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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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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翌日倒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

    许栀看了天气预报,最近两天都不怎么飘雪。

    “我想和朋友出去玩。”她趴在窗前看了会儿,回头对他说。

    费南舟低头在看一份传真,语气温淡:“这种事儿也要向我报备?”

    许栀说:“那以后不跟你报备了!”

    “那不行。”他语气里含淡淡的调侃,“在外面闯了祸怎么办?人家上门责难,人我是交还是不交?”

    他语气还挺苦恼的,一双含笑的眸子侧过来望她。

    阳光从窗帘未合拢的缝隙里头进,明晃晃地在他脸上摇曳。

    许栀始知什么叫风华绝代,春风十里不如你。

    他一定是捕捉到她失态的样子了,笑意加深,许栀硬生生收回目光,佯装去看角落里的一株仙人掌。

    “啪”一声,台灯调亮了一个度。

    许栀诧异地回头,听得他一本正经地说:“调亮些,方便你看。”

    许栀被他取笑得连台阶都没地儿下了:“混蛋!”

    “知知,你除了会骂卑鄙、无耻、混蛋,还会骂什么?”

    许栀玩不过他,就是这份稳坐钓鱼台不疾不徐调侃她的劲儿,她自问也是望尘莫及。

    “出去了。”她回房间提了自己的坤包。

    “去哪儿?”

    “去约会!”她在门口换鞋子了。

    “玩得开心。”身后传来他的低笑声。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许栀气馁地垮下脸。

    其实她那天真没打算约段宏的,两人只是在超级市场偶遇,他见她推车里一堆东西就接过来替她推了。

    两人随便聊着工作的事儿,段宏说你为什么不试试去高翻局呢,你的翻译水平多好,我上学时要是有你这水平,这么多才多艺我也不用继承家业。

    “你这话很像凡尔赛。”许栀无力吐槽。

    他哈哈一笑。

    “而且没正式编制,进去也是个雇员。”许栀又说。

    “可以先试试,再说你……”

    许栀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对面的扶梯上,一道熟悉身影徐徐而下。

    他身边一位温婉知性的女士,挽着法国髻,鬓边斜插一支木簪,一字领的毛衣露出肩颈,肩颈线极美,正侧头跟他说笑。

    费南舟挺淡的,惯常的那副温淡有礼的表情,表示他和此人不熟。

    但是,他们这类人不少人都是和这样“不熟”的人相亲,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相濡以沫后半生。

    许栀那一刻似乎能看到他日后的人生轨迹。

    而她,算是他人生轨迹里的污点和越轨。

    她忽然就有些难过,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能原谅的罪人。

    尤其是每次去见姚雁兰,听着她关心自己的那些话,更觉得自己卑鄙又卑劣,只贪图那一响贪欢。

    其实她更怕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被姚雁兰知道。

    她不敢面对她或错愕或失望的眼神。

    可她实在太贪心了,她舍不得他,既要又想要。

    “那不是商家的大小姐吗?听说她回国了,家里正张罗着给她相亲呢。”段宏的语气里蛮八卦的,“她竟然会和费南舟相亲?两个闷葫芦,这凑一起倒有意思。”

    许栀在心里默默道,他才不是闷葫芦。

    他只是看人下菜碟,不想深交的时候用淡漠有礼的面具劝退其他人。

    既不落自己身份,也舍去多余扯皮,保全了彼此脸面。

    费南舟听着耳边的温声细语,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商夏是个温柔的人,知书达理,说话婉约,是父母眼中理想的伴侣。可惜,并不是他心目中的人。

    像这样的人,打发完一个还有无数个,症结还是在他自己。

    他忽然就觉得非常疲惫,有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之感,抬头时,正好和一双清亮的眸子对视。

    许栀身边也站着一个男孩子,模样很眼熟。

    费南舟辨认了会儿才想起来,这人他是见过的。

    和他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似乎是有些失落,但过了会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好像没有看到他和商夏。

    那天下午阴沉沉的,费南舟难得睡了个午觉,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干,醒来时仍是头疼欲裂。

    他在床头坐了会儿,拿出手机来看。

    上面没有许栀的只言片语,连询问一句“你是在相亲吗”都没有。

    他在聊天框里打字,输入了一行又删掉了,退出来,唇边有一丝嘲讽的笑。

    解释什么?

