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吃饭。”既然景斯言介意,他还是走到紧闭的浴室门前,善意提醒道:“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浴室内传出一阵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凌乱声响。
连阙说罢便离开房间,打算去餐厅吃点东西。
“你确定吗?”
“嗯,我的能力被封禁了,不确定在哪里,但是在这一层……一定是有脏东西的。”
连阙来到餐厅时,肌肉健硕留着寸头的男人正与一位身着小西服的短发女人坐在一起,听到两人的交谈他缓下脚步。
“等下买东西的时候小心点。”寸头男人沉声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他们虽然都说要去五层,如果只有十万或许是这样,但是再加上那间赌场……说不定会有人想留在这里。”
寸头男人正欲再说话,却似察觉到什么一般禁了声。
连阙并未避讳,径直走进餐厅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们会带着我离开的吧?”短发女人明显没有寸头男人沉得住气,还是压低声音问道:
“这个副本没那么简单,那个荷官明显就是最高裁决院的人……怎么会在一间小小的赌场做荷官?”
连阙翻看菜单的手一顿,随即好似什么也未听到一般按照既定的预算将餐点好。
寸头男人原本并不想在有人的地方再多说什么,但女人的问题与他们的计划无关,他便也顺势安慰道:
“怕什么?最高裁决院有那么多机器人,在那种动乱的时代被人盗用一个两个有什么稀奇,上了五层,说不定就能找到这间商场真正的主人。”
“商场的主人,会不会……”谁知短发女人面色却越加惨白:“会不会就是那个人?!”
寸头男人因她的话不悦蹙起眉:“温律?他有什么可怕的,都说他是最高裁决院的象征,但谁不知道那里掌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他真的厉害,怎么会去给那些垃圾当走狗。”
餐厅的出餐很快,连阙低头吃着东西,注意力却依旧落在远处说话的两人身上。
温律。
是那个他曾以为或许是自己的人。
所以这些人,刚刚之所以惊恐是因为他们将那个荷官认成了温律?
连阙回想着两人的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那张诡异的金属面具。
“帅哥!”
在连阙思索之际,短发女人已经坐到他身侧,连阙目光扫过刚刚两人的位置,寸头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离开了餐厅,女人笑着问道:“我们刚刚讨论的时候你不在,现在还是想跟你确定一下,你是打算明天继续上楼还是留在三层?”
她的话语还带着久未搭讪的紧张和局促,再次提醒道:“我们都打算去楼上看看,你呢?”
“如果你决定留下,一定要提前和其他人沟通好,这样才不会有人因为消费不均等而被副本惩罚。”
“其他人呢?”连阙环顾着空荡的餐厅和窗外无人的卖场问道。
“都在赌场。”见连阙搭话短发女人松了口气,却还是努力抠着自己的手指:“现在咱们只在三层,前几层的变化已经这么大,不知道四层和五层还会有什么?”
“你很紧张?”
听了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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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的问话,女人的神色有片刻的迟疑,她下意识看向一旁寸头男人离开的方向,又复收回目光似艰难地说道:
“我的异能与通灵有关,在一层时曾经有过很轻的感觉,就是……对于鬼怪的感知。那种感觉太浅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感知错了,因为在二层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了。但是在这一层……”女人说着身体不住颤抖:“我能感觉到,有非常、非常多的鬼怪,就在这里。”
连阙的视线依旧平缓地落在女人身上,对她的话未置可否。
但明明前一刻,她还答应过那个寸头男人不会将这些告诉其他人。
“你也应该知道的,精神系的异能有很大的局限性,在很多时候我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我本来先向刚刚的那个人求助,但他看起来……不会真的帮我的。”
“我们现在回不去二层,虽然目前不知道四层会是什么样,但一定不会比现在还要糟糕了。”
连阙的目光让女人越加局促,见他始终不说话,她理好耳边的碎发:
“到了下一层我也会帮忙查看是否有鬼怪的,你可不可以……如果出现什么事情,在能力范围内帮帮我?”
