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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故事里的美满爱情编织了一场麻醉人心的幻梦,一辈子也无法获得的财富能让忍饥挨饿着长大的家人一起过上好日子,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像是为了让她安心,林府的大公子偷偷来见了她的几次。大公子比她还小上一岁,是个翩翩少年郎,身着青衫,摇着折扇,是女子在这男人大多粗野蛮横的贫民区中从未见过的风雅。
一切都想恶人预想中那样,女子一头栽进了这个并不怎么高明的陷阱中。林家人自信就算有一日阴谋败露,旁人也只会笑话女子傻,贪图富贵,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他们一开始完全没有留意过女子街坊邻居口中她那个性情刚烈的妹妹,也没有想到鬼仙中致命的蝴蝶会在最强烈的仇恨与无尽的怒火中诞生,他们的鲜血就是破茧的养料。
左时寒走过了林府每一间屋子,不仅没有看到与献祭有关的法器,就连和成婚有关的物件都没有找到。
他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这是一个“安全”的世界,林家没有和她扯上关系,不仅如此,蝶姑将自己的存在也一并抹去了。
也许在蝶姑心里,如果她的姐姐不用拉扯她这个妹妹,就能少吃很多苦,也不会因为想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被人诱骗。
左时寒一边检查屋子,一边将能告知的事情和祝饶说了,祝饶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听到这些有关鬼仙的迷辛。
“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左时寒在门槛上坐下,抱着膝盖,看从屋檐一泄而下的雨串,“只是时间过去了太久,知晓此事的人都不在了,才成了一个秘密。”
像蝶姑鬼墟这般复杂的形式祝饶还是第一次见,他下意识想要掏出手机记录一下,然后就发现他投射到魂体身上的手机根本就没有记录的功能,连开机都开机不了,完全是一块纯黑色的搬砖。
左时寒起身拉着他往屋里走:“抽屉里面有纸笔。”
他们检查的最后一间屋子正是一间书房。
崭新的纸笔随便拉出一格抽屉就能找到,左时寒又翻出了墨块。这些古时候的物件他用得很习惯,很快就磨好了一叠墨汁,祝饶却拿着毛笔有些无从下笔。
他连血咒都画得很丑,毛笔字更是没有练过。左时寒在自己的鬼墟里见过祝饶的字,十分有血咒的风格,笔画歪七扭八,过一段时间自己去看都不一定看得懂。
左时寒从他手里拿过笔:“你说,我写吧——你想记些什么?”
祝饶正要开始一场基于鬼墟结构形式研究的科学严肃的探讨。
但是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手机的备忘录是用不了没错,可是用鬼墟里的纸张记录,他也带不到阳界啊!
左时寒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提笔背对着祝饶等他提问。祝饶本来就比他高,左时寒坐下后二人的身高差就更明显了,祝饶侧着看过去,能看见他黑发下一截白皙柔软的后颈。
祝饶有时候会无意识间摩挲那块皮肤,左时寒的皮肤很嫩,力道稍重了就会留下一块红印子。
祝饶立时决定先不点破。
严肃的探讨没有了,但他们可以来个不严肃的。
祝饶俯下身子,虚虚把左时寒拢进自己怀里。左时寒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间离自己这么近,但也没有躲开。
也许是想将纸上的字看得清楚一些吧。
祝饶低声问他:“时寒会想把喜欢的人做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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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吗?”
祝饶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在接受老婆与众不同的脑回路后,想起此事他竟然没了当年的那种毛骨悚然,竟然还有一些诡异的窃喜。
祝饶很早就明白他需要和左时寒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此事,但一直不知道怎样的时机才是合适。他也说不上来此时此刻是否就是最好的时候,只是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左时寒摇了摇头。
祝饶愣住了。
左时寒问:“你问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是像对蝶姑,对灵也那样的喜欢吗?”
“不是的。”祝饶好像回到了好几年前,向左时寒解释自己喜欢他这件事的时候,“是想要相伴一生,做尽世间最亲密的事,永永远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左时寒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问:“是我的一生,还是你的一生?”
