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第二日中午,春雪提着食盒,一进来就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柳云诗倚在窗边绣花,见了不明笑道:
“怎么一副这种表情,可是又听了什么八卦?”
春雪放下食盒,朝外面看了看,凑过来小声道:
“奴婢方才去厨房端饭,听公子院中的张波说,今日一早上朝的时候,楚国三皇子突然求娶了玉华公主!”
柳云诗动作一顿,微微蹙眉,“消息可属实?”
“应当属实,据说此事京中都传开了。”
“那……陛下可同意了?”
“同意了。”
春雪将玉箸递给她,给她布菜,“据说在朝堂上便下了赐婚的圣旨,要求礼部尽快准备,赶在中秋节前完婚呢。”
“这么着急?”柳云诗诧异。
“嗯,听说是楚国三皇子要在中秋后回国,所以时间比较紧。”
柳云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一顿饭吃的魂不守舍,饭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来到盈辉院。
陈深一见她,面色陡然生变。
柳云诗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心中疑惑,回身看了看,见他确实在看自己,心中疑惑更甚。
“表哥在里面么?”
“额……”
陈深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柳云诗便也不再问他,拾阶而上就要去推门。
陈深一惊,急忙要去拦她,“表姑娘,不可……”
话音未落,柳云诗的手刚触及上门扇,房中忽然清晰地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声。
那声音含羞带怯,引人遐想。
柳云诗的手蓦地顿住,回头看了一脸尴尬的陈深一眼,默默垂眸收回了手,“原是表哥房中有客人到访,是我唐突了。”
柳云诗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季辞大步跨过门槛,一把攥住了柳云诗的手腕,“去哪?”
他的嗓音沉沉的有些沙哑。
第24章
柳云诗低头,看到手腕上那青筋虬结的冷白色男人的手,顺着手臂看向他的脸,转而又看向房间里。
房间里因关着窗光线有些暗,一片昏暗中,少女一身鹅黄色薄纱襦裙立在屏风旁,盈如白雪的香肩半露,鬓发凌乱。
瞧见柳云诗看过来,她亦回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中满是仇恨与挑衅。
“原来表哥的客人是玉华公主,倒是云诗不懂事,扰了表哥的雅兴,云诗这就告辞了。”
说罢,她甩开季辞的手,匆匆蹲身行礼就要离开。
“陈深!”
季辞重新攥住柳云诗的手腕,比上次更用力了些,回头冷冷瞧了玉华公主一眼,“送客!”
陈深眼珠子咕噜一转,笑盈盈走到玉华公主身边,“我们公子待会儿要和表姑娘出趟门,公主还是先请回吧。”
“子琛哥哥!”
玉华公主指着柳云诗跺脚恼道:
“我与你的事还没谈完,要走也是她走!”
季辞连半个眼神也没赏给她,视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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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在柳云诗身上,“陈深,送客。”
陈深浑身一个激灵,又逼近玉华公主一步,语气带了威胁,“公主还是先回吧,不然……卑职送您?”
玉华公主一怔,似乎想不到陈深一个小厮都敢这般对她说话。
张了张嘴,刚想说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然而视线一转,对上季辞慢悠悠转过来的视线,她身子一僵,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她顿了顿,狠狠瞪了陈深一眼,拢好肩头的衣裳,趾高气昂地走出来。
路过柳云诗时,她重重哼了一声,眼中的恶意几乎要弥漫而出,“柳……”
“公主。”
季辞压低声音。
玉华公主一噎,清了清嗓子,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我……”
季辞收回视线,语气柔和下来。
“我也该走了。”
柳云诗打断他的话。
季辞一怔,随即唇畔扬起,眼底漫上玩味的笑意,“所以你是吃醋了么?”