她的示好很简单,提出的条件也不过是在力所能及时的援手,这样的提议很少会有人拒绝。
但此刻连阙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却让她紧张得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
连阙还未回答她的请求,卖场外更远的地方突兀地传来一阵嬉笑嘈杂的声音,正是刚刚选择留在赌场的众人回来了。
察觉寸头的男人也在其中,短发女人忙站起身小心与连阙重新拉开了距离。
不多时,那群人便穿过卖场走向两人,至此,三层内的八人全部聚集在餐厅内。
中年男人的身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他的目光扫过餐厅内未与他们同在赌场的两人:“这里赌场概率,是全胜!!我刚刚试了七次骰子、两次赌牌,没有一次赌输!”
他说着傲慢地看向身侧与他同出赌场的几人:“他们也是,随便赌,压根就没有一场是输的。”
沈逆几人没有说话,倒是一旁身着红色夹克衫的男人搭腔道:“我们刚刚都试了,这间赌场无论怎么下注……都只会赢。”
中年男人坐到餐桌前,环视着面色各异的众人:“现在知道了赌场规则,有没有人想留在三层?”
目前三层算上连阙在内的八人都聚在这里,沈逆畏缩地藏在眼镜青年的身后,在他们的左手边是寸头的男人、短发女人和紫色运动装及红夹克的青年,中年男人的目光环视过众人,再次说道:
“大家可要仔细想想,明天是不是要留在三层?”
他轻飘飘的话传入众人耳中,众人各异的神色映刻在顶棚漆黑的玻璃倒影中。
“我们要不还是去四层看看吧,既然每一层都比上层还要好,你们难道就不好奇上面还有什么?”
短发女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众人亦随之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见此,她下意识向后瑟缩着,将目光似求助般偷偷瞥向连阙。
连阙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几人间的气氛也随之陷入诡异的僵持。身着紫色运动装的青年率先说道:“六天时间楼层只有五层,我……我想先留在三层。”
“我也是。”
“我、我也是。”
红夹克的青年和沈逆先后说道。
中年男人见状似因方才被沈逆坑过心怀芥蒂冷哼了一声,随即也说道:“我也正有这个打算,你们呢?”
眼镜青年自然是打算跟着沈逆一起的,连阙与寸头男人也先后点了点头。
站在众人身后的短发女人见状神色越发苍白。
“你呢?你上楼吗?”中年男人再次将视线转向局促的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转而看向那位寸头男人,在他平静的目光中低下头:“我也留下。”
“巧了,大家既然都想留在三层,那咱们是不是先约定好,今天消费多少?毕竟……如果咱们的消费不同,可就要有人被淘汰了。”
中年男人阴阳怪气的话众人都没有接话,诡异的气氛在餐厅内弥漫开来。
“我倒是忘了,你们还有人没赌过牌,那咱们就定个……九万整怎么样?”
众人有人点头、有人附和,连阙始终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
短发女人再次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却见他歪着头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向窗外的卖场区,仿佛没有感觉到餐厅内的半分剑拔弩张。
短发女人终于绝望叹了口气,将刚刚在连阙面前的话重新说了一次。
“你们应该知道,精神系的异能不会被规则完全封印,我现在对那些东西还有微弱的感知力。”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寸头男人:“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大家,但是这里真的有非常多的鬼,如果大家不在今天选择离开,明天就依旧要在这里停留一整天。”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红色夹克的男人试探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赌场的那些人吧……他们在我们上赌桌时盯着确实有点奇怪。但赌场不是三四五层通用的,就算我们去四五层难道不也是一样的?”
