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那灭门的富家子弟之后,城中就传起这条鱼儿十分不祥的流言,于是得到它的那人心惊肉跳,辗转反侧,最终又将它倒回了江海之中。”
“它恼怒道:人啊人,将什么事都归在我的头上,自己要是不起贪念,哪来这许多麻烦。倒累它自江中到缸中游了一圈,又被放回江水里,平白无故地多了个骂名。”
任苍冥又笑了笑:“我当时心中气愤,怪它甚不知足,能活下命来,难道不好吗?若非你贪嘴要去咬那饵食,又怎么会激出这场风波呢。它到底初通人气,不比人的狡猾,气呼呼地用尾巴拍了个水花泼在我的脸上。”
两人已走到水池边上,任苍冥坐在水边,伸手轻拨着无澜的水面,平静道:“我当时难过极了,鱼儿还在水中游,谣言也迟早会散去,唯有逝去的几条性命永不再归来。”
“人之贪欲,才是真正的利刃。”任苍冥道,“后来流浪时,我常常的想,要是那富家子弟愿意花钱买鱼,是否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不过我想,就算如此,养父固然能够活下来,想必他自己还是难逃一死,养父需要银钱,而他什么都不缺,旁人想要这尾鱼,便少不得要耍些下流的法子。”
任逸绝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点点头道:“不错,人心执念,才生出种种风波来。我之前在岱海也曾遇到这样的事……准确来讲,并不是我遇到的,而是水夫人遇到的。”
他将太叔生与五怪人之间的事,还有九方策如何生出毒心的念头尽数道来,任苍冥听了,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颇为感慨:“是啊,一尾鱼尚且如此,何况是挚爱的性命。”
“我后来也终于明白,那样怪责那条鱼实在没有道理,这世间的饵食有大有小,谁又能保证自己永不上钩。”
“更何况,人的贪欲难道真有什么不好吗?我之后遇到过许多人,见过不少人弄巧成拙,也见到许多人制造奇迹。”任苍冥轻弹指尖的水珠,水珠在日光之下莹亮得犹如宝石,“又明白过来,人心的渴望能令他们做到许多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就像我身上带着的那把尖刀,它本来只能用来杀鱼饱腹,可后来却成为了一把武器,保护了我许多回,可见许多事端看人心如何安排。”
任逸绝怔怔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母亲这般坚定。”
“倘若没有天魔,夙无痕的祈求不过是一种无妄的尝试,我就算知道,也至多觉得他大胆得有几分可爱。”任苍冥轻轻摇了摇头,“可他擅自触碰了那道禁忌,即便是为了我,是心中爱我,想保护我,他仍旧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水夫人可以原谅她的丈夫,想必还是爱更深些,我却不然。”
“我与夙无痕一刀两断,不是为着别的,而是我发现我们并非同道中人。”任苍冥道,“我也并不恨他,至于你……逸儿,要如何看待他,那是你的事了。”
任逸绝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任苍冥似乎慢慢回味过来什么,略带窘迫地将他揽过来,让任逸绝枕在自己的肩上,低声道:“好逸儿,母亲知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萍生说你总是很乖,又好多年前就为了我去寻药求宝,其实……你不必一直这样乖,不必一直这样好,有时候任性一些也不要紧,无论怎么样,往后母亲都会一直陪伴着你。”
她笨拙地轻轻拍了拍任逸绝的背,就像不熟练地在安抚一个婴儿那般。
任逸绝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母子之间又相陪了一会儿,任苍冥的精力不济,又隐隐有些发昏,她本就才褪去魔气,勉强苏醒,本该多多休养,之前强行苏醒已是不该,眼下多说了些话,身体更乏,就轻轻拍了拍任逸绝道:“逸儿,送我回房去。”
任逸绝只觉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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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手渐起凉意,脸色也稍显难看起来,不由得紧张:“母亲,你怎么样了?”
