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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幻想商场
赌场的空调冷气开得很低。
短发女人和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的中年男人却都已汗流浃背。
他们各自坐在赌桌上, 手中筹码的数量已越堆越高。
“停下吧。”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们这么赌下去要买多少东西?比如我们规定一个数额……”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短发女人目眦欲裂地说道,此刻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致,浑身都是血污、发丝凌乱。
她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目光也死死盯在面前的赌桌上。
现在她有二十八万金币,后上赌桌的男人却已经有三十一万金币, 他们从一万开局拼到了三万开局。
短发女人咬着牙,她的身体颤抖,豆大的汗珠不断自额头滑落。
面前的提示牌显示着:请问您是否要继续下注?
她低下头。
这里的赌局就算能全赢又怎么样, 他们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这些假人,而是同层的对手!
她的眼底泛着不正常的血丝,颤抖着手在屏幕中输下了二十八万全部的金额。
一旁的中年男人看得一愣,但他手中的赌局还未结束,只得慌乱地低咒着自己的赌桌能快一点。
就在他准备将全部金币下注开局的时候, 身侧的赌桌上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低呼声。
他忙转头去看,只见这一次, 短发女人的赌桌上赫然显示着:赌局失败。
“赌局失败,系统监测到您的积分已清零, 您可以选择离开赌场明日进入上层, 也可以向幻想赌场出借金币继续赌局。”
中年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他错愕地凝视着隔壁失败的提示时, 短发女人噌地站起身向着赌场外夺路狂奔而去。
中年男人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想陷害我替你死……就得付出代价。”
短发女人凄厉而痛苦的惨叫声回荡在赌场内, 她奋力挣脱男人刺来的短刀,手臂却还是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刚刚的伤还未痊愈,此刻又添新伤, 她只觉头脑一阵昏沉,中年男人却已再至身后。
她凭借最后的意志跌跌撞撞跑到最近的空位坐下, 急迫地按下了开始的选项。
就在中年男人的刀即将挥下时,坐在女人对面原本神色空洞的对手却起身突兀地握住了他的刀。
“幻想赌场禁止一切伤害在赌桌上客人的行为。”
一时间这句话回荡在整间赌场,每一个赌徒都神色僵硬地朝向二人,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样的画面太过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这些重复着一句话的人下一秒便会扑上来分食他们的血肉。
被抓住刀刃的中年男人因这一幕惊得险些握不住刀柄,就连座椅上的短发女人也似察觉了不对局促地想要离开。
她的对手却放开了中年男人,引导地指向告示牌:“您的手中已无金币,开启赌局需向赌场借款,请输入您要借款的金额。”
他的面上苍白僵硬得仿佛带了一块面具,话语更是如逐字蹦出,像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机械。
“不,我、我能不能……”短发女人内心抗拒,但她的话刚出口,对手那牵起嘴角硬挤出的笑立刻消失,周身森寒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她只能颤抖着手在面板上选下了最小的数额,一万金币。
对手回到位置坐下,仿佛又回到了每一次赌局的时候。
短发女人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心情,跟着提示再次下注。
不会有事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在卡牌的切换中,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推进到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短发女人坚持了自己的决定,在她终于抬起头时,这才无意瞥见对手位端坐的人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
她的心下骤然一沉,正下意识想站起身,座椅之后却突然伸出了无数黑暗的鬼手,死死将她固定在座椅上。
“挑战失败,玩家剩余金币数量:-10000,依照幻想赌场规则,该玩家需在幻想赌场内偿还债务直至债务清零方可离开。”
随着赌场内机械音的响起,短发女人骤然瞪大的瞳孔中,每个“假人”的头顶都倒映出了一串负数数字。
有的负几万,有的却已经负了几十亿甚至她完全数不清的数字……坐在她对面的人头顶的数字也从“-40000”变为了“-30000”。
她僵硬低头看向赌桌外延黑面反光的地方,那里正倒映着她惊魂未定的面容和……头顶的数字:-10000。
她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就在这时,缠在她身上的鬼手却散发出阵阵黑烟,仿佛在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她仰头哀嚎着,声音中带着来自灵魂的痛苦颤栗。
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惊得忍不住连连后退。
在这阵刺得人耳膜发疼的惨叫声中,短发女人的身体渐渐被黑雾吞噬,最终声音渐歇黑雾散去……只留下周身惨白、表情呆滞的模样。
