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少年濡湿的发丝黏在唇角,脸颊的肌肤被热水蒸腾得发粉,唇色更为艳丽,一双眸也沾着水汽,莹润而动人。
表情是可怜又幽怨的,像是只受了天大委屈的湿漉漉的小猫,总让人觉得他银白发丝间应该多一双毛茸茸的萎靡耷拉着的兽耳才对。
男人收紧下颌,伸手按了两下洗发水的泵头,打出泡沫抹到少年脑袋上,揉搓到了手感细软的发丝。
指尖在其中穿过,没有摸到什么想象中的兽耳。
钟年感觉男人给自己洗头发的手法怪怪的,归结于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太熟练,况且这不重要。
男人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就没灯也能看见?”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既然你知道了希望岛,应该也知道了我们这些人的特殊之处。”
“所以……?”
“我有受过专业训练,夜视能力也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手术改造,所以能在黑夜行动自如。”男人就这样说出了原因。
钟年微微怔住,抿着嘴唇没再说话了。
听着并不是什么好事。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男人一言不发地给钟年洗完头发,冲掉泡沫,简单用毛巾擦过后,继续给他清洗身体。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工具,不仅洗浴用品都是好闻的果香,还有柔软的浴花,以及一只用来逗小孩用的搪胶小黄鸭。
钟年捏了捏被塞到手里的鸭子,让里面的小哨子发出“哔哔”的声音,无言:“……”
自己又不是小孩,不会因为这个就乖乖听话。
但男人的手法确实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搓疼他似的,浴花打出丰富泡沫后也没用着来涂抹,而是用手。
男人的手掌触碰上来,在沐浴露的作用下很滑。
双手双腿也罢,到了别的地方,钟年就难以忍受了。
“那里不用……唔。”奇怪的痒意让钟年战栗不已,想把手挡在身前,又被男人拽着系带抬起。
“必须要洗干净。”男人的语气和之前喂他奶油蛋糕命令他舔时一般冷厉。
钟年可不认为这个男人是有什么强烈洁癖,一次又一次反复地揉过较为娇嫩的地方,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那里一点也不脏……
没几下,好好的两个珠子便跟钟年的嘴唇一般红肿不堪,颤巍巍的,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又傲然挺立的两朵红梅,引得人只想采撷。
好不容易被放过后,钟年看着男人继续打泡沫,带着哭腔问:“不、不是洗完了吗?”
他有所预感,把腿又夹紧了一些。
然而双脚受桎的他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力气,最后还是被压着膝盖双腿伸直,露出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男人无视钟年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依然重复着:“要洗干净才行。”
……
半个小时后,钟年被抱出浴室,人被洗得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男人仔仔细细用手揉搓过,皮肤都红了,肚子和大腿还留下了几道手印。
男人只给他裹了一条大浴巾,暂且放到床上,转身去柜子里找睡衣。
再回身过来,刚刚还绵软无力似哭晕过去的少年已经滚进了被子里,一根头发丝也没露出来,躲得严严实实。
那块沾了水微微潮湿散发着甜香的浴巾掉在地上,很难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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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年故意借此撒气的结果。
“穿上衣服吹好头发再睡。”男人说着,很轻松就把被子扯开,看到里面把脸埋着的少年。
他闷声道:“滚开。”
两个字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音,无论是谁听到都会心软,不忍再强求他。
可男人还是把赤条条的他抱出来:“不可以,会感冒的。”
要穿衣服,湿透的系带被解开,蔫巴巴的钟年突然奋起,抓住男人正给自己套袖子的手咬上去。
男人停着,没有制止他的报复性行为,静静地等他发泄完。
可这种事哪里是咬一口就能两清的,钟年恨恨地想,自己下面都要被搓破皮了!哭着求他也不停,这坏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于是钟年一连在男人身上咬出了三处血印,嫌手硬,之后又在脖子和胸口上都咬了一口。
他心里还有气,但是腮帮子和牙都咬酸了,没了力气不得不松口。
“好了吗?”对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见血的伤口,男人反应很平静,丝毫不生气,还好好欣赏了一番,感叹般说了一句,“原来是这种感觉。”
男人垂首,把脸低下来:“不在我脸上也咬一口吗?像老二那样的。”
钟年被气得要吐血,愤恨地瞪着他,伸手一巴掌扇过去。
很响的一声,男人被扇得偏过脸。
钟年还带上一句冷骂:“浑蛋东西。”
他看到男人久久未动、呼吸微沉,还以为自己这一下打骂终于有了点作用,心中不由畅快。
没想到男人摸了下被用力扇过的地方,说:“这个也可以。”
钟年顿住。
“还要继续吗?别怕,我不会生气。”男人见他没再动手,主动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另一边的脸上,声音很轻,意外的有了温柔的感觉,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引导。
“再来一下?”