柳云诗低头,神色不自然,“没有。”
季辞眼底笑意更甚,拉了她的手,“随我进来。”
柳云诗拗不过他,只好被他拉着进了房间。
刚一进去,季辞就递给她一封信,冷t白修长的手指握着微黄的信纸,如玉般莹润。
柳云诗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这是……”
“方才玉华过来,是来送贤王给我的一封信,因着这封信牵扯到一些机密,所以我才命人关了门窗,和她什么也没有。”
见柳云诗欲言又止,他轻笑,“至于你看见的……她那样子,是方才我开门时她自己弄的。”
“你若不信——”
季辞唇角勾起,逼近一步俯身直视着她,拉起她的手,指腹轻放在自己唇瓣上,“大可以自己检验一番。”
男人的语气低低的,带着勾人的暧昧气息。
柳云诗啥时间便觉得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心脏不自觉狂跳,落在他薄唇上的指腹脉搏“突突”击打着皮肤。
她如被烫了一般,迅速取下自己的手指,背在身后反覆摩挲。
玉白面颊染上桃粉,竟是比花还娇艳。
“不、不必了,我信表哥。”
她将那封信推了回去。
虽说季辞为了让她相信他,将这封信送到了她面前,但事含机要,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季辞见她推辞,便也没再勉强,顺势收回了信。
“听说楚国三皇子要娶玉华公主了,是不是……”
柳云诗觑了眼他的神色,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倒是季辞自己神色淡然地坦白道:
“是我做的。”
柳云诗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抿着唇没再问下去。
不必问为什么,原因可想而知,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似乎并没有想像中那般快意。
倘若不是她为了生存下去,蓄意勾引季辞,或许即便季辞与玉华公主不会在一起,但也不至于远嫁异国他乡。
“想什么呢?”
季辞轻笑,摸了摸她的发顶,“过来坐下。”
柳云诗蓦地回神,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季辞将她的腿架在自己腿上,一边轻柔地掀开裙摆一边解释:
“你不必觉得心中有愧,楚国三皇子自幼爱慕玉华公主,且那两人从小便是欢喜冤家,三皇子的母妃也十分喜欢玉华,玉华嫁过去不会吃一点亏。”
柳云诗抬眸看他,盈盈水眸亮晶晶的,“真的?”
“嗯。”
季辞压了压唇角,“伤口好多了。”
他将她裙摆拉下来,“今夜带你去个地方,不过现在,我可能需要睡一觉。”
柳云诗本来还疑惑是去什么地方,然而在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后蓦地抬眸仔细看他,这才发现他眼底隐隐有些乌青,面容上有些许倦色。
想来也是,玉华公主之事能在一夜之间敲定,他想必没怎么好好息休。
柳云诗起身,温声软语,“那表哥好好休息,我先……”
“柳云诗。”
季辞随着她的动作一道起身,他高大宽厚的身躯恰好将她困在他与书架之间。
柳云诗仰起小脸看他,樱桃般红润的檀口微张,一副迷茫柔弱的表情,“嗯?”
季辞眸光忽的一黯。
俯身凑近她,手掌顺着她的小臂向下滑,抚过皓腕,挤进她的手指与她相扣,“留下来陪我。”
他的语气蛊惑,柳云诗心脏骤然一紧,“我……”
“我数到五,你若不拒绝,便是答应了。”季辞轻笑。
“一……”
柳云诗紧张地看向他,乌黑的眼睫小扇子一般轻扇。
“二……”
她吞了吞口水,“我……”
“三……”
柳云诗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中挣扎出来,小声道:“我还是先回……唔!”
“去”字还未说出口,方才还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忽然抬起来,猛地捂住她的嘴。
“五,你没机会了,柳云诗。”
男人唇畔弧度带着笑,明明如玉般温润好看的面容,却生生露出几分痞气的坏。
他的掌心温热,随着说话贴着她的唇瓣轻蹭,柳云诗瞪大眼睛看他,连挣扎都忘了。
想不到外人眼中光风霁月的季大人,也有如此顽劣的一面。
似乎她的反应取悦了他,季辞喉咙微滚,低低闷笑出声。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他便打横将她抱起,迳直走到了里间床榻旁。
“表哥,现在还是白天!”