“无妨,只是小事。”任苍冥摇摇头道,“毕竟睡了四十年,大抵是身体还没习惯,总想着再偷懒睡上一会儿。”
这自然是安抚人的趣话,任逸绝听得出来,神色严肃:“母亲,不要瞒我。”
“有什么可瞒你的。”任苍冥拍了拍他的手,无可奈何道,“你这孩子这般大了,难道不懂得生病是怎么一回事吗?难道你以为四十年的沉疴,吃了药就立刻好了吗?浮蝶蜕功效已十分厉害,能叫我转醒,可要彻底痊愈只怕还要一段时光。”
任逸绝心下稍安:“原来如此。”
任苍冥疲倦地点了点头,叫任逸绝搀扶回到房中,任逸绝为她盖上被子,又道:“母亲睡吧,我守着你。”
任苍冥正要睡去,忍不住瞧了一眼任逸绝,见爱子神色沉静,忽然微笑道:“逸儿,母亲与你说了实话,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对母亲说实话呢?”
实话……什么实话?母亲要听什么实话?
任逸绝脑海之中闪过无数事情,最为要紧的莫过于水无尘所提到的魔血与玉人这两件事了,魔身之事不必多提,只怕母亲猜也猜得出来,就算母亲懒得去想,以师父的聪明才智必然也猜个一清二楚,他既知道,怎么会不跟母亲说。
那只剩下……
是玉人。
任逸绝喏喏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其实两情相悦本来没什么矜持的,可之前夜间魔气暴动的事仍旧萦绕脑中,尴尬还没来得及消退,一经提起,不由得满脸通红。
“母……母亲……”
任逸绝支支吾吾正要说明,却见任苍冥已合眼沉沉睡去,仍自微笑着面向自己,仿佛还在听着自己说话,心中什么羞涩窘迫也都抛却了,只静静坐着,想到母亲很快就会再睁开眼来,对自己谈天说地,轻轻摸着自己的头,心中已十分快乐满足。
第145章 心甘情愿
任苍冥歇下不久, 任逸绝想到师父去寻自己,也立刻回转。
他回来时已过了好一阵子,游萍生当然不会苦苦等着, 倒是千雪浪走出门来赏花, 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玉人。”任逸绝唤了一声。
千雪浪回身看他一眼, 淡淡道:“你与游萍生又错过了, 看你眉间愁郁之色已淡, 想来与你母亲聊得不错。”
“玉人怎么知道我与母亲聊了?”任逸绝走到千雪浪的身边来,笑盈盈地挽着花枝, “说不准我是到哪里发呆去了,自己一股脑地想通了。”
千雪浪道:“是吗?你真有这般本事,那倒不俗了。”
任逸绝听得心中一软,暗暗觉得好笑:“这世上只怕唯有玉人会信我真有这般天赋,纵然是母亲与师父听了,想来也要笑我不知羞。”
他心中柔情顿生, 瞧着千雪浪平静的脸, 有许多话要自喉咙之中涌出来。
于这方面的事, 向来是任逸绝比千雪浪要急一些,千雪浪大可不听, 任逸绝却不能不说, 他放开花朵, 牵了千雪浪的手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借树荫遮蔽日头, 心中只觉溢满欢喜, 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才好。
最终, 任逸绝垂下脸来,摩挲着千雪浪的手, 缓缓道:“今日……母亲与我说了许多话。”
任逸绝慢慢地将早上的事尽数说出来,千雪浪本是认真听着,到后来则情不自禁地看着他的脸,见他神色欣喜非常,之前闹不明白的那点心思又再度翻涌出来。
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吗?任逸绝的师父也好,任逸绝的母亲也罢,都这般深深地爱着他。
剑尊分明为任逸绝倾注了一切,却仍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做得还不好,她并不怨怪造成这一切的夙无痕,也不干涉任逸绝的想法,她这般包容着任逸绝,只盼他永远高高兴兴,快快活活地做人。
游萍生抚养任逸绝至今,非要说来,是任逸绝欠他养育大恩。他与剑尊之情又与任逸绝有什么干系,可他心中仍牵挂着任逸绝,不愿意这孩子伤心难过。
那个孤立无助的万云涛只是一时地依赖着自己,那时他突兀成了半魔,心神大乱,不敢去想是不是自己害了剑尊,方才显得可怜委屈,不知所措。
现在他回到师父与母亲的身边了,知道这世间有两个人这般不求回报地爱着他,永远用不着有什么忧虑担心,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千雪浪本来也该为任逸绝欣喜,却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中闷闷地说不出话来。
这场情关终究要过,千雪浪不愿意任逸绝有什么遗憾,因此应给的,当给的,他都绝不吝啬地给予任逸绝。即便最终结局仍要分别,起码这段过往带给任逸绝的应是欢喜多过苦涩。
他自然是希望任逸绝开心的,可,果真如此吗?
