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但颜色依旧鲜艳。大姨眼力有限,但能分辨出这很可能是清末那会儿的衣服。”
“卖嫁衣的乡下女人面容憔悴,身上穿的衣服打了不少补丁。大姨估计她是生活贫苦要过不下去,才要卖掉这件显然是祖上传下来的嫁衣。
“出乎大姨意料的是,乡下女人开了一个低得不可思议的价格。大姨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又问了几遍价,女人报的依旧是那个价格。大姨问的次数多了,她甚至自己又压了价。”
“女人一副急于脱手的模样,大姨觉得她可能家里真的困难,不仅按女人第一次报的价格买下了嫁衣,甚至还多添了一点钱。
“乡下女人拿钱的时候目光有些躲闪,甚至都没点一遍,塞进腰包里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大姨收到这件衣服后心情很好,让员工看着店面后,带着那个木箱子回了家。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箱子把那件嫁衣取出来仔仔细细地看。
“乡下女人卖的嫁衣是一整套,红褂,红裙,甚至还有红缎绣花鞋。裙褂上绣着许多吉祥的图案,像是福喜二字、鸳鸯、蝠鼠等,针脚又细又匀。”
“大姨拿衣架撑起嫁衣,她收了许多年的衣服,这样的宝贝还是第一次收到,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直到姨父下班回家叫她下楼吃饭,才回过神来。”
“用完晚餐大姨就回了卧室,那件嫁衣她越看越喜欢,怎么看都看不够。姨父看见了,开玩笑似的说,这件衣服红得跟血染过似的。
“大姨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说姨父就会乱说。晚上夫妻俩都有一些账要算,大姨把嫁衣收回了箱子里,算好账后大姨和姨父就准备睡了,他们工作都不算空闲,明天一早还有的忙。”
“装着嫁衣的箱子就放在角落,那箱子有点沉,大姨嫌搬来搬去的麻烦,就放在那了。毕竟她真的挺喜欢那件衣服,还有兴致的时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取出来看。
“怪事,也就是她买到嫁衣的那一晚开始的。”
说到这里时,汉服姑娘压低声音。
“大姨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那一晚睡得却不太安稳,总觉得耳边有什么声音,只是因为那声音很轻,所以大姨也没想到起来看一眼。第二天早上她问姨父的时候,姨父说自己晚上什么都没听到,大姨就以为自己是错把梦境当成现实了。”
“每一天要做的事情都差不多。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大姨回到家,又想看一看那件她意外购得的宝贝嫁衣。打开箱子大姨却觉得哪里不对,因为她记得绣花鞋被自己放在了叠好的嫁衣上面,可是不知怎么的它竟然跑到了嫁衣的下面。
“大姨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记错了。看得多了后她对嫁衣的兴趣不如以往,没多久大姨就收好它放回了箱子。”
“结果这天晚上,大姨又听到了声音。”
“不像昨天那声音模糊不清,这一次大姨听清了,那个声音是咚咚——像是有人在敲着箱子的声音。”
咚咚。
木板被轻轻地,敲了两下。
唐文微鬼哭狼嚎起来,抓着翻白眼的灵也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你你乱敲什么啊!”
汉服姑娘无辜地举起双手:“我烘托一下气氛嘛。”
“咳咳,我继续说。
“大姨睡得很沉,没有醒来,第二天一大早她起床后,目光正好就落在角落的箱子上。想起昨晚听到的动静大姨愣了下,又问姨父有没有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姨父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觉得大姨可能是最近太忙导致晚上没睡好,建议大姨把工作放一放,去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大姨想了想,也认为姨父说的大概是对的,只是她放不下自己的工作,只是在下班后去开了点助眠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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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姨睡得很早,喝完药后就睡了,而且很快就入眠。那一晚她再也没有听到像是敲击箱子的声音,但是却好像听到了箱子打开时的吱呀一声。”
“白天大姨看着箱子,精神有点恍惚。她觉得自己是疑神疑鬼了,箱子好端端在这能有什么问题呢?”