祝饶怔住。
“你百年之后有自己的去处。此生你是封师,为人间做了许多好事,也许会入轮回,转生为另一个人,一生至此也就尽了。”左时寒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但我的一生还没有结束,也许再过上百年千年,也不会结束。”
祝饶一瞬之间,读懂了左时寒不曾言说的喜欢。
当年明明是他先许诺的一生,左时寒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思考如何长相厮守。在他的认知里,人命有着尽头,自然无法与他长久相伴,只有鬼偶才能陪着他到永远。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多想一些,为什么没有多问一些?
祝饶紧紧拥住左时寒,在他耳畔承诺:“我会陪着你一生,你若愿意我就是你的人偶,你若是不愿意,那我死后也要变成厉鬼,永远纠缠着你。”
第56章 不严肃探讨
生人的喜欢太过热烈,鬼仙握着笔,有些无措。
直到好一会儿,笔尖的墨啪一声滴在纸面上,留下一大块墨团,鬼仙才堪堪回过神来,低声道:“……好啊。”
左时寒换了一张新纸,重新蘸了墨:“你想记的就这件事吗?”
“当然不止。”祝饶在左时寒耳边应答,热气呼在耳垂上,鬼仙侧了侧身子想要躲开,但身后的人拥得自己极紧,只能任由祝饶作乱。
祝饶一直弯腰抱着他也有点累,中间隔了堵椅背还硌得慌,索性不由分说将左时寒抱了出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写字。
左时寒:“……”
他有点怀疑,自己接下来还能好好写吗?
“继续,”祝饶笑道,“让我想一想,问些什么好呢……”
祝饶似是陷入了思索,但左时寒一听他半点都和严肃沾不上边的语调,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祝饶接下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老婆,我们现在算是复婚了吗?”
左时寒一时间甚至都没来得及在意称呼的问题。
不曾成婚,何来复婚一说?
鬼仙扭过头去,微微睁大眼瞪着厚颜无耻的凡人:“我们这样,应该说是复合。”
左时寒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被套路了。
“对,已经复合了。”祝饶顺坡就下,“男朋友,什么时候搬回来和我一起住?”
“一个人待在鬼墟里多冷清啊,还是过来和我一起吧。”祝饶撺掇道,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鬼仙拐回自己家里。
祝饶想起来自己上一次也是用差不多的话就让鬼仙迷迷糊糊从鬼墟里出来,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个大恶人,而单纯的鬼仙回回都上当。
“绍县吗?”左时寒问。
“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绍县,我们以前在北方的家,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左时寒窝在祝饶怀里,小声道:“北方太冷。”
他上次出来时正是初冬,气温已然很低了,南方长大的鬼仙对暖气并不习惯,虽然身体上没出现什么异样,感觉上却很不舒服。可是暖气一关,被生人惯得娇气的鬼仙就会想日日缩在生人的怀里。
“那就住绍县。”祝饶握着左时寒的手,在纸上画了一张粗略的地图,“等到了冬天更冷的时候,我们就去更南边的地方。”
墨笔一直划过海上的岛屿,最后停留在赤道附近的小国家上。
“还有好多地方,我想带你去看。”
左时寒虽然已经存在于世间数百年,可是对现今这个世界的认知,可能还不如十来岁的孩童。
存在了越久的鬼仙,反而越会和时代脱节,即使想要踏入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无从下手。他描摹着纸上那张陌生的地图,闷声道:“我去不了那么多地方。”
“当然是我陪着你一起去。”祝饶握住他的手,“我希望时寒也能开开心心地融入这个世界。”
而不是只能日复一日地待在那间狭小的院子,看着被天井分隔出来的一小块一成不变的天空。鬼仙很少把情绪展现在脸上,眼中总是无悲无喜,可是祝饶想做的,并不仅仅只是让左时寒不难过。
那些左时寒生时没能体验过的,在成为鬼仙后几百年里也未曾经历的,他想带着他一样样看过。
这是祝饶在三年前就想做的事。
他很懊悔自己错过了那三年,但现在继续还不晚。