与赌场中的其他“假人”如出一辙。
她走到一侧升起的空桌坐下,便彻底融入了这里。
……
景斯言侧目看向身侧。
此刻他们二人正站在电影院门外的角落,透过玻璃窗看向赌场内的情况。
连阙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并未着急进入赌场查看。
就在这时,不远处通往赌场的电梯传来运行的声音,两人一同将视线转向电梯处。
……
赌场内,中年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上,只差那么一点……
如果不是他稍慢了一步、如果不是短发女人出事,他就会与她一样要被困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有人自背后轻拍过他的肩膀。
中年男人吓得连忙举起手中的小刀,待看清身后的人是谁他忽然愣住。
“你、你怎么会在这……”他的话说到一半忽而冷静了下来:“对,这里是赌场。”
“她怎么会……”
中年男人身后的正是沈逆,沈逆惊讶地打量着此刻的短发女人,神色局促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
景斯言眉头紧锁,想起二人在影院中所见的空调毯,如果这便是螳螂捕蝉,那此刻他们也该去一探究竟了。
三层的空调毯款式不少,无论是纯色还是菱格,田园风或是商务系应有尽有,如果说这些人中谁会买这样的毛毯,恐怕也只有沈逆不做他想。
沈逆此刻出现,极有可能是想从中年男人这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连阙却依旧未动,只静静观察着赌场中的一切。
正当他侧目看向连阙时,连阙也恰好抬起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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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话,你可以听到吗?”
……
“赌局……赌局是骗人的,一旦投下全部赌注就会输,如果输了还要再赌……就会、会变成这个样子。”
中年男人的声音变得极为神经质:“我刚刚差点也……我甚至还想过第六天,为了快点赢也把全部的赌注压上……”
“现在不是没事了。”沈逆的声音低哑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你需要好好休息……”
中年男人闻言只觉得眼皮似有千万斤重,他费力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时钟,原来时间已过凌晨。
“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沈逆的声音在忽近忽远中传来。
中年男人将手撑在桌台上,只觉得双腿快撑不住身体,想快点找个地方休息,最近的地方就是……
他看向身侧的座椅。
就在这时,电梯运作的声响轻微却突兀地响起。
沈逆诧异转过头,只见连阙正自开启的电梯门内走出。
在这样的时间点出现,搅局的心思已再明显不过,偏偏他的目光却未落在沈逆身上,只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自赌场内扫过。
沈逆的注意被他吸引,未留神间身侧的人忽然脚下一滑重重跌坐在地上。
这一跤摔得他的双目清明了不少,中年男人茫然坐在地上,竟有些不知道眼前是何年何月。
直至视线定格在沈逆的脸上,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撑着赌桌站起身。
赌场内却不止沈逆一个人,他看到漫不经心幻视过一圈的人向他们走近,似随口问道:
“荷官呢?你们有人看到他吗?”
此情此景相见,自他进门开始沈逆就在想他会问自己什么。
但真的听到他开口,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沈逆认真看了看四周:“没有,你找他?”
连阙在两人身前不远处站定。
“找你。”
沈逆挑了挑眉眼中的兴味更深:“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被人提醒,就来赌场看看。”连阙看向已经失去生息的短发女人:“她找的同伴就是你吧?”
“你在说什么。”
沈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旁头脑依旧昏沉的中年男人按住自己的头,不想听两人的对话便要径直离开。
“去哪?”
谁知连阙竟出声叫住了他,中年男人的脚步一顿,似未料到自己会被叫住诧异地回过身。
“这么着急走?”连阙靠坐着赌桌边,好整以暇地看向两人:“是不是怕我发现……其实你们才是一起的?”
第052章 幻想商场
“我和他?”
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话:“怎么可能,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他这种整天依附别人的人……”
“是吗。”
连阙的声音淡淡,单这两个字却已让中年男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刀。
连阙却像是对他的紧绷浑然未觉,目光游移在两人身上:
“这么笃定其他人不会察觉, 是因为你们之前演的那几场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中年男人说着便暴躁地欲转身离开,可他刚刚转过身忽觉膝盖一阵钝痛, 竟生生在平地栽了一个跟头。
“如果你们不是队友,那就再好不过了,因为……”
连阙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笑意:“牛头异化人的死是因为他、帮助她昨夜脱逃的人……也是他。”
“什么?!”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般转头看向身侧的沈逆。
安静站在一旁的沈逆目光始终落在连阙身上, 此刻中年男人的情绪愤怒,他也未分给他半分目光:
“凡事要讲证据。”
“你拿走的碎片在第二天就会随着持有者死亡消失,但你给她留下的那条空调毯呢?”