柳云诗花容失色,紧攥住季辞的衣襟,嗓音都变了调。
“唔……”
季辞瞟了眼窗户,“我知道啊。”
他恶劣地笑着,将她放在了床上,而后俯身撑在床畔盯着她,看着少女小雀儿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生出逗弄之心。
“表妹很热?”
“我……我……”
柳云诗将自己的小脸藏在被子下,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眨啊眨。
季辞满足地轻笑一声,亦躺上了床,一把将人捞过来,“别动。”
他将她按进怀里,摸着她的发,语气中满是疲惫,“就这么陪我躺一会儿。”
昨夜与三皇子彻夜长谈,今日一早又去上朝,回来后见完母亲,玉华公主又来了,这番折腾,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柳云诗闻言果然不再乱动,安安静静被他搂在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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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片刻,耳畔便传来季辞匀称的呼吸声。
她微微仰头,男人安静地睡着,在浅淡的日光下,润如美玉。
柳云诗瞧着他的睡颜,不知不觉,心中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定,那是他带给她的安全感。
她敛眸,往他怀中凑了凑,心中情绪越发复杂。
几经遭逢变故,她已经无法让自己去相信任何人了。
虽说如今的局面是自己想要的,但他突然对自己的好却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这几日柳云诗夜里也未休息好,本是陪着季辞躺着,结果躺着躺着自己也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中光线已经十分昏暗,橙黄色的夕阳从窗外斜斜洒进来。
柳云诗睁眼,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反应了一瞬,才想起自己是在季辞的床上。
身畔已经没人了,摸着被褥尚且还有一丝余温。
柳云诗动了动身子,撑着手肘起身朝外看去,朦胧屏风外一个颀长的身影静立在桌案前,手中拿着一支毛笔,正挥毫落纸。
男人玉笄青衫,肤色冷白俊雅,碎金般的日光落在他拿笔的手上,使那骨肉透出几分如玉的润。
像画中谪仙。
柳云诗瞧着那道身影,不由怔愣了片刻。
“睡醒了?”
男人的声音如泠泠山泉,她面颊微热,“嗯。”
透过屏风,柳云诗瞧见季辞搁了笔,拿起桌边帕子擦了擦手,然后,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便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他生得俊美,若是温柔看你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和煦,熠熠如光,灿若星河,令人心跳加速。
柳云诗也不意外。
她不自觉攥紧被角,小小地吞咽了一下。
耳畔传来季辞愉悦的闷笑,继而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匀亭的手。
柳云诗顺着那只手向上看了季辞一眼,季辞对她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不起么?”
“起。”
柳云诗重新低下头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心中,被他用力扶了起来。
她随着他一道绕过屏风。
柳云诗的视线丝毫不敢与他对视,只好慌乱地指着桌上的纸,假装好奇地问他:
“表哥方才在写什么?”
“看看?”季辞温笑,牵着她的手,走至桌前。
“这是……”
桌上放着一本硬壳书册,上面是季辞好看的楷书。
柳云诗瞧见纸页上面的内容,一怔。
第25章
季辞将桌旁托盘上的一块儿对牌拿起,同那纸册一并收起,交到柳云诗手中,笑道:
“今后,还要劳烦表妹替我操心府中庶务。”
柳云诗心中忐忑,惶恐不安地抬眸,一双眸中氤氲着春水,“表、表哥,可是我……”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辞居然能将整个季府的掌家之权交给她。
季辞的祖父从前是大周首辅,父亲是勇毅侯,换句话说,即便如今祖父已经隐退,但这季府说到底还是侯府。
况且,她虽然心中已然知晓季辞对她有意,却并未想到短短两日,便进展至此,这让她莫名心慌。
他的这番信任,是她现如今无法承受的。
季辞似是看穿她的犹豫,安抚道:
“我知你失怙失恃没有安全感,这番举措不过是想让你有所依仗,若是你觉得如今自己尚且无法接受这件事,我亦不勉强。”
他将东西推至她身前的桌子上,“你可先将这两样物件收起来,何时想好了,随时可去找张管家,到时有他帮衬着你,你也不会太为难。”
“可是姨t母……”
“你不必管她,只管看你自己心意。”
季辞如此说,若是此刻拒绝便显得她越发不知好歹了。
她盯着他送过来的东西,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小声道:
“多谢表哥。”
季辞见她收下,道:
“行了,如今天色已晚,我带你去个地方,你需要回房收拾么?”