    哦,我在相亲,你也在相亲,我们真是有默契?

    心照不宣的不健康关系,摊开了讲,是嫌彼此不够难堪,崩得不够快吗?

    窗外雨丝飘零,打湿了透明的玻璃,冷意似乎顺着夜色随风潜入室内。

    他攥着手机,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终于在第一道惊雷落下时脸色阴沉地将手机砸到了墙上。

    愤怒是对自己无能的宣泄,费南舟从没有一刻这么清晰地认识到,有些东西他没有办法控制,有些局面纵使是他也无力挽回-

    年前的最后一天,费南舟回了趟老家。

    跨进院门时,他的脚步就停了。门口的警卫换了,虽是便衣,身形气度到底和一般的保镖不一样,见了他,立正行礼。

    费南舟冷淡颔首,在胡祁山的指引下径直进门。

    可迈出两步就又停下,抬头望去。

    楼梯口,书房的门打开了,一身便装的费璞存站在台阶上,和他遥遥相望。

    “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费璞存将他打量了一番,开口。

    费南舟没有搭腔。

    费璞存缓步下了楼梯,不刻两人就在廊道里狭路相逢,他的眸光犀利湛亮,有久经宦海的迫人威势,也有洞察一切的敏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费南舟却好似没有看到,不疾不徐地说:“费主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我该远迎才是。只是,这老宅子您日后还是不要来了,故人已逝,让她瞧见您难保九泉之下难以瞑目。”

    胡祁山头皮发麻,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费璞存的脸色。

    费璞存倒是挺镇定,只徐徐一笑,越过他在餐桌边抻了张椅子坐了,给自己倒一杯茶:“你始终觉得是我害死你母亲。但你有没有想过,她那样的出身和眼界,就算我不跟她离婚日后也难以自处。一个人是很难融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的,那对她而言,才是煎熬。我赡养她余生,希望她下半辈子平安度过,不卷入这场权斗旋涡,做错了吗?”

    “是吗?”费南舟抬眸望定他,眉宇间浮一丝笑意,“难道不是因为她的出身已经不足以匹配青云直上的你,你需要寻得更强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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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她的性格也没有办法为你斡旋,是一枚弃子,丢弃才是明智之举?”

    “她那样单纯的人,不适合这个圈子,且那时我自己也朝不保夕,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我和她分开何尝不是在保护她?”费璞存看向他,“南舟,不管你信不信,你爸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唯利是图、无情无义。你母亲意外过世,我很遗憾,但这并非我本意。”

    “倒是你,这么多年装聋作哑,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费璞存喝一口茶,道。

    没有什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费南舟也没打算瞒他,颇为讽刺地说:“你何须问我?我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他不过问,是懒得管,觉得他自己能够处理好。

    “你摆了你陈叔周叔一道,甚至不顾我的颜面也要脱离华瑞,为的是什么?我当初将这几个叔伯派给你,想助你一臂之力大展宏图,如今你却视为监视。你真的有把握在重组后入驻中信高层,继续掌控中信的话语权吗?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弃自己为之奋斗了十多年的基业,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费璞存说。

    费南舟略嘲讽地笑道:“彼此彼此。”

    费璞存也笑,点了一下头:“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未来的妻子,我未来的儿媳妇,她可以家世不显、品貌一般,但绝对不能败坏门风,让祖先蒙羞。”

    费南舟没说话,胸腔急剧起伏:“败坏门风?是影响你的名声吧?”