“什么空调毯?”
沈逆蹙眉问道,他的语气不像作假,但连阙会这样说本身就是一种博弈, 他没有十成的把握,赌得也不是绝对的对错, 而是沈逆在言语间可能会露出的破绽。
此刻沈逆的表现却让连阙想到了事情的另一种可能。
“昨天在所有人离开以后,你把她带到了你的房间?”
“你在说什么……”
沈逆的声音戛然而止, 连阙刚刚提及的空调毯和推断的话让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救她呢。”连阙继而推测道:“你刻意在隔壁弄出声音替他行凶做掩饰, 其实不是怕我们听到, 而是怕我有所防范耽误了你的计划, 其实你要他杀的人,是我。”
连阙的推测让中年男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逆的神色却未变,他眨了眨眼睛含笑问道:“原来……你听到了?”
他说着便欲将手搭上连阙的肩膀,但就在他的手距离连阙的肩不足半寸时, 一道凌厉的劲风扫过,冷冽的寒芒径直刺向他的指尖!
沈逆有所防备地收回手, 指腹处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牛头人擅自行动打乱了你的计划,于是你将计就计,让她再进赌场……为的就是清理三层剩下的人。”
沈逆抬手间连阙未动半分,他瞥过一旁的中年男人,依旧稳稳靠在赌桌边:“只是你没想到的是,她会提防着你,甚至趁机拿走了那条毯子。”
“至于东西那么多,为什么拿走的偏偏是不方便拿走的毯子,我想……”
连阙说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中年男人:“他应该比较清楚。”
“什么……”
中年男人被两人说得云里雾里,那几个关键字反复在他的脑海中晃过……
“毯子……”
终于,他像是抓住了什么猛然间再次看向沈逆。
“是昨天在赌场你披的那条毯子!”
“它就在三层电影院最后一排五、六号沙发扶手的中间,你可以去看看是不是那条,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们的盟友。”连阙挑起唇,不咸不淡地接话道:
“还好你们不是盟友,不是吗?”
中年男人恶狠狠地瞪向沈逆,就在他打算离开赌场时,沈逆却突然开口道:
“不用去了。”
“你什么意思?!”
沈逆敷衍地答道,如同对曾经的玩具失去了兴趣:“就是字面的意思。”
“真的是你……”中年男人目眦欲裂地说道:“说要组队的人是你,组队是为了什么?你杀了他?还想杀我?!”
“为了什么。”沈逆回过头:“当然是为了杀你们。”
“你?!”中年男人满面赤红:“你这个疯子!!”
谁知他的话音未落,神色却从愤怒转而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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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竟僵硬地向一侧赌桌的座椅坐了下去。
就在他即将落座的前一秒,他的膝盖竟突兀地一折,第三次以奇怪的姿势摔倒在地上。
但就在这时,他竟突然抬起手中的刀快速向身侧刺去!
在他的身侧,正是旁人无法看到的景斯言。
短刀险险擦着景斯言的手臂而过,失去了神志的人突然发难,好在被景斯言有惊无险地避开。
然而就在他侧身避开的一瞬间,中年男人竟然拖着扭曲的腿已在一旁的椅上坐下。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阻止一个想死的人。”
沈逆学着连阙的姿势同样靠坐在对面的赌桌上,他顺着赌场内这些“假人”的目光看向赌桌上神情呆滞中将所有筹码按下的中年男人:
“不用证明我们认识,只需要挑拨关系……就达到了你要的目的,这些愚蠢的人果然都没有你有趣。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逆的舌尖舔舐过指尖的伤口,他的视线转回连阙身上,目光晦暗而嗜血。
“是因为你听到了我们刚刚的对话?……也对,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我,在刚刚那样的时候也不会有耐心对我解释什么。”
“是在二层。”
连阙的回答让沈逆的笑一僵,也让他重新抬眸诧异而正色地看向眼前的人。
“那三个人是一起的,我们是在昨天才知道,但是在这个副本中,从最初就知道有三人组队的人却应该有六个。”
“他们三个,和另外的三个人。”
“因为你的组队是三人进本,所以你在察觉对方有两人组队的情况下才会刻意接近。”
“谁说的?我以为,你和那个女孩是组队。”
“所以你在一层才想把时间的问题引到我身上,看还有没有人与我站队。”连阙平静对峙道:“你不是也在赌?”