鬼仙陷入了纠结,连自己在纸上留下了许多凌乱的线条都没有发现,许久之后,他还是决定给居心不良的封师一个机会:“……如果不习惯,我就跑回去。”
祝饶故作可怜道:“回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你孤苦无依的男朋友,你男朋友一个人睡不着觉。”
左时寒单纯道:“可是很多时候你和我在一起也睡不好。”
那是因为旁边总是有电灯泡人偶虎视眈眈,老婆看得到动不了。
左时寒对祝饶那些时候内心的煎熬一无所知。
祝饶装模作样道:“作为你的人偶预备役,我还不太习惯和你的其他人偶相处,以后我们睡觉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不要留别人了吧,这样我肯定能睡得着了。”
“这样吗?”左时寒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道,“那以后我让木生他们住在鬼墟的其他房间。”
祝饶心满意足:“回了绍县我就把杂货间收拾出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想象得到美好的未来了:“到时候我再让人把你在阳界要用的证件都准备齐全,以后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去。我和协会那边报备一下少接些外勤,绍县本来就缺人驻守,叶旬也有点想退,我回去算是干回老本行了,以后就我负责赚钱养家,你……”你在家貌美如花。
祝饶可舍不得老婆吃苦。
但是左时寒抓着他的衣袖问:“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他有些苦恼道:“我看现在的其他人家,夫妻俩都是要养家的。”
祝饶陷入沉思。
其实光是判官维持了两界和谐这一贡献,阳界就应该给他们发一份工资了,像灵也和苏月娘这样比较喜欢待在阳界的判官,有需要的时候都可以去当地封师协会调钱。作为封师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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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骨干祝饶可以调取很多绝密的资料,他知道灵也和苏月娘算是协会的特聘人员,协会帮助他们在阳间生活,两位判官也会帮协会处理一些棘手的鬼魂。
但是这一件事情,在祝饶之前从不与阳界打交道的左时寒显然是不知道的。
看着左时寒在认真思考以后如何和他一起承担起养家重担,祝饶心里痒痒的,故意逗他:“是啊,现代人压力特别大,养家都很辛苦的。”
左时寒惆怅起来。
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木生曾经发下的豪言壮语。
【忘了他吧,我做人偶养你呀!】
当时他觉得木生脑子坏掉了。
可是谁想得到有一天,养家糊口的重担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鬼仙犹犹豫豫道:“我做人偶……养你?”
正想告诉左时寒他老公其实可有钱了的祝饶险些没把自己呛死。
他一时间想岔了,坚决抗议:“还是不要再做更多电灯泡出来了!”
左时寒也觉得自己是被木生的思路误导了,再思索倒是很快就和封师协会的想法撞在了一起:“封师门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我来吧,你以后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反正这些事情他本来也是要做的,从封师协会那里拿情报可能还要轻松一些。
左时寒心里依旧有些担心,他抛下笔转过身,抱住祝饶的脖子软软拥着他:“如果太累了,一定要告诉我。”
祝饶哪想得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怀中软玉温香似的美人声音柔柔地关心自己,当下五迷三道,觉得下一秒都要死去了。
至少理智是离死不远了。
祝饶问:“我们做的一切蝶判都能看到吗?”
左时寒没有意识到祝饶想做什么,想了想后答道:“只是林府范围,我可以让蝶判看不到。”
祝饶放心了。
他决定和左时寒深入探讨一些不太严肃的问题。
“书房怎么样?”
左时寒怔怔看着他,直到被放在了扫荡干净的书桌上,还没有反应过来。
祝饶轻轻咬着他的耳垂,暧昧不清的问题一个个从喉间含糊地冒了出来。
“桌面会太冰吗?没关系……很快就会热起来了。”
“颤得好厉害,别害怕,我们就像以前那样?”