    “你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他摇了摇头,耐心告罄,转身上了楼。

    费南舟没有等他上楼,而是在他上楼之前,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胡祁山脸色变了变,去看费南舟,迟疑着又抬头请示。

    “让他走!”费璞存隐有薄怒。

    “可是,外面在下雨……”

    “那更好,把脑子里的水冲冲干净,他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许栀和段宏去了昌平滑雪,回来后已经是除夕前一天了。

    “走了走了。”她开心地冲他挥手。

    他也挥挥手,头也没回,示意她别送了。

    在雪场的时候她挺开心的,她不怎么会滑雪,磕磕绊绊又不停摔跤,但又有一种莽撞的冲劲,感觉体内好似有什么被激活了。

    那一刻,什么都不用去想,仰头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里的浊气好似被清空了。

    可安静下来后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

    回头再看,热闹还是别人的,那些嬉笑声离她越来越远,像在看纪录片一样不真实。

    许栀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费南舟站在门口。

    许栀怔住,钥匙在手里攥紧:“……你没有回家过年吗?”

    他也有那么会儿的沉默,然后才说:“回过了。”

    他接过了她手里的礼品袋和包包,没有问她这两天去哪儿了。

    许栀也没有提,两人似乎无形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进屋后,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有那么会儿竟然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也站在那边,过了会儿说:“先去洗澡吧。”

    她轻轻地乖巧地“嗯”了一声,趿拉着拖鞋去了浴室。

    费南舟望着她纤弱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也感觉到了,她好像在自己的生命里逐渐消失,融雪那样,被太阳缓缓消融。

    他不愿去回想她明媚的笑容,隐藏在笑意下的落寞-

    许栀这个澡冲洗了很久,久到费南舟后来都来敲门了。

    一开始他只是站在门外唤她一声,她没有听到,后来他急迫地敲了两下,她如梦惊醒,关掉淋浴说:“很快就好了。”

    外面又安静下来。

    许栀对着镜子擦拭头发,渐渐的都有些不认识镜子里的人了。

    还是那副窈窕白皙的身体,曼妙有致,风姿楚楚,只是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她机械地重复着擦着头发的动作,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委曲求全,患得患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她好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不到最后一刻仍然贪恋着那一抹温存。

    冷风顺着百叶窗灌进浴室,她打了个喷嚏,恍然意识过来自己忘记关窗了。

    她穿上衣服过去将窗关上,这才走出浴室。

    廊道里黑魆魆的,没有亮灯,她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这廊道是有两部台阶的,意识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脚踝处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知知!”费南舟听到动静赶过来,查看了一下她的脚踝。

    他手一触及她就嘶了一声,他不敢再乱动了,将她轻轻抱到沙发里,回头去找医药箱。

    他高大的背影佝偻着,许栀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好像找的不是医药箱,而是什么重要之极的东西。

    等他终于翻到了医药箱,他脸上又不自禁露出笑意,不同于平日或狂妄、或冷静、或阴险腹黑的任何一副模样,只是很单纯的一种喜悦,从他眉宇间透出。

    却如冰锥一样扎入她的心脏,她讷讷的说不出任何话。

    他是天之骄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上完药,两人在昏暗里对视,有那么会儿都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他先笑了一下,问她这个年想怎么过。

    她还真的认真想了会儿:“逛超市、包点儿饺子。”

    “好。”他那样的表情,让她觉得不管她那时候提出任何无礼的要求他都会应下。

    何必呢?他不需要这样委曲求全的。

    她胸腔里涩涩的,嘴里尝到咸涩的液体,原来是眼泪落下来了。

    他的笑容收了,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会儿,张开双臂将她抱到了怀里。

    这个怀抱却让她感觉很窒息,承受了她心中不能承受之重。

    第32章

    超市里没有什么人,因为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置办年货——除了他们两个二百五。

    尽管张灯结彩还播放着好运来,到处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许栀还是感觉到了孤冷凄清,红彤彤的彩带仿佛乡下媒婆涂脸的腮红。

    滑稽、不合时宜。

    “玉米要吗?”费南舟的视线从货架上收回,手里的推车停下,回头问她。

    许栀凑过去看了下标价:“不要了吧……我怎么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要便宜些。上面写着打折,结果还故意调高了价格!好黑啊!”