桌上的赌局已经进行到第二局,沈逆看着中年男人借出了一万金币,又将所有金币压在赌局之上,目光却在随后恢复了清明。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惊恐的尖叫怒骂声。
“沈逆!是你说精神系异能在副本中需要保护才找上我们两个的,我们没得罪过你,就连你说要杀这个人他也答应了,到头来你却想要我们的命!你不得好死!!……”
他的咒骂还未说完,座椅之后伸出的条条鬼手便已经将他层层包裹住,一点点腐蚀过躯壳与他怨毒的神色,最后只余下空洞的灵魂。
连阙想起景斯言对他的评价——代号金蝉,与他的同伴隶属于未来科研所……
“但我还有一点不明白。”连阙忽而说道。
沈逆因他的话心情愈加愉悦:“说?”
“既然你想杀他们,又何必跟他们组队?”
“我刚刚不是说了。”沈逆回答得漫不经心:“就是因为想杀他们,所以才要跟他们组队啊。”
连阙没有说话,但当沈逆的视线对上他的目光时,却觉得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谎言。
沈逆的笑容渐渐消散在唇边,连阙却最后看过他一眼,转身向电梯走去:“你告不告诉我都不重要,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沈逆起初没有明白他话的意思,但当他随着他离开的方向看向通往四层的电梯时,却倏地发现自连阙走出后,电梯的门始终没有关闭。
此刻有两人自电梯内走出,正是寸头与戴眼镜的男人。
沈逆的笑容彻底僵住,他看着与二人错身而过径直走进电梯的连阙,又错愕看向走近的两人。
“精神系异能者?我说我怎么会对你这么痴迷,原来都是假的。”
“真的是把我们玩得团团转啊……”寸头男人摩拳擦掌地啐道:“我们可和你那两个蠢货同伴不同,知道了你有精神异能,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水花。”
“不……”沈逆换上了脆弱而无助的神色:“你们听我解释……”
他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针管便已自他的手臂刺下。
……
“你刚刚没想救那个人,为什么。”
连阙走进电梯,声音压得极低:“是因为……N34城吗?”
他侧目看向景斯言不自觉绷紧的身体,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赌场内不似人声的哀鸣让连阙按下按键的手一顿,随即他将电梯门关闭,转而看向身侧气压忽低的人。
似乎只要是沈逆有关的事,他总会有些藏不住的介意。
连阙挑了挑眉:“不认识?”
面对连阙调侃的话,景斯言正了视线,神色无波地看向眼前的电梯门。
赌场的专用电梯精致奢靡,却清晰地折射出了两人并肩而立的倒影,他看似别开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人的身上。
倒影中正含笑打量着他的人自然没有察觉他的目光。
“你不该对他怜悯。”
这句话出口,景斯言似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抱歉。”
他因自己的逾举想要解释,但解释对他来说又太过陌生,以至于他静默片刻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身侧的人却自然地将手搭上他的肩。
“说什么呢。”连阙似没察觉他的紧绷:“我是怕那两个人太弱,在他手上吃亏。”
“……”
两人说话间,电梯已回到四层,连阙拍了拍景斯言的肩率先走出电梯。
“不过我还真的有些好奇……N34城到底发生过什么。”
连阙继续向电影院走去,但走了很远,身后的人却没有跟上。
他诧异回过头,只见那道身影依旧立于电梯之中未动半步。
见连阙回头,他才微微颔首:“我去去就回。”
说罢电梯门重新关闭,只留下疑惑站在原地的连阙。
……
第二日一早,看到被绑在购物区货架边的沈逆,连阙才知道景斯言昨晚去了哪里。
此刻沈逆的眼睛和嘴都被奇怪的封带封好,身上也有多处打斗后留下的稀碎伤口,半边身体也融入脚下厚重的玻璃地面中。
即便是这样,他的身上依旧被捆缚者奇怪的机械锁链。
好在这一日四层的几人消费已各自合算,无人因规则伤亡。
连阙与寸头男人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进入五层,其余三人留在四层。
【欢迎二位来到幻想商场五层,今日金币已发放完毕,依旧请大家严格遵守幻想商场规则,祝大家不虚此行,有一段愉快的购物体验哦!】
回荡着欢快系统音的五层内,环境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按照从前的规律,他们原本以为五层会有更多更加奢靡的陈设,却未想到五层竟与二层一样,只有购物区、客房和餐厅。
仅有的三间客房,除了两人排序的1、2房间外,还有一间如前几层一样可以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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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的房间。
寸头男人目光不无威胁地警告过连阙,刷开了多出的房间。
连阙自然并不在意这些,他听着五层内回荡的系统提示音,推开了2号房间的门。
这里的房间明显比每一层的都要宽敞,房间内却显得极为空荡,只有一张看起来还算舒适的床、一张不大的高桌和角落里被独立隔绝出的卫浴空间。
那张高桌之上,陈放着一个简单的纯黑托架,似乎有什么东西曾经被陈列在这里,如今却已不知所踪。
这间房间看起来……
就可以装很多的东西。
而他的金币卡上,也正闪烁着今日可花销的数额,整整十亿金币。
今日他与寸头男人的约定,是要算清五层的货品究竟总价是多少金币,并且,按照寸头男人的提议,希望他可以在今天将所有金币花销干净、并将货品放入房间。
这一切都是寸头男人算计后的小心思,想通过他的房间来丈量使用房间究竟可以存下多少金币的货品。
景斯言对连阙应下这样的要求并不赞同,还是说道:“需不需要我去……”
“你怎么知道,他这样就是对的?”