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千雪浪忍不住轻叹一声,任逸绝的声音骤然止住:“玉人怎么了?是我说得太过忘情,叫你觉得无聊了吗?”
“没有。”千雪浪摇摇头,自他掌心里抽回手来,淡淡道,“我只是在想,剑尊不必多说,寄云君待你恩重如山,你往后应更敬他重他才是。”
任逸绝跟在他身后,略显得小心翼翼起来:“这是自然,玉人怎么说这个?”
千雪浪略有些心不在焉:“没什么,只是想到就说了,不过这种事你从来比我更清楚,倒是我多话了。”
任逸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一时间不知千雪浪的怏怏不乐自何处而生,脑中想了许多,忽想道:“难不成是我与玉人说起师父与母亲,勾动玉人的思亲之情,叫他想起和仙君了?”
他心念一转,走上前来笑道:“说起来,等再过两日,母亲歇息够了,一定很想跟玉人说说话,母亲在这世间也没几个故人了,要是知道玉人是和仙君的弟子必然很欢喜。”
千雪浪瞧着他,忽然淡淡一笑,将任逸绝瞧得一怔,只当是自己猜中了玉人的心事,还来不及窃喜,又听对方问话。
“任逸绝,你会记得我多久呢?”
“记得玉人多久?”任逸绝被砸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自是莫名其妙,不由得暗暗苦笑,他于人情世故上也不算驽钝,可这份心眼每每遇到千雪浪就立刻失效,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句调情之语,还是真真切切地询问,不管是哪一个都实在难以回答,只好狡猾道,“玉人若与我相处得久,自然记得深,难以忘怀;玉人若对我不理不睬,那自然记得淡,也许很快就忘记了。”
他知道千雪浪心性平静,对这点趣话未必在意,要是在意生气,那说不准更好。
千雪浪的神情虽不如当年那般冷若冰霜,但仍无多少人气,静静地瞧着任逸绝,过了良久,才微微笑道:“原来是这样。”
他说的自然不是任逸绝的这句话,而是来时水无尘说的那番话。
人与人之间,总是盼着互相在意,这种在意并不全然都是好的,并不全然都那般体贴温柔,也常常的显露出恶毒的一面。
正如此刻。
千雪浪很快偏开脸去,看向远处,只觉得这儿繁花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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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美不胜收,要是在这样的地方住久了,必然如水无尘所说的那样,全无半点烦恼了。
刹那间,千雪浪的心中已是一片雪亮。
我不希望任逸绝忘了我,不希望他心中爱别人胜过爱我,他盼我放心,我却不肯了。
可要是真做些什么,叫任逸绝无法忘记自己,又必然要折磨他一生一世,正如师父无意之间折磨未闻锋一般,叫他痛不欲生。
这世间只有一位大铸师,纵然师父不想这样做,也无可奈何,可是任逸绝却不必承受这些。
到那时候,我将他放下了,却因一时的私心,叫他永远放不下我,那与害任逸绝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只因为任逸绝愿意接受,难道只因为任逸绝情深意浓,就将此当做理所当然吗?
任逸绝凑了过来,嬉皮笑脸道:“怎么,玉人想好要怎样与我在一起,好叫我记得深一些了吗?”
“这倒没有。”千雪浪甚是诚实地说,“只想了几种折磨你的法子。”
这实在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任逸绝心中生疑,面上故作惊骇:“折磨我的法子?玉人为何要折磨我?”