    “商场的一贯套路。不过来都来了,该被宰还是得被宰。”他笑着说。

    许栀说:“我们可以换一家。”

    他有点好笑,反问她:“油费不用钱?”

    许栀被噎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们可以步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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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他不会搭理她呢,谁知他声音轻柔地说:“好,换一家。”

    她心里震了一下,忙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别了,我们可以买没涨价的东西,也不是非要玉米呀。”

    他浅浅一笑,点了一下头。

    许栀每次逛超市前都觉得没什么好买的,但真的步入超市,很快推车里就会堆得满满当当。

    无一例外,次次如此。

    “我也不知道,对不起啊,害你推这么重的车。”她歉疚地说。

    “胡说什么呢?跟我这么见外?”他本来想下意识的又摸一下她的脑袋,手都举起来又放下了。

    许栀不解地看他。

    他自己先自我嘲解地笑了一下:“习惯了,改不了。”

    她抿着唇,过一会儿主动把脑袋凑过去:“实在想拍你就拍吧。”

    “算了!”他哭笑不得。

    结账的时候,许栀又偷偷从架子上顺了包口香糖丢进去。

    “你平时也不吃这个啊。”费南舟瞥道,诧异道。

    “这个口味没见过,想试试。”

    费南舟不说什么了,她就是看到什么都想买。

    回到住处后,许栀从抽屉里翻出了许久没用的烤涮一体的火锅盘,开心地说:“找到了!”

    费南舟蹲到她身边看了会儿:“你要在这儿——吃火锅?”

    他指了指屋子。

    许栀这才意识过来,在屋子里涮这屋子就没法住了。

    她垮下脸,很是失望:“买了这么多食材呢……”

    “笨,我们可以去露台上涮。”

    她只高兴了两秒,又担忧起来:“……会不会被物业找……”

    费南舟都笑了:“不会,在屋子里涮味道大,在外面哪有这么大味道?”

    火锅就是要人多才有意思,费南舟又打电话叫来了谢成安和周奕扬,还有周奕扬的老婆。

    “年夜饭都不吃,过来陪你。是不是好兄弟?!”谢成安一进门就踢掉了鞋,把外套甩玄关桌上了。

    “这是知知的屋子,不是我的,你别像鬼子进村一样行吗?”费南舟给他们倒了茶,人手分一杯。

    谢成安忙对许栀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

    周奕扬和他老婆都是知识分子,说话都很文明,不像谢成安那样肆意。

    当然,许是和她不熟的缘故。

    在客厅围坐了会儿他们就去阳台上涮锅,周奕扬无意间问起费南舟的工作规划。

    他想了想说:“等上面的调令下来再说,重组后我占几成股还未知,有一部分也要被接收。”

    “那些老古董都愿意?”周奕扬停了筷子,拧眉,从一方诸侯变成小股东,权利一分为二或一分为多,谁干?虽然版图扩大,能否掌控手里的一亩三分地还未可知,甚至可能一败涂地被新来的竞争对手给掀翻。

    他是求稳的人,当初就不赞同费南舟如此冒险的决定。

    但这人一意孤行,有自己的规划,他也无可奈何。作为朋友,除了关心和帮助也没什么可以替他分忧的。

    “怎么可能?闹腾着呢。”费南舟讥讽一笑,“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也是,大势所趋。”周奕扬道。

    “别聊这些了,肉都滚开了,再不吃老了。”周奕扬的妻子梁溪笑着招呼他们。

    她是位高级翻译,在国内一家翻译类的国企工作,是中上层领导。最近公司并购了一家对外翻译的子公司,忙着接收人员和业务调整,她蛮忙的,难得出来一趟。

    梁溪很好相处,温柔又健谈,对许栀挺关照。

    听说她想换工作还介绍她去他们公司,说因为业务调整有新的岗位空着,可以举荐她。

    许栀不是找不到工作,只是还在观望思考,择优入职,所以委婉拒了。

    但其实,这时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梁溪也不勉强,笑着转而聊起上学时的事儿。

    “你是A大的啊?了不起,高材生啊。”她挺惊讶的,“你比奕扬的成绩都好。”

    目光瞟到谢成安,抿嘴笑了,说:“成安就……不提也罢。”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揭我老底是吧?就你们都是学霸我是学渣行了吧?”