“开了箱子一看,嫁衣一点变化都没有,和上次一样好好放着呢。”
“但是之后的几天,大姨精神越来越不好。她总觉得晚上有除了她和丈夫以外的第三个人在房间里。大姨想睁眼去看,可是仿佛被魇住了,她四肢像是不再属于自己,眼皮怎么也掀不开。”
“房间里的第三个人,原先在离大姨很远的地方,可是大姨总觉得,那个人离她越来越近。
“每一晚都比上一晚更近。
“直到,好像站在她的床边。”
“大姨有些崩溃,连姨父也为她的身体着急。大姨不知道该怎么和姨父说她的想法,认为一个箱子有问题,未免太过荒唐。”
“那一天大姨没去店里,在床上坐了很久后,她下床打开箱子。嫁衣还是她上次看到的一样。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啊,为什么她总是在怀疑嫁衣呢?
“大姨这样想着,把嫁衣取出来放在膝上。拿起被压在嫁衣底下的绣花鞋后,大姨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她死死瞪着绣花鞋的鞋底,本该干干净净的鞋底,上面竟然沾到了灰尘!
“灰尘不多,但在雪白的鞋底上,显得十分鲜明!”
“大姨觉得脊背发凉,一个恐怖的猜想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以她的习惯,确实是会把鞋子放在衣服上面的,可是每次她打开箱子的时候,鞋子都在最底下。”
“就好像有一个人,在夜里穿起了这件嫁衣,她把嫁衣脱掉的时候,先是脱掉鞋子,然后裙子,接着红褂,最后……关上箱子。”
“大姨头皮发麻,把手中嫁衣胡乱往箱子里头一塞后死死合上箱门。她抱起那只箱子一直跑下楼,把箱子扔进别墅外的垃圾桶后,好像才恢复了正常呼吸的能力。”
“姨父回家后,还问起大姨那只箱子怎么不见了,大姨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她心神不宁地喝完了中药,九点上的床,一直躺到快十二点才睡着。”
“那天晚上,大姨再也没有被人看着的感觉。”
故事讲到这里,抱着灵也的唐文微松了口气,老爷子身体也显而易见地放松。倒是左时寒和祝饶神情一直没有变化,好像不是在听鬼故事,左时寒甚至在吃完了祝饶买的小吃后开始吃唐文微上供的麻糍。
汉服姑娘满面笑容:“大姨第二天早上醒来神清气爽,感觉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了。她拿起床头柜的衣服打算换上,然后便看见手里抓着的是一件血红色的嫁衣。”
“箱门大敞的木箱,正安安静静放在卧室的角落里呢。”
唐文微和老爷子脸色瞬间煞白。
汉服姑娘一拍手,宣布:“我讲完啦!”
“没了?”一脸嫌疑的灵也用力推开扒着他的唐文微,“后续呢?”
“啊,后续啊。”汉服姑娘摸了摸下巴,“后续就是吓坏了的大姨把整件事完完整整告诉姨父,姨父找了道士来,道士就把嫁衣解决啦!”
“这么简单吗?”唐文微不敢置信。
“哎呀,大姨说不准是讲故事骗我的嘛。”汉服姑娘摊了摊手,“我的故事讲完了,下一个人要准备好哦。”
唐文微一巴掌拍在桌上散落的扑克牌上,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抽!”
左时寒默默咽下一块麻糍,喃喃道:“好黏……”
祝饶低声问:“不喜欢吃?”