太出乎意料的反应,钟年蒙了,忙把手缩回怀里。
“不打了吗。”男人喃喃了一句,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被他这么一吓,之后穿衣吹头发重新上绑,钟年都没有过激的反应,配合着完成了,只想赶紧结束。
一回到床上,他就迫不及待地缩进被子。
男人没走,时不时说话,问他闷不闷,要不要喝水,或者吃夜宵,并不在意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藏在被子里的钟年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在浴室受欺负的,换上布料柔软的睡衣后,他稍微一动,还是觉得双腿之间有点火辣辣的疼,似乎还有一双手在上面揉搓着。
不仅仅是那里,胸前也是。
害得他躺着也要注意,轻轻蹭着衣服布料就难受。
若是故意惩罚,男人确实成功了。
要早知道会遭受这些,还不如换湛陆来关着自己-
心里再气,到半夜钟年没抵抗住困意,还是睡了过去。
他睡得并不好,做了许多奇怪的梦,惊醒后发现某些动静不全是梦。
底层船舱的隔音不好,他能听到上面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和人声。这大半夜的,肯定是出了事。
他暂且把情绪抛在一边,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坐起来,正欲下床,房间的门开了。
走廊外的灯熄了,他看到一个人影进来,下意识就以为是绑匪头子,忙问:“出什么事了?”
凑近的气息一下就让钟年发现了不对,没来得及往后躲去,就猛地被来人抱住。
“小年。”
钟年瞬间辨认出来:“柯正初?”
柯正初应了一声,把脸往钟年颈窝里贴,蹭了蹭。
惊讶过后,钟年严肃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能来的,要是被发现了就糟了,你快走。”
他用被绑住的手把人往外推了推。
柯正初巍然不动,仍然紧紧抱着他:“你今晚没回来,我很担心,找了你很久。”
钟年有了不好的猜想:“那外面的动静是……”
柯正初摇头:“不是因为我。”
钟年松了口气。
“小年,你担心我,你还在意我。”柯正初语气中难掩高兴,“你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是跑了,不愿意再见到我。”
想起昨晚钟年就来气:“你也知道自己昨晚做得过分?”
柯正初蹭着他的脖子,似有若无地用嘴唇触碰:“对不起,我只是喜欢你,所以一面对你,就容易发病。”
钟年还没从这猝不及防的告白中反应过来,门外出现了脚步声。
来人刻意放轻,但钟年和柯正初几乎同时察觉到,止声细听。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钟年使了个眼色,柯正初便迅速躲进了柜子里。
柜门合上和门扉打开的声音几乎重叠,钟年紧张地看着进来的高大人影,强行压住心跳声,软声说:“你回来啦,醒来发现你不在,是去哪了?”
以绑匪头子的能力,他很怕柯正初藏不住,所以满脑子只想着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你过来,我身上好痒,像被蚊子咬了,能不能帮我挠挠?”