    餐桌上哄笑声一片。

    后来他们提出要去滑雪,许栀拒绝了:“难得过年,我想在家里休息两天。”

    “你这说法倒是新奇,正常人逢年过节不是都喜欢往外跑?”谢成安拆她的台。

    许栀白了他一眼:“我乐意。”

    谢成安耸耸肩。

    “你们去吧,我们就不去了。”费南舟委婉拒绝,将他们送到门外。

    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两人站在楼梯口等电梯。

    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应急感应灯这时熄了,视野里顿时一片黑暗。

    许栀连忙要去按,费南舟先了她一步:“我来吧。”

    昏黄的灯再次短暂亮起。

    但是谁都知道,很快就会再次熄灭。

    两人都沉默地站在那边,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电梯终于到了,但谁也没有进去。

    许栀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他:“要不出门散散步?刚才我吃了好多。”

    她下意识伸手揉了一下小肚子。

    费南舟宠溺地笑了笑:“好。”

    暮色四合,他们沿着小区的道路缓缓行走在树影下,偶尔有风吹过,刮起沙沙的枝叶摩挲声。

    天空灰蒙蒙的,好像笼罩着一层雾气,看不到星星,连月亮也不明显。

    分明还是熟悉的那条小路,又感觉无比陌生。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楼下,许栀停下步子,茫然地抬头。

    楼上房间的灯亮着,她这才响起他们刚刚出门前她忘记关灯了。

    “下次应该装定时关闭的。”费南舟跟她说笑。

    许栀也笑了一下,心里却很空荡。

    其实这两天她一直都在想,该什么时候走,该去哪儿。

    可就在昨天,她拿到了HU在法那边的offer了。

    也许这是命运给她的答案,在这个将断未断的时刻。

    只是一直都不敢跟他说。

    思绪乱糟糟的,又回到那日看见他和商夏相亲的场景,那是他生命里日后可能的另一半。

    那是现实。

    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其实那天回去后也想要问他,但到嘴的话很快又咽了下去。

    其实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模糊的符号。只是那之前都是模糊的,那一天,突如其来地在她面前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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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是她。

    终有一天,她会看着他娶妻生子,她又会成为一个人,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成了被放弃的那个。

    沈琮为了复仇放弃了她,段宏喜欢她但并非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周春芳关心她但她永远也不会是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她永远都不会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

    这就像一个魔咒,多年来逃脱不了。

    一次次地期待又一次次地失望。

    当然,这段感情也有另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与家里决裂、和父母闹翻,被千夫所指名誉扫地成为过街老鼠……

    那更是她不想看到、害怕看到的。

    尤其是他在这个事业前路未卜的当口。

    他破釜沉舟放弃了华瑞,日后如何还未可知。

    哪种结果她都无法忍受,她只能做一只飞往远方的信鸽。

    也许,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她好像错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许栀抬头时才发现他一直都在看她,眼眸黑而沉,就像这头顶化不开的夜色。

    也是那一刻,许栀明白了。

    其实他一直都将她这些日子的改变看在眼里,只是没有戳破罢了。

    “决定了?”半晌,费南舟开口。

    天色太暗了,树影婆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一刻他似是冷漠的,但似乎又是落寞的。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细看了,有那么会儿她是说不出话来的,觉得自己很卑劣,但后来还是开口了:“嗯,我打算出国。”

    他似乎并不意外,语气也和平常一样:“做什么工作?”