祝饶将人抱起,平放在一旁的矮榻上,自己也跨坐而上。左时寒勉强合拢衣襟,但已经遮不住四处外露的春光。
“交给我来,”祝饶像过去那样诱哄着,“不会让你疼的。”
第57章 蝶姑过往
雨声大了起来,寒气似乎也随着木门一开一合沁进了书房里。自己的衣服已然不能穿了,左时寒裹着祝饶的衣服缩在简单弄干净的矮榻上。
半睡半醒间能感觉到祝饶忙里忙外,明明方才基本都是他在自给自足,但跟已经半点都不想动的左时寒相较祝饶就跟没事人似的。他扛来了一桶热水,就在书房里将自己和左时寒收拾了一下。
氤氲热气中,左时寒别过脸去,伸手抵着祝饶的胸膛,不让他凑过来,声音还因为先前的呜咽变得有些哑:“今天不弄了。”
鬼仙清心寡欲数百年,对此素来没什么需求,总是有过几次就不肯继续。
若是在家中祝饶还能缠到左时寒半推半就地任他动作,但这里毕竟是蝶姑的鬼墟,只好作罢。
小人偶举着两叠衣物,哼哧哼哧地钻进了书房。等左时寒和祝饶都换好衣服,它坐在书桌上乖巧地低着头,让左时寒从它的后颈处抽出了一根偶线。小人偶并不像木生那样有自己的自主意识,只能在偶线的操控下做一些简单的事,等左时寒把偶线取回来后,它就像普通的人偶一样躺着桌上不动了。
左时寒替它整了整衣服,抱在怀中发呆。好一会儿后,他突然想起了没来得及和祝饶说过的事:“我见到那个勾走我魂魄的人了。”
不熟悉古时候衣服怎么穿的祝饶本来还在和衣带做斗争,闻言也顾不上系好衣带,抓着左时寒紧张兮兮地问道:“他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他不是我的对手。”左时寒的语气里没有自傲,只是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
祝饶一下子就想到这人肯定是跟着他们进来的,蝶姑好端端的鬼墟突然出了变故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到底要做什么?”
祝饶想不明白。
不管要做什么跑到蝶姑的鬼墟里来,都太像是自寻死路。
“他是左家人,身体里容纳了许多左家先祖的残魂。”左时寒语气毫无起伏,“我覆灭了左家,左氏先祖恨我入骨,不管做什么最终的目的都是报复我吧。”
只看左时寒的神情,好像要被报复的是其他人。
祝饶早就知晓左时寒的性情,明白左时寒是真的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若说有什么念头,那大概也只有要将左氏余孽斩草除根这一条了。
他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操心起来。无常界想要收集一个活人的信息自然不如他们封师协会方便,既然已经能肯定他左氏后人的身份,回到阳界他一定能将那人揪出来。
“蝶判的鬼墟里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你的吗?”祝饶问。
左时寒想了想,表示:“鬼墟本身就可以做到——但蝶判不会失控的。”
只要蝶姑仍处于清醒的状态下,她的鬼墟就不会伤害到身处其中的左时寒。
思索许久,祝饶又问:“蝶判和左家有没有过交集?”
左时寒愣住了。
他缓缓摇了摇:“蝶判……没有详细地和我说过她过去的事。”
对于蝶姑的过往,他只知道一个模糊的轮廓,其中的细节是一无所知的。
“我们需要去找蝶判。”祝饶一把将左时寒从矮榻上抱起来,就带着他大步离开了书房,“这几百年里左家都没有找你报仇,足见他们的小心谨慎,绝不会无缘无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到蝶判的鬼墟。”
祝饶细细想来,这个世间对左时寒威胁最大的绝对不是蝶判,而是将他生生塑造成人傀的左家。祝饶曾经在鬼墟中看到过左时寒的过去,知道左家为了控制左时寒曾在他身上下过多少禁制,许多禁制都深入魂魄,谁知道几百年后它们还有没有再生效的一天?
祝饶连院子都没出去,就听到了一声大喊:“就是他!”
一波人马冲进了月亮门,为首的正是林府的管家。林管家看到祝饶后,立时缩了缩脖子躲到他叫来的帮手身后。
为首的官兵来势汹汹,然而气势在看到眼前这位一手抱人一手撑伞的短发男子后顿时减弱了许多。他狐疑道:“就是这个人强占了林府。”
“没错!军爷你别看他只有一个人,本事邪门得很,府里的护卫全拿他没办法!”林管家不敢和祝饶对视,指着他的手也颤颤巍巍的。
军官又问:“他怀里那人是谁?”
林管家当时只来得及跑,哪知道左时寒是谁。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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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左时寒露出来清隽秀美的侧脸,见他年纪还小,此刻眼尾不知为何还带着一抹薄红,下意识猜测道:“应当是被这恶徒抢来的良家公子吧。”
军官痛心疾首:“真是岂有此理!”
祝饶:“……”
他完全把这些被他赶出去的林府人忘了。
院内只进来了一小撮人,还有许多救兵被堵在月亮门外,影影绰绰的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人。林管家能找来这么多官兵也不容易,难怪这么久才过来。
“军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林管家声泪俱下,“老爷少爷还在外面等着!”