左时寒点了点头,他不是很习惯这种黏牙的食物。
但是……浪费食物是不好的。
左时寒犹犹豫豫地看着还剩大半的麻糍。
祝饶自然而然地把麻糍从他手中接过:“我来吃掉吧。”
左时寒愣了愣,垂下眼眸。
他不喜欢浪费吃的。
在过去,他想要好好吃上一顿饭是十分艰难的事。不是那些人克扣饭菜,而是他太疼了,疼得什么都咽不下去。
安稳地吃东西,是足以珍惜的一件事情。
所以即便遇上不喜欢吃的东西,左时寒也会吃完它,这点忍耐和过去比显得微不足道。
但是祝饶发现后,就会代他吃完那些他不喜欢的食物,即便那个时候自己也已经吃不太下。
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注意到这边的唐文微小声道:“秀恩爱死得快。”
灵也面无表情地拧了一把唐文微的胳膊。
整句话都是他的爆点。
唐文微倒吸一口凉气:“小孩子手劲怎么这么大……”
这个时候,汉服姑娘已经把洗好的牌发下去了。
“时间不早,”汉服姑娘道,“应该还能来一局吧。”
手中的牌一张张减少,而桌上堆积的牌越来越多。
最后只剩下左时寒和祝饶手里还抓着牌。
左时寒看着扑克牌的背面,犹豫着不知道该抽走哪张。
他……不是很想讲故事。
最终选定一张牌后,左时寒将手伸向它。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祝饶好像手不稳似的晃了下,把另一张牌送到左时寒手下。
左时寒看着祝饶的眼睛。
他抽走了那张牌,然后把成对的牌掷到桌上。
祝饶把手里的鬼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来今晚最后一个故事要由我来讲了。”
左时寒想到了什么,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祝饶噙着笑意:“虽然很想讲一个爱情故事,但想要讲完恐怕得从今天讲到明天早上,我也只能忍痛割舍了。”
灵也翻了个白眼,汉服姑娘捂着嘴笑。
左时寒暗暗松了口气。
“我就讲一个,有关棺材的故事吧。”
第28章 棺材(一)
听到棺材这个词,左时寒一下子就明白了祝饶想讲的是什么故事。
说起来,那还是他们两人一起经历的一件事。
果然,祝饶说道:“那件事情是三年前我亲身经历,大概六七月份的时候,我和时寒去山里旅游……”
……
对外说是旅游,实际上是受人所托去解决一户人家发生的怪事。
封师协会会统计全国范围内发现的异常情况,根据事件的难度下发任务给不同等级的封师。真正存在鬼墟的任务是很少的一部分,更多事件的始作俑者是不成气候的小鬼,因为各种原因形成的精魅邪祟,或是活人。
左时寒跟着祝饶离开鬼墟不久,祝饶就分配到了那个任务。难度不高不低,协会认为存在鬼墟的可能性较小,更可能是邪祟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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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除邪祟不是封师的专长,听说也有道士去了那里后,祝饶便带着左时寒去那边划水。
那户人家派了车来山脚接他们进山。山路不怎么平整,汽车在上面摇摇晃晃。
接他们的司机是委托人的儿子,大致情况祝饶已经从协会那里知晓,左时寒没有过问,好像真把此行当作旅游。
不过在去往目的地的途中,他从委托人儿子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委托人杨老板是当地一位颇有名气的企业家。
他的人生经历就是一个穷小子逆袭的模板。杨老板山村出生,在一个只有六间破教室的学校里读完了他的小学和初中。即便条件如此艰苦,他愣是依靠自己的天资和不懈努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杨老板没有被市里的天子骄子们甩在身后,三年后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国内最好的大学。
这期间他甚至没有花家里的一分钱,靠着奖学金助学金和自己勤工俭学负担了自己读书生涯的所有开销。
大学里杨老板就开始尝试创业,等他毕业的时候,已经积累了十分可观的一笔资金。
杨老板最终决定回到家乡发展实业。除了出生,杨老板的人生可谓一帆风顺,无论学习还是创业都没遇到什么困境。几十年过去,他功成名就,开始下放权力给自己一对儿女,打算回到他出生的地方。
杨老板回到山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新家里的老宅。
“因为爷奶走得早,和乡里乡亲的关系也不怎么融洽,爸爸就几十年没回去过。”杨先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那天是和爸爸一起回去的,回去就看到老宅已经破得完全不能住人,甚至塌了不少地方。”
“看到老宅前爸爸的打算是翻新,但看到后,他准备重建了。”
“重建老宅的话地基也要重新打过,但是……”
杨先生皱了皱眉。
“那口棺材就是打地基的时候挖出来的。”
原先的老宅只有一层,地基打得就浅。杨老板打算重建一座四层小楼,地基打得自然比以前要深些。
请来的工人挖了没多久,就来和杨老板说挖到东西了。
建房的时候,有人会把镇宅的东西埋在地下,也有人会把传家的宝贝埋地里藏好。
工人挖到一块木板后没敢再挖,怕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就找杨老板来让他看过再作定夺。
杨老板来到工地,看着已经露出地面一小块的灰扑扑的木板,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回想了很久也没想起他爹娘有没有和他说过房子地下埋了什么,就让工人先把那东西挖出来。
然而越挖越心惊。
等木板的全貌裸露出来后,在场的人都觉得心里毛毛的,那不是棺材板吗?!