对方没说话,钟年也习惯男人少言少语的性格,没有在意,主动趴在床上。
“你把我手绑了,我自己抓不到,只能拜托你。”
所幸,听了他的话,男人立马走过来,坐到床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蚊子包。
第35章 青游轮人质35好突然的奖励
一只粗糙又火热的手掌从衣摆下面摸进来,指腹擦过腰窝,在光滑的肌肤上四处摸索着。
少年的背很薄,趴着腰便塌下去,凹出一道曼妙的曲线,那下陷的脊柱沟如一道春水渠,而左右两边的腰窝如两处酒潭,让人不自觉地想陷下去,醉得头晕目眩,理智全无。
男人似是无意地刮过脊柱沟,按在腰窝上,停住后揉了揉。
这里未免太过契合,像是天生就该嵌着男人的手指。
原本因为紧张全身僵硬的钟年被这一揉给揉得一颤,腰肢软下来,注意力也不在那藏了人的衣柜上,扭头看向身后的黑影。
“不是那里痒。”
本来是不痒的,被这一揉就真痒起来,还不是浅层皮肤上的感觉,是从骨子里冒出来,让人难受。
他这么说,男人便不再执着于腰窝,手掌游移到了别处。
本来就没有蚊子包,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钟年想到了别的借口,用手肘半撑起身扭头道:“我现在不痒了,我饿了,你去帮我拿点吃的行吗?”
在这方面一向会百分百满足他的男人沉默着,手依然埋在他的衣服里没拿出来,还有顺着他的起身往前摸的意图。
“你……你别摸了,我说了我不痒了。”钟年试图扭身来躲开衣服里作乱的手,可被绑住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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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哪里躲得过。
睡衣被撑起,坏心眼的大手一寸寸地从绵软的肚皮摸上去,大拇指分别按在两处。
那里在睡前洗澡时遭受过好一顿折磨,现在都没恢复好,像是两粒被煮到半熟的红豆,被按着陷下去。
钟年猛打了个激灵,从喉咙溢出呜咽,控诉的话未出口,他听到男人戏谑道:
“原来蚊子咬在了这里,害得我一通好找。”
钟年怔住,随即恼羞成怒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湛陆!”
湛陆低笑出声,下一秒语气急转而下,带上几分嫉恨:“小年,你平时对我们老大都是这么乖的?还撒娇要人给你挠痒。”
“我……”钟年没来得及解释,忽觉身前一阵酥麻,声音顿时变了个调,成了可怜的低吟。
他不由像是一只虾一样蜷缩起来,用被绑着的双手不断地去推抵,可是作用不大。
“是不是被碰过了?”湛陆捏着珠子把玩,“我就知道他把你关起来也会忍不住干坏事。”
钟年重重吐气,抖得厉害:“湛……陆……你松开,疼……”
之前本就哭过骂过绑匪头子,这会儿嗓子也哑了,说起话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甜得能流水。
湛陆揉了一把豆腐般的软肉,一阵口干舌燥,俯下身想寻着人的嘴吻下去——
刚碰上柔软的唇,湛陆陡然神色一厉,从温柔甜乡里抽身,转过身抬手格挡。
他的反应很快,可是袭来的是尖锐的匕首,一瞬间皮开肉绽。
钟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湛陆“啧”了一声:“这是第二次了。”
暗处有谁冷哼了一声,接着两人缠斗在一起。
钟年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视线里只有两个交错的黑影,心里急得厉害,脱口而出:“湛陆你别欺负他!”
有什么东西摔碎了,接着是湛陆的低骂:“你又这么说,明明是他先对我动的手!”
柯正初一言不发,无声地勾了勾唇,眼里划过一丝胜者才有的得意和挑衅,反手又是一刀上去。
在黑暗里,湛陆处于下风,但也不是好惹的,干脆迎面而上,又受了这刀,抓住人的领子狠狠摔出去!
房间并没有多宽敞,肉身撞在桌子上,发出的巨响把钟年吓了一跳。
“正初!”钟年顾不上别的了,慌慌张张下床,险些跌下去,被一双手臂捞进了炙热的怀抱里。
他辨认得出是湛陆,立马蹬过去一脚,“你把他怎么了?”
