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风月不知道》 40-50(第1/17页)

    第41章 Contrct 41

    Contrct 41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知雾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身后的司机帮她打开车子后备箱,将她的行李拿出来。

    “我来吧。”她的东西很少需要假借别人的手,按照习惯伸手去接拉杆。

    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有将东西交给她的意思,径自锁了车,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嗓音生硬冷漠:“小姐,电梯在这边。”

    知雾的手抓了个空,心头掠过一丝不太舒服的情绪。

    但念着他是家里工龄最长的一位老员工,勉强也算是半个长辈,便强行压下那抹不快,乖乖跟着他进了电梯。

    他伸手替知雾按下了一个平时很少去的楼层,而后便双手交握,和个哨兵站岗似的杵在原地。

    “我的房间在二楼,”知雾轻瞥了他一眼,申明,“你按错了。”

    司机没有回答她,目视前方,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一般。

    她脾气好,即使是这样也没生气,只是自己上前默默将楼层纠正了。

    电梯在二楼停下,司机先一步踏出了电梯门,却没让知雾出来。

    他低头盯着腕表上的走针,不容拒绝道:“行李交给我处理就好,时间快到了,小姐还是先上楼去一趟书房吧。”

    “什么意思?”知雾脑海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谁在书房?”

    刚刚呆在地下室和电梯里信号太差,信息迟半拍才被接收,兜里的手机接二连三地发出震动。

    她掏出来正要低头查看,下一秒,手机却被一只手无情地抢了过去。

    就算知雾再好的脾气此时也不免有些不高兴,踮脚去抢:“你干什么?”

    “忘了说,小姐放假呆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通讯设备一律都得上交。”

    知雾的动作彻底僵住,杏眼错愕愣了愣:“谁交代你的?”

    “是夫人,”司机耐心地替她解答,利用身高优势背过身去,将她的手机关机后施施然收进西服口袋,“不过现在在书房等小姐的人,是董事长。”

    除了董煜明外,整个家里还有谁能够被叫做董事长。

    知雾脑袋发懵,心跳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振动着,胸腔被震得有些疼。

    反应过来这个称谓的瞬间,整个手脚都麻痹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司机为她重新按下新的楼层按钮。

    电梯里的数字迅速变动上升,她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脑子里掠过好几个猜测。

    但是她对自己的父亲实在是太陌生了,陌生到除了在重大场合的酒桌外,几乎搜刮不出任何和他有关的记忆。

    电梯门开,四楼平时一般没什么人会上来,四周静悄悄的,安静得有些过分。

    脚下踩着的厚重地毯将脚步声吞没,知雾手心冰凉地忐忑上前敲了敲房门,轻声报了自己的名字。

    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入,门本来是虚掩着的,不用什么力道就能推开。

    听见父亲的锁门命令,知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照做着摁下把手。

    董煜明的书房玻璃是落地全景设计,他常年不在家,家里摆放着属于他的物品格外少,红酸枝博古架上只零星摆了几座他钟意的佛像。

    空旷寂静的屋子里,唯有壁挂的复古座钟走表滴答声格外清晰。

    知雾脊背僵硬地站着,始终没有抬头,只是背着手,头皮发紧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未知更令人恐惧,她对董煜明的害怕甚至更甚于晏庄仪。

    “你刚出生的时候,有不少人奉承我说,我们俩简直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董煜明率先开了口,这是知雾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一时有些恍惚。

    “他们并不知道,你们两兄妹都拥有我亲自筛选过的最完美基因,所以才有资格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为此,你们的母亲可吃了不少的苦头。”

    “我们之所以相像,完全是因为领先的先天条件和顶尖的资源倾斜,优秀的人本性本来就是相似的。”

    “不过先天给予的基因或许是完美的,后天的教育却不一定,”他若有所思地自顾自反省着自己,“看来这些年是我对你们的管教太缺乏,以致于你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偷偷长歪了。”

    面对这一连串像是发言陈词般上位者气息颇浓的话,知雾低着眼没有说话,等待着他步入今天的正题。

    “偷偷借用我的名义约见了梁宏远,是想查些什么?”

    董煜明语气平静地发问,沉沉的言语间辨不出喜怒。

    知雾有预想过这件事会被发现,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漆黑下垂的细长眼睫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她没有隐瞒,也无从隐瞒地咬着唇回答:“广江的拐卖案。”

    “知道背后牵涉的那些人都是谁吗?你就敢查!”他的音量如雷霆般骤然爆发,伴随着高尔夫球棍重重砸在书桌上的巨大声响,吓了知雾一大跳。

    往后退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她两腿发软地踉跄一步,摔坐在地上,这才看清绊倒她的东西是一颗滚落的慈眉善目的佛头。

    董煜明指着她的鼻子骂:“别说你现在没查出什么,就算是真的查到了什么,现在也马上给我闭上你的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得罪了他,别说可能赔上你的命,整个董家都可能被你拖下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知雾没有避让地撑着手腕起身,直直抬眼和董煜明对视,明明很畏惧,但是向来乖巧柔静的目光此时充斥着无尽倔意。

    面对这些谩骂,她只淡淡笑了笑:“如果我说不呢?”