“不。”短发女人低垂的头微抬起,看向窗外:“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在卖场。”
她的话激起了在场众人的一身鸡皮疙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餐厅外的卖场——
第044章 幻想商场
短发女人的话将不安的种子埋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人们穿梭在商铺之间, 也变得更加谨慎,唯恐何时会有藏匿在货架间的鬼怪将他们拖入深渊。
尽管这样,众人还是与彼此刻意拉开了距离, 因为他们都清楚,比起这些所谓的副本, 人心才是最不可预知的危险。
所有人在购买时都已开始避讳其他人。
连阙对这样的发展并没有多少意外,他坐在餐厅临窗的位置,打量着谨慎徘徊在购物区的众人。
短发女人的话还依稀在众人的耳畔——
“在购物区……有非常多的鬼。我能感觉到他们, 但是太多了至少有上百个,现在所有的东西上都混杂了气味,即便他们就在我面前我也没办法辨别。”
如果在卖场的商品中,至少有一百种商品上附着了恶鬼,那么他们会在哪里、以什么条件触发, 都成为了潘多拉的盒子。
一切在触发前都成了未知。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一间间店铺组成的卖场内。
这里的卖场区域比二层的要大,却被以售卖物品分成了一间间相邻的店铺。价格虽比之前超市的物品昂贵, 但这样的货架……
观察之间,他的视线忽而被珠宝店中的短发女人吸引, 只见短发女人正拿起一条展柜中价格高昂的蓝宝石项链。
连阙的眉心不由锁得更深。
他记得在珠宝店时那条项链就在那里, 甚至更早的时候……
他的记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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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回想重新倒回早上众人一同来到三层的时候, 他们穿过房间的走廊、餐厅和卖场径直走向赌场, 在那个时候……那条项链似乎就在那里。
它被陈列在珠宝中间的单独展柜,奢靡华贵, 仅此一条。
连阙沉吟之际,红夹克的男人穿过装饰品的商铺,在即将触及货架上的物品时还是收回了手, 他一脚踢在货架上,愤怒低咒着这个该死的规则。
就在货架因为他的动作摇晃间, 顶层陈列的水晶摆件竟就在他的面前掉落下来,摔向脚下光滑的玻璃地面。
男人惊恐地扑向即将掉落的水晶摆件,就在摆件即将触及地面的前一瞬将它牢牢抱在怀中。
响动引来了其他区域众人的侧目,男人仔细打量着手中天使样式的水晶摆件,见摆件并未损坏,这才颤抖着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他捧着那精致雕刻的天使摆件站起身,正打算将它物归原处,却忽见手中水晶雕刻的摆件头部轻轻一歪,那一双空洞的眼睛也似在此刻定在他的身上。
就在他努力眨了眨眼睛,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天使水晶的手臂突然一转,那只小而冰凉的手就攥紧了他的手臂!
“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几家店铺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只见另一侧的奢侈品店内,紫色运动服青年拿起的手提包内伸出数双手,抓住他向漆黑的包口内拖去。
青年一边挣扎着想从这些冰凉的手中挣脱,一边自怀中掏出一把黑柄针锥刺向那些伸向自己的鬼手。
鬼手被刺中的地方冒出阵阵黑烟,竟当真哀嚎着向包内缩了回去。
穿着运动服的青年用针锥一次次刺向鬼手,直至那些鬼手彻底消失在翻倒的手提包内,瘫坐在地上的青年这才浑身哆嗦间蹭着地面退回到货架边,目光死死地定在未再动半分的手提包上。
另一边,身着红夹克的男人挣扎着想将手中的东西甩开,谁知那东西竟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爬,他终于坚持不住慌不择路地向外跑去。
透明的水晶天使攀着他的手臂如何都甩不掉,森然地向着他的脑袋张大了嘴巴。
男人终于支撑不住,将手臂挥向一旁的货架。
一阵碎裂的清脆声响后,原本攀在他手臂的东西摔落在地,竟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狰狞模样,随着一声脆响裂成块块透明的碎片。
男人僵立在原地,呆呆看着面前碎了满地的水晶饰品,仿佛还没从刚刚的惊魂中回过神来。
一切渐渐平息,其余几人才戒备地走近,分别观察着两人。
碎裂的水晶散落了满地,奢侈的手提包也被针锥戳出了一个个孔洞。
“所以真的有鬼。”
“你们刚刚做了什么,只是碰了一下就出来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他们检查过手提包后,将两人搀扶着来到店铺外卖场中心的座椅。
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众人观察着一侧的水晶碎片和另一侧破烂的手提包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样……”沈逆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是不是会被算作‘浪费’?”
