顺带转动洛伦佐衬衫的新配饰,调整到一个强迫症满意的角度。
洛伦佐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这些老师们做就好了。”
火鹤嘿嘿一笑:“我坐着反而紧张,所以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挪到另外一头钟清祀身边去了。
见他过来,钟清祀不知说了什么,于是所有提前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就一同看到了两人举起拳头碰了碰的画面,伴随着对方身边的青道歪着头,带着笑插入对话的互动。
恰好此时裴哲和叶扶疏从镜头前过去,是刚喝完水,准备匆忙落座的模样。
裴哲经过的时候顺势一巴掌拍在火鹤的后腰上,力度不算小。
这其实是年轻男生之间常做的动作,放在貌美的小爱豆身上,效果自然不同寻常。
火鹤被他拍得弹了一下,下意识直起腰,下一秒叶扶疏的手掌又轻轻出现在了火鹤的后脑勺上。
他顺手摸了一把。
——弹幕已经疯了。
【我冲进来本来是想要骂节目组失误的谁懂?】
【现在除了唯粉P.S.毒唯姐姐们,谁还骂的出来?】
【好会照顾人啊我们小火,我哭了,能不能来照顾我?】
【我甚至不知道该嗑哪对更好!】
【这不是剧本,是他们自己做的!是他们自己啊!】
火鹤已经溜达了一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在粉丝眼里他似乎已经和一百个人海誓山盟了,实际上时间还不到整一分钟,他坐下后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用手挡着嘴,甚至透出几分优雅。
这次唯粉们终于卷土再来:
【宝宝宝宝宝宝!】
【打小呵欠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像个小孩子!】
【练习真的太辛苦了吧!小朋友这次录制结束后要好好休息!】
【小火多睡觉!多吃饭!你太瘦啦!】
夹杂着刚才被画面的和谐气到了的毒唯们的怨气:
【抱抱我们幺儿火,一个一个帮不成器的队友们整理耳机辛苦了!】
【别喊队友,谁知道是不是队友呢?】
【同事哪来的一群巨婴?】
数以万计的实时弹幕和截图数据飙升,正飞速涌入官方后台。
这时,镜头微微一晃。
紧接着画面陡然一顿,像是被人快速地,手动地调整了一下。
再然后,在距离正式直播开始前的10:18:33,画面突兀黑掉。
紧接着再次进入了没有画面的倒计时页面。
【?】
【不是,我刚开始大嗑特嗑你给我断了?】
【事故吗?是直播事故吗?】
【失误的工作人员还能保住职位吗?】
【节目组你回来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开的吧?事故真的会这么恰到好处又是?】
【这真的不是设计好的吗?但感觉刚才的画面练习生不知情啊,好自然!】
【提前开也太巧了吧?静音,镜头调好了,计划好的‘事故’?】
弹幕众说纷纭,各种认定这的确是真实的事故的,觉得肯定是节目组故弄玄虚故意搞出这一套的,心疼工作人员的,忙着嗑糖的,顿时乱做一锅粥。
在混乱中,晚间10:20,直播正式重新开启。
主持人按照惯常的流程重新开场,练习生们早已纷纷回到座位,此时都乖巧地正襟危坐,开始对镜头一次打招呼。
画风回归正轨。
第187章
大部分观众,其实还没从第六集节目的剧情中彻底拔足。
军装的,严丝合缝的,禁欲感拉满的,可以直接丢到小说里cosply军校生的一群练习生,在舞台上给自己表演“克制性感”风的舞台。
看得出下了一番努力,至少从舞台展现上来看,超出预期的优秀。
而练习线里,大家在第一遍录制后效果不佳,卡准时间紧急调整状态的画面,也令人热血沸腾。
甚至热泪盈眶。
#Tidllock#
#火鹤最好的队长#
#火鹤叶扶疏带队#等热搜词条还高高挂着,这边又来了新剧情。
粉丝们节目刚看完,还在一边刷舞台纯享,一边等待直播开始呢。
却没料到,这边厢直接看到了一群和刚才舞台上的少年们截然不同的直播画面。
还是最猝不及防的直播事故里展示出来的。
穿着私服的,最自然的,不设防,未做表情管理的。
任谁不觉得台上台下的反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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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爆了!
还有一款让唯粉和cp粉都很满意的火鹤。
“@朝霞以北V:
[gif][gif]
左右两边放在一起对比,谁能懂我想表达什么?”
两张gif,都是火鹤。
左边的火鹤,一步上前列于c位,黑色皮手套紧贴腰封,金属锚链摇晃,手指则压过喉结,一路滑至锁骨,下颌微抬,神情清冷如霜。军装紧束,勾勒少年的线条锋利但克制,如箭在弦上:
性感在一瞬间爆发,拉紧至极限,又倏尔隐匿,暗藏不破。
右边的火鹤,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很有男德地并着双腿,是不影响两侧人的坐姿,也不会因为穿着及膝短裤但动作过大而走光。他抬起手,掩住自己的嘴,斯斯文文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因为这个动作,脚尖下意识地抬了抬。
不知道属于谁的三四只手,就都搭在他的肩膀上。
有一只还顺势捏了一下。
左边心头爱老公,右边心头宠宝宝。
“啊啊啊啊老公宝宝!”
“老公!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非亲生母亲啊!”
“官方是知道今晚的节目和直播会出来两个截然不同的小火,故意前后脚放出来让我们体验反差的吧!”
“魂穿他肩上的那几只手!”
大粉的发言,自然引来了粉丝的关注,他们忙得团团转。
一边控评,一边刷播放量,一边刷词条,一边点赞,还要一边收看直播,反黑也要跟上节奏。
而这边厢,节目组自然知道,直播提前开始是自行操作的结果。
但练习生们对此一无所知。
在模模糊糊意识到直播提前开了之后,大家不可谓不慌。
大多数人开始下意识地回忆,刚才那一分多钟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太合适的动作,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直播后舆论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紧张的后果就是——开始的十分钟里,人均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弹幕不少还沉浸在原本的开场前一分钟剧情里粉丝,这下更开心了。
【来人啊,看这群小孩慌成什么样了!】
【这还能说是故意安排的意外事故吗?没看到青道都快把自己的椅子角捏下来了吗?】
【洛伦佐也快把他老人家的裤子揉皱了。】
【孩子心慌,妈妈笑得更开心了。】
【但凡了解一下这群小孩,就知道他们演技没那么好,压根不可能是提前开镜头演戏。】
【相信我,火鹤不可能在知道开了镜头的情况下打呵欠,用手捂着也不会。】
【给火鹤的偶像素养点赞!】
观众们目前还没想到真正的可能性。
虽然练习生们惶惑不安,一边要维持形象回答问题,一边还要胡思乱想,回忆刚才有没有有损形象的举动,但直播节目还是按照既定的流程,一步一步往下走。
练习室趣事回顾环节正式开始。
因为刚刚结束的第六集,大家的重点全都聚集在那时的三个分组上。
虽然每一组的每个人都写了自己的相关趣事,但碍于时间,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讲述,镜头依旧重点集中在第一排和第二排中间,也就是大约前十名练习生身上。
虽然对大家来说,都是讲烂了的普通小事,但于粉丝而言,每一件小事,都能够自己脑补出那时的画面,细细品味很久。
叶扶疏讲的是在录制《Tidllock》舞台的第一遍,自己因为失误而脚下不稳,那个和火鹤近在咫尺,用以表现舞台主旨的动作,完成得不太好。
他用词比较谨慎,这点不知道是提交上去的时候节目组帮着修改了,还是本人不想在此事上多做文章,所以说得相对含糊。
火鹤在前排连连点头。
站在他隔壁的成安鲤满脑袋都是“刚才我应该没有在大家面前做不好的动作吧”,听叶扶疏这么一说,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
“是呀,第一遍结束总结的时候,小火还吐槽,以为叶扶疏在舞台上准备亲他呢!”