柳云诗看了眼自己身上睡皱了的衣裳,应了声,于是季辞与她约好,一刻钟后在府门口汇合-
夜晚的朱雀街,柳云诗只在逃离顾府那夜见到过,今夜是第二次走在这条街上。
只不过这次,她不再像上次那般慌里慌张。
季辞领着她走过一个个商铺小摊,最后在街头拐角的一个卖馄炖的小摊子上停了下来。
“这是……”
柳云诗不解。
季辞笑笑,还未说话,那包馄炖的大娘瞧见他,热情地招呼起来:
“公子来了!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吗?”
季辞亦对她颔首,“今日要两碗。”
那大娘一愣,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柳云诗,随即恍然,脸上笑意更甚,“明白,公子请稍坐,石头——”
她又转头招呼自己的儿子,“给这位公子下两碗馄炖,还是和之前的一样!”
那大娘的儿子应了一声,收了旁桌吃完的碗,过来端上大娘包好的馄炖,来到锅边。
不出片刻,个大皮薄的馄炖一颗颗漂了起来,配上翠绿的葱花香菜和紫菜汤,一碗诱人的馄炖便放在了柳云诗面前。
浓郁的鸡汤味瞬间萦绕在鼻尖。
此刻已过了晚饭的时候,柳云诗确实饿了,接过季辞递来的勺子,舀了一颗。
鸡汤的鲜香和馄炖大肉的醇浓油脂味在口腔中爆开,带着一丝丝香菜的清香,霎时侵占了柳云诗的味蕾。
“怎么样?”
柳云诗咽下去,“好吃。”
她眼眸亮晶晶的,回看向他,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惊喜,“真的很好吃,表哥是如何发现这一家的?”
季辞见她这样子,自己也慢条斯理地舀了一颗,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着。
他吃东西的样子十分好看,有种斯文的端方。
灯火盈盈下,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熙攘的人群中,“从前读书时误了吃饭的时辰,便会偷溜出来吃上一碗。”
他的语气十分云淡风轻,柳云诗吃东西的动作一顿,震惊地看向他,竟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可、可……”
季辞是季府的主子,即便当时读书时尚且年幼,也断没有错过了吃饭的时辰府中便没有饭的道理,还要主子自己偷溜来街上找吃的。
季辞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
“当时母亲说,是为了督促我用功读书,若是读不完便没有饭吃,但每日的课业实在太过冗杂,所以我……几乎每次完成当日的课业,都到了深夜。”
他又舀了一颗馄炖,慢慢咀嚼咽下,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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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低笑一声看向柳云诗:
“不过说起来,若非我每日都到后半夜,也不会深不知鬼不觉的翻墙出来不被人发现。”
“翻墙?!”
柳云诗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眼,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如今端方持重的季大人,居然也有翻墙的时候。
季辞压了压唇角,手在她头上摸了一下,“吃饭,待会儿还要去别处。”
柳云诗瞧着他的侧颜和微微勾起的唇角,看了半天才回过神,转回头吃自己碗中的馄炖。
柳云诗胃口小,大娘又给的实在,吃了小半碗便饱了。
季辞见她放下筷子,“不吃了?”