他的话惊醒了还在恐惧中未回过神的两人,一瞬间,二人同时惨白了面色。
“别紧张。”寸头男人的目光晦暗不明:“等下你们把东西结账拿回房间,说不定就不会有事。”
“说不定?”穿着运动服的青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们刚刚袖手旁观,是不是就在等着我们出错,好替你们试这些规则?”
寸头男人低垂着目光看向座椅上愤怒的人,目光轻蔑:“不然呢?”
青年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远处的购物区也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只见短发女人正被一件纱裙死死缠住脖颈,拖拽向货架间隔的黑暗处。
“救命!!”她挣扎着想解开那条将她勒得窒息的纱裙,被巨大的力道拽得卡在排排衣架的细缝外。她奋力挣扎着,但身后的力道太大,下一秒便要将她的骨头硬生生折断拖入黑暗。
就在她的手肘被卡在一侧衣架的铁框,眼见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折断骨头的时候,寸头男人一把抓住了勒在她脖颈和身上的纱裙,将她从窒息与濒死中解救了出来。
女人不住地咳嗽着,劫后余生地躺倒在地上。
寸头男人将挣扎过后恢复静止的纱裙扔在地上,重新看向一旁休息椅附近的众人。
“怎么会这么多……这么短的时间已经三个了。”
中年男人颤抖的话语让众人的神情越加凝重,所有人的恐惧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眼镜男人示意众人冷静:“不管怎么说,先把东西收拾好送回房间。”
“不……”运动服青年恐惧地摇头:“和那种东西一个房间……谁知道、谁知道它晚上会不会再出来……”
“那你就在这里等死。”
他的话如同冷水淋头浇下,让运动服青年呆愣在原地。
拿回去就是跟这些不知会不会再次出现的鬼怪共处一室,扔在这里又极有可能被副本判定违规。
就在他慌神之际,一旁还算冷静的红夹克男人正色环视四周:“七个人,已经有三个人遇到了,这样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这里究竟有多少鬼?”
众人因他的话陷入了沉思,他们还没有购买,仅仅选购就已经遇到了这么多怪事,而他们每个人手中还有超过十万的金币。
购买哪些东西,哪些会遇到鬼,在触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在众人惴惴不安中,沈逆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间声音透露着担忧:“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去哪了?”
众人这才想起,他们原本八个人,如今卖场区却只剩下七人。
沈逆张望的视线落在隔窗的身影之上,眼尾便掀起一片欣喜的弧度。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皱眉间再次窃窃私语:
“他怎么没来买东西,该不会是要先看着我们……”
短发女人此刻已来到众人身边,她打量着临窗而坐的连阙似善解人意地帮忙解释道:“大家别误会,他没有看着我们试规则的意思,他在我们还在赌场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东西了。”
连阙抬眸间目光平缓无波地定在她的身上。
他的目光明明未带任何情绪,却让短发女人心中没来由地一紧。
这样仿佛被上位者凝视,让所有肮脏与黑暗都无所遁形的视线竟比方才纱衣勒喉的窒息感还要强烈,她的心脏抑不住地在胸腔中狂跳,目光也不自觉避开了连阙的视线。
紫色运动装的青年瞪大了眼睛:“什么?!他买东西的时候怎么就什么事都没有?”
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目光亦变得慎重:“他之前来过购物区?”
……
“为什么那么在意其他人是不是要去四层呢?”