听着这质问,湛陆委屈得不行,拉着他的手摸到自己的手臂上:“你就不关心关心我?我都疼死了,他想弄死我。”
钟年正要为柯正初说话,手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湿黏,怔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空气里的血腥味格外重。
湛陆流出的血都是热的,那动手的,只会是屋内另一人。
可怎么可能?
“小年……”
不远处传来柯正初低低的虚弱的声音,似乎被摔得很严重。
湛陆不屑冷笑:“又开始装了。”
钟年张了张唇,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先别吵。”
刚刚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便都停了战,给钟年冷静的时间。
一个给钟年松绑给他揉手腕,一个端来热水送到跟前。
钟年没有喝,问面前的黑影:“正初,你是什么人?”
“我……”柯正初嗓子一紧,“我是你的室友啊,小年。”
湛陆直接毫不留情地拆穿:“别装了,你就跟我们一伙的,以为能演一辈子呢?也不知道利用室友这个身份偷吃了多少甜头……”
最后一句话,湛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很强的个人情绪。
柯正初忙道:“那是两码事,我也还是小年的室友!”
“骗人就是骗人,懂不懂?”
两人又开始吵嘴,碍于钟年在湛陆怀里,都没有动手。
钟年努力消化着自己听到的事。
从始至终,他从没怀疑过柯正初的身份。
就算发生了昨晚那种事,他也最多因为对方不正常的癖好感到意外和一点生气,心里的印象还是一个孤僻阴沉但本性很好的好室友。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湛陆面前维护柯正初,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两人也是一伙的?
能和湛陆交手甚至重伤湛陆,可想而知柯正初身手不凡,跟不是钟年想象中那个怯弱胆小的室友。
又一次受骗,比起生气,钟年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这些绑匪到底要耍他到什么程度?
“我从没怀疑过你,一直很相信你。”钟年平静的声音响在室内,到了室内另外两人耳朵里却发凉。
原本幸灾乐祸的湛陆也没敢出声。
柯正初轻声道:“对不起,小年……”
钟年冷声打断:“我不需要这种道歉,我听了很多。”
“可是我没想……”柯正初走向前,刚凑过去就挨了一巴掌。
很重,明明是他一直以来最渴求的疼痛,却头一次没有愉悦的感觉,心脏沉沉下坠,酸涩不已。
“我不想听你解释。”钟年说,“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柯正初把下嘴唇咬出血,想说话又不敢,怕惹得少年更生气。
在死寂般的沉默中,抱着钟年的湛陆火上添油:“小年你可能不知道,我抓到过好几次他半夜偷偷爬你的床闻你。”
这状一告,柯正初冷厉的眼神剜向湛陆。
湛陆立刻说:“小年你看,他瞪我。”
可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湛陆得到的是钟年又一个耳光。
“你也滚。”
“……”
三人僵持之时,门外不合时宜地出现了脚步声。
这时候,湛陆和柯正初表现出了同一团伙的默契,一个躲回衣柜,一个爬到床下。
各占一地,互不干扰。
“咯吱——”
门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身材颀长的男人立在门口,一眼看到了坐在床上的纤细身影。
“小年,我来了。”
不是绑匪头子,是查尔斯。
钟年没说话,就静静坐着。
查尔斯反手合上门,快步迈到床前:“受委屈了吧?是不是被欺负了?没关系,我会带你出去的。”
他倾身,伸手去抱钟年。
忽然,“啪!”,一个带着香气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了查尔斯的脸上。
查尔斯捂着脸:“?”