柳云诗点点头,手放在肚子上悄悄摸了一下,“有些撑了。”
季辞轻笑,推开自己的空碗,拿过她那半碗继续吃了起来。
“表哥……”
柳云诗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吃剩了半颗的馄炖吞进了口中。
季辞回头,对她挑眉。
“没、没什么……”
柳云诗无意识攥住手心,抿唇摇了摇头,心中窜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感觉,酸酸的胀胀的。
两人吃完后,季辞在空碗旁放下四枚铜板,起身带着她离开。
才刚走出去两步,身后大娘唤着“公子”追了上来。
两人循声回头,那大娘手中握着四枚铜板,笑道:
“公子经常来我这摊上吃馄炖,又时常帮助我们孤儿寡母,如今是公子第一次带心上人来我这摊上,这顿饭理应我请才是。”
大娘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和善,眼神不住往柳云诗身上看,夸赞不已:
“公子的心上人生得这般俊,和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呢。”
柳云诗被她一口一个“心上人”和“郎才女貌”说得十分不自在,微微低首,回以浅浅笑意。
季辞顺着大娘的话也侧首看了她一眼,眼中盛满细碎的笑意:
“大娘说的是,不过这饭钱该给大娘的还是要给,否则我们下次可不敢再来了。”
柳云诗很少见季辞这般温和的样子,他含笑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飘飘在她的心上掠过,泛起一丝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她抿了抿唇,悄悄回看他一眼。
灯火阑珊下,恰好对上他灿若星辰的眼眸。
柳云诗一怔,随即又逃避一般迅速低下头去。
那大娘闻言,只好应了,又急忙招呼石头送来一个油纸包:
“这是我们自己个儿做的油糕,甜甜糯糯的姑娘家最是喜欢,公子执意要给钱,那就请公子收下这几个油糕给小娘子吃吧。”
季辞想着待会儿还要行一段远路,方才柳云诗又吃的少,怕她中途饿了,便也没推辞,接了过来。
季辞一手提着油纸包,一手牵着柳云诗,两人漫步在热闹的大街上。
“还没问你,京城好玩,还是扬州好玩。”
柳云诗看了眼街边的杂耍,略一思忖,笑道:
“似乎都差不多,京城是权贵的销金窟,扬州是富商的云集地,不过若说起来,京城的夜晚似乎比扬州的要豪放一些。”
季辞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淡淡的语气意味不明:
“今后有机会了,我陪你回扬州。”
柳云诗面色蓦地一僵,随即敛下眼睑,怔怔点了点头。
她之前确实想过让季辞陪她回去一趟。
父母之死尚未查明,还有此前被叔伯吞占的家产,里面有许多是父亲生前最宝贵的字画,这些她都要慢慢找机会一一拿回来。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消食,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来到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小巷的路边停着一辆马车。
柳云诗见季辞领着自己朝马车旁行去,不解,“表哥,我们是还要去哪儿么?”
“嗯——”
陈深听见声音,从马车上下来,季辞将手中的油糕递给她,扶着柳云诗上马车,“带你去个地方,今夜应当不回府了。”
“啊!”
柳云诗闻言,小小的惊呼了一声,放在季辞掌心中的小手也下意识缩了一下。
季辞瞧见她的反应,故意逗她,注视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
“是你想的那样。”
柳云诗面颊染红,匆匆转头上了马车,假装看向马车外,小声嘟囔,“谁想什么了。”
“那是我想了。”
季辞轻笑。
柳云诗回头,糯糯地嗔瞪他一眼,“表哥如今没个正形儿。”
话音刚落,她忽然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对季辞再没了之前的惧怕和谄媚,反而像是身份逆转了一般,她慢慢变得骄纵,而他一味退让宠溺。
季辞却并未觉得她的表现有何不妥,坐下后对她叮嘱:
“路还有些远,你若是觉得困了,可以先睡一觉。”
“哦。”
柳云诗闷闷的应了一声。
马车缓慢启动,一路朝着城外驶去。
柳云诗原本还以为自己能撑住,结果马车摇摇晃晃,不大一会儿,她就犯起了瞌睡。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被季辞抱在怀中。
见她醒来,男人低头朝她挑了挑眉,“睡够了。”
柳云诗不太自然地从他怀中起来,软软“嗯”了一声,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哑,她又不禁清了清喉咙。
季辞端了杯水给她,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在青玉色杯盏的衬托下更加白皙。
柳云诗看了一眼,道谢接了过来,茶水入口温温热热的,不凉也不烫。
“后面还有一小截山路要爬,能走动么?”