“因为……我心中不痛快。”千雪浪沉吟道,“瞧着你这般高兴,我却有些不高兴。”
他神色淡漠,说起这话来好似理所当然的事,任逸绝也不在意,要是说这世上谁能够控制自己的恶念,千雪浪纵然排不上第一位,也少说是在前三。
反倒是千雪浪如实说出自己的恶念,叫任逸绝心中有喜有忧。
喜是千雪浪境界渐深,能够意识到喜怒怨憎,不如之前那般冷冰冰的宛如一尊玉像,他眉目渐活,怎么能不叫人欣喜;忧的自然也是同样的事,渐入红尘,玉人脱身而出虽对他很好,对任逸绝却是大大的不好;可要是玉人沉沦其中,对任逸绝自是好事,可玉人一心一意追求大道,对他却又不太好了。
任逸绝轻轻叹气:“唉,我倒是真没想到玉人的嫉妒心这般强。”
千雪浪“嗯”了一声:“我也没有想到,本以为是不会在意的,可想到你以后开开心心地将我忘却了,我就觉得很不快活。”
“玉人也不必对自己太过——”任逸绝宽慰的话才说到一半,嗓音突然卡在喉咙之中,古怪别扭地转了个干涩的音调,“啊?等一下……且慢,玉人你在说什么?”
千雪浪皱眉道:“怎么,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不……很清楚。”任逸绝怔怔地看着他,“等等,玉人说的嫉妒,不是为了别的,是怕我将你忘记了吗?”
千雪浪淡淡道:“看来我说得很清楚。”
任逸绝呆呆地看着他,即便千雪浪有所回应以来,他也从不曾想过吃醋嫉妒这种事会在千雪浪的身上发生,这无情道人甚是克制,愿意放纵情.欲已是难能可贵至极,他当然没什么好再奢求的,只盼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里越是快乐越好,旁的什么都不再多想。
“方才玉人问我记得你多久,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千雪浪只当他是明知故问。
“那么……玉人说折磨我的法子,也是这个意思?”任逸绝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下来,“盼着我永永远远记得你,叫我永远别忘了你,却又怕折磨我,是吗?”
千雪浪又“嗯”了一声。
“怎么……怎么这样傻。”任逸绝实在忍不住笑,他握着千雪浪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柔软温存地仰着脸去看千雪浪,觉得心里像是非常非常欢喜,欢喜得要裂开来,却又欢喜过头,觉得疼痛起来,疼得要裂开一般,“到这时候了,为什么还要牵挂着我呢?”
“是我自己要喜欢你,是我向你强求来的一切,难道这不是我应得的吗?”
千雪浪觉得任逸绝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思索片刻,试图说得更明白一些:“不对,不是强求来的。”
他说:“你如今得到的,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更是你理应得到的。”
任逸绝没有回答,只是伸开双臂,将千雪浪抱入怀中,忍不住叹息。
“我的傻玉人。”
第146章 装聋作哑
又过两日, 任苍冥忽摆酒席,请众人赴宴。
要说是为二人接风洗尘,如今未免稍嫌太晚些, 想必是另外有什么要事, 任逸绝惴惴不安, 不知是不是母亲想说她与师父的事, 心中虽已想通, 但毕竟时间仓促,终究有些过不去。
其实任逸绝理应作陪, 可他心慌意乱,倒比水无尘与千雪浪更像个远道而来以至不知所措的客人。
任苍冥淡淡一笑,开场先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致谢二人照拂任逸绝之类的内容。
这些时日来水无尘与任苍冥聊得不少,知她性情豁达,于是端起酒杯来, 落落大方地笑道:“剑尊客气, 是任公子于我有相助之恩才是, 真要说什么照拂之情,只怕还得落在雪大哥的身上。”
千雪浪道:“没什么谢不谢的, 任逸绝亦助我良多。”
游萍生什么都没说, 只见他神色平淡, 时不时饮一口杯中酒,似有什么叫他忧心忡忡的心事藏于腹中。
