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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跟他表白了?!”
今年的除夕只有三个人。
孔秋娴早早出去做发型, 时邵阳出门买菜,时予沐睡不着,索性起床到客厅看电视。
今天无论哪个电视台都在播放着与新春有关的咨询, 她不想看, 好容易找到一部动画片,抱着娃娃盘着腿沉浸其中。
电视上灰太狼第不知道多少次试图抓羊失败,喊出那句熟悉的口号, 虽然看来看去都是那些套路,但无论什么年纪看到都会被吸引。
很快听见门口有声音,光脚小跑过去开门,对上时邵阳的笑颜:“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新年新气象嘛。”时予沐目光投向对门, 那边恰好也是敞开着的,有一大波人过来做客,女主人站在门口迎接,整个楼道都是他们热闹的声音。
时邵阳换好鞋关上门,拎着很多食物往厨房方向走, 边走边说:“今天超市什么东西都涨价, 我专门跑到市场那边买了只鸭,晚上做烤鸭吃,还有很多小吃,都是你喜欢的。”
“好呀。”时予沐应了句,继续回沙发上瘫着。
孔秋娴到下午才回家, 兴高采烈展示着她做了六个小时的造型,时邵阳在拖地,时予沐乐呵呵看着, 后面越躺越困,又回到房间补了个觉。
醒来是傍晚, 如同往常那般吃饭,看电视,除了电视里春晚的声音外,察觉不到半点过年的气息。
可能是对节日的期待太大,每次达不到预期时总会觉得失落,时予沐抱着手机,左耳孔秋娴正同外婆通电话,右耳时邵阳播放伯父发过来的旅游视频,她已经无聊到在群里消息轰炸。
孟绾正与她爷爷奶奶散步,冯铠东也在他亲戚家,孙测虽然没跟他爸爸在一起,但他跑到她姑姑家蹭饭吃,唯有陈叙浮一个晚上没出现。
时予沐与孟绾开小窗:【冯铠东今天有跟陈叙浮联系吗?】
孟绾:【我不知道他们,你不是有冯铠东的好友吗,直接问问。】
时予沐:【你跟他熟一点,你去问。】
孟绾:【/敲打。】
很快孟绾带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冯铠东回复了,说今天他们没有联系。坏消息是这个人精得很,此刻正追问她们为什么好奇陈叙浮的行踪。
时予沐:……
坏消息是真的坏消息,但好消息可不是好消息。
等了一个晚上,陈叙浮总算在将近零点时出现,但只匆匆发几句话。他家里人太多,家风严肃,要求他无论是吃饭还是休息都不能看手机。
大家纷纷表示对他的同情,结果没聊多久,这人又消失了。
春晚已经进入零点倒计时,时予沐盯着客厅上方的时钟,心想今年会是谁第一个跟自己说新年快乐。
“五,四,三——”
随着电视里“新年好”三字出现,握着的手机同步震动。
时予沐立刻点开查看。
竟然是李奚行的消息:【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格式很像是根据网上的模板修改而来的。
应该是群发。
刚准备回复,看见屏幕上方弹出陈叙浮的消息,又迅速切换到与他的对话框中。
陈叙浮:【新的一岁,长高一点。】
时予沐:【好哦,但你怎么还能玩手机。】
陈叙浮:【所以我现在是专门躲在卫生间发的,感动不。】
时予沐:【你不会跟每个人都是这么说吧。】
陈叙浮:【我可不像你,应付那么多追求者很累吧。】
时予沐:【哪有你多呀。】
陈叙浮:【那就是有了。】
时予沐老是说不过陈叙浮,一句接一句的,每次都入了他的道。
不过只能聊几句,转眼那人又不见了。时予沐才出现在群里,同其他人发了新年祝福。
春晚还在继续,某股莫名的阴郁心情在悄然间散去,直到熟悉的难忘今宵出现,才拿衣服洗漱,迎接新的一年。
睡前还有一件事,是时予沐一直习惯做的——写新年计划。