于是——
正片直接被剪掉了的环节,就这么大喇喇地被成安鲤统统曝光了。
火鹤:“?”
叶扶疏:“!”
瞳孔地震。
凤庭梧的嘴角挂了下去。
钟清祀扭头瞥了一眼后排。
洛伦佐再次揪住了自己的裤子布料。
裴哲震惊地看向成安鲤。
白未晞面色平和,显然因为迟钝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目前镜头里的练习生们的表情姿态。
直播镜头外其余人的反应,屏幕前的观众们并不能轻易得见。
【镜头!你这时候知道不拉远景了是吧!?】
【镜头拉远一点,让我看看是谁在清嗓子?】
【算了算了知足吧姐妹们,至少小火大热cp的几位的反应我们都看到了。】
【哪里大热的看到了?鹿梦啥反应?青道啥反应?范光星啥反应?还有宋玄呢?】
【我想看霍归的反应。】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白未晞迟一步反应过来了,“啊”了一声,表情写满了“这个流程里有吗?”的质疑。
不知道谁用力清了清嗓子,接着又有人咳嗽了两声,非常刻意。
火鹤只是愣了一下,他其实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但看起来大家好像不这么想。
左右看了看,既然没人说话,他只能自己接茬:
“是啊是啊,叶扶疏第一次录制在舞台上没控制好力度,冲的有点急,就逗了逗他。”
顿了顿又说,“就像我刚才说的练习室趣事一样,我们组的舞蹈,在最开始不得要领的时候,除了找舞蹈老师,我一直都求助叶扶疏的!他在意料之外的小失误很可爱。”
【很可爱?】
【你的语气怎么这么哥!】
【你倒是大大方方了,也看看你周围人的表情啊。】
【成安鲤你小子配享太庙。】
【我要笑死了,我去找这段的回放一个一个看周围人的表情。】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觉得成安鲤说完话,周围气氛诡异。】
【我看到现在最惊喜的是叶扶疏和火鹤的关系,谁懂?】
【前边!我懂你!】
大家一直觉得火鹤跟叶扶疏的关系,有点半生不熟的。
两个人看起来交际圈并不重合,但又总能在边角摸到一点关系似乎还不错的蛛丝马迹。
比如在最初的时候,被直接拍摄到的双人夜晚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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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恰好在第六集播出的,选择“潮汐锁定”这一项的时候,两个人说过的似曾相识的话。
是关于潮汐的,心照不宣。
就好像有许多其他人一无所知的小秘密一样。
再结合今晚的直播拍后脑勺,和第六集节目里的互动,还有两个人提起的小小的tmi
【谁懂啊,他俩在舞台上突然拉近距离的时候我一整个尖叫鸡。】
【张力拉满了,我在线下观影,隔壁的粉丝直接跳起来了。】
【这对有点好品,关系熟又不熟,还有化学反应,具备很多大热的因素。】
【我回去重新看舞台了,能不能把第一遍也放出来给我看看?】
【+1】
【你们卖腐卖的太过啦!】
叶扶疏现在作为第九名,和裴哲并排坐在第二排的中间。
大部分时候大家点头颔首大笑,他看起来情绪并不特别高,但火鹤发言的时候总会在后边拍手微笑,像个设定了【火鹤说话我才给反应】程序的机器人。
最大的反应,就是刚才成安鲤不过脑子直接说之后,露出的呆滞的表情。
他头发长长了很多,在脑后扎起来,今晚的造型很有点二次元的风味,连反应都有了那么点意思。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叶扶疏性格变了蛮多的,年纪长大了一点没以前开朗爱笑了。】
【我比较喜欢现在这个遇到火鹤的事才会笑一笑的叶扶疏,他以前的笑容假假的。】
【现在的叶扶疏真实一点。】
宿舍的分组被作为悬念放在了最后公布,粉丝留言的Q&A正式开启。
节目组精选的粉丝问题,被主持人一个个抛出,最后轮到了新舞台的宣传部分:
“最后一次舞台的主题,据说和微博刚公布不久的出道战,以及那句‘19toX’有关系?能不能请两组分别来解释一下你们选择的歌曲是怎样的呢?”
介绍歌曲是钟清祀的任务。
火鹤负责做一个在钟清祀背书担当的时候,在隔壁跟着点头的无情的反应机器。
其实《NULLPOINT》这首歌和《FULLMOON》的歌词内容完全不一致。
就像是之前他们分析的那样,后者象征着19人的圆满,前者则是X的未知,而决定出X这个数字和组成人员的,又是出道战,因此“从零开始”,字里行间都在彰显。
不得不说,节目组之前猜测练习生更喜欢满月这首歌并没有错。
至少火鹤和钟清祀这一组的人,大部分是这样想的,大家普遍觉得满月的舞蹈和歌曲更高级,歌词也更大团圆一些。
但是火鹤二人说服了他们。
因为两个人做了阅读理解,觉得这首歌虽圆满,但也虚假。
“那么是怎样的原因,让你们放弃选择了《FULLMOON》呢?”