季辞接她下车。
柳云诗看了看眼前的崎岖山路,略一犹豫,点头道:
“慢慢走可以的。”
“好。”
季辞习惯性将她的手握进手中,“走不动就告诉我。”
其实季辞虽然是这样说的,但他挑选的都是一些好走的山路,且坡度不大,他又刻意放慢步子等着柳云诗。
是以当柳云诗爬到山顶的时候,并未觉得有多累。
山顶有座凉亭,t季辞领着她走到亭子里歇脚。
柳云诗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山脚下便是四四方方的上京城,所有京中的景像在这里一览无余。
沂河从城中穿城而过,穿过黑暗的平民坊又绕过热闹的朱雀街,一丛一丛的灯火在脚底下的城中明明灭灭,即便只是这样看着,柳云诗似乎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喧嚣声。
而在京城的更远处,是一座座青绿色的高山,月光如水洒在山上,沂河从城中流入山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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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远处便是墨蓝色的苍穹,深邃无垠。
季辞缓缓来到柳云诗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你再抬头看。”季辞的声音隐在风中,有些缥缈。
柳云诗下意识侧头向他看去,月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男人衣袂翩跹,琥珀色眸底映着上京城中的灯火。
他似乎融进了眼前这幅波澜壮阔的美景中。
即便柳云诗对他的亲近多是存了刻意,此刻也不由被他的风姿打动。
也许是久等不到她的回应,季辞回首,看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禁一怔,唇畔笑意一点点扩大。
他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乖,别看我,看天上。”
柳云诗被他的动作一惊,这才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急忙回神,顺着他的话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漆黑的苍穹中,繁星点点,连贯成一条晶亮闪耀的银色玉带,横跨在无垠天际上。
在那条如薄纱般的银河周围,镶嵌着各种大大小小的星辰,犹如皎洁的珍珠一般,或黯淡或明亮,点缀在黑夜的帷幕上,熠熠生辉。
“好美。”
柳云诗不禁小声惊呼出声。
她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天上的星星,那种无垠和璀璨直逼人心,美得不可方物。
“表哥,真的好美!”
小姑娘的眼神比星光还璀璨。
“嗯。”
柳云诗听见季辞的声音离自己很近,还未反应过来,一双手臂自身后圈住了她的腰肢,男人将她圈进怀中,微微低头。
“是好美。”
山中无人,他却故意只用低哑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温热的呼吸连同这句话一道落入耳廓,明明是说星河的,柳云诗却莫名觉得他意有所指。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在心间乱窜。
后背贴着的胸膛似乎都变得越来越滚烫,灼热的气息让柳云诗呼吸有些困难。
“表哥……”
她的嗓音软软的,不经意间带了些无措的哭腔。
“嗯。”
季辞双手交迭在她身前,拇指摩挲着,“看远处。”
柳云诗被他放在身前的手弄得魂不守舍,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不经意的动作间,闻言也只是无意识抬头。
远处层叠的山峦间,断断续续升起无数盏孔明灯,随风飘飘荡荡,霎时间,天地被勾勒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喜欢么?”