她的首要目标是学习,其次是想坚持地练习一项技能。写到最后还有个期待:希望陈叙浮可以继续留在国内。
但又想起孟绾说的那句:不能成为他的束缚。
犹豫了很久,还是忍着不舍,将这件事从清单中划掉。
……
隔天。
时予沐还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从床头柜传来的不断传来的震动声。
手臂被迫从暖和的被窝里伸出来,摸到手机,又将整个人塞进棉被里,努力睁眼看消息。
是群聊,你一言我一语,信息刷新的频率比她看的速度还要快。
意识过了好一会才回笼,时予沐总算发现异样。
群聊人数:4,无群聊名称,显然是个刚创建的新群。
第一句话是冯铠东发的:【陈叙浮准备出国??】
时予沐彻底清醒。
孙测还被蒙在鼓里:【他出国干嘛?】
冯铠东:【读书啊,还有可能移民。】
孙测:【什么!!那怎么办。】
孟绾与时予沐简单解释,自从昨晚她找冯铠东问过陈叙浮的消息后,冯铠东便一直追问她原因,她被缠得没办法才跟他说了。
现在这些都只是猜测,谁都不知道陈叙浮到底有没有出国的打算。但有这个苗头,大家不自觉开始担心。
担心的方面有很多,最开始是不希望跟他分开,之后是担心他在国外不习惯,再深入一点,就是担心他是被逼迫的。如果他明明不想出国,却不得不出国,那承受的压力肯定非常大。
冯铠东:【他又不主动告诉我们,我们能怎么做,直接问他?】
时予沐没忍住插嘴:【不行,这样不是把我卖了吗。】
孙测:【我们找一天去他家探探口风?】
时予沐:【他爸妈在家,最近家里好像很多人。】
孙测:【那算了,他家里人肯定不喜欢我们。】
行动上支持不了,只能从言语上,冯铠东率先出击,在五个人的群里艾特陈叙浮并问:【出来打球不?】
在发完这条消息后,其他人担心这条内容会被顶上去,愣是保持沉默。
结果到晚上才被回复:【最近不行,家里人多出不去。】
孙测不死心,在隔天找了个机会找他:【@陈叙浮,打游戏吗,上号。】
陈叙浮的消息依旧轮回:【下次吧,先过年。】
几次试图约他无果,几人将聊天阵地重新拉回原先的群里,每天在里头分享这分享那,但很少收到陈叙浮的信息,即使出现也只是匆匆说几句话之后离开。
冯铠东终于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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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他不会一声不吭就出国了吧!】
实际上陈叙浮自己也很无奈,他爸妈难得回国一趟,要见的人特别多,今天是合作伙伴明天是同学后天是学生,他这几日跟着不知道应付了多少人,很累。
年都过完了,他还出现在省外的某个大学里,躺在会议室沙发上搭着腿,刚准备玩手机,门就被推开,没来得及坐起的他又被教育:“坐没坐相,注意点。”
也只有在每日晚上躺上床时才能休息,但又累得不想看手机,手一垂就睡了过去。
于是缺少沟通,那边带着焦虑的人胡思乱想,急得团团转。
开学前一天,他们还在小群里猜测陈叙浮的打算。
孙测说:【要是明天到学校发现他没在,那要怎么办?】
冯铠东:【那就可以拿着刀去他家砍他了。】
第二天,孙测一大早就睡不着,收拾东西在中午前到学校,就为了守在宿舍等待陈叙浮到来的那一刻。
于是时予沐看着他们在群里同步最新消息:【一号铺到了。】【三号铺也到了。】【我们寝室就差陈叙浮了!!】
焦急地等了一天,终于在下午晚些时候看到信息:【他来了!】
男生宿舍里,冯铠东一听到消息,立刻丢下自己整理一半的行李,跑到陈叙浮宿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叙浮一头雾水:?