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杨老板。
杨老板皱眉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挖出来再说。他们家以前地基打得本来就浅,这棺材埋得可比地基深多了,说不定在老宅建起来前它就埋在那。
要是按原来的打算建房,这棺材非得移走。杨老板很快就做出了打算,把棺材移出后他再找个风水宝地把棺材埋回去就好了,既不耽误建房,也尊重了棺材里的先人。
然而怪事来了,棺材挖出来后两个工人过去抬,竟是抬不起那个看上去轻飘飘的棺材。
杨老板当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挖都已经挖出来了,也不好半途而废,他就让其他的工人去帮忙,最后六个工人一起抬都没抬动它,棺材只是细微地挪了挪。
杨老板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没那多讲究,当即捋了袖子自己上去帮忙。说起来也奇怪,杨老板一加入,棺材竟是一下子就搬动了!
杨老板搬着那棺材,心里头更是奇怪,六个人都没抬动的箱子,他竟是觉得不怎么沉。
“爸爸说他当时没有多想,只打算先把棺材搬到一边放下。”杨先生说,“但就是在要出坑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一个工人不小心被绊倒,人不仅往前栽,托着棺材的手也松开了。
结果就是松了他一个,其他人也纷纷松手,棺材一下子就砸地上了。这一下砸的力道不小,那棺材埋土里多年本就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这会儿棺材盖都飞了出去!
看到棺材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杨先生深吸一口气,道:“那副棺材,居然是一口空棺!”
这么多人抬得艰难的棺材,竟然是空棺!
杨老板毕竟在生意场浮沉多年,就是心再大也意识到了不对,当即叫停了施工,让工人们先离开,自己也跟着下山。
下山的途中一路怪事不断,先是汽车莫名其妙地熄了火,会修车的工头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问题。眼看着天渐渐黑下来,杨老板决定徒步下山。
结果,不是头顶有树枝莫名其妙断裂,就是险些失足跌下山坡。更离奇的是有一个工人被捕兽的夹子夹伤了脚,谁知道那夹子是怎么到路中央来的!
等来到山脚,一行人已然灰头土脸。
下山后,诡异的事情就消失了,工人没再也没有遇到异常情况,但杨老板依旧不得安生。
他夜晚觉得又闷又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杨老板睁开眼,只见周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一抬手,就碰到了冰冰凉凉的木板。
杨老板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好像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噩梦,可是联系到白天发生的事情,杨老板不敢马虎。他以前不信鬼神,但总有一些生意伙伴是信的。杨老板也顾不上大晚上的打不打扰人了,他打了相熟的一个老板的电话,从那里要来了一些“专业人士”的联系方式。
杨老板请的专业人士不止一人,从全国各地匆忙赶来,祝饶离得最远,过来得也就最晚。
“挖出棺材是两天前的事情了。”杨先生道,“除去第一晚,昨晚我爸爸也梦见自己被关在棺材里,而且这次他梦到了更多。”
杨先生显然也很是忌惮,神情严肃,声音低沉:“昨晚爸爸打开了那口棺材,然后……他看到了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祝饶问他:“还有梦到什么吗?”
杨先生摇了摇头:“看到那双眼睛后爸爸就被吓醒了,没敢再睡,直到天亮才睡了一小会儿。”
左时寒趴在打开的车窗边,山路的一侧是高耸的峭壁,往下看,又是绵延的低矮的山。
满目青翠,些许村庄点缀其间,隐约可见升起的炊烟。
他好像完全没有听杨先生说的话。
杨先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问祝饶:“是弟弟?”
祝饶笑着答道:“是男朋友。”
杨先生又看了眼那张白皙秀美、几乎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侧脸,真心实意道:“好福气。”
祝饶将左时寒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低声问:“有不舒服吗?”