好突然的奖励。
第36章 青游轮人质36“松嘴……别咬了。”……
一个便携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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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在室内打出一束光,刻意调到最低档,足以视物,又不至于伤眼睛。
长久处于昏暗环境里的钟年很快适应过来,下床去卫生间洗手上沾到的鲜血。
他不让人跟着,所以外面的三个人或站或立,带着敌意的目光在空中冲撞,暗流涌动。
有点滑稽的是,三人脸上都留着一个带血的巴掌印——血是钟年打他们留的,来自于湛陆的伤口。
查尔斯看一眼湛陆,又看一眼柯正初,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事。
几分钟前他把手电筒打开看到钟年一手血时吓得心脏都停了,幸好,受伤的另有其人。
狗咬狗他乐见其成,但是……
查尔斯讥讽道:“我说小年怎么看见我就发脾气呢,原来是因为你们我才被迁怒。”
湛陆:“没人让你来。”
“闹成这样真难看。”查尔斯转头看到从浴室出来的钟年,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小年,你还是跟我走吧,他们都不靠谱。”
“跟你……你能带我离开这艘游轮还是能说服你们的老大?”钟年把擦手的纸巾丢到一边,见到柯正初立马去捡,把纸巾往兜里塞。
“……”
钟年都懒得管他了,看着查尔斯。
查尔斯脸上的笑有些僵住:“我能给你安排一个更安全更隐秘的地方,不会被他找到的。”
钟年早有预料,叹了口气:“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不都是被关着。
查尔斯垂下眼:“对不起。”
钟年并没有多失落,能不能走出房间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安然度过最后两天。
他还记着之前半梦半醒时听到的动静,望向三人:“游轮出事了,对吗?”
在湛陆还在犹豫时,查尔斯毫不犹豫把事情一清二楚地全说了出来。
原来是有人质用着偷藏的卫星电话成功发出了求救信号,暴露了位置信息,对于绑匪们十分不利。
而这个人质,被审问过后说是盛储撺掇指使。
听到认识的名字,钟年眉心微蹙:“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点出姓名,湛陆三人却清楚他说的是谁。
“不管真假,姓盛的都不会怎么样。”查尔斯收紧戴着手套的手,“他们虽然是那三家的人,但是手里还算干净,也必须留着他们的命,才有筹码。”
经过解释后,钟年才明白宗星祎在宗家不受宠的原因就是他极其厌恶希望岛的存在,有过反抗,可量小力微。
盛储是继承人,已经在暗中秘密一点点抽空盛家在其中的股份,想让盛家金盆洗手。
而关山越,他在家中是最小也最没存在感的孩子,没什么野心,对权势漠不关心,只有艺术追求。
“就算没有直接关系,他们也是受益者。”湛陆冷道。
钟年沉思过后抬眸:“你们真正要的不是钱,对吗?”
如果单是要钱,他们没必要载着一船的人回希望岛,应该拿到钱就立马跑路才对,越拖越不利。
别说是背景非同小可的富二代了,就算是一船的普通人,全员被绑架,注定瞒不住,现在定已经在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沉默着的柯正初接上话:“我们要的,是将这一切的污秽与龌龊告知天下,让所有人知道希望岛的真面目。”-
钟年把趁乱跑过来的三人赶走,自己留在了房间里。
他忧心的是这位置一暴露,是否会波及到人命。
不单是自己了,这一船的人都很难说,不用怀疑,那些毫无人性的权贵为了捂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目前最紧急的事还是解决问题,这三个重要的头部人员可不能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
忧心着事,钟年坐立不安,一直没有睡着。
虽然查尔斯把手电筒留给了他,但是钟年也没开,怕随时会有人回来。
在难捱的黑暗里,钟年抱着枕头,望着门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来了。
应该是到了早上,走廊外的灯亮着,黑衣男人背着光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
“醒了?”男人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床边查看钟年的情况,手里的餐盘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捧着在发懵的钟年的脸,在眉心印下一吻。
末了,他瞥了一眼被解开的在床脚散乱的系带,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们来看过你了?”
钟年微微一僵,点点头。
他以为男人多少会生气,可是没有,仅是问了一句就没再说什么,弯腰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去洗漱。”男人说。
“让我自己来吧……”钟年试着提出想法。
男人置若罔闻,没有管他松绑的双手,但也没有给他自己动手的自由,刷牙洗脸,全是亲自动手。
钟年仰着脸张着嘴巴,默默接受一切,心里在想:果然还是生气的吧。
也许湛陆他们受了罚。
出着神,男人往他嘴里送了一口甜粥:“明天晚上,游轮到达目的地,我会带你走。”
钟年:“……”
明晚,明晚不就是他在游戏里的最后一天?