水无尘放下杯子来, 暗暗觉得这一幕颇为眼熟, 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正要转头去问千雪浪时,忽见到魂不守舍的任逸绝, 顿时恍然大悟。
游萍生与任逸绝满腹心事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她心念电转,决定静观其变,倘若是与天魔有关的事,那再怎么为难也只能由任逸绝说出,倘若是别的事情,那更是与自己无关。
任苍冥提过爱子,又为浮蝶蜕致谢,千雪浪淡淡应了,眼见着能说的话题越来越少,任逸绝与游萍生神色也愈发慌张起来,看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跳窗逃跑。
等到应说的话都已说尽,任苍冥这才道:“此番请二位前来,除去道谢,还有一件大事想与二位商议。”
她才一开口,众人均打起精神来静静聆听。
任苍冥先是瞧了瞧任逸绝,神色爱怜至极,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游萍生,看得二人皆有几分紧张,这才慢慢道:“此间没有外人……”
她对着千雪浪微微一笑:“阁下与逸儿相交极深……”
见千雪浪点头回应,任苍冥又对水无尘道:“而水夫人与逸儿既是朋友,又是同族,我就不说其他见外的话了。”
水无尘道:“请说。”
听到此处,游萍生反而放松下来,神色却认真许多,他心知师妹的脾气,若真是他们俩的小事,旁人的反应对她有甚要紧?既说得这般严肃慎重,想必的的确确是一件大事。
“二位来此,除去探望逸儿之外,本是有一件要事寻他,对吗?”
水无尘与千雪浪一对视,先前就谈过此事,因此均不觉意外,水无尘点头道:“不错,确实有一件要事,只是剑尊身体不好,我等才想过些日子再说。”
“一拖再拖,要拖到什么时候去。”剑尊摇摇头道,“我初醒不久,逸儿忧心我的身体,二位也怕我七情震荡,我实在感恩至极,可我若再这般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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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只怕到头来反而要因小失大了。”
水无尘这才开口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天魔自任公子降生前已再度重生,可数十年来却渺无音讯,近日才动作频频,因此我等猜测夙无痕也许在这数十年中用什么特别的法子困住了天魔。”
任苍冥静静听了,没做回应。
水无尘又道:“只不过如今天魔现世,夙无痕却仍无影踪,因此我等想要通过魔血来追踪他的下落。”
任苍冥淡淡道:“我明白了,你们想要通过逸儿身上的血脉来追查到夙无痕,是吗?”
“是。”
“如此说来,你们对逸儿身上魔血所知多少?”
这次轮到千雪浪开口:“如果你是问天魔体的话,我知道,任逸绝也知道。”
这句话一出,其余三人均微微变了变脸色,任苍冥沉默一阵,神情之间不见犹豫惶恐,众人实瞧不出她的心意,桌上一片静悄悄的,过了良久才听她道:“倘若逸儿不愿意的话,二位也不会滞留至今,想必你们皆是在忧心我的答复吧。”
千雪浪道:“不错。”
游萍生忍不住站起身来,正要开口,却被任苍冥握住了胳膊,他猛然一回头:“师妹……”
任苍冥没有理会,而是平静地看向任逸绝,好像不是在谈论爱子的命运,而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缓缓道:“那么,逸儿你呢?”
“母亲。”任逸绝缓缓站起身来,“我……我心中很舍不得你与师父,倘若能够,我只盼着咱们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可是有些事若不弄个明白,我实在心中难安。”
他的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许多年来他在哪里,是死是活?要是没有死,当年犯下这桩愚行之后,夙无痕究竟是追悔莫及,还是不知悔改?