“还好。”
左时寒顿了顿,又道:“开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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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晕。”
确实是有点颠簸。
虽然左时寒面上看不出不适,但祝饶还是道:“到了后就可以休息了。”
左时寒点了下头。
他享受着凉风的吹拂,合上了眼睛。
入夏后气温一日比一日高,过于强烈的阳光也让左时寒不太好受。过来的路上,车里要一路开着空调。
但是进山后,温度一下子就变得怡人了。拂过脸颊的微风清爽,探出的繁茂枝叶遮去了不少阳光。从缝隙间落下的阳光是温和没有攻击力的,就好像早晨感受到的那样。
“要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先生说道。
左时寒睁开眼,往前方看去,正好看到了一座石碑。
闵山村。
“这座山就叫闵山。”杨先生说。
闵山村很小,里面只有二十来户人家,杨先生家的老宅原先在村子的边缘,和其他民居离得蛮远。
汽车缓缓在一座不小的院落边停下。
“这是我父亲从乡亲那里租来的,生活物品都从山下买了新的送上来,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打我电话告诉我就行。”杨先生道,“有一个道长还在这里,你们可以交流一下。不管是谁解决了问题我们都会支付原来说好的报酬,只是最终解决了棺材的那位我们会额外支付一笔报酬。”
祝饶伸手打开左时寒那侧的车门,让他先下车。
一边问道:“棺材现在在哪?”
“还在老地方。”杨先生答,“黄道长和方道长昨天看过后就走了,黄道长说他解决不了,方道长说他要先去查点东西,明天事情还没解决的话再上山。现在留在这里的是李道长,他是今天下午两点到的,说要明天正午才好做法,现在可能在棺材那边熟悉情况。”
杨先生下车见左时寒看着一个方向,不由愣了一下。
“棺材就在那边。”杨先生也摸不准左时寒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祝饶道:“先带我们去看看吧。”
杨先生在前面带路,闵山村毕竟就这么点大,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棺材还没见着,他们先见到了一个跳来跳去的黄色身影。
第29章 棺材(二)
棺身和棺盖分离的棺材躺在地上,一个身穿黄色班衣的道士步罡踏斗,正在做法。
他一边念着口诀,一边往空中撒黄符。黄符纷纷扬扬落在棺材上、施工后的泥地里。一张符纸被风卷到旁边的年轻女子眼前,血一般的朱砂字迹好像刺痛了她的眼睛,女子猛地退后一步。
这一下,她也注意到了领着左时寒和祝饶走过来的杨先生。
杨先生唯恐打扰了李道长做法,只向着女子做了做口型:小妹。
杨小姐看了李道长一眼,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工地,小步走到她哥哥身边。
杨先生轻声询问妹妹:“李道长现在是在做什么?”
杨小姐也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道长说他先做一场法事,镇镇棺材里的邪煞,等明日正午再解决了它。”
……法事?
左时寒看向那边像是在跳大神的道士,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杨小姐不动声色地看了几眼左时寒和祝饶,扯了扯杨先生的袖子问道:“那两位也是爸爸请来的道长?”
“年长些的那位是,另一个孩子是家属。”杨先生迟疑了一会儿,道,“那人是何董向爸爸推荐的,说不算道士,但如果其他道士解决不了的话也许他可以帮忙。”
杨小姐面露愁容:“这些人真的有用吗……我,我甚至还是相信不了世界上有鬼。”
杨先生对此事深信不疑:“发生在爸爸身上的事情还能是假的不成?”
杨小姐叹了口气。
就在他们交谈这会儿,道士做完法了,收了手上法器后大步朝他们走来。
李道长是个年纪让人不好估计的老人,说他五十岁,可他头发胡子全都白了,说他已是古稀之年,但身子骨看着却和中年人一样硬朗。
见李道长走来杨先生连忙迎上去:“道长,我爸爸今晚是不是能睡个好觉了?”