连阙在众人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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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的目光中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没有再去看等待好戏的沈逆与别开视线的短发女人。
他明明没有提到任何名字,短发女人的心却没来由停跳了一拍。
“你一直表现得很想去四层,三层的危险、希望可以得到四层之后的保护,你用这样有价值的异能换取举手之劳的帮助,或许不会有人拒绝。”
“但是你没想到的是,赌场的规则让想去四层的人放弃了原本的计划,想留在三层。”
众人虽然不明白连阙在说什么,却也随着他指向性的话看向正低头攥紧衣角的短发女人。
“我之所以刚刚购买东西没有遇到附着在物品上的鬼,不是因为侥幸避开,而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所有的物品上都没有所谓的‘鬼’。”
众人因连阙的话神色各异,有人蹙眉不解也有人在怔忪后似明白了什么,立刻将愤恨的目光转向看似脆弱无害的短发女人。
“通灵感知鬼怪?”
连阙缓缓站起身,似因困倦而微垂的目光中带着仿佛一切都无法入目半分的淡漠:
“虽然不知道你的异化或异能是什么,但这绝不是你的异能。不是异能,却可以召唤出这么多的鬼怪……那会是什么呢?”
“你胡说!”
短发女人抬起头,咬着牙说道:“通灵鬼怪就是我的异能,我为什么要召唤鬼来吓大家,我……”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想去四层。”
连阙的语速平缓,明明声音不大却还是让短发女人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定在她身上。
“你、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大家在赌场的时候我买过东西就回了房间,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我……”短发女人回答不出他的问题,面色也越加苍白。
连阙却又复问道:“已经有两个人因为接触物品遭遇了‘鬼’,这样的时候,察觉到异常不是应该远离所有物品,为什么你会再次碰到有问题的物品?”
“……”
“难怪我说希望多些人留在三层的时候,你会说三层有鬼。”寸头男人也似想清了其中的关键,他微眯起眼睛:“什么精神系异能、什么感知鬼怪,还在所有人说想留在三层的时候就忍不住把那些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中年男人也因刚刚的忐忑只觉怒从心生:“你竟然……想用这样的办法让我们去四层?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自己留在三层了?”
“老子的摆件碎了!碎了!!如果我今天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会让你陪葬的!!”
红夹克的男人正欲上前抓起女人的衣领,却忽而被沈逆抓住了手腕。
尽管沈逆的动作很轻,还是让男人停下了动作。
“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能召唤出这么多的鬼?”
他的话如醍醐灌顶,众人的目光变得贪婪而垂涎:“……鬼王牌?”
“不、不是。”短发女人摇着头后退着,却还是被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轻易制服。不多时,他们便在她的口袋中找到了一张卡牌。
只是这张卡牌已然自上方缓缓褪色,如今只剩下半张黑白与下半张即将褪尽颜色的卡牌——
卡牌的画面被千奇百怪的鬼怪铺满,在最下方赫然是四个小字:
【百鬼夜行】
至此,短发女人面色灰败地被众人制住,无法再辩解半分。
只是,这张卡牌明显并非召唤卡牌,只是普通的消耗道具卡,众人原本跃跃欲试的目光渐渐变为失望,眼底的愤恨却愈加强烈。
“既然她这么喜欢鬼,那就让她自己去试试。”寸头男人的目光一片冰冷,已没有了曾经的耐心。
“不……”
短发女人惊恐地抓住他的衣袖,但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已被众人压着重新回到了购物区,架着她的手一件件触摸过货架上的物品。
商铺内不断回荡着女人凄厉的哀嚎。
餐厅内只剩下连阙与未同众人离开的沈逆。
“为什么我的异能对你没有作用。”
看过一场好戏,连阙也觉得有些困乏,便只当做没看到门外那人炙热的视线,转身向房间走去。
“你真的太有趣了。”
沈逆的声音并未让连阙的脚步有半分停留,倒是想起房间被影响、这么久还杳无音讯的人,打着哈欠回到了房间。
房间内依旧只留着一盏夜灯,却像是将一切黑暗挡在了门外。
“还没好?”浴室内还依稀传来淋浴的水声,连阙靠在门边,心情愉悦地提问道:
“需要帮忙吗?”
浴室内瞬间再次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凌乱声响。
“景斯言?”