“林府的事,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军官掷地有声道,他大手一挥,就要招呼下属们一拥而上将恶徒拿下。
祝饶摇了摇,没空和鬼墟里的虚影浪费时间。
他身影一闪,军官还没看清,就听见声音从上头传来:“走了。”
祝饶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院墙上,他看了一眼黑压压赶来捉他的人群,和远处几个小跑过来的道士,嚣张无比地抱着“抢来的良家公子”就走了。
他很快离开了林府,一路跑到河对岸去,在看到原先是七层高阁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地时,顿时傻了眼。
祝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蝶判在哪?”
左时寒拍了拍祝饶的胳膊,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祝饶还以为左时寒知道些什么,但是左时寒落地后,一派坦然地说道:“我不知道。”
找不到蝶姑,他们又该如何从蝶姑的过往中推测左家后人到这里来的原因呢?
就在祝饶思考要不要回去折腾林府人的时候,左时寒突然朝一个方向走去:“我不知道蝶判在哪,但我想,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是不愿意离自己的姐姐太远的。”
她的意识永远有一部分,会跟随在自己的姐姐身边。
第58章 别出去了
不像河另一头街道的横平竖直,红灯镇被部分人排挤忽视的区域道路七歪八扭,左时寒带着祝饶绕过许多条小巷,才来到其中隐藏的蝶姑故居。
那是一个只有两间破屋的小院子,院中除了一棵长得繁茂的树,一口盖着木板的石井,满地蓬勃生长的杂草再无他物。屋瓦和窗户都有明显的修补的痕迹,修补的人耐心仔细,手艺也很好,连接处紧密严实,瓢泼大雨没有一点能漏进去。
院门半掩,可以看见主屋的门槛上坐着一个神情温婉的女子,正在用心修补一把破伞。
左时寒敲了敲门扉。
女子抬起头,看见他后眉眼一弯:“小公子,你们是迷路了吗?”
左时寒摇了摇:“我们来找人。”
女子请他们进来。此地鱼龙混杂,随随便便放陌生人进屋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但左时寒的眼睛澄澈无垢,女子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位小公子一定不是坏人。
她还记得左时寒询问她的妹妹这件事,可惜她确定自己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女子问:“你们要找的,可是一个和我面容相似的女子?”
蝶姑同她的姐姐生得像吗?
几乎寻不出相似之处,蝶姑的眉眼艳丽,就好像一只色彩斑斓的蝶,只一眼就会抓住见者的目光。她容貌中的锋芒又总会让人想起蛇蝎美人一类的词汇,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固然引人痴迷,可粉末却有着剧毒,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她的姐姐是再平凡不过的女子,五官虽然看上去很舒服,但是没有出彩之处,走入人群就会像是一滴水融入海里。
明明在相似的环境中长大,她们连性格也截然不同,蝶姑骄傲刚烈,女子却温雅娴静。她们二人一起出现在人前,若不说谁也想不到她们竟然会是亲生姐妹。
她们就像两块阴阳玉,并不相同却能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蜡烛是平时舍不得点的稀罕物,女子将屋内的窗户支起,雨天并不强烈的光线倾泻进屋中。
左时寒摇了摇头:“没有很像。”
女子笑着道:“好可惜,我确实没有姊妹。”
“……你会希望自己有一个妹妹吗?”左时寒有些突兀地问。
女子的神情也像是在奇怪左时寒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她没有多加思索就道:“不曾想过,父母在我幼时去后我便是孤身一人,迄今也有十载,日子虽贫苦却也自在,无需再有他人相伴。”
置身独自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屋舍中,女子眉眼间的笑容轻松惬意,好像在那段被封尘的岁月中,她也无需姐妹帮衬,不必委身他人,如此自由自在地过完了一生。