任逸绝实在很想知道答案。
“我明白。”出乎意料,任苍冥赞许地点点头,她仍握着游萍生的手,看上去几乎有点像在说服游萍生,而不是与任逸绝说话,“这尘世间有许许多多的人,每个人各有自己的道路要去走,我当年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而出剑,可自有了逸儿你,我也曾心生怯意过,想要去找个无忧无虑的所在,静静地安度余生。”
“我如今初醒,身体不适,可与师兄还有逸儿待在一起,已觉得人生甚幸。这苍生的事也渐渐瞧得淡了,不过纵然我不看淡,也实没有什么办法,按我如今的情况,也帮不了你们什么。”
水无尘神色黯然:“剑尊万不可这样说,你已做了许多,没有人能要求你做更多的事。”
任苍冥微微一笑:“做了许多吗?我只觉得做得还不够,实在远远不够……可惜逞强对我也没有什么益处,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不去烦恼天魔之类的苍生大事了,仍不得空闲,有时候辗转反侧,常常忧虑是否会成为逸儿的负累……”
任逸绝立刻摇头否决:“母亲怎会是负累?”
任苍冥平静地瞧着他,缓缓道:“那你支支吾吾什么呢?不敢多言,不就是担忧我会因天魔体此事大动嗔怒,或是伤心欲绝吗?……逸儿,你到我身边来。”
任逸绝于是走过去,坐在了任苍冥的身侧,任苍冥只一心一意地看着他:“孩子,母亲与你相聚的时光实在是太短暂……太短暂了。要是你不想去,我自会请师兄将此地封印,咱们……咱们永远待在此处快快乐乐的,母亲会永远保护你,不叫你去承接什么天命,不叫你去涉险。”
她说到后来,声音已渐有哽咽,脸上仍是温柔笑意,轻轻抚摸着任逸绝的脸蛋。
“可你既是想去,想找寻真相,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母亲自不会拦着你。”任苍冥柔声道,“师兄说得不错,你实在是个……是个很好的孩子,你已在母亲不知道的时候长得这么大,这么有主见,母亲仅能为你做的,只有不叫你担心了。”
她想了想,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道:“去吧,好孩子,去走你的路吧。”
酒宴很快就结束了,任苍冥的身体实在难以支撑她过久的消耗,这次她没有让任逸绝送自己离开,而是摆摆手,叫爱子帮自己接待,自己则依偎着游萍生一同离去了。
就如在鸣剑池上一般,三人静静地瞧着他们二人扶持而去。
夙无痕的一时贪念实在留下太多烙印,剑尊纵然无悔,可旁人又怎会不感到惋惜,水无尘叹息着饮空了酒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雪浪则端着酒杯,淡淡道:“剑尊倒是个豁达之人……”
水无尘抬眼看他,提着另一个尚满的酒壶走过来,给他重新满上:“噢?难得听雪大哥夸人,如何?也被剑尊的风采折服了吗?”
“她与任逸绝重逢的时光才不过寥寥数日,便想着不可再拖。”千雪浪道,“其实正如她所言,倘若她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在此人间仙境自能逍遥快活,若真有此心,就不会请我们相聚了。”
水无尘默然片刻,忍不住叹息道:“她若能够……她若能够……”
她若能够再提剑护佑苍生,她若能够真正的装聋作哑……
水无尘到底是没说出来,这实在是太残忍,剑尊的伤势拖延得太久,能够醒来已是不幸之中的大幸,想要她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实力,只怕还需要漫长的时光。
她自己也看得清楚,正因看得清楚,才叫人唏嘘。
“没想到最终是剑尊主动提出这件事来。”水无尘无奈地摇摇头,“我还盘算着时间,在想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正的紧要关头呢。”
千雪浪没理这趣话,任逸绝独坐一会儿,又问道:“水夫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水无尘沉吟一声道:“说来有些得寸进尺,还望寄云君不要责怪,需得给我一处静室,我得布阵寻踪,最好由雪大哥护阵。这阵法威力甚大,倘若失败,只怕会引起不小的异动,不太适合在凡间随意使用。”
“好。”任逸绝思索片刻,“我会安排,除此之外,水夫人别无要求了吗?”
“要是再有什么要求,只怕太贪心了。”水无尘唉声叹气道,“我现在只祈求老天爷眷顾,咱们得到的线索会是一个熟悉的所在,或是剑尊熟悉的地方,否则这件事可大大不妙了。噢,对了,还有一点,要叫任公子留心。”
“什么?”