于是连人带书包从身上撕下来。
彼时时予沐刚到学校,她的急性子不允许她长时间陷入等待中,所以提前发了信息打听陈叙浮的动态。
他一直没回,她只能不停盯着手机。直到收到孙测信息的前一秒,陈叙浮回了她。
而且是好几条:
【活过来了。】
【想见我?现在出来还来得及。】
【算了,教室见。】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时予沐匆匆去教学楼,站在走廊旁等待。很快陈叙浮出现在对面,隔着一段距离朝她比划了个问候的手势,隔壁的孙测也开心地展示着活着的陈叙浮。
一切好像如初。
大家的关系与之前一样,平时各自在班里上课,偶尔一起吃饭,偶尔约着出去玩。
时予沐的状态依旧,上课走神,下课睡觉,偶尔发奋图强,又间歇性萎靡。
普通的日子照样普通。
除了——
“你跟孙测表白了?!”
在一次时予沐邀请皮皮去走廊休息未果之后,时予沐才从皮皮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追问。
皮皮坦诚交代:“寒假的时候,但我被拒绝了。”
这么大的事,孙测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时予沐轻轻拍了拍皮皮的肩膀:“没事,这个世界的男生那么多,少了他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人在等着你。”
皮皮反倒一笑:“我没事,反而终于能断了这个念想。”
“他不会伤害了你吧?”时予沐已经做好了替孙测的准备。
没想到皮皮摇头:“没有,他让我觉得我的喜欢是值得的,所以我还是会坚持我对他的喜欢,希望有一天真的能如他所说那样。”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现在没办法为我做出什么许诺,希望我们可以先好好认识彼此,等到未来时机成熟了,有机会再热烈地谈一场恋爱。”
她用肩膀撞了撞时予沐,耳廓红了一圈:“怎么办,我觉得我要喜欢他好久了。”
这竟然是从孙测口中说出来的话。
时予沐眼里藏着深深的喜悦,见她这么开心,她亦然笑着。
那天下午见到孙测的时候,时予沐拉着他小声问了这件事。
孙测同样压低声线说:“你知道了?我也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们。”
“那为什么不说?”
“我觉得不太好。”孙测坦白,“毕竟她告白失败了,应该会很难受,我怕告诉你们之后会让这件事变成笑话一样时不时被调侃,这对她不是很公平。”
“因为这样?”时予沐惊讶。
“嗯啊,上次陈叙浮跟我说真诚是必杀技,人家真心喜欢你诶,那尊重她就是应该的。”孙测顺道忏悔了下自己,“其实我有点后悔之前跟你们说了她的事,暗恋别人的人应该不希望让这件事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吧,而我还一直拿出来炫耀,她应该不会开心。”
‘承认错误’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实则很难做到。
皮皮说得没错,她的眼光很好,喜欢的是值得喜欢的人。
17年春天,时予沐真实感受到。
她与她身边的人都成长了好多。
第52章 “你在躲着我们?”
每学期刚开学各科任老师会安排测试, 没有统一的考试时间,但会计算总分并记录学校排名。
考试在开学两周内完成,在第三周公布成绩。时予沐早有预感, 但还是紧张得盯着在分发成绩条的学生, 不敢面对自己的成绩。
“退步了。”后桌传来一声叹息。
她好奇得偏头,但李奚行刻意将成绩单往后举,不让她看。
“你多少。”他反问。
“我还没看到了呢, 紧张死了。”时予沐随意将手搭在他的桌子上,“你先让我看看。”
他才收回手,将成绩单推到她面前。
“……580分,你还退步什么。”时予沐撇撇嘴。
“你的成绩下来了。”李奚行瞥见经过过道的同学手里拿着的东西, 眼疾手快接过,赶在时予沐面前拿到她的成绩。
“你别看!”她想过去抢。
李奚行说:“看到了。”
时予沐一秒紧张:“怎么样?”