主持人在问。
钟清祀默默看了火鹤一眼。
火鹤默默回视。
*
虽然在这里说场面话可能会被说“无趣”,但diss另外一首这种事还是不做为妙。
——那时候的火鹤,仗着没有摄像老师,监控录不到声音,敲着歌名的立牌:
“看了满月的歌词就知道,这是理想中的满月,满月组是幻想中已经出道的组合,因此,站位满,光影充盈,舞蹈和歌曲同样华丽,动作也整齐划一,呈现圆满之势。”
“但是,月满则亏,圆满背后反而是分裂的预兆。”
这也是他和钟清祀觉得《FULLMOON》最大的劣势。
歌词里也写到了——
“十九束光,交织成团圆。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永远停留在中间。”
非常明显在宣告淘汰制。
火鹤说:“这首歌,更像是句号。”
满月的形状是句号,满月的歌词亦然。
盈满后,就是亏缺,也就是出道战的淘汰。
钟清祀说:“更简单地来理解,《FULLMOON》是还没醒的梦,《NULLPOINT》则是现实世界。”
火鹤:“迷信一点来说,我们的歌是吹响了不破不立,最终走向成功的号角,更像是吉兆。”
那时候听他们这么说的青道满意地连连点头,立刻认定了玄学加持。
那时候他们趁着没有外人在场,在本组就差大声diss《FULLMOON》圆满但又破碎了。
*
但是在直播里——
钟清祀扯出微笑:“《NULLPOINT》是从零开始,一切都是新的,是满月的序章,是通往X的倒计时。”
火鹤扯出如出一辙的微笑:“我觉得,这首歌是个人意志的象征,强调了存在感,也写满了野心,更适合我们组。”
出道战官宣,意味着必有一战。
那么让粉丝看到自己想要出道的野心,是非常重要的,他们都清楚,这么说也是借着直播直接挑明态度。
【仔细看两个人微笑的嘴角弧度都是一样的。】
【总觉得你们俩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是错觉吗?】
【来人,给我拉远景,导播老师到底会不会切镜头啊!】
【该给rection的部分不给!】
两个人对于自家歌曲的诠释和解释都说完了,话头递交给另外一边的洛伦佐和凤庭梧。
两个人都坐在火鹤的右手边,紧挨着对方,一个2一个4的偶数组,但全程一同正襟危坐,衣角都不沾边。
是的,二位的那种看对方不满意的姿态一直到今天都没缓解。
钟清祀看着觉得好笑,本来想凑近了和火鹤说句吐槽那两位的小话,但碍于身上还有个麦,做了个奇怪的假动作,又缩了回来。
自然引发了弹幕的一阵疯狂嘲笑。
【钟清祀你也有今天。】
【不用遮遮掩掩的想说就大胆说,说完了我们也能听见。】
【孩子大了有小秘密了。】
【你俩吐槽他俩什么呢?给妈妈听一下妈妈保证不说出去!】
火鹤不用听他吐槽,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
【让他俩单独住估计谁都不回屋了。】
关键两个人也不是不说话。
但说话语气硬邦邦的,火鹤一直觉得他们虽然毫无共同的爱好,但性格应该是能合得来的,却没想到理念相差太大,极致的自律克己遇上了极致的松弛有余。
——归根结底磨合度不够,这两位暂时无法一起承担责任。
好歹两个人还算顺利地把自己组选择歌曲的风格和选曲想法,按照背诵过的内容复述了出来,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公布舍友的部
《养成系有话说》 180-190(第16/22页)
分。
从最近的新舍友是谁开始,一路往回回溯。
为了让粉丝们能够不费力气地获得信息,节目组还算是有良心,将一块白板推到了主持人身边,上边贴着所有人写的最新舍友纸条。
镜头给了特写,以便于大家截图。
火鹤:【洛钟凤。】
为了避免打架,他甚至是按照目前的粉丝排名写的。
洛伦佐:【一直是火鹤,最近钟清祀和凤庭梧也搬进来一起。】
认真地写下了答案。
钟清祀:【火洛凤。】
和火鹤的答案基本一致,也严谨地按照排名来。
凤庭梧:【小火!!!】
后边三个感叹号。
然后在下方补充了一句:
【还有钟清祀和洛伦佐。】
洛伦佐还写在最后一个,没有客观,全是私人感情。
各家粉丝自然是关注自家孩子的舍友是谁居多,待截图后细细赏析完毕,注意力同样被上位圈宿舍的归属吸引过去。
谁叫这阵子火鹤的官配和民推打得天昏地暗呢?
结果定睛一看——
弹幕持续发疯。
这次唯粉刷屏【火鹤最帅】,【洛伦佐我爱你】都阻挡不了如此趋势:
【?】
【??】
【你们四个?啊?】
【我死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那个S等级的屋子虽然不小,但也没大到值得你们四个一起挤在里边吧?】
【你们懂什么,他们四个从第一次合宿就是住一起的,这叫重温旧梦。】
【大家都是年轻貌美的小男孩睡在一起怎么啦?我要是年轻貌美我也和队友一起睡!】
【不是,只有我注意到这四个人的写法太刻板印象了吗?】
【不怪大家同人文给你们立的人设哈,你们是人设上长了个人的程度!】
主持人开始cue各位练习生们讲述目前宿舍的状况。
火鹤说:“因为一开始是我和洛伦佐住在一起,后来因为分属两个组,他们分别搬进来便于交流小组排练,就变成了四个人一起。”
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男孩小心机。
【那为什么不火鹤钟清祀,洛伦佐凤庭梧这样分开住呢?好难猜啊!】
和心机同样密密麻麻的,是弹幕刷得起劲的cp。
主持人笑着问:“那关于住宿有什么小小的tmi呢?据我所知,你们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
【来了来了!】
【节目组好事做尽!】
【快让我听一个最满意的答案!】
【一起睡吧!挤一挤!】
【不是,一起睡岂不是又要因为“火鹤和谁挨着”打起来了?】
火鹤按照原本的应对,刚想说一句“不告诉大家”,这样既可以不透露过多隐私,避免一些粉圈争执,又能够因为一个秘密而吊胃口,引发更多的讨论——
结果镜头刚卡到他的正脸,那头凤庭梧的声音自然地飘了过来:“我和钟清祀就打地铺啊——我睡小火那头的地上。”
后半句是重点。
剧本里没有这个回答,显然凤庭梧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算按照流程,节目组也没有完全限制他们说其他话的权力。
他这个睡姿,睡在床上只会影响别人,还不如自己在地上自由发挥,反正地上铺的床垫挺厚,面积也不小。
至于钟清祀?
反正之前没换宿舍的时候这家伙经常在别人宿舍打地铺,也不是什么对这个高要求的小男孩。
钟清祀的尔康手刚伸到一半,但因为距离凤庭梧还隔着两个人,所以无能为力。
他放下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火鹤:完了。
洛伦佐:完了。
两个人的脑回路在此时,电光火石般趋近一致,同时回忆起了某些久远的微博热搜词条。
那时候大家普遍以为这只是玩梗,点进去,却没想到是粉丝在认真打架: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
罄竹难书可以是四个字,也可以是九个字。
完了,我们又要被虐待队友了。
第188章
那似乎还是去年发生的事。
在日常训练的物料里,练习生们有一个一周内需要完成的集体舞台,那时候是分别由火鹤和洛伦佐带队进行练习。
因为舞蹈本身难度太大,再加上那时候莫名有了“练习不好的人要退出”的传闻,好几个练习生都练着练着急哭了。
大概是觉得这一段能体现练习生的辛苦与努力,公司还特地把这一段放进了物料中。
承接前一段火鹤和洛伦佐带着大家练习歌曲的画面,和岑佳森可怜巴巴的“他们说今天要通宵”的画面,粉丝们擅自脑补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
原本如果只是下位圈随意说了两句,反倒没什么,糟糕就糟糕在,那阵子凤庭梧在体育课跳沙坑摔破了膝盖。
又恰好被站姐拍到了照片。
于是——
青道情绪不佳,鹿梦微博发了个emo的表情统统都是因为火鹤和洛伦佐高压式强迫队友练习。
就跟无论生了什么病,你妈妈都会把原因归结为熬夜喝奶茶一样。
钟清祀换了个眼镜,也是他俩的错,一定是练习太辛苦摔坏了才会换。
成安鲤和裴哲闹别扭,还是他俩的错,一定是练习太辛苦心情差才会吵架。
到最后。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上了微博文娱榜,和热搜榜低位。
点进去,是各家义愤填膺的抗议,和年纪小的散粉在部分心怀不轨的大粉的带动下被虐得嗷嗷哭的惨状,还形成了2vs18的局面——那时候崔一诺还没有退出。
最好笑的还得是公司,章文当晚把他俩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了半天,委婉地表示:
“你俩内卷悠着点,别对队友太严苛。”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洛伦佐的表情瞬间化为天寒地冻的十二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火鹤没忍住,扭过头避开章文,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个到底在公司的人眼里是什么可怕的哥斯拉级别的人物啊?