水无尘脸色严肃起来:“此阵追溯血脉,自是双方相连,倘若夙无痕虚弱至极,倒还罢了,要是他正逢天魔取而代之,也许任公子会受到反噬。”
任逸绝问道:“那我的行踪是否会暴露?”
“会,不过只有你自己的会。”水无尘淡淡道,“一旦遭逢反噬,我们就只能走得越快越好,最好是在路上撞见他,而不是叫他找上门来。”
“好。”任逸绝道,“我明白了。”
第147章 无底深渊
等到水无尘筹备完毕, 已又过去两日。
千雪浪送人入内,并不跟进,按照水无尘的安排只在外防护, 避免意外发生, 没过多久, 只见着房间里红光阵阵, 不听半点动静, 隐隐觉得焦躁起来。
他素来心性平和,不知无情无性度过多少日月, 少有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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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往日就算与任逸绝分别开来,也至多有些想念,并没有这般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方才打开,走出来神色凝重的水无尘与任逸绝二人。
千雪浪问道:“如何?”
“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寻到人了, 也是认识的所在。”水无尘答道, “坏消息是果不其然,真叫天魔发现了, 任公子遭遇反噬。我虽及时闭阵, 但接下来这几日只怕他并不好受。”
任逸绝身遭反噬, 气血翻涌,仍不改顽皮本性, 笑道:“错了, 应算是好几个好消息才对, 我们本不清楚……他是否还活着,更不清楚天魔是否仍在他的身上, 一切不过都是猜测与可能,如今却能实打实确定了,他至今仍然活着,只是虚弱至极,而天魔也确实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虽笑得轻快,但千雪浪仍觉察他神色有异,因此问道:“怎么了?”
任逸绝初时没有意识到千雪浪是在对自己说话,直到两人皆看向他时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否决道:“没什么……不,不是……哎,这样说吧,我是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任逸绝神色凝重:“先前在流烟渚之中,我变化成魔身后曾误入到一处洞穴之中,与花含烟短暂会面过。那洞内藏着什么,我没能得见,只不过是一种莫名的吸引,可是方才自感知之中,我隐隐又得到了相同的感受。”
他举起手来,人类的双手没有显露出半分异常,然而灼烧的魔血在经脉之中流动着,默默地跳动着,仿若滚烫的岩浆在朝着某个方向奔流涌动,这种感觉谈不上疼痛,只是时刻提醒着他应前往某个所在。
水无尘眨了眨眼,将任逸绝这话理了个清楚:“你的意思是……当时花含烟在洞中所藏的很可能是夙无痕?”
“有此可能。”任逸绝环抱着胳膊,低头沉思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那洞中分明有锁链声响,应该是禁锢着什么,而花含烟当时正唱歌安抚,我之后多番探问,她口风丝毫不泄,因此所知并不多。”
水无尘思索道:“倘若花含烟当真故意将夙无痕禁锢洞中,那这件事倒是复杂许多,除魔大战其中许多缘由,只怕还得请剑尊解释了。”
三人说定,自然前去寻找任苍冥,好在任苍冥此时精神不错,正在看书,听闻来意后则请众人转向书房。
任苍冥沉睡数十年,这书房之中自是游萍生的痕迹更多,好在任苍冥似乎对游萍生放置东西的习惯异常熟悉,寻找起来颇有条理,她边找边说:“你若说花含烟,我倒是有些印象,昔日和仙君与大铸师与她结过仇,可是要提到为天魔效力,却不曾听说。”
“这么说来,第一次除魔大战,花含烟并未跟随天魔。”水无尘思索片刻,“不过也是,倘若花含烟真追随天魔,以她的能力,只怕第一个被仙门清算,又怎可能安逸地待在流烟渚中。”