男人见他没说话,问:“你同意了?”
“我可以拒绝吗?”钟年反问。
果然,男人沉默了两秒,不容置喙道:“不可以。”
钟年在心里悄悄翻白眼。
“钟年。”男人第一次叫了钟年的名字,连名带姓的,语气并非全然冰冷,更像是一种郑重,“等我解决了事情,我们就一起到最南边的另一个国家,登记结婚。”
“??咳!”
钟年一口甜粥呛在了嗓子眼,难以置信问给自己拍背的男人,“你在开玩笑吗?”
“不。”
听男人坚定的语气,钟年心情复杂:“你确定要跟一个叛徒结婚?”
男人没再说话,喂完早餐后,照例用毛巾给钟年擦了嘴。
“你现在必须待在这里,外面并不安全。”
钟年小声地再次试探:“如果……我不想呢?”
男人顿了一下:“那我只能又把你绑起来。”
说着,他抓住钟年的手腕,像是真要这么做。
钟年连忙道:“我会乖乖待着的。”
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响起一声短促的低笑。
钟年想象不出来男人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发怔,鬼使神差地,他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等下船了我会告诉你。”
……
可能是因为昨夜发生的意外,男人变得很忙,没有在房间里待太久。
只是临走之前,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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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少年接了一个很深很长的吻。
即使不是第一次承受这些,钟年也还是难以适应,学不会换气,做不到像男人一样游刃有余。
两根舌头密不可分地交缠着,小的那根被卷着带到唇外,吸了又嘬,没好的小伤口泛起一点细细密密的疼,刺激着身体主人的感官。
最敏感的上颚被舔了很多回,多半是故意的,因为每每一舔,钟年就忍不住收缩喉咙,低呜出声,反应尤为可爱。
吻得久了,压在上方的男人不仅是呼吸,理智也有些失控,随即低下头,鼻尖拱开少年的衣领,手指摸到睡衣扣子——
感觉到胸前一片凉意,被吻晕乎的钟年立即回神,抓住男人的头发:“你不是还有事吗?别弄了……”
他缩着肩膀往后躲,又被抓着腰,身体重新贴上男人的脸。
“呜!”舌头隔着睡衣裹上来,钟年腰肢不由自主地挺起,双手改推为抓,扯着男人的头发,“松、松嘴……呜,不行,别咬我……”
他在男人脸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还是被按着啃了有五分钟。
当男人舔着嘴唇、一脸没被满足的样子离开房间,钟年蜷在床上,小声抽着气,小心翼翼地拿毛巾擦着脸上、脖子以及胸前的来自于男人的涎水。
他又气愤又委屈,抖着手摸着最后被吃过的地方。
才稍微好一点,结果又肿了。
果然是变态。
他咬牙骂着,门再次被打开。
来人轻手轻脚,钟年不用看也知道,来的不是变态本人,而是变态的手下。
也是变态一个。
“小年……”柯正初跪在床前,抱住钟年的腿,脑袋往膝盖贴上去,低声下气地认错,“小年,你*别生我的气。”
钟年不理会他,动了动腿。
“我错了,小年。”柯正初抱得更紧些,也把身子弯得更低,活像是一头匍匐在地上蹭主人腿脚卖好的大狗。
钟年用脚踢了踢,没踢开,拧眉道:“放手,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柯正初恳求道:“小年尽管打我踹我,只要你消气就好。”
钟年被气笑:“打你踹你,爽的是谁啊?”