回忆结束。
往事不堪回首。
显然,弹幕也想到了那时候的盛况,但好在后来的物料里,练习生们自己解释了自己那阵子造成的很多误解,还诚挚地表示,这无论和火鹤还是洛伦佐,都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还是有些年纪小的粉丝觉得是公司让自家哥哥强颜欢笑为凶残的队友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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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部分人都已经意识到自己过激了。
【完蛋了你们看到火鹤跟洛伦佐对视的那一眼了吗?】
【哪怕那瞬间拉了全景,我也把这两位互看的动作尽收眼底!】
【只有我想到那个热搜了吗?】
【火鹤洛伦佐虐待队友!】
【火鹤洛伦佐跪下!】
【其心可诛!】
弹幕笑到满屏的【哈哈哈哈哈】。
那时候还出过一个广为出圈的表情包,配图是某次团综,火鹤跟洛伦佐双膝落地,一起跪在前排瑜伽垫上给自己找衣服,配字“对不起”。
要不是弹幕无法发图,估计要被这个图刷满。
钟清祀紧急拿起话筒补救,大概是也想到了那次不明不白的围剿:“是这样的,因为一开始一直是他们住在一起,后来我们两个搬进他们的宿舍,所以没有床位,只能各自打地铺。”
“但是在地上睡得更安心一点,因为床很小。”
【床很小?床不是queensize的吗?】
【他说小就小吧。】
【这个大小睡两个高个子其实确实不大。】
在弹幕关于“床到底多大才能算小”的议论中,火鹤本人在《第七象限》的全部舍友状况,已经被公布出来,这一场无疑是洛伦佐的大获全胜。
凤庭梧虽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不能说,但也意识到这个话题有可能会引来异议,跟着钟清祀补救了两句。
这场直播其实在外人看来,并不有趣。
连爆料也不过是在被允许的范畴内进行,只不过粉丝自带滤镜,再加上嗑cp的群体,与无意中说错了话,反而制造了效果的几个人,剩下的部分就这样无功无过地过去了。
像是一场被严格把控的公关秀,通过一点点看似真实的碎片化信息来点燃粉丝的热情,引导在大片的空白涂满想象的色彩。
待全场结束,练习生们才三三两两再次站起来。
伸懒腰的伸懒腰,打呵欠的打呵欠。
火鹤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11:22。
结束时间掌控得也很精准。
他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洛伦佐一晚上都在提防隔壁的凤庭梧,和隔壁的后边成安鲤说出什么更多奇怪的话,此时一边任凭工作人员取麦一边问。
火鹤:“可惜了,结束的有点晚,否则感觉还能集体下楼去再练几次,正好练习到十二点回宿舍。”
洛伦佐若有所思:“的确,时间上有点尴尬,早半小时就好了,现在时间上来不及进状态。”
后排听到了这句话的几个人:汝听,人言否?
你们听听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有时候会觉得那个虐待队友的词条不是戏言。
*
这次直播虽然在直播尾声时热度有所下降,但弹幕依旧热烈,揶揄的调侃的嗑cp的,还有开始讨论今晚播放的节目的,七代的粉丝基数确实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程度。
但毫无意外的,讨论热情最高的,依旧是提前开始的一分多钟的内容。
直播结束十分钟之后,官方微博再次发布新的内容:
“@Str-Pulse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V:
《FULLMOON》:
【你看到的,是他们最好的样子,但你知道,这是终点,却不是结局。】
十人齐舞,只为这一次,梦一样站上属于他们的舞台。
《NULLPOINT》:
【如果没有被选中,就不要等人来指路,从零开始,奋勇开辟新世界。】
九人集结,从头开始,以零爆发,让我们碾碎通往X的路。
《第七象限》最后一场对决,等你来看。”
配了两张最后一组舞台的队员合照,带上了tg,#19toX#FULLMOON#NULLPOINT。
恰好接上了在直播中两组队长们对自己舞台的介绍。
粉丝涌入官博开始转赞控评一条龙,紧接着就是七代粉圈“你点赞买水”,“我诬陷你买水”,“我给你买水再诬陷你买水”的常规操作。
词条登上准备好的热搜。
论坛给这两个舞台的对峙,命名为“王子与勇者”。
成为了“勇者”的火鹤组,在次日准时准点出现在了练习室里,继续练习他们的舞台。
下午的时候需要录制一场新的内容,两组将依次展现他们目前的成果,给指导老师们检查。
虽然不知道另一组表现怎么样,但火鹤清楚,这一场舞台太需要炸裂的东西支撑,灯光舞美缺一不可,个人表现力大于团队整齐度的情况下,万一有人做的不到位,哪怕前后都表现很好,也会一下子气势落下去。
而他们这一组,还有很多东西做的不太到位。
这种担心成为了现实。
“火鹤。”
“钟清祀。”
坐在偌大的练习室内,长桌后的,赫然是许久不见,火鹤在上一轮曾经想过求助的五代前辈——沈栩然。
前辈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还莽撞,这时候穿了身规矩的休闲西装,手搁在桌面上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挺像回事。
——挺像回事是火鹤内心的吐槽。
被喊到名字的两个人一同出列应了一声,刚结束表演,他们还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NULLPOINT》的舞台刚刚结束,虽然是练习室版本,还未正式登台,但这种考察想来依旧非常重要。
每个人都按照之前的要求拼尽了全力展现。
但是——
“忘词?”沈栩然难以置信地翻阅面前的台词纸,“你们组九个人,三分多钟的一首歌,每个人满打满算分不到几句歌词,就这样,你们还能忘词?”
他说得已经非常委婉,相较于本组的情况而言。
练习时火鹤担忧过的问题,在正式场合真的出现了。
——《NULLPOINT》是街头感强烈,鼓点重、节奏快的歌曲,凸显了某些合理的肢体冲撞,意在表达野性自由。
某种程度上,是极需要舞台上某些视觉效果相搭配的歌曲。
“为了展现你们的那种强烈感,所以舍弃演唱的部分吗?”沈栩然敲了敲桌子,“说实话,我对你们组一直都带着额外的期盼,结果你们表演出的和想象中差距很大。”
“虽然我也算不上是vocl多好的类型,但至少不会在舞台上因为表现力直接忘词。”
“对不起。”火鹤和钟清祀对视一眼,后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火鹤先一步干脆地开口道歉。
沈栩然:“”
他还想训斥两句,展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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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的强势,没想到火鹤直接给自己堵了回来。
超级恭顺的模样,道歉毫无心理障碍。
再看旁边的钟清祀,也顺势低下头,两个人带着身后其他七名练习生,一个比一个老实认错。
该说一句“能伸能屈”吗?
火鹤诚恳地说:“是我的错,本来这些事情不会发生的。”
钟清祀:“不,是我的错。”
火鹤:“您听我说,大部分是我的错”
沈栩然:“——够了!”
这是在自己面前展现什么兄友弟恭呢吗?两个人互相为对方撇清责任的样子非常团结友爱,但是毫无意义。
两人一秒噤声。
沈栩然换了个姿势,目光转了一圈,重新落在火鹤身上:“你先来说说,为什么是你的错?”
