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这批货的时候也犹豫过。</P> 这个价格，是不是质量不行啊？</P> 结果上架以后，卖得比我店里的白鹰本土品牌都快。</P> 上个礼拜有个老客户，一口气买了四条。”</P> 帕特丽夏已经抱着三双丝袜站在柜台前了，听到这话，又顺手拿了两条南星的连衣裙。</P> “我也要两条。浅蓝和米白各一条。”</P> 多萝西看着闺蜜大手笔的样子，犹豫了两秒钟，最后也拿了一条。</P> 结账的时候，多萝西随口问了一句：“这些东西都是哪里产的？南洋？南洋在哪啊？”</P> 露丝指了指衣服标签上的小字：</P> “made in Nanyang。南洋，在东南亚，就是马六甲海峡那块地方。你们没看报纸？</P> 最近他们挺出名的，几个月前把约翰人的军舰都给打沉了。”</P> 帕特丽夏惊讶地捂了一下嘴。</P> 多萝西把购物袋提起来，耸了耸肩，根本不在乎这些国际新闻。</P> “管他们打沉谁呢。衣服好看，丝袜便宜，这就够了。”</P> 两个姑娘笑着出了店门，消失在曼哈顿午后的人流里。</P> 露丝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翻了翻今天的销售本。</P> 兰姿丝袜到货一百二十双，三天卖掉了九十双。南星连衣裙到货六十件，卖掉了四十七件。</P>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进口商的号码。</P> “喂，杰瑞吗？我是露丝。兰姿丝袜追加三百双，南星的连衣裙追加一百件。对，你没听错，三百双。快给我发货，再晚几天，我都不够卖了。”</P> -----</P> 哥伦比亚大学。</P> 学校旁边有一家药店，叫“山姆叔叔的药房”。</P> 白鹰的药店不光卖药，还卖汽水、糖果、杂志、文具、小电器，什么都有。</P> 大学生们课间课后常来这逛逛，买包烟买瓶可乐什么的。</P> 十一月初的一个下午，工程系大二学生杰克和他的室友弗兰克路过药店门口。</P> 杰克忽然停下了脚步。</P> 橱窗里摆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P> 巴掌大小，红色塑料外壳，正面有一个拇指盖大的小喇叭孔和一个银色的调频旋钮。</P> 造型圆润，握在手里刚刚好。</P> 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的硬纸牌：</P> 【凤鸣牌袖珍收音机，$11.95。</P> 随身携带的音乐！】</P> 杰克盯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好几秒。</P> “这是什么？玩具？”弗兰克凑过来瞅了一眼。</P> “不知道。进去看看。”</P> 两人推门进了药店。</P> 老板山姆正在柜台后面翻当天的《纽约邮报》，看见两个大学生进来，放下报纸招呼了一声。</P> “看橱窗那个小收音机？”山姆掏出柜台下面的一台样机，“来，你们试试。”</P> 他把收音机放在柜台上，拧开了侧面的开关。</P> 一秒钟的沙沙声过后，电台里的爵士乐清晰地传了出来。</P> 清晰，没有杂音。</P> 弗兰克的嘴张开了。</P> 杰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P> 他是工程系的学生，他太清楚这有多了不起了。</P> 传统的收音机用的是真空管，一个真空管有多大？拇指那么粗，食指那么长。</P> 一台普通的收音机里面至少要五六根真空管，加上变压器、电容、调谐线圈，整台机器的体积至少有一个面包箱那么大。</P> 但眼前这台收音机，他把它拿起来，翻过来看。</P> 无论怎么看他都只有巴掌大。</P> 里面绝对塞不下哪怕一根真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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