任苍冥思索片刻:“今时不同往日,当年不曾跟随天魔,不代表此时不会跟随天魔。花含烟此人精于算计,且完全忠于自己,要想她一心一意效忠天魔,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只做有利可图且不损及自身的事,这其中关窍信息太少,我实在想不出来苗头。”
“如此说来,花含烟岂非是个墙头草。”任逸绝有意玩笑。
任苍冥神色平静:“墙头草有什么奇怪,大战来临,有时候能够左右战局的恰恰是墙头草,虽不必将他们看得太重,但也绝不可轻视。”
千雪浪突然想起花含烟所托,沉声道:“说起来,花含烟曾要我去杀白石村民,其中不知有没有关系。”
任苍冥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于是千雪浪便将其中种种尽数道来,水无尘忍不住打趣:“当日要雪大哥将事情详尽告诉我,没想到还是漏了一些。”
“奇怪……”任苍冥微微皱眉,“如此说来,花含烟是有意引起你与天魔之间的争斗,依你所言,天魔之强更胜从前……不……不对,这不可能才是。”
她说话之间,很快就找出一张地图来,暂时中断了这番对话。
任苍冥将地图铺展开来,摆在桌面之上,沉思片刻道:“之前逸儿曾说过,照影剑门的弟子谈及各处仙门都遇到魔气翻涌的现状……而其中岱海与东浔城都不曾受到波及。”
水无尘道:“不错,岱海若有异常,我怎样也会听到些风声。”
千雪浪思索一阵,回想起那棵金桂树妖来:“说来,我曾在岱海遇到一棵树妖,她说北地有许多同类已被魔化。”
金桂树妖虽没说具体的方位,但是她当日所指的方向已足够清晰了。
任苍冥并不做声,试图找寻一些小玩意来,四下搜寻一番,翻出游萍生的棋子来,将地图上流烟渚、照影剑门连同流烟渚附近的仙门等地分别用黑子标注,又用白子将岱海与东浔城标注起来。
如此一来,地图虽细节不够,但一时间明朗许多,西北方向魔气翻涌,与任逸绝所感知到的方位一模一样。
“你们所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了。”任苍冥淡淡道,“这地图倒是也推测不出什么,逸儿所感应到的方位既在西北方向。天魔又曾派人追捕逸儿,那么夙无痕的身躯想必是即将溃败,需要更换新的身躯——”
众人神色均严肃起来。
任苍冥道:“当初天魔于除魔后再度现世,同我斗了个两败俱伤,因逢萍生前来助阵,不得已匆匆离去。不过数十年,天魔不可能恢复得如此快,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
她来回踱步,思索片刻:“依我与天魔交手的情况来看,他绝非是什么蠢材,何以无缘无故激荡浊气,纵然能魔化一时,然而难免引起各大仙门的警醒。这对我们固然是好事,可对天魔来讲,却是一步大大的臭棋。”
就在任苍冥冥思苦想之时,千雪浪忽道:“先前一直不曾询问剑尊一件事。”
“什么?”
千雪浪道:“和天钧是我恩师,他临死之前,是否曾留下过什么口信?”
任苍冥也不讶异,平静道:“原来是为这个,之前逸儿已问过我了。”
这让千雪浪忍不住瞧了一眼任逸绝,只见任逸绝偏过脸去并不做声,水无尘将两人的脸色看过,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自己夫妻恩爱,虽眼下分离,但总有再重逢之日,因此瞧着人家幸福快乐,也觉得十分开怀。
“说有也有,说无也无。”任苍冥道,“和仙君只说叫我不可放松大意,往后事情才多起来,其他的却是不曾。”
千雪浪并不意外,其实自那日在山上见到和天钧的最后一点记录后,他心中就已明白。
纵然师父再如何才智卓绝,能够算准不入世的自己与未闻锋已是极了不起,世间沧海桑田,光阴转瞬即逝,个人因果牵连,天魔不知何时才会再度降临,师父不会将这样一桩大事寄托于剑尊一人。
非是看不起,而是料不准。
水无尘知悉前情,不由问道:“难道连天魔的弱点也不曾告诉过剑尊吗?”
任苍冥皱眉道:“天魔的弱点?和仙君倘若知道,又怎会身死其中。非要说个论调出来,天魔的弱点无非是将他彻底杀死,可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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