火鹤老老实实地说:“今天上午练习的时候,我觉得大家的舞台还缺少一点爆发感和野性,所以和他们稍微强调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下午汇报的时候着重表现强势感,在自己的prt,尽可能根据歌词展示自己。”
原话是:“我们都是承接命运的X,我们要爆裂”。
说话的时候甚至是站在练习室的椅子上,以慷慨激昂的姿态说的,就差没喊一句“我们是要做爆裂王的男人了”。
当时钟清祀跟着他一起强调:“想象一下,我们要依靠欲望和力量站在舞台中心。”
结果,或许是大家太想要把这种感觉做出来了,以至于在自己的部分,忙着对摄像镜头耍狠,好几个人都忘记了歌词,唱了一半变成了含糊的“啦啦啦啦”不说,表情管理也一泻千里。
时间不够用,因此明显是被带进沟里去了。
“对不起。”火鹤重复了一遍。
他和钟清祀选人的时候运气不错,包剪锤赢了好几把,选到了不少实力不错的练习生,但没能让大家真正做出符合前辈期望的舞台,也是他们身为队长的责任。
沈栩然的表情放柔和了一点。
并不是他考虑到现场全是未成年,害怕自己吓到别人,而是场外的经纪人在拼了命给他打手势,让他别露出太凶神恶煞的表情。
“忘词这件事不是你们最大的问题。”他说。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NULLPOINT》这首歌,的确没有《FULLMOON》那么多整齐划一的齐舞动作,偏向于个人意志的表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们的舞台会因此显得松散不团结。”
他说。
“忘词是小事,每个人的prt并不多,再怎么样也能背下来的,再不济也有提词器。”
“但一个团队,舞台是散的,这是最难救的。”沈栩然又说,“你反复让大家积极展现自我,但你的队员们把握不好这个度,反而因此破坏了整体性——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解这首歌的主旨的,但你们未来的出道战,总归不至于是为了选solo歌手吧?”
火鹤一愣。
“强烈的个人意志不能越过组合的整体意志去。”沈栩然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忍不住自嘲了一句,“虽然我可能没那么有资格说这句话。”
笑声四起。
毕竟沈栩然是五代唯一一个三天两头被传要退队单飞的。
尤其在林风远事件之后,粉圈进行了一圈“大清算”,和林风远在节目里关系看着还不错的沈栩然自然没有逃脱“信任危机”的制裁。
火鹤也跟着笑了。
待录制结束,沈栩然离开,《NULLPOINT》组立刻在角落里开启了小会。
火鹤把大家召集起来,二话不说先鞠了个躬。
“对不起大家。”
他今天道歉的次数的确是超标了,同组的好几个人吓得立刻伸手过来扶他。
“沈栩然前辈说的话很有道理,让我意识到了我的问题。”
鹿梦问:“什么问题?疑似联合钟清祀,跟洛伦佐他们组较劲虐待队友吗?”
大家一愣,瞬间爆发出笑声来。
火鹤作势要对他拳打脚踢。
鹿梦抱住头迅速道歉。
火鹤收回自己抬起的胳膊:“我和钟清祀”他看了一眼后者,对方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我和钟清祀犯了致命的错误,当初我们两个在研究两首歌的时候,对所谓‘属性’和‘区别’钻牛角尖了,导致在实际练习的时候,也带着大家走了极端。”
满月组要求了高度统一和精准无暇,于是火鹤自然而然向着他们的反方向,想凸显自由生长与野蛮冲撞。
钟清祀也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纸上谈兵了。”
密密麻麻写在纸上的优点缺点,优势劣势,反而在刚才的舞台中成为了阻碍。
然后被沈栩然一语点醒。
在宣布录制结束后,两个人一对视,就立刻明白,彼此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不是你们的错。”青道温声说,“当初在讨论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你们说的很对,没人指出问题。”
范光星也说:“包括上午你们强调的部分,我当时也觉得很有道理,想想是我们一整组都有点一叶障目了。”
就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霍归,和组员里最有“个人意志”的杨永臣,也跟着点了点头。
火鹤露出了微笑,他扭头看了看钟清祀,然后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的安慰幸亏今天我们组的问题,被沈栩然前辈点了出来,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状态,展现最好的自己。”
钟清祀说:“既然都内卷了,那绝对不能输给隔壁的那个组啊。卷也要卷有所得。”
少年们的手挨个伸出,一个接一个搭在一起。
“坚持内卷!”火鹤带头大喊一声。
“卷有所得!”
谁也没注意到在毗邻的地方,有一台摄像机,正悄悄地将他们总结打气的画面,分毫不差地记录下来。
————————
过渡章
舞勺之年快结束啦
第189章
在录制最后一期舞台的前一天下午,《NULLPOINT》组的成员们分成几批,从探班粉丝的眼皮底下走了一圈。
帝都的夏季,即使是夏末秋初,也难掩燥热,加上这些日子压根没下过雨,有些防晒措施做得不到位的,甚至惨遭晒伤,后颈和肩膀逃不开泛红、脱皮。
但即使如此,粉圈还是不掩热情。
尤其是最后一天。
节目组允许练习生和粉丝进行短暂的,三言两语的交谈,在不过火的情况下,因此看到火鹤出现在视线里,门外的粉丝们都忍不住骚动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火——!!!”
火鹤闻言扭头看去。
一如既往在这种温度下也热烈得让人忍不住微笑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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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好几个人在他的视线里上下蹦跶,来回挥手。
长枪短炮一如既往在眼皮底下高高举起。
火鹤也举起手冲外边挥了挥。
“注意防晒!”他大声回应。
在意识到自己喊太大声,有可能破音前赶紧闭上了嘴,摁了摁喉咙——在最后一个舞台之前,一定得注意保护嗓子。
“你之前过来的时候,出来了好多‘神图’,对吧?”在他旁边的鹿梦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火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站姐修图修的好,我那些照片脸都看不清。”
鹿梦勾着他的肩膀说:“那也要你本人有点氛围感才行。”
火鹤眼睛一眯:“哥,你怎么突然开始夸我了?这不像你啊?”
鹿梦:“?”
鹿梦怒了:“我好不容易夸你几句都不行了?”
火鹤逗他:“你说,你是不是什么舞蹈动作还没学到位,提前一步来打预防针了?”
鹿梦猛地松开手,冷哼一声。
“我和你们这种满脑子都是内卷的人无话可说啦!”
鹿梦跑了。
火鹤笑着追他:“我开玩笑的你别跑,我知道你练习得很好啦!”
那边厢两个人在吵吵闹闹,那边厢小绿书和微博已经有了新的视频售卖:
“@代代代:
出火鹤、鹿梦大门前打情骂俏视频30s,
有意者私信。”
“@拍点照片养本命:
出火鹤宠溺笑鹿梦撒娇视频,
非诚勿扰。”
还真有不少人去问价。
这怎么不是一种“事实水浒传,文字金瓶梅”呢?