    “老样子,不过大概率是管理岗位,老板是我的老同学。虽然是新创企业,很有实力。”说完她就不吭声了,像是犯了错在等待他宣判的小孩子,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边。

    他定定地看着她,眉眼深得无法窥测,半晌,却突兀地笑了一下:“你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

    许栀却笑不出来:“到了那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签证办了吗?”

    “已经办了,还在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费南舟没再开口,脸色好像麻木一样平静。他杵在那边半晌都没有动,直到有人散步经过,他将她拉到了一边,让别人先过。

    两道人影和他们擦肩而过,短暂的喧嚣后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风声似乎都在耳边淡了,变成一种遥远而空旷的回音。

    费南舟这时才说:“所以——你只是来通知我一声?”

    许栀说不出话,喉咙在那一刻好像被堵住了。

    她沉默地垂着头,盯着脚下两道纠缠的影子,有种无力辩驳的仓皇。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他后面的话——

    他说:“如果我挽留你呢?”你会为了我留下来吗?

    她搁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握紧了,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老半晌等不到她的回应,他讥诮地笑了笑:“是我强人所难了。”

    “对不起。”她声音嘶哑,但此刻除了这一句似乎也说不出别的话。

    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软弱娇嫩,脆生生的悦耳,听在他耳中却无比刺耳。他深吸一口气:“是因为我现在前路未卜吗?我不会输的。”

    “我知道。”她摇摇头,停顿了会儿又轻声说,“不是因为这个。”

    以他的能力和胆魄,去哪儿都能混得很好,无非换个地儿。

    哪怕从头再来,他也从来不惧。

    他有不断进取的决心,也有不惧一切的勇气。

    “那是因为什么?”他又问,三十二年来,从未如此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也许,他要的也不是答案,他只是寄希望于在无数次的追问中,唤醒她的不舍、不忍、纠结与情感。

    可他终究是失望。

    “你一定要这样刨根究底吗?”许栀笑了一下。

    只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笑了一下:“我以前也不这样的。”

    许栀忽然说不出话,嘴唇翕动,话未出口已经被他冷冷打断:“别再说对不起。这世上,最廉价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许栀的喉咙里酸涩着,没有办法反驳。

    半晌,她轻声说:“也许我们都应该冷静地思考一下,这段感情值不值得。其实你值得更好的,不管是对你以后的发展还是人生规划。而我……其实我时常在想,我对你是不是有些过于病态的依赖,你从小就对我好,我习惯了,不愿意放手也害怕失去,我们从小就亲密无间……但其实,这并不是一种健康的关系,而我,只是误以为把这种感觉当成了爱情。”

    他没有答,侧脸冷漠又平静。

    两个人就这样,在无星无月的路灯下站了很久,站得腿脚都有些麻木了。落叶被风卷起,刮过她的小腿,她才如梦惊醒似的抬起头。

    却见他又清浅地笑了笑,说:“既然注定了要走,一开始又为什么要招惹我?”

    许栀没有办法开口。

    昏暗的夜色下,他抬起头,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很平静,甚至是微笑望着她的,眼中含笑带泪:“你这个感情骗子。”

    许栀的身体不自觉地摇晃了几下,强忍着没有流泪。

    第33章

    又是一个阴天,天光黯淡到仿佛遮了一块幕布。从早晨到正午,雨将落未落,在云层之上形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地面上潮湿到仿佛能拧出水来。

    费南舟强忍着头疼欲裂的不适,撑起半个身子,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坐了很久,直到胡祁山打电话过来,说他的安排下来了,但地方有两处,让他自己选,又给他分析了利害。

    “喂——南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胡祁山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看了下手机确认信号没断,嘀咕了一句什么,费南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听到了,好的,谢谢你胡叔。”

    胡祁山是个人精,看出了他的反常:“有事儿?”