时间让蝶姑的鬼墟成为了后来者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路的迷宫。
但是左时寒知道不是这样的。
已经消失在岁月中的那个女子并没有她的妹妹期盼的那样独立与自由,她与那个时代绝大多数清贫但勤劳善良的女子没有什么不同,在人生的重要阶段她做出了在自己和旁人看来都最正确的选择,可是结果却倒向了最糟糕的悲剧。
没有一本史书会记录下一个山中小镇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女子的一生,进入鬼墟的人会被这段从未存在的过去蒙骗,永远也别想找到出路。
左时寒看着女子的眼睛,说道:“何小蝶,醒醒。”
就好像触发了正确的语音指令,成功唤醒了此间主人的意识。
女子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一丝一毫,只有眼中的情绪发生了变化。她仍用着那张脸,但流露出来的神情已经完全属于另一个人:“小时寒,随随便便让我的真名给不相干的凡人听到,我会想要灭口的哦。”
蝶姑意识方回到这具躯壳,一眼便留意到左时寒和祝饶身上换了的衣服,好端端的换什么衣服?那胆大包天的封师跟狗似的,鬼仙颈侧痕迹到处都是,一眼看去就是被人欺负了。
蝶姑说话时都带了几分咬牙切齿,心中戚戚,只恨左时寒胳膊肘往外拐,不然她觉得趁机灭口就挺好。
本名一点也不符合蝶判官令鬼闻风丧胆的气质,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了。
左时寒只当蝶姑是在开玩笑,有些无奈:“蝶判,我有要事寻你。”
蝶姑一手支着下巴,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你说吧,还有几只恶鬼还没解决,封印也没补好,完事了我还要回去。”
左时寒道:“闯进此处的是左家的后人,我想不明白他为何来此。蝶判,你和左家是不是有过交集?”
在祝饶提出这一猜想前,左时寒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他与蝶姑毕竟已经相识了几百年,如果蝶姑和左家真的有联系,那蝶姑应该早就自己说出来了。
左时寒原来是这么想的,但蝶姑出乎意料的沉默让他一下子不确定下来。
蝶姑此时的不言不语几乎就是在默认这件事。
左时寒茫然道:“为何你先前从未说过?”
蝶姑轻叹一声:“你虽是左氏血脉,但与左家仇深似海,我便觉得有些事情无需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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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帮助林府生祭活人,就是左家对吗?”蝶姑未言,左时寒已经猜了出来。
这是蝶姑告诉他的过去中空白的一环,看似并不重要,实际上无比关键。
林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家族是不可能自己用出的献祭活人的禁术的,在这背后,一定有其他人在帮助他们。
蝶姑点头,证实了左时寒的猜想:“左家当时的家主参与了其中。”
“你杀了他。”左时寒笃定道。
“对。”蝶姑勾了勾唇角。
蝶姑性烈又极端,素来睚眦必报,先为厉鬼再成鬼仙,与她姐姐的死有关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蝶姑也不会停止她的报复,至死方休。
不对,对蝶姑来说死亡还不是结束,仇人的魂魄会被她囚禁在鬼墟中,如死时一般被烈火炙烤,承受无穷无尽的煎熬。
与蝶姑相比,左时寒的复仇手段简直算得上温和。
“我明白了。”左时寒站起身往屋外走去,“多谢。”
就算没有左时寒,左家本身收藏的禁术也因世事变迁遗失了许多。蝶姑生时的时代比左时寒早了几百年,被她束缚在鬼墟里的魂魄定然知晓一些已经失传的禁术。
一切一下子解释得通了。左家的那个后辈一定是从身上的残魂那里得知了连左时寒都不知道的可以用来对付他的东西,到蝶姑的鬼墟正是为了寻它而来。
“等等,”蝶姑无奈地拉住了他,“你就不能先问问我那个魂魄在哪吗?”
左时寒停下脚步。
蝶姑觉得这次见到左时寒以来,她叹气的次数多了好多,三个判官后辈,就是最乖巧的左时寒有时候原来也这么让人不省心。蝶姑看向祝饶,勉勉强强承认这个封师还是靠谱的:“你多看着些。”
祝饶拉住左时寒的手,斟酌道:“这件事情我去解决?”