她心跳得特别快,又眼睁睁看着他从亢奋到尴尬的表情变化,默默将试卷递给她,憋了许久才说出几个字:“下次努力。”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与紧张做对抗, 慢慢挪开覆盖在成绩上的手, 看见一位数、两位数。
眼睛忽而一亮——她居然进步了。
上次排名380,这次排名370。
虽然只是微弱的差距,但这次考试前她压根没有学习,甚至考试前一天晚上还在熬夜看漫画。
心情从大悲到大喜,让她整个人都有点飘, 甚至想着有些人就是天生悟性很好,靠自己理解甚至比外界干预学习效果更佳,有可能她就是这样的人。
可惜再多的想象都败给孟绾一张嘴:“因为你已经没有退步的空间了。”
“……”时予沐讨厌把话说得这么现实的人。
孟绾不怕打击她, 接着说:“如果按照咱们学校往年高考情况,你现在这个排名再努力努力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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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上一本分数线, 如果你再不学习,就要成为那30%上不了一本的人了,很稀有哦。”
她总是能将讽刺的话说得很艺术,差点就不知道是在骂她了。
时予沐瞬间颓丧:“学习怎么那么难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两个月前你就下定决心要学习了。”孟绾在吃饭,眼睛盯着课文,依旧不影响她与她说话的思路,“要不你跟我一起,每天下午放学后不回寝室,直接在班里学到晚自习。”
“那你晚上吃什么?”时予沐问。
“苹果,饼干,我打算买点全麦面包放在班里,这种有饱腹感。”孟绾说得云淡风轻。
时予沐:“……你杀了我吧。”
不吃饭会傻的,她可不想到时候学习没学会,还把自己身体搞垮了。
学习这种事还是往后稍稍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们在食堂,中午几人约好了在这边碰面,孙测还说有什么大消息要宣布。
其他人还没来,这两人已经排队买好饭,找了个位置坐下,才看见他们匆匆过来的身影。
孙测瞬移到她们面前,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买好了,应该让陈叙浮请客的。”
“怎么了?”时予沐问。
但还没得到回答,孙测已经带着风跑向窗口,拉着陈叙浮结账。
终于等到他们回来,时予沐睁着好奇的双眼,眼巴巴等待一个答案。
孙测将餐盘放下,迫不及待炫耀陈叙浮:“化学第一名,他!”
“什么第一名?”时予沐问。
“考试啊。”孙测直接跨坐在椅子上,表情里的笑意止不住。
孟绾抬头:“第一名不是我吗?”
“是我们班的第一名。”孙测嘿嘿补充。
陈叙浮的反应与孙测截然不同,淡淡地出现,淡淡地坐下,只是偶尔在孙测夸他的时候露出情不自禁的神气。
“连我们化学老师都没想到,他诶,这次竟然考了全班第一!”孙测疯狂说。
陈叙浮抬手摆了摆:“运气好。”
“这么厉害啊。”时予沐发出感叹,但还是免不了叹一口气。
她还在因为自己进步了20名而沾沾自喜,怎么他已经直接考到全班第一了。
“真让人生气。”连孟绾也说,“你们平时又没学习,怎么能轻轻松松赶上我的成绩。”
话是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但确实是心里所想。别人付出的努力与自己不对等,自然不希望被赶上,即使是朋友也不行。
陈叙浮调侃式回答:“赶不上,我总分比你少两百。”
冯铠东也说:“他化学好是因为他从小就接触,在我们还不知道化学是什么的时候他都已经独立完成过好多次实验,成绩好很正常。”
这些事他们大概知道一点,只是更深的细节陈叙浮没有提起过。
他的养父母是化学博士,从事的是化工研究相关职业,陈叙浮从小便跟着出入实验室,在耳濡目染中掌握不少化学知识。
所以即使他不学习,他依旧有基础,与孟绾本本分分专注课本上知识的学习方式不同。
“不过你既然从小学习化学,为什么没有想过走化学竞赛的路?”冯铠东真诚发问。
陈叙浮说:“因为没有学习的脑子。”
“这个世界天才那么少,都是学习学上来的吧。”冯铠东说,“可惜了,以你的条件,如果当时开始培养,没准在这个方向上能取得不错的成绩,考个清北不成问题。”
陈叙浮一笑,没说话。
生活里的假设太多了,曾经他们也说如果他继续练篮球,进入CBA不成问题。但只有真正走过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有多少。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走那条别人认为最好的路,他的养父母在化学领域上的成就那么高,却在当时支持他学体育,就代表他们尊重他在当时做下的每个选择,哪怕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发现那并不是最好的路。
冯铠东又问孟绾:“那你呢?怎么也没考虑参加竞赛?”