柳云诗怔怔点头,打从家中遭难后她从未有过如此刻的宁静,不由眼眶有些发烫,“喜欢。”
身后男人胸前震颤,闷闷笑了一声,而后轻轻转过她的身子,凝视着她的双眸,“柳云诗,今日,是我的生辰。”
第26章
柳云诗被他的目光注视着,好半天才回过神,眨了眨眼,“表哥今天生辰?”
季辞不置可否。
她瞬间表现得有些慌乱,“可、可你也没有提前告诉我,我连礼物都、都没准备。”
“无妨。”
季辞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以作安抚,语气轻松:
“我从前生辰都是一个人。”
柳云诗忽然沉默下来,她想起之前春雪对她说的那些关于季辞的事。
犹豫了一瞬,她缓缓伸出小手,轻捧上季辞的脸颊,而后踮起脚尖,柔软地唇瓣如羽毛一般落在了他的唇上。
男人的唇薄而微凉。
她学着他从前的样子轻轻含吮了几下,见他不为所动,她又试探性地伸出小舌,小心翼翼地沿着他的轮廓舔了舔。
季辞似乎没想过要回应她,只压低眼帘默默睨视着她,冷静地一如平日。
柳云诗见他这般冷淡的模样,亲吻他的动作顿了顿。
继而不懈地继续用小舌撬开他的唇瓣,伸入他湿润的口中,绕着他的舌契而不舍地勾缠。
她闭着眼颤巍巍的,没看到季辞眸光在慢慢变黯。
就在柳云诗觉得泄气,正要离开他的时候,忽然腰上一紧,季辞抱着她坐在了亭子的护栏上。
同上次在阁楼上不同的是,他这次将自己圈得极紧。
他终于开始主动,微冷的舌滑入口中,带着她的小舌,勾缠吮吻,引导着她伸出小舌去到他的口中探寻,任她肆意妄为,似乎将一切柔软向她敞开。
剧烈而滚烫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交换。
远处灯火熠熠。
山顶的凉亭中除了彼此的心跳声万籁俱寂,这一吻只有漫天星辰见证,沉寂而缱绻。
缠吻了片刻,唇上的温热触感才离开,两人轻喘着对视,柳云诗看见季辞眼中不加掩饰的欲色。
他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嗓音沙哑低沉:
“柳云诗,若是不愿,就拒绝我。”
柳云诗下意识攥紧季辞的袖子,犹豫了片刻,心中有了决断,轻轻点头,“好。”
话音刚落,男人再度吻了上来,气息烫得厉害。
他的一只手臂仍在身后圈住她,另一只手在她的颈间摩挲片刻,慢慢下移。
冰凉的手指顺着皮肤轻轻佻起衣襟,贴着细嫩的皮肤落在线条优美的锁骨上,缓慢游移。
“唔……”
柳云诗脊背陡然僵直,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泪水濡湿羽睫。
他离得那么近,一定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和忐忑以及……抵触。
有一瞬间,她的双手下意识挡在身前,想推开他,然而理智又让她住了手。
季辞猛地一顿,蓦然与她分开,停了下来。
他盯着她,眼中的波涛汹涌,洞明的眼神让柳云诗觉得,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慌乱地想要重新抱住他,季辞却向后错开了她的手。
柳云诗原本以为他会生气,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将落未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季辞长舒一口气平息了粗喘,仔细替她整理好衣衫,而后移开视线,哑声道:
“还不是时候。”
“可是表哥……”
柳云诗眼尾泛红,嗓音带着一抹被滋润后的春色,软糯娇怯,“给你,我愿意的。”
季辞回头静静看了她半晌。
直看得柳云诗心中发虚,低下头去绞着袖子。
末了,他轻轻将她抱了下来,“好了,我们该下山了。”
柳云诗轻轻颔首,跟在季辞身后被他牵着,不时抬头看向他的背影。
走了几步,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表哥,你……生气了么?”
她的语气十分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忐忑不安,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失去母亲庇护的雏鸟,一丁点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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