他的话让景斯言再次陷入了沉思,但未待他想通其中的关键,连阙却再次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副本中少了什么?”
景斯言试探性的问道:“……鬼王?”
他的回答让连阙唇边的笑意渐深,连阙却并未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的指尖摸过高桌空置的陈列架,转而说道:
“走吧,今天早点收工,明天还要去感谢那位给我们提示的人,顺便……把我的东西取回来。”
第053章 幻想商场
“每人三十万。”眼镜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晚上我们来对一下钱数。”
“好, 谁也别多买,咱们互不干涉。”紫色运动装的青年认真确认道。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他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眼镜男人离开, 青年也打算去吃点东西放松一下。他正欲走进餐厅,一阵放肆的闷笑声却突兀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顺着声音望去, 发笑的正是被绑在货架上的沈逆。
“你笑什么?!”
沈逆却如同没有听到他的问题,即便他此刻双眼和嘴上都被牢牢束缚,也依旧没有遮挡住他疯狂的闷笑声。
那笑声极尽讽刺, 听得青年眉心狂跳。
“笑什么?!”
沈逆没有说话,反而因他的愤怒笑得更加肆意。
“神经病。”青年不想给自己惹多余的麻烦,撒气般一脚踢在他身上后便打算不再理会。
他正欲离开,脚下却突兀被什么绊了一下。
斥责的话几欲出口,他却瞥见沈逆身侧地上的几个字。
他想杀你。
以血液书写出的字迹诡异可怖, 一眼扫过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青年下意识退后了半步,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这种话能骗得了谁, 我们互不干涉,到了现在你也不用挑拨离间了。”
他戒备而审视地打量着被特殊胶带缠住的沈逆, 他当然也听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了沈逆的异能与精神系有关, 这些胶带或锁链都是用来暂时封禁精神异能的, 而且……
“听说是人鱼, 果然就只有勾引人的本事,人鱼的歌声倒是不错……等你临死前, 我一定帮你解开,让我们都享受享受……”
他怒啐了一口仍觉得不够,骂骂咧咧地走进了一旁的餐厅。
沈逆被束缚的双手暗自攥紧, 但仅仅片刻又恢复闲适地靠坐在货架边,即便他的身体被锁链禁锢甚至已融入脚下的玻璃地面。
他如同一只守株待兔的捕食者, 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寂静中,举棋不定的脚步在他身侧站定。
“你有什么证据?!”
……
第五日的时间过得很快,连阙与景斯言一同将五层的货品清点,得到的数字有整整二十亿。
刚好足够两个人买满。
每人十亿金币,如果这十亿金币可以同比例换算成积分,在买满的情况下以金币换算为时间就是趋近1900年的时间。
比起这样的数字,连阙觉得副本大概率会将金币与积分有百倍的转化比,十九年,刚好是一个不高不低的时间节点。
十九狱每次开启历时百年,这也已经是足够长的时间了。
剩下的时间,连阙与景斯言一同将在五层购买的东西逐一送回房间。
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两人将接近十亿金币的东西塞满房间后,商场的时钟已趋近凌晨。
五层的房间很大,但被东西层层堆叠后也变得无从落脚。
“都装好了?”
寸头男人在赌场清光了除去住宿与餐食后剩余的金币,因为赌场只接受万以计数的筹码,需凑整的部分他也买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凑数。
见连阙将最后几样东西放好,他的目光顺着敞开的房门看去:“多少钱?”