“因为没钱。”孟绾言简意赅丢下四个字。
“参加竞赛又不贵。”
“但是培养竞赛生很贵。”
孟绾淡淡说:“又不是随随便便学点知识就能拿到国奖,竞赛的教材与学校发的不一样,要从小参加专门的训练、还要参加无数比赛。在我小的时候只知道备战中考高考,哪里知道还有竞赛生这种身份。”
孟绾没有像陈叙浮那般优秀的条件,她不聪明,全靠自己死记硬背才能有现在的成绩。她就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认知局限、没有长远的方向,家里人对她的期待不过是考个省内最好的大学。
来到晖北中学之前,她甚至不知道除了高考之外还有其他上大学的途径,更没有想过一个学校还会专门设置竞赛班。她原以为大家同在一个学校学习,水平应该在同一层面,但后面与竞赛班的学生接触过才发现,家境、阅历、视野等等,他们都比她高出不知道多少。有些人只要站在他面前,就能看到他光辉的未来。
即使在自己朋友们面前,即使她的成绩最好,但每次提到家庭两个字,她都没有话语权。
世界的参差表现得这么明显。
冯铠东看了看孟绾,他知道短短几句话中隐藏了多少无奈。
试图安慰,但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
转言提议道:“如果不是非要拿到名次,那去参加竞赛试一试应该没问题吧?最近省级预赛在报名期间,你俩都去试试呗。”
“预赛?”孟绾想了想,“要钱吗?”
“不知道,就算要应该也不会很多。”冯铠东鼓励她,“你去试试,顶多我们凑钱把你们送过去。”
“……那倒不需要。”在这几句话间孟绾已经决定要参加,即使没有拿到名次,但这是一次锻炼,可以让她查漏补缺,对高考有所帮助。
“你呢?你去不去?”时予沐顺道碰了碰对面陈叙浮的手臂。
“可以。”陈叙浮说,“先报名,有空就去。”
竞赛小分队由此组成,冯铠东迅速联系自己在竞赛班的人脉,很快要到报名方式以及注意事项。
直接填写资料,校对过后提交,一气呵成,行动力很强。
阳光从天窗撒入室内,带来晖城春天的愉悦。时予沐对未来在学校的日子充满期待,又在准备离开时被拉住,冯铠东在她旁边。
同她说:“你知道吗,陈叙浮父母还在国内。”
“然后呢?”时予沐问。
“昨天我看到他爸妈到学校,不知道在跟校长聊什么,还拿着一大堆资料。”冯铠东看着陈叙浮的背影,压低音量,“之前不是说他爸妈想让他出国吗,我有点担心他们是在处理这些事。”
“可是如果他有这个打算,不至于真的一声不吭吧。”时予沐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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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决定总是到做完之后才告诉我们,就怕这次也是。”
陈叙浮性格就是这样,什么都不主动说,大家只能猜,偏偏这几人总是喜欢往最坏的结果思考。
有了一个猜测,总要通过无数细节验证自己的猜测,最后将自己吓了个半死。
比如他们开始旁敲侧击询问陈叙浮关于高三的打算,陈叙浮说他不知道。他们就会胡思乱想——不会真的决定出国,即将面对未知的环境,才会没有任何打算吧?
或者他们在去了某些地方的时候总要提议说他们明年这个时候还要来这里,并且企图得到陈叙浮的承诺。但他只说明年再看情况,他们就很慌——不会他们明年会分开了吧?
陈叙浮拒绝他们出去玩的邀请,他们在想是不是他要慢慢与他们拉开距离;陈叙浮在他们说了什么冷笑话的时候没有笑,他们在想是不是他在思考应该如何跟他们说出国的事。
一举一动都变得非常敏感,演变到后来,他在他们面前接到家里的电话,他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明明很无厘头,但有个念头倏然涌入,会不会是他爸妈在与他商讨出国的事宜——他不会下午就要离开了吧?!
几双眼睛紧紧盯着室外的人。
看着他掐断电话,拧眉垂眸,明显的烦闷。
冯铠东迫不及待拉着他的手:“怎么了?”