半晌,浴室内都没有任何回应。
连阙疑惑而担忧地推开浴室的门。
水汽氤氲起燥热的温度,打翻的肥皂被歪歪扭扭地摆回原处,甚至花洒也未来得及关闭。
浴室中的人却已不知去向。
第045章 幻想商场
购物区内的灯光带着柔和的暖色, 让陈列的物品显得更加华贵。
奢靡的货架一侧,红夹克男人趴在地上仔细检查着地面与货架底部,又在夹缝中找到了一块玻璃碎片。
他小心翼翼将它放进已承装了无数碎片的容器中, 似平复心情般闭上了眼睛。
“仔细一点,毕竟这些碎片少一块……你都活不过今晚。”
货架之后, 一道人影隐约可见,或许是见他未答,对方再次问道:
“怎么, 觉得自己活不过今晚了?”
红夹克男人睁开双眼,却没有看向身后货架的方向。
“那个人真的在五层吗?”
“我怎么知道。”黑暗中的人说道:“不过,如果你死了,我在五层遇到他……可以帮你杀了他。”
红夹克的男人攥紧了手中用装摆件碎片的盒子,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条件呢?”
“去杀一个人。”
……
“救……”
连阙睡得很早, 睡意蒙眬间,忽被一道尖锐的叫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向漆黑的顶棚。
室内很安静, 仿佛刚刚的叫声不过是他梦中的幻听。
房间此刻一片黑暗,顶棚的玻璃如同朦胧而望不见底的深渊。
连阙看向身侧, 景斯言正靠坐在床边的地上, 此刻也睁开了眼睛。
想起睡前这人的不知去向连阙挑了挑眉, 但他还是将这些暂时放下, 转而慎重问道:
“听见了吗?”
景斯言没有回答,他起身环顾着四周, 像是在分辨声音来自何处。
就在这时,床头方向的墙面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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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几声奇怪的闷响,二人不约而同戒备地将目光转向那面墙。
怪异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不断撞击墙面, 声音带着均匀的节奏和偶尔传来的吱呀声。
就在二人屏息静听时,一墙之隔忽然传来一声克制而颤抖的低哼声和暧昧的呢喃。
景斯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身体倏然一僵。
连阙因景斯言不自然的动作不解地将视线转向他,这才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他们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景斯言却已在他反应前掩住了他的耳朵。
“别听。”
景斯言的手带着些许凉意,与连阙刚刚转醒染着睡意温热的耳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触及他的耳尖时,景斯言才似发现逾举般指尖微僵。
“不对。”
连阙却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压下,凝神再次细听。
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在继续,但在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背后,还有另一种细微的声音夹杂在其间。
景斯言也察觉了异常。
只是隔壁的声音太吵,充斥在房间内让人一时间难以辨别方位,但可以听出的是那声音绝非来自隔壁。
景斯言转而将手按向床头之上的墙面。
奇怪的簌簌声之后,墙后突然传来一阵惊恐而痛苦的尖叫声。
这次的声音极好分辨,依稀可以听出正是那位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只是,他们原本仔细分辨的声音也在此刻彻底销声匿迹。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目光都带着谨慎的肃穆。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传来房门大敞的“嘭”一声响,不似人声的低靡声音仿佛随着海潮传遍每个角落,遥远却又似近在每个人的耳畔——
“是你。”
这里的房间并无夜晚封禁的规则,如今闹出这样的响动,走廊却依旧安静没有任何人出门查看的声响。
直到片刻后,隔壁房间再次传来眼镜男人痛苦的低吟和沈逆跌跌撞撞跑出房间的求助声。
“谁来帮帮忙……”
沈逆跑过每一间房间,叩响房门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会有危险的,谁能来帮帮忙。”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开了门,走廊房间的门才逐一打开。
连阙并未着急出门,反而看向身边的人:
“你刚刚做了什么?”