“除了房间和餐费,其他的都在这里了。”连阙说着拿出手中的金币卡:“留了一点,毕竟没有地方住,我总得去餐厅喝两杯熬过这一晚。”
寸头男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一共多少金币?”
“二十亿。”
寸头男人的目光微沉。
“我对这些积分不感兴趣,明天我会去赌场,这里所有的金币都会是你们的。”连阙不着痕迹地说道:“东西不是刚好够你们两个分?”
寸头男人没有接话,顺着敞开的门再次看向被堆满的房间。
“还是说……”连阙望向他的眼睛:“你从来就没想过让他来五层。”
寸头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而狠戾:“你不如好好考虑考虑自己。”
连阙将房间的门关好,转而走进一旁的餐厅。
直到他在餐厅找了位置坐下,才隔着窗看到寸头男人半蹲下来,隔着脚下的玻璃摇晃着手电筒向楼下传达着什么。
连阙收回视线,将点好的其中一杯酒推到景斯言面前。
“人性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
他自然对他们之间的分配毫无兴趣,这里本来就是释放内心最阴暗角落的地方,无论是恶意、猜疑或是副本中所谓的属性都会被无限扩大。
当在一层的时候,人们的贪念止于口腹之欲,会随着念想反映在身体上,就好像胃部的饥饿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心底的需求。
但是,随后的楼层……
“明明早就猜到副本的属性是贪婪,还是不愿意舍弃贪欲。”
连阙说得漫不经心,视线却透过餐厅内吧台后的玻璃看向正蹲在长廊上的人。
“怎么不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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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休息。”景斯言打量着餐厅的环境皱眉问道。
房间堆放虽满却勉强留出了富余,景斯言也将床搬到了门边,连阙如果回房间休息,空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面对他的问题,连阙挑眉道:“如果我在房间,那他想进去岂不是会畏首畏尾?”
景斯言诧异转过头,对上他含笑的视线,他的目光却变得异常凝重。
连阙将手中的酒杯与他面前的杯子碰过:“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
……
这夜,无论对于四层还是五层的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夜。
反倒只有连阙躺在餐厅的沙发上,睡得惬意安稳。
四层的厕所隔间内,紫色运动装的青年攥紧了手中的戒指坐在马桶盖上。
他的手还在因为恐惧不断颤抖着。
他想起撕开沈逆嘴上封条后沈逆说的话——
“他不会消费三十万的,就连我的那张金币卡,他帮我刷的都是四十万。”
“你如果不信,可以趁现在去珠宝店,单独展柜的那枚戒指刚好是十万,你可以把它偷偷藏好,等他收到楼上的消息……再决定要不要买下来。”
“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我没有让你少花金币,多出来的金币对你来说反而是一种保险不是吗?”
……
想到这些,他心中的愤慨更甚。
因为他在随后见到了眼镜男人与楼上的队友私联,寸头男人竟示意他留在四层,并提醒他将同在四层的人清理干净。
紫色运动装青年牢牢攥紧了手中清过账的戒指,对他们这样的打算愤慨至极。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的走廊却突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急忙抬起垂在地上的脚,小心屏住了呼吸。
卫生间没有开灯,隔间内安静得只剩下那道渐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经过卫生间,青年的心跳也随之提到了咽喉。
就在那人即将走进卫生间时,忽然被什么响动吸引,竟径直快步离开。
仅仅几步之遥的距离和劫后余生的感觉让青年不觉间已满头大汗,他刚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门外又复响起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他再次屏住了呼吸,小心地蜷缩在马桶盖上。
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很奇怪。
那是一双高跟鞋优雅走过的声响。
青年绷紧了背脊,脚步声却并未来到他的门前,相反,那人停在了一旁的洗手池边,随即他便听到了水龙头开启的潺潺水声。
不多时,水声渐熄脚步声也随之渐渐走远。
这个人似乎只是来洗手的,并没有发现卫生间的隔间里还藏了一个人。
青年稍稍安下心来,既然不是来找他的就好。
门外已没有了任何声音,青年终于长舒了口气。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换一个地方藏的时候,他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短发女人已经死了,就算她没死也应该在三层。
那么,门外的女人是谁。
青年只觉得一阵寒意直蹿上头顶,就在他的恐惧颤抖着达到巅峰的时候,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他被吓得一身冷汗急忙翻出并握紧了保命的针锥,不知为何,竟希望着门外的人会是同层的眼镜男人。
他没有应答,隔间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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