    费南舟笑:“没事儿。”

    胡祁山顿了顿,也不多问了:“最近天气变得快,注意身体,有了进展我再联系你。”

    “好。”

    电话挂了,他又坐了会儿,起身披了件外套,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喝。

    一早上没吃东西,肚子有些饿,他打开冰箱打算随便煮个什么,结果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提了下唇角,忽觉得讽刺得很。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哥哥长哥哥短,虽然知道他不怎么做饭,东西都买了给他备好,分门别类各个架子上摆得很好,还很细心地贴了冰箱贴,写上什么东西放在哪儿,一目了然。

    如今走了,也不用再装了。

    他也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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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没了她难道就不能生活自理了?

    有什么好失落的?

    将冰箱门碰上,他去了趟超市,随便买了点东西。

    只是,路过水产区的时候看到池子里活蹦乱跳的鲜鱼,忽然想起她喜欢吃这种又大又肥的白鱼,要放很多辣椒,他是不能吃辣的,每次都嫌弃这道菜,她还故意塞他嘴里来戏弄他……

    她的痕迹遍布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如影随形,不用刻意去想,还是阴魂不散。

    距离她离开已经一个礼拜,却好像还在昨天。

    这种感觉让费南舟很不舒服。

    还记得她走那天说她回去就搬走,他冷冷地说她可以多留两天,反正迟早要走,也无所谓多这两天是不?

    许栀沉默了会儿说她还是回去就搬吧,尽量不给他造成困扰。

    都要分开了再住在一起也不合适。

    女人——翻脸真比翻书还快,看着温温柔柔软软糯糯的,其实比谁都心狠。

    费南舟无声地哂笑了一声。

    他下午有个会议,回去时,沈谦的电话正好过来。

    一手用指纹解锁,他一手接起电话:“喂。”

    沈谦似乎是迟疑了一下,问他下午的会议要不要继续。

    “你是脑子秀逗了吗?好好的会议,为什么不开?”他的冷嘲热讽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沈谦却很沉默,好似没听到。

    费南舟也冷着脸,敛了神色,让他有话直说。

    沈谦这才迟疑地开口,委婉地提起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不要先休息两天。

    “我好得很,能有什么问题?下午的会议继续。”他推进门,已经干净利落地挂断他的电话。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空荡荡的,因为家具不多而显得格外空旷。

    他站在门口往里望去,以前从没觉得三百多平的屋子有什么大的,如今却莫名有了这样一种感受。

    尤其是长弧形的那条廊道,整面的落地玻璃,站在那儿朝下望去,脚下的车辆小得如同排列齐整的火柴盒,连高速的行驶都变得蠕动般缓慢。

    许栀时常喜欢光着脚站在那边朝下面望去,可又害怕地不敢直接看,喜欢没骨头似的趴在他胸口时不时朝下偷看一眼,说这儿好高啊。

    就这么个人,矫情、拿乔……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站了会儿,去浴室准备冲个澡,无意间瞥见盥洗台上的一瓶乳白色洗面奶,目光顿了下。

    是她的,不过没有和其他东西一起带走,许是忘拿了。

    他随手拾起打算扔到垃圾桶,又停了,搁回盥洗台上,觉得没必要跟瓶洗面奶过不去。

    洗好澡后,费南舟去衣帽间换了件较正式些的西装,对着镜子打领带。

    一开始选了条暗紫色的,觉得不是特别庄重,又拉开了抽屉。

    结果发现里面一整排不是酒红色就是紫色条纹、蓝色条纹之类的鲜亮颜色。

    这些都是她给他挑的,说衬他,蛮横地把他之前的领带都收拾出去扔到了最角落的抽屉里。

    任性、刁蛮、不讲道理,偏偏他还受用得很,简直是昏了头了。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有病。

    他把几个抽屉的领带都翻出来扔进了衣篓,吩咐保洁过来收拾-

    下午的会议只是普通例会,没人想到费南舟会出席。虽然他全程没发表什么意见,只坐在后排淡漠听着,会议厅的气氛还是很诡异。

    结束后,费南舟回到了办公室。

    约莫过了几分钟,沈谦过来敲他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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