闻言李道长皱了皱眉,他捋着胡子叹了口气:“不好说,这邪煞强大异常,我镇压不了多久,难保它半夜会不会跑出来。”
“那棺材究竟有什么问题?”杨小姐追问道。
“棺材之上建房,是为不详。”李道长道,“你们的老宅建在棺材上面,不就像是往棺材上压了一座大山?经年累月,即便是原来没问题的东西也要横生怨气。听闻杨老先生和杨老夫人早逝,未免不是被怨气冲撞了的缘故。杨董离家多年,本不必受棺材所害,可偏偏将这棺材挖了出来……”
李道长一脸惋惜,重重叹了口气。
“那,那我们若是把棺材埋回去,不再建房呢?”杨先生不禁问。
李道长摇了摇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请神容易送神难,棺材肯定是要埋回去的,但不是简单埋回原地就好了。明日我还需做一场法事,待法事结束后,你们再将棺材埋回原处。上面不仅不能建房还要立碑,连着祭拜七七四十九天,它怨气消了,你们父亲自然也没事了。”
杨先生连连点头。
杨小姐看着却将信将疑。
李道长正准备再说几句客套话打道回府,可旁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棺材里面的东西呢?”李道长看着杨先生不远处不声不响,甚至都没往这边看过几眼的少年猝不及防开口,“怨气,难道是空棺的吗?”
“对呀,”杨先生也问,“照理说棺材里该有着什么人才对,可这怎么是一副空棺?”
李道长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地瞥了左时寒一眼:“你们看着是一副空棺,可不代表它就真的是一副空棺。”
李道长一挥袖子,往左时寒他们的来路走去。
路过左时寒身边的时候,他压着声音道:“你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它说不准就躺在棺材里看着你呢。”
李道长的声音不算轻,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杨先生觉得好像有凉风蹿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搓了搓手臂,意识到棺材就在自己身后,忙往旁边走了几步。
杨先生这一让开,棺材就整个儿暴露在左时寒眼中。
棺木上的花纹朴素,已经被泥土腐蚀得差不多了,看不出原来的纹路。残阳如血,余晖洒在棺材上,好像给它镀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又增添了几分不详的气息。
“太阳要下山了,我们先回去吧。”杨小姐低声道,率先离开了。
左时寒和祝饶走在最后。
祝饶手放在左时寒的肩上,目光也没从棺材上移开:“看到了什么?”
左时寒道:“什么都没有。”
祝饶呼出一口气,语气还算轻松:“不知道另外两个道长,是不是也与这个李道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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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告诉他们吗?”左时寒问。
祝饶答:“先找到那个东西吧。”
……
回到农舍,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摆在了桌上。
杨先生见到他们进门站起身招呼他们落座:“两位快来,柳二姨刚烧好的菜。都是一些农家菜,先前没来得及问,也不知道有没有你们忌口。”
祝饶拉出一把椅子,等左时寒坐好后自己才落座。桌边除了他们就三个人——杨家兄妹和李道长,都是认识的人。
祝饶问:“杨董不在?”
杨先生苦笑:“这件事情解决前,爸爸是不会再上山了。”
虽然晚上依旧睡不好,但谁说得准山上会发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呢?
“我们兄妹这几天都会住在山上,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电话说的话,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们。”杨先生道,“我就住在左数第一间。祝先生,饭后我再带你俩去收拾好的房间。”
祝饶微微颔首:“有劳。”
和杨先生说话时祝饶也没闲着,很快就把一小碟挑出了刺的鱼肉推给左时寒。祝饶事先尝了一下,鱼肉确实鲜美,只是刺委实有点多,稍不注意恐怕就要卡着喉咙,像李道长碰都不碰那道菜。
杨先生有些被祝饶挑刺的手艺惊到,挑完鱼刺前后的鱼肉简直没什么变化,离谱的是祝饶还是用筷子挑完的,压根没上手。
“鱼是附近山涧捉的,虽然刺多了点,但肉是一等一的鲜。”杨小姐笑道,“以前常听哥哥说,我自己也是这次才吃到。”
“杨小姐以前没来过这里?”祝饶问。
杨小姐摇了摇头:“我出生的时候爸爸就不回来了。”
李道长咦了一声:“逢年过节,也不用回来看看亲戚的吗?”
杨小姐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没有亲戚,闵山村除我们一家姓杨,其他人家都姓柳。”
李道长若有所地地低下头。
左时寒没有吃很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杨先生看到后也把筷子放下了:“要不我带左小先生先去房间?”
左时寒点了下头,低声对祝饶道:“我先过去。”
杨家租的农舍一楼四个房间,共有两层。
像是客厅等房间和杨家兄妹的住处都在一楼,请来的道长们被安排在二楼,左时寒和祝饶无疑是住一间的。
“被褥都是新的,我让柳二姨就铺了一床。”杨先生走在前面,回头笑了笑,“你们总不会介意吧?”