“家里有点事,我下午请假回去一趟。”陈叙浮说,他没有直视他们,带着几分心虚,又或者说是疲惫。
冯铠东与其他人对视一眼,尽可能保持一贯的吊儿郎当:“什么事?不会准备让你转校吧?”
陈叙浮端着水,顿了顿,在他们的注视下微抿一口。
才放下,轻声应:“是有这个打算,不过。”!!
还真是。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陈叙浮知道大家对他的事有所预感,他也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同他们说这些事情。
他不想出国,但他也会思考到底是怎样的路对自己而言才是最好的,他是愿意坚持随着自己的心做决定,可是或许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愿。
他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难以开口,他发现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
陈叙浮低头将自己的话说完:“不过还没决定。”
“你不会真的在躲着我们吧?”冯铠东一秒着急,不自觉抬高音调。
“没有。”陈叙浮说,“没有躲,我的问题,我先想想。”
“你有什么事情别瞒着我们啊,你要是被胁迫了,我们肯定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孙测搭腔。
“没有胁迫,是我自己没想好。”陈叙浮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那你下午要去干什么?”冯铠东赶紧问。
“我爸妈联系了国际学校的人,先了解留学步骤。”陈叙浮说。
“你——”冯铠东拉着他,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孟绾拍了拍他的手,提醒他别说话。
他们都能理解,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很纠结。
更好的发展前途,与最舒适的环境之间发生了冲突,只能二选一,偏偏哪个都不愿被舍弃。
医者不能自医,渡人不能渡己。
身处其中的时候,就被困住了。
第53章 “他没有放弃过。”
“好难受啊。”
陈叙浮离开后, 只剩下四人的小分队,他们才敢如此直白的袒露自己的情绪。
冯铠东说:“本来还能告诉自己别多想,但他都去看学校了, 是不是八九不离十?”
“只是了解, 不代表一定去,别那么悲观。”孟绾说。
“都约了那边的人交流了,很难不去了吧。”冯铠东将头埋进膝盖里。
孙测声音都哑了:“他不是还要参加竞赛吗, 怎么能说走就走。”
“难怪他当时说的是有空再去参加考试,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高一的时候还说过要考上同所大学,要出国了,还让我们怎么跟他上同样的大学。”
“你们别说了。”时予沐也是悲观主义, 事情还没有确定呢,她已经想哭了。
还能怎么办呢,如果真的要分离,他们只能接受。
连他们在设想这个可能性的时候都会这么难受,可想而知当事人对于这个决定有多难做。
陈叙浮在隔天中午回了学校, 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但没得到答案,又假装潇洒地约他出去玩。
其他事情如常,上课,下课,休息, 日复一日,不安定的因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又是一年四月,进入晖城的多雨季节, 时予沐踩着地上的积水踏入教学楼,雨伞滴答滴答往下落水, 空气中扩散泥土与雨水混合的凉气。
今天是补课的最后一天,今天过后就可以迎来三天的清明假期,想到这里,上课的困意都被驱赶许多。
整个上午的枯燥课程总算结束,时予沐饿得前胸贴后背,打算赶紧去食堂吃东西。一回头,发现孙测匆匆跑到她们班里。
“陈叙浮没来学校。”
孙测从前门绕进来,顾不上还在班里的其他同学,直接出声。
这件事本身很正常,陈叙浮最近经常因为各种事情请假,但今天不一样,他没有提前请假,是逃课。
“连我们班主任都来问我有没有他的消息,他联系不上他的爸妈。”孙测很着急。
时予沐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他什么时候离开学校?”