随着节目播出时间越来越近,节目组提前在微博发出通知,还特地邀请了圈内的几位相关人士,和所有人一起观看《第七象限》的最后一集。
其中有三代的师兄唐辰,节目后期不再录制的邓军老师,著名的女性歌手陈溶——她是最早之前,练习生vocl考核时鹿梦演唱的歌曲《南国》的原唱。
还有一位同时在做综艺咖的前选秀出身rpper,叫Rexx。
据说节目组原本是打算邀请另外一位如日中天的,选秀出身rpper的,但碍于对方目前跟团开辟海外市场,在美国巡演,因此没能邀请到位。
嘉宾们在正式节目前,对最后一集的长预告做了相关的rection作为预热。
预告一如既往通过剪辑制造噱头。
特别将火鹤和钟清祀在汇报中道歉,带着身后其余七名练习生跟着低头认错的画面,剪进了急促的乐声中去。
火鹤:【对不起。】
火鹤:【是我的错。】
钟清祀:【不,是我的错。】
火鹤:【对不起。】
没有前因后果,但气氛凝滞,伴随着BGM的尾音落下,也让人心头猛地揪紧。
配合微微起伏的胸口,凌乱出汗的头发,以及后排无精打采的表情,还有镜头给到观看席洛伦佐、凤庭梧等人担心的表情——
粉丝们被虐到了。
虽然说最后肯定有选秀和综艺节目惯有的反转,但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接连道歉,还是心里不是滋味。
大家又去看了相关的长预告rection。
在看到这段的时候,所有的嘉宾们都连连点头。
唐辰更是直言不讳:
“这里暂停一下——我能不能先夸一夸这几个孩子?”
另外三位老师一起看过去。
唐辰交握手指,看着画面里暂停的部分,恰好是火鹤和钟清祀的短暂对视:
“其实我不清楚这段剧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看起来,似乎是在汇报表演的途中出现了某些问题,作为队长的火鹤与钟清祀正在道歉。”
他笑了笑:“很干脆,没互相推诿责任。”
邓军在他身侧颔首:“挺好的。”
唐辰扭头问:“邓军老师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邓军说:“能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不错。”
Rexx也说:“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有摄像头,还有别组的成员,自己又是队长要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还不如杀了我。”
他补充说:“当初我参加选秀,哪怕是小组讨论被队友提了个建议,我都很不服气,私下想找他约架!”
嘉宾观察室被笑声填满。
唐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年纪孩子的自尊心是很可怕的东西——我也是从他们这么大一点点过来的,那个年纪的我,只要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就跟已经输了一样,绝对不愿意做。”
Rexx瞥他一眼:“火鹤翻唱的《无声革命》这首歌已经看出来你年轻时的态度了,很难想象现在的你和那时候叛逆的你是一个人。”
唐辰选择性忽略后半句:“你也听过火鹤版本的《无声革命》?”
Rexx:“当然,那阵子大走红,我们想看不到都难,一刷Tiktok铺天盖地都是他,说的确实不错。”
嘉宾们发出一阵默契的笑声。
一直没有出声的女嘉宾陈溶,年纪四十多岁,恰好是养成系的妈妈辈,含笑总结:“其实人是都会犯错的,但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坦率承认,表达歉意,实际上也没有想象里那么容易,尤其是在面子比天大的青少年时期。”
“对吧,几位?”
众人纷纷点头。
——从不同的角度看这段视频,能琢磨出不同的含义。
嘉宾们在娱乐圈浸淫久了,反而因为火鹤等人的态度生出了好感,至少说明了他们的情商是够用的,态度也足够诚恳。
粉丝们在这段被虐到,一边心疼,一边阴谋论节目组,却大多还没想到这一层,而几位嘉宾通过对这么一段画面的解读,已经给出了另外一种角度的判断。
一下子使得对于节目组的咒骂少了许多。
甚至还有很多人表示:能不能让这些嘉宾们在未来做完了最后一期的rection视频之后,再把前边六集都做一下啊?我们想要看他们更多的解读和讨论。
甚至有粉丝到唐辰的微博下留言。
本来这种略有点ky的行为,粉圈还没开骂,这边厢唐辰真的回复了:
“这段时间没什么空,出道战一定!”
唐辰直接预定了出道战的观看嘉宾席这个消息,自然登上了热搜。
对于一大部分热爱观看别人对自家爱豆反应视频的粉丝,狠狠期待了一波。
而另外一边,确定唐辰应该会出演的粉丝们,也松了一口气。
——唐辰可是之前某论坛小组大几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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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调查里,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的好感度top1,他温和、圆滑、幽默、善解人意,还能控场,最主要的是,和七代的练习生们关系相对熟悉。
这把是熟人局。
出道战是投票类,绝对不会缺少对抗性质的内容,节目组如果有心,很有可能会引导某些恶剪,另一方面,哪怕没有所谓的“移花接木”类剪辑,许多动作表情也很容易被过度解读,引来网暴,影响最终出道结果。
如果能和这次一样,从他的角度进行不同的分析,或许会避免很多没必要的网络舆论,甚至骂战。
而现在的火鹤
“嘶——轻一点。”
“嗷呜,疼!你下手别那么重呀!”
“痛痛痛还是我自己来吧!”
录制前的准备空间内,不断传来火鹤的痛呼。
从门口经过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都会忍不住往里探头看上几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鹿梦几次尝试都被火鹤喊停,又是郁闷又是害臊,还有点委屈:“喂,以前也没看你那么怕痛。”
明明受伤了也是不怎么喊疼的,怎么现在自己还没怎么动手,就已经大呼小叫了?
火鹤从他手里拿过耳挂饰品,揉捏了一下自己红通通的耳朵,笑着说:“因为我在和你撒娇啊。”
鹿梦:“?”
鹿梦:“!”
鹿梦大惊失色,,臊了个大红脸一甩胳膊后退一步,然后拔腿夺门而出。
火鹤若无其事地捏着自己手里的饰品转过身,正在换衣服和整理发型的队友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人人自危,只恨会毛遂自荐的几个人目前都不在。
为了突出舞台充满了野性与爆点的风格,这次的服装配饰不少。
其他都好说,耳饰这头火鹤犯了难。
他没有耳洞。
实际上除了凤庭梧和杨永臣这种进入大名单之前就自带耳洞的,他们作为养成系基本是不会在没成年之前打耳洞的,粉丝的接受度难以预料,大家不会冒险。
以往的舞台也有不少配饰,但小型耳饰居多,自己也能解决。
可是,现在手里这枚意外之外沉甸甸的右耳耳挂,要从耳朵中上部开始佩戴,下边叮叮挂挂的东西又多,自然有些困难。
不知道是鹿梦有点笨手笨脚,还是火鹤耳朵的耐痛力不强,总之,刚才两个人尝试了半天都没能完成——前者还被火鹤微妙地调戏了一下。
“干嘛呢?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门外传来了凤庭梧的声音。
他还没换衣服,但是大概是觉得自己组的披风配饰好看,于是先把银色的小披风挂在了肩膀上,随着走动从背后飘开,像一面被展开的旗帜。
他站定之后,旗帜落下,大约垂至小腿。
火鹤伸手摸了摸披风的质地,比想象中要重一些。
凤庭梧炫耀似的转了一圈给他展示自己,随后目光落在火鹤手上:“哇!这个真好看!”