左时寒轻轻嗯了一声。
“卫生间和浴室在远一点的地方,就是院子里独栋的小房子。晚上走廊里的灯虽然不关,但可能还是有点黑,如果看不清路的话你可以打支手电筒,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杨先生说着打开一扇门,然后把钥匙递给左时寒,“给,钥匙,走的时候把钥匙放窗台就行了。”
左时寒这才把目光从一个地方移开,接过那把钥匙。
杨先生往左时寒先前看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你在看那啊。”
站在二楼的走廊,隐约可以看见远处杨家老宅所在。只是现在天色已经很暗了,工地里一片模糊,看不到棺材。
“左小先生也懂这些东西吗?”杨先生问。
左时寒答非所问:“原先的房子,是不是你爷爷奶奶建起来的?”
杨先生怔了怔:“这……这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吧。爸爸好像和我说过爷爷奶奶那辈我们家才搬来闵山村,应该是那个时候。”
杨先生皱着眉:“我记不清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我爸?”
左时寒点点头。
杨先生当即打了个电话,那头杨老板很快就就接了,而且一下子就给出了答案。
挂断电话后,杨先生道:“确实是爷爷奶奶来闵山村后建的,这建房子的时间,和棺材有什么联系?”
左时寒道:“它可能是在建房子前就埋在那里的,也可能是建房子的时候埋进去的。”
杨先生倒吸一口冷气:“难道……难道是有人故意害我们家?”
左时寒垂眸想了想后,摇摇头:“也不一定。”
杨先生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着急慌忙就要离开:“我得和我妹妹说说这件事。”
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左时寒在走廊上站了一小会儿,直到祝饶上楼来找他,才把目光从远方漆黑一片的工地上移开。
他很习惯地抬起手,让祝饶牵着他走回房中。
第30章 棺材(三)
闵山村并不富裕,在这里最好的房间也显得有些简陋。杨家租下这里后置办了不少崭新的生活用品,但水泥地面和糊着报纸的墙却不是能轻松改变的。
不过左时寒和祝饶都不是很在意生活环境的人。
光看闵山村的情况,就可以知道杨家和其他村民的关系并不融洽。
杨老板是个大方豪爽的人,如他一般性子的,衣锦还乡后都会帮衬乡里乡亲,可杨老板没有这么做,闵山村依旧是个相对封闭的穷村子,连进村的山路都凹凸不平。
一个村子一旦过于封闭,人员少有流通,思想也会变得顽固愚昧,纯粹的恶和纯粹的善都会放大,不仅容易诞生鬼墟,还极容易出现一些其他不好的东西。
祝饶到过不少这样的地方,他们往往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排外。
杨家现今发达了,看在钱的份上村民对他们的态度也会缓和,但在杨老先生和杨老夫人一穷二白的时候,他们一定被冷漠地排挤在外。
“那副棺材,可能还真和闵山村的人有点联系。”祝饶若有所思道。
左时寒唔了一声,不说对也不说不对。他从祝饶的背包里找出了一些针线和布料,此行他们没带什么东西,除了祝饶出行必带的一些提前绘制好的符咒,就是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成为鬼仙,意味着拥有至少百年的漫长时光。
鬼仙们各有自己打法时间的方式,左时寒除了睡觉和发呆,最常做的事就是制作人偶。
木料和刀具携带不怎么方便,针线与布料就要便捷许多。
左时寒想要做一个吊坠大小的人偶,具体用途他还没有想好,送给祝饶或许不错。
在小小一块布料上绣出繁复的花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左时寒起先也不会,但练了几百年,早就驾轻就熟。
即便如此,他做完一件衣服后时间也不早了。
祝饶见左时寒面色有些疲倦,放下手机问:“现在休息?”
左时寒嗯了一声:“我先去洗澡。”
换洗的衣物祝饶早就准备好了,叠好装在密封袋里。左时寒去走廊看了一眼,浴室所在的小房子没有开灯,里面应当没人,便抱着衣服过去。
楼梯处有一个黑影。
左时寒没有被那个黑影吓到,倒是那个黑影骤然发现有人过来吓了一跳,伸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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