“我不知道,昨天他晚自习就没在。”孙测说,“晚上没回寝室,今天也没在。”
“他干什么去了。”时予沐回头看了看孟绾,无人知道陈叙浮的动态,心情始终悬着。
“不知道啊。下午放学后,我们去他家找他吧。”孙测提议。
时予沐瞬间忘记自己生理上的困倦,连吃饭都没了胃口,满脑子想着陈叙浮,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下午上课,她返回教学楼时专门绕了远道,从五班门口经过。
偏头往教室内看了眼,陈叙浮的座位是空着的,他还是没来上课。
于是下午完全没有听课,始终思考他的行踪,他不是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一声不吭地逃课,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有什么预兆,还是只是他忘了请假。
希望是后者,他有分寸的,不会出任何事情。
第三节课下课铃敲响,时予沐立刻提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绕过后方拉着孟绾的手往外跑。
这个时间点是高峰期,无论是公交站还是地铁站都挤满了人,外面还下着雨,她们刚打的伞总会因为风吹而往后移动,索性将伞收起,冒着雨在人群中奔跑。
头发被汗与雨水打湿,黏在额头上很不舒服,但是没有时间擦汗,与恰好撞见的孙测冯铠东两人挥挥手,跑下楼梯,过了安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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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地铁到达。
“我们下一趟能上得去吗?”时予沐几乎被人群淹没,前后左右都有人挤着她,她只有紧紧拉着孟绾的手腕才能保证不与她分散。
她们来得还算早,现在的人已经挤到电梯口了,在这里完全不需要自己走动,会有人推着前行。
“车到了,准备!”孙测的声音艰难地从杂乱的人潮声中突围,落入时予沐接受范围内。
列车门打开,人群一窝蜂往车厢内挤,他们这边处于列车的中间站,里头的人本就多,上车成了更艰难的事情。
时予沐在混乱中松开了孟绾的手,她前面的人走不动,后面的人又一直推着她,她努力从缝隙往车门方向走,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门。
在她前面的冯铠东与孙测已经成功上了车,之后孟绾也挤了进去,时予沐前面还有两个人,眼看着马上能过去。
却在此刻响起警报声,车门即将关闭。
时予沐一时绝望,以为自己要与他们分开了,又在这时看见孟绾伸过来的手,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用最大的力道将她往前拉。
车门在这时关闭,又因为不知道夹到了谁而自动松开,时予沐与车门擦肩而过,有惊无险。
只是车厢里还在蔓延着各种声音,最清晰的是一声轻吼:“我眼镜呢!”“啊!别踩我眼镜!”
“太可怕了。”时予沐手都在发抖。
她是成功上车了,但没好到哪里去,她所在的位置在最边缘,贴着陌生人的肩膀,得亏她最近瘦了,不然刚才被卡住的就会是她了。
“我现在觉得我之前等到学校基本没人了的时候再回家的决定是正确的。”她说。
“好险,还好我们成功上车。”孙测站在两排座位的中间,恰好能隔着柱子与她们分享经验,“这种情况你就得挤,绝对不能松懈,一松懈就被别人弹开了。”
“……那也得我能挤得过。”时予沐很绝望。
孙测生得健壮,他只要往那一站,无人能动弹得了他,但时予沐不一样,她小小一只,有股力量朝她过来她就倒下了,更别说还要与别人对抗。
“太不容易了,要是陈叙浮知道我们为了他正经历这种折磨,肯定会很感动。”孙测说。
冯铠东回头,隔着几个人加入话题:“他下午还是没去学校?”
“对,我们班主任联系到他爸妈了,他们也不知道他逃课。”孙测说。
“啊?然后怎么办?”
“但他们好像不是很意外,替他请了假,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他也真的是,这么突然。”冯铠东叹气,“逃课不带上我们。”
“那他会在家吗?”
“不知道啊,去看看呗。”
时予沐低头看了看手机,他们中午就给陈叙浮发了消息,但他到现在都没回。
他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老是不看手机,老是不回消息,每次有什么事总联系不上他,不是存心让人担心吗。
经过十多个地铁站才接近陈叙浮家,此刻雨已经停止,下过雨后的黄昏意料之外的好看,云霞被黄色染透,倒映在地面的积水上,让人很想过去将这片薄暮溅起。
地铁站距离陈叙浮家还有将近一公里的距离,几人在路边找了几辆共享自行车,擦去座椅上的水珠,在橙黄的地面上划出四道笔直的线条。
陈叙浮家里的灯是开着的,客厅的窗口处还有人影走动,四人顾不上其他,赶紧过去摁响门铃,往院子里张望。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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