火鹤无奈地说:“好看吧?戴不上。”
凤庭梧袖子一捋:“这还不简单?让我来。”
他接过了火鹤手里的耳挂,先仔细打量了一番。
它是哑光的黑色,材质有些特别,冰凉凉的,细细的两段长短不一的不对称银链,从中间卡住的红色字母“X”下方垂落,这“X”周身还缠绕着锈色的铜丝,看起来很像是个没来得及拆除的炸药标签。
“你别动啊。”凤庭梧叮嘱。
他毕竟有丰富的戴耳饰经验,火鹤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凤庭梧的手指小心翼翼拨开了火鹤鬓角的碎发。
冰凉的金属贴上耳尖。
火鹤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你别紧张。”凤庭梧小声提醒。
火鹤说:“我现在有种你要给我抽血扎针,但是我看不到的感觉。”
所以无形中放大了这种微妙的紧张。
凤庭梧的指腹抵着耳骨,从耳尖开始一点点将其卡住,再顺着线条慢慢地扣住。
金属贴着皮肤缓慢地压了下去,火鹤忍不住皱了皱眉。
“疼吗?”
“还好。”火鹤含糊地说,“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没办法呀,你没有耳洞固定,这个耳挂真的挺大。”凤庭梧小大人似的安抚了一句,“而且你们的舞蹈动作很激烈,我帮你再扣紧一点?”一边还征求火鹤的意见。
火鹤“嗯”了一声。
右耳耳垂的束缚感变大了。大概是因为耳挂本身就有重量,再加上不自觉地去关注那里,所以它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高,其实倒也不同,至少暂时不痛,但他怀疑支撑不了多久。
“你再等一下。”凤庭梧又说。
垂落的银链很轻,现在已经兀自缠绕在了一起,他用手指慢慢地将其捋顺。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青道原本在围观,此时忍不住问:“我有个问题。”
“什么?”凤庭梧头也不抬地问,他还在帮火鹤整理那个“X”上的铜丝。
青道:“你们为什么要用气声说话?听起来很奇怪。”
火鹤:“”
凤庭梧:“”
好问题,你不说我们完全没意识到。
扣合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凤庭梧如释重负的“好了”的感叹。
大家都围了上来,毕竟就算是以往的舞台,也没什么人佩戴过这样的饰品,自然心生好奇。
火鹤晃了晃脑袋,它现在安稳地挂在自己的耳廓上,银链细长地顺着脸颊垂落下来,红色的X恰好挂在耳根下方一点,链子的底部则在下颌,一动就晃。
“很配你的脸,天选X。”凤庭梧歪着脑袋认真打量火鹤。
周围的人忙不迭地跟着点头。
火鹤从上到下认真地摸了摸,确认了一下其存在,闻言笑着说:“谢谢你,你的小嘴真甜。”
凤庭梧脸一红:“我说真的!”
火鹤:“我也说真的。”
青道替他解释:“我明白凤庭梧的意思,我觉得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火鹤的长相是有攻击性的。
眼尾细微的上挑带来了视觉上的锋利,冷淡的浅色瞳孔是十足的距离感,不笑的时候就显得疏离,情绪上也难以读懂,自带属于捕猎者的警觉。
简洁交叉的“X”符号,就和干净利落的五官线条形成了呼应。
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分不桀与反叛的暗示——那是打破规则,锋芒毕露的态度,恰好是《NULLPOINT》这个舞台所需要的。
是含蓄的野性。
“有点想看你这个妆造去表演一下《无声革命》,给它一个机会吧。”青道喃喃地说。
火鹤用手指勾了勾下部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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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它们细微作响。
他咧嘴一笑,犬牙尖尖,有点调皮,还有点坏:“下次一定。”
第190章
先上场录制的是《NULLPOINT》组。
后台的灯光偏暗。
作为先上场的九人组的第一遍录制,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更重一些,但经由这么两个月一轮接一轮的练习与录制,大部分人都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九个人身体微微前倾,手掌相互交叠,做最后的圆阵给自己打气。
“队长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范光星微笑着问。
钟清祀歪了歪脑袋,眼睛瞥向火鹤:“问你们火队长,我听他的。”
众人发出一阵调侃的笑声。
火鹤:“不要把我说的像什么独裁的坏人一样嘛——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记住表情管理的重点,除此之外,没什么需要改正的了!”
他笑着补充:“那我们别的不说,直接开始做那个吧。”
“做那个”,是《NULLPOINT》组里自己的创造:
每个人对于表情管理里都有最需要改善的部分,于是火鹤先提出,大家在每天训练前做圆阵,每个人可以重复自己需要注意的point,以此形成记忆,时刻警醒自己。
队员们看着彼此,心照不宣地点头。
火鹤率先开头:“避免重复歪头!”
钟清祀跟着提高了声线:“不要老是找镜头!”
鹿梦率先大喊:“用眼神表达情绪,忘掉自己的嘴巴!”
青道:“微笑不要太多!!”
霍归:“挑眉要适可而止!”
杨永臣:“把舌头放回嘴里!”
白未晞:“找不准镜头就看前方!”
所有人看向宋玄。
宋玄憋红了耳朵,发出了更高一度的声音:“——不要躲镜头!”
一开始这么喊的时候还有些羞耻,但大家都做,这种害羞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来来去去,还是忍不住投来了关注的视线,在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之后,无不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火鹤高喊:“我们可以做到!”
“我们可以做到——!”
“加油!加油!加油!”
圆阵过后,大家各自分散开一些,做最后的舞台准备:
整理耳饰,扣紧皮质护腕,或者蹲下系紧鞋带,顺手拉扯脖子上的choker
火鹤将额前一绺哪怕用了发胶固定,却还是有些不服帖的碎发往后拨弄了两下,这才条件反射般想起——
在上台前,他的鬓角和往后梳起的刘海,被发型老师挑染了丝丝缕缕,与耳饰的“X”同款的颜色,增添了几分别样的不羁。
一次性的染料并不持久,容易掉色,他手指这么往后一梳,手指侧与指腹都染上了一点红色。
“嘶——”
他发出牙疼般的吸气声。
“怎么了?”站在身边活动脚踝的钟清祀,听到了这个声音。
火鹤摊开自己的那只手,给他展示了一下。
钟清祀笑了起来:“别紧张,我给你找点纸去。”
他扭头,作势要去拦某个从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
火鹤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他:“没事,我有办法。”
也许是脑中灵光一现,他对着钟清祀勾了勾手指。后者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一步凑近过来,就见火鹤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指随意地这么往他的鼻梁侧一擦——
一抹红色就坦然落下。
钟清祀戴了隐形,鼻梁侧恰巧有一颗细小的痣。
那颗痣上正好落下了火鹤涂抹的淡淡红色,却并未完全覆盖住它,就像是揉眼的时候不慎染上了颜色,立刻让他的脸增添了一分不经意的落拓感,很符合“战损”的味道。
钟清祀也没躲,转了一圈没找到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就笑着说:“效果怎么样?”