柯正初哑口无言。
钟年用脚顶了顶腿边的柯正初的脸,居高临下地冷嗤一声:“你倒是很会给自己讨奖励。”
在钟年看不到的地方,柯正初满脸赤红,腹下炙热。
“我、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他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曾经是人体修复项目的实验体,是唯一在上百次实验下活下来的成功案例。”
钟年滞住,静静听着。
“在岛上的时候,我的身体从没完好过,总是在进行不同的实验,他们……”
柯正初隐去了其中最为残忍的细节,“所以,我习惯了痛,对痛觉也很迟钝。托那些实验的福,我的伤口都恢复得很快,能够恢复如初。
“跟着老大逃离希望岛后,不再会有人伤害我,但是没有了疼痛反而更加难以忍受,我没日没夜地失眠,厌食呕吐。
“我的灵魂好像依旧停留在希望岛的手术台上……我需要刺激才能感觉肉。体还活着。”
钟年想起之前看到的柯正初手腕上的伤,割得很重,恢复好了又完全想不到起初血肉模糊的样子。
后来肩膀上的伤很难说是不是真的是意外。
可想而知,柯正初的情况有多严重。
原来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钟年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落在柯正初的脑袋上。
柯正初发现他态度的软化,喜不自禁地起身,抬头问:“小年,你不生气了?”
“你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可怜你吗?”钟年嘟囔着,却没有拒绝柯正初的亲近。
“对不起。”柯正初抓着钟年的手蹭着,“我好喜欢你。”
钟年抿起嘴唇,收拢起被蹭得发痒的手心。
柯正初不在意,又改成去蹭他的手背,轻声说道:“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我的心脏会跳得很快、很重,比疼痛更让我有种在活着的感觉。”
在暗色中,钟年仍能看到柯正初那双平日总是阴沉沉的黑眸,此时正焕发着奇异的灼人光芒。
第37章 青游轮人质37第一副本通关(新增两千……
柯正初留在房间里,跟钟年说了不少自己以前的事。
把少年容易心软这件事拿捏得死死的,渐渐地也不再跪在地上,坐到床沿,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以半抱的姿势挨着。
钟年听得认真,为柯正初话语中描述的在希望岛的日子感到骇然,也没注意到这人贴得越来越近。
“你们老大带你们逃出了岛,然后呢?”钟年问。
“为了避开搜索,我们分散到各地,隐姓埋名,潜伏在暗处,为同一个目标努力。”柯正初这夜说的话比一辈子都要多,但要是少年想知道,他什么也不会隐瞒,“直到我们等到了机会,以各种不同的身份在这艘游轮上聚集。”
钟年算了算:“这期间……你们花费了有四五年?”
“是的。”柯正初嗓音沉了些,“要报仇,就要忍耐,这件事从希望岛出来的人都很擅长。”
他把脸埋在了钟年的肩头:“很快就能迎来终结了。”
这个游戏也是,马上就能有个结果。
钟年心中如此想着。
出神间,搭在床单上的手覆上了一片温热。
钟年扭头看向自己肩头上的柯正初,下巴无意碰上了柯正初的鼻尖。
或者说,柯正初早就等着他主动转头低下来,立即凑上去。
钟年躲得很快,也还是被亲到了嘴角,短暂的僵硬过后,他一把将人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却反被扣住手。
此时他两只手都被人抓着,抽不动,交错相扣的手指之间有些滑腻,分不清是谁出的汗,力道紧得像是被一条蛇缠住,密不可分。
“小年。”柯正初低低唤他,“我能亲亲你么?”
钟年不假思索地冷硬拒绝:“不可以。”
柯正初沉默了两秒,又问:“那我可以吃你的口水吗?”
钟年郁结:“……不。”
有什么区别?
“他们亲过你。”柯正初有些委屈地说。
钟年不知道他说的“他们”具体指的谁,但也没心思去问,无非就是那几个,“也不是我自愿的。”
柯正初扣着他的手松了松:“那,让我抱抱你。”
钟年没说话,待柯正初试探着一点点环抱上来时,也没有拒绝。
他的室友还算听话,不给亲就不亲了,说抱也只是抱。
只是抱得实在用力。
缠着手指的蛇到了腰上,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柯正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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