左氏余孽的目的就是报复左时寒,直接不让他们接触,那人的阴谋自然也就落了空。
“他来到我的鬼墟,只怕期望要落了空。”蝶姑淡淡道,“我了解过左家的一些事,在我知道新的判官来自左家后,那个魂魄就被我毁掉了。”
“也不好教人白来一趟,既然自己送上门了,那也就别出去了。”
第59章 如烟散
蝶姑的鬼墟,一层覆着一层,每深入一层都比上一层更不似人间。就好像人去回忆一件事时,每回忆一次,记忆就和事实相差得越远。
从未出现在现实中的七层阁楼静静矗立,左时寒趴在楼顶的栏杆上,他所处的位置正是蝶姑平日里凭栏远眺的地方。他忽然间明白了,蝶姑为什么总是怀抱琵琶依靠在这里,一看便过了这鬼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
这儿能看见那座破旧的石桥,在河对岸寻了一些活计的温婉女子总是会在下工后,踩着这座离家更近的石桥回来。元宵七夕的时候红灯镇会往河里放河灯,不远处新建好的廊桥雕梁画栋,精致非凡,人们更喜欢在那上面挑个位置坐下,看河灯顺水漂流,桥下是一条遥远但是绚烂的河。
但她总是会拉上年幼的妹妹来到石桥边,这处的河岸很浅,河灯就从脚边漂过,蹲下来能将花瓣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好像伸手就能触到。
眼前的灯,身边的人,平安顺遂的未来,好像都是触手可及。
下了石桥,还要走过许多弯弯绕绕的小巷。这些巷子里面发生了什么,在高楼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什么都握不住的小孩子,只能在家里期盼她的姐姐今天也可以安安全全回家。
这些巷子为什么会那么复杂,连起来又这么长,承载了那么多年月的担忧,可是恶意不止会藏在这些巷子的角落,还会藏在对岸坐拥一整条宽阔街道的富贵人家里。
在楼顶稍稍低头往下看,就能看清那间破旧但是干净整洁的小院子。屋子里总是黑漆漆的,即使把窗户全部打开也不见得多敞亮,蜡烛更是贵重事物,每天只会用上一小会儿。更多的时候这间小院的主人会待在院子里,至少每个人享受的天光都是一样的。
左时寒看去时,院子里少女和女童正在吵架。
虽然离得很远,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鬼仙,想听还是能听到的。
少女起初耐心地劝:“小蝶待在家里就好,如果觉得无聊,就帮姐姐打扫一下屋子。出去玩的话不要走得太远,除了隔壁的小虎和二花不要和别人玩。”
女童扯着少女的衣摆,倔强地抬头:“我不想玩,我要跟着姐姐去河对岸干活。”
少女声音稍稍严厉:“你很这么小,不要来添乱,乖乖在家等姐姐回来!”
对于这件事,两个人的态度都坚定无比,吵架吵不出结果,少女想自己走女童立刻就会跟上,甩也甩不开。
至于把女童锁在屋子里……
这个一穷二白的家,还真没有什么能关住她的。
最后,少女无奈地退步了。
“好吧,姐姐带你去酒楼看看有没有什么洗菜的活计,姐姐做的活在你长大前就不要做了。也就是现在天气暖和,等入了冬就不让你做了。”
女童欢欣雀跃地去拉姐姐的手:“离冬天还有很久呢!”
真实与虚假的分界线,从这里开始。
每一层幻梦,都是蝶姑在问自己。
如果开始就没有她,姐姐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她能早点自立,姐姐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被选中的是她,姐姐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如果。
世间有好多如果,可是只有一个真实。
真实就是这无尽的岁月中,已经不会有人再拉着她的手,回头看她一眼。
七楼跳上来一个人。
灵也拎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接跃上七楼,看到左时寒后十分惊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左时寒指了指楼下,答非所问:“抓到的厉鬼送去楼下。”
“哦哦。”灵也连声应着,忙不迭先下去给蝶姑送鬼了。
送完他回到七楼,见左时寒还待在原处,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鬼墟内天光暗淡,待在这七层高阁中更是如此,左时寒又形单影只,熹微的光使得这副少年身骨更多了几分孱弱。
左时寒道:“潜进来的那个人,祝饶去处理了。”
“稀奇。”灵也在他身边坐下,“那祝师在凡人里头确实挺有本事,但这儿是鬼墟,怎么想都是你来处理方便一些。”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但来的是左家的余孽,左时寒便不方便了。
灵也突然凑上前。
他也瞧见了左时寒脖子上的印子,像是雪地里落了梅花,点点红痕在左时寒白到有些病态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害羞,但好奇。
“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跟着他啊?”时至今日灵也依旧十分不解。
他们中看上去最冷心冷情的左判官居然被一个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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