火鹤说:“非常可以。”
比他想象里效果还好。
指腹还剩下一点红色,火鹤想了想,抬起手,将剩下的颜色抹在了自己的颧骨上缘。
像是一抹侧擦的抓痕,不对称,不均匀,恰如舞台的主旨。
“我怎么样?”他转头问钟清祀。
钟清祀表扬他:“很有战斗感,野得很。”
他话音刚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通道那头传来了音乐响起前的低频测音声,两人习以为常,只稍稍提高了嗓音。
“怎么了?”火鹤大声问他。
钟清祀大声回答:“就是突然想到洛伦佐说你是他的镜子,但是现在明明我们两个在把对方当镜子用。”
火鹤:“”
火鹤失笑:“这话你千万别和洛伦佐说哈。”
洛伦佐最近压力大,心情不佳,这么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钟清祀做了个“遵命”的动作,没注意火鹤对着他这个手势眼睛一亮,然后若有所思。
随着登台时间逼近,不可避免的,紧张的情绪逐渐在空气中弥散开去。
有人在小声喃喃自语着给自己鼓劲,还有人在调整自己衣服上的拉链,周围的嘈杂声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火鹤站在入口处,正中间的位置,他逆着光,微微垂着头。
轻轻呼出一口气去,就好像将沉积在胸腔里的那股紧绷尽情倾吐,极具金属感与前卫性的耳挂微微一晃,“X”随之抖动,像是炸药的引线抖出了火星。
灯光全暗,导演的声音传至耳畔:“《NULLPOINT》组,登场。”
“走吧。”火鹤低声说,只是在和自己对话。
自然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但所有成员,就像是出膛的子弹一般,沉稳却又迅猛地同步出发了。
他们训练有素地快步登上舞台,寻找自己的位置。
站定。
九个人,在舞台正中,面朝内里围成紧凑的圆阵,他们低下头,目光垂落。
是即将在舞台被引爆的炸药,空气被抽干,被压得发紧,呼吸声在骤然安静的环境下彼此交错,只等待开场的讯号。
*
灯光从舞台中央迸溅开来,镜头迅速推进至舞台斜前方。
火鹤站在那个位置,圆阵的边缘,他正半侧身面向舞台下方,背脊挺直,但肩膀松弛。
他没动,透出一股蛰伏于黑暗中的以静制动。
下一秒,他倏地抬眼,眼睛准确地捕捉住了镜头!
不是镜头拍到了他,而是他,电光火石间用一双锐利的猫眼,紧紧将其攥住——
一道机械合成
《养成系有话说》 180-190(第22/22页)
的男声,霍地在舞台上空回响。
【——编号X,启动表演程序。】
【即刻——上线!】
声音是如此的冷漠、平滑,从中琢磨不出一丝半点的情绪,只是命令。
火鹤在下一瞬抬起了手。
动作幅度并不大,只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稳稳地落在下唇侧。
轻轻一点。
好像在说“收到”,却又像只是敷衍地接令,搭配着唇角似有若无的一点笑。
那是一种纵使听过了成千上万遍,却已经不高兴,也不配合的笑,暗藏火气,隐约轻蔑。
下一秒,那两根手指猛地往外一甩。
撕破空气,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像是把那道命令撕碎,随意地扔进燃烧的火里去。
黑色的LED主屏横亘在舞台后方,原本就恍若一道沉默的天幕,似乎随时都能沉沉压下,带来灭顶之灾。
而此时,它紧随着火鹤的动作亮起。
巨大的,白色的,板正的宋体字,毫无感情地出现在其上。
某种情绪,终于浮出水面。
【拒、不、服、从】
毫无犹豫,不用解释,是白字黑字的判决书,也是舞台开始前支撑起少年脊骨的四字箴言,牢牢扎入视线中去。
一段仿佛金属扭断的噪声,随之在耳膜炸响。
下一拍,节奏重击。
没等人准备,就猛地地砸了下来。
干脆利落的鼓点,毫无情绪铺垫,瞬间扯破了空气。
镜头迅速拉远至全景——像被震出一般,所与人从原地向外跳一步,圆阵瞬间四散。
《NULLPOINT》的第一遍录制正式开始。
*
“@七代新鲜事V:
《NULLPOINT》组录制一遍过。”
“@七代新鲜事V:
《FULLMOON》组舞台导演不满意,已经录制到第四遍。”
记录七代各种相关事宜的营销号,粉丝众多,大部分人都默认这是星脉娱乐为旗下练习生特地设置的职粉账号,用于没事放个瓜,爆个小料,活跃粉圈,甚至引导某些“战争”。
比如现在。
两条微博一前一后发出,“一遍过”和“导演不满意”放在一起,设立对照组之意浓厚。
练习生们在录制中矜矜业业点燃舞台,粉丝们翘首期待,自然在做各种数据与安利的同时,被最新的消息激起了火气。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楼上姐妹还要怎么清楚?意思就是火鹤组的舞台做得好,所以一遍就能过不需要第二遍呗,但是另外一组就不好说了,毕竟已经到第四遍了,啧啧啧!”
“劝删楼上,不要带着粉籍乱发言。”
“我记得之前的前采,他们好像说过,一般来说舞台录制的次数都不止一次吧?”
“你记得没错,幕后花絮里导演组也说过,除非是非常精彩的舞台,导演认为表现无可挑剔,才会一遍过。”
“那我真的要期待了,火鹤组这么牛的吗?!”
相较于《NULLPOINT》组粉丝的扬眉吐气,另外一组的粉丝们,则在担忧和不满中,情绪一股脑发泄到了微博下方:
“什么意思呢?明明两组时间间隔很久,非要同一时间前后脚发,就是为了拉踩是吧?”
“能不能严查皮下?不会又是火鹤家的团队开始给别的队友发洗脑包了吧?”
“没团队的我孩子就这么被有大营销的队友欺负啊!”
粉丝们的争执逐渐升级,眼看着“编料”的大帽子就要扣在头上,“火鹤有团队论”再次上线,这个营销号又发出了两张照片。
赫然是两组练习生穿着舞台装,模模糊糊的背后集体照。
前一张是《FULLMOON》组的十人。
银灰与藏蓝交错的礼服式外套,严丝合缝,质地精良,搭配灰白色短靴——从背面看,有几人披着轻披风,完完全全地贴合了粉圈给出的“王子”的设定。
后一张则是《NULLPOINT》组。
他们的服装相比于前一组,明显没那么规整挺括。
像是末日里,手工材料拼接处的战甲,不对称的材质与颜色,撕裂感强烈的皮革覆盖,腰间层层叠叠的绑带,黑色与深红色交织,随意地缠绕在少年们的身体上。
不是体现身份的服装。
只是遮挡皮肤的布料。
不得不说,该账号很会引导情绪。
一边通过拉踩和撩架的方式,引来更多人的关注,一边才悠悠放出新的照片,一边自证了身份,一边用背影照激起了第二轮讨论的热度。
比如说,《FULLMOON》组十人,似乎只有四五人才有披风。
于是,关于“谁有披风,谁没有”,以及“有披风的人代表了什么?”的议论,从微博一路蔓延至论坛各个小组,以及小绿书。
而另外一边的《NULLPOINT》组,似乎是青道手里拿着的某个东西,引来了更多的注意力。
“——那是,护目镜?”
护目镜,那是男团的舞台上,最近极为流行的装饰物,不少出圈的男团直拍与照片里,成员都戴着它——无论是卡在头顶,戴在脸上,还是中途拿下甩开,许多粉丝都一直在接自家的爱豆能有类似的搭配。
在各种爆料中,更是有不少“瓜主”表示,这个舞台确实要用到护目镜,无形中拉高了粉丝的期待值。
这个舞台,也不是没有粉丝,尤其是上位圈的粉丝“做法”祈祷过自家孩子能有这类搭配。
却没想到,它最终“花落”青道。
轰轰烈烈的“打皇族”阵仗,一触即发。
却不知道照片拍摄结束的下一秒,青道就把手里的护目镜递给了火鹤。
“第二遍也要加油啊。”火鹤接过来,捏了捏对方清瘦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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