景斯言神色淡淡:“没什么。”
连阙未置可否,在众人熙熙攘攘聚集在隔壁门外时,他这才推开门走到窃窃私语的众人身后。
房间内的景象却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一墙之隔的房间内,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正坐在沙发靠背之上,他的腿上虽然潦草穿了一条裤子,上身却未着寸缕。
这些并不稀奇,奇异的是他虽靠在墙上,整张后背却是深陷在墙面之内的。
他的皮肤与墙面贴合的地方极为平整,不似被外力打入墙中,倒像是原本便长在墙内。
只是他以这样的姿势被嵌在墙上,甚至原本的裤子也因此卡在不高不低的位置,前一刻他在做什么,即便没有听到声响的人也可以直观地看出。
更令众人诧异的是,他们这些时日虽然看见沈逆与他走在一起,对二人的猜测也都以为沈逆会是下位的一方。此刻看到他被固定在墙中的姿势,在场的人见到这样的一幕也没了同情或惊讶的心思,反而因为他们二人刚刚在做的事神色带着暧昧或轻蔑。
连阙显然也未想到景斯言轻飘飘的一句“没什么”竟是这样,他压下上挑的唇角打量起房门外的几人。
房间门外,算上他与沈逆在内,只有五人。
戴眼镜的男人显然未曾遭遇过这样直白的目光,他的面上一阵青白,目光环视过没有半分要帮忙意思的众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将视线落向人群中未语的寸头男人。
“你还打算看多久!?”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齐齐将目光转向寸头男人。
寸头男人亦在他话罢终于放下了抱胸的动作,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向他。
要知道,他们自知晓戴眼镜的男人与那位在一层暴食身亡的男人相识,便下意识觉得他孤身一人。
时至如今,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与寸头男人也是一起的。
连阙的目光也随着寸头男人上前帮忙的动作沉了下来。
按照之前每层的规律,如果有一方是二人或三人组队,这个副本中就极有可能还有另外组队的三人。那么……
他将目光一一自这些人身上扫过。
除了原本在房间内的沈逆二人,此刻房间外还有上前帮忙的寸头男人、打着哈欠的中年男人和神色萎靡显然并未睡好的紫色运动装青年。
短发女人和红夹克男人都未出现。
“你有没有看到,是谁。”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眼镜男人身上时,沈逆悄无声息地来到连阙身边。
尽管他并未像眼镜男人般半边身体嵌入墙面,那双手也依旧布满伤痕与未来得及处理的水泥和白灰。
他低着头一点点将手上未处理干净的水泥撕下,这些水泥仿佛与他的双手相伴而生,强硬将其扯下便会连同皮肉。
单从那道道伤口与止不住的暗红血液,便可猜到他刚刚强行将双手自墙内拔出时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只侧目看向连阙。
“你一定看到了对吧……他在哪里?”
连阙即便视线不移,也知道景斯言此刻就站在自己身侧。
“什么?”
原本还对众人是否当真无法察觉景斯言抱有戒备的连阙反而放松了下来,他看着依旧在墙内出不来的眼镜男人,再未压住唇边的笑。
“不是你敲了门,把大家找过来的?”
沈逆的动作一僵,再次抬眸时那双总是噙满笑意的眼底充斥着迫人的威压。
走廊另一侧的漆黑中突然传来一阵令地面震颤的脚步声。
他并未刻意藏匿自己的脚步,是以自他出现后,原本围在门外的几人齐齐将视线转向那片黑暗。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自暗影中走出。
只见他浑身的肌肉迸发,皮肤呈现出紫棕的颜色,头顶更是生出了粗而尖锐的角。
随着他自阴影走出,厚实皮囊上的道道伤口也随之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见来者牛头人身,愤怒的双眼此刻已是一片赤红。
细密的刀伤遍布他的全身,每一刀都深可见骨,仿佛是被千万刀片一刀刀凌迟。
尽管这位牛头异化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那条被撑得马上就要破裂的裤子还是让众人认出了他就是未到的红夹克男人。
“有人异化了!”众人见状纷纷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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