    这抹笑彻底点燃了董煜明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在房间里暴怒地踱了两步,拎起知雾细瘦的胳膊把她从地上强行拖起来,将近日积压在心底的怨气都尽数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他手里拿着的高尔夫球棍高高扬起,对着她纤弱的后背重重地挥了下去。

    “那我现在就打死你!”

    知雾抱臂瑟缩着闷哼一声,她太瘦了,棍子打下来时清晰砸在了背后凸起的骨头上,带来了好一阵没法释缓的剧烈疼痛。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瞬间汗如雨下,因为剧痛,脑中甚至泛起了片刻的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神来,她倒在地上,恍惚听见门前正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像是有预感般,知雾咬牙使出所有的力气挣扎着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跌撞跑去,企图求救。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身后的男人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这一刻她对董煜明的惊惧简直攀升到了顶峰。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头皮忽然一紧,董煜明拽着她散落的长发毫不客气地将人一把拎回来,手拄着那根棍子沉声发问:“我让你走了吗?”

    知雾右侧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无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风月不知道》 40-50(第2/17页)

    越来越远。

    她的额发被汗打湿,眼前越来越模糊,咳嗽一声,虚弱地伸手呼救:“救……救命啊!”

    仿佛是心里的祈祷奏了效,反锁的门发出一声巨响,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

    董知霁面容铁青地收回腿,从外面急匆匆闯进来,身后还跟着拿着房门钥匙姗姗来迟的晏庄仪。

    “你在干什么!!”他见到房内的一幕简直目眦欲裂,什么涵养和理智都顾不上了,二话不说冲过来拎着脖子给了董煜明一拳。

    他伸手将地上的知雾打横抱起来,一声不吭地抽身往外走。

    这猝不及防的一拳揍得董煜明后仰着退了两步,唇角渗出点血丝。

    他那指背蹭了一下唇沿的血,还能无比冷静地转头对着保姆示意:“去帮我拿一下冷敷的冰袋,谢谢。”

    随后看向后头的晏庄仪,皮笑肉不笑道:“真是你教出的一对好儿女。”

    晏庄仪目光闪了闪,佯装作没听见般背过身打电话去叫家庭医生了。

    ……

    董煜明虽然下了狠手,但也只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

    那晚晏庄仪好说歹说劝下了正值气头上的董知霁,没让知雾去医院,而是找来家庭医生给她看了看。

    接下去的几天,直到除夕前一日,知雾都被关在房间里休养伤口。

    她的门口雇了两个人专门负责盯着,连董知霁也不能够随意进出。

    上次逃出去的那扇窗被严严实实地封上了,她受了伤行动不便,手机又被没收,唯一和外界联系的途径也被掐断,再一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中。

    事实证明,祸不单行。

    就在知雾伤势好转的当天,她后背疼得躺不下,在床上坐着发着呆。

    几天没见的晏庄仪拿着东西忽然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她在凳子上坐下,将一叠照片和手机一并丢在了知雾的面前,轻描淡写道:“现在和他打电话,和他分手。”

    知雾的脑袋发懵了一瞬,迟半拍才伸手拿起那些散落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和梁圳白在一块时被拍的,说话、拥抱、接吻。

    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日期拍下的照片,很厚很厚的一沓,仿佛翻不到尽头,有些甚至连知雾都不记得了。

    知雾越看越心凉,到最后翻动的动作从缓慢到停滞,也不想再继续看了。

    她呼吸着,胸口起伏,将那些照片狠狠掷出去,闭目问:“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叫人偷拍监视我们?”

    比起母亲歇斯底里的质问,这样窥探一般的方式更让她崩溃。

    晏庄仪抱着臂冷冷回答:“这并不重要。”

    “我看过他的资料,一个一无所有负债累累的穷小子。在学校里可能还会因为成绩优异受到几分追捧,等到以后进入社会就会认清现实,发现自己一文不值,简直比地底的泥还要肮脏卑贱!”

    知雾和她反调:“只单单通过几页纸去评判一个人,是最浅薄的行径。他很优秀,才不是你嘴里说的那样!”

    “优秀?”晏庄仪气得笑出来,“再优秀也跨越不了你们之间的阶层,你嘴里所谓的优秀,顶多让他的月薪多加万把块钱。董知雾,别为了和家里较劲,故意这样作贱自己,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过去和他分手!”

    “我不是和家里较劲,”知雾抬声反驳,“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不会分手的!”

    “你现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知道你新鲜劲还没过,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

    晏庄仪破天荒没有继续逼她,而是轻飘飘站起身笑了笑。

    如此出人意料的反常行径,不仅没令知雾内心的沉重感减轻,反而令她愈发感到不安。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好承担,为你的所谓爱情付出的沉重代价吧。”

    ……

    知雾起先还没听懂晏庄仪留下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等到除夕夜当天,参加家里一年一度的除夕晚宴时就完全明白了。

    从她进来找位置坐下,至少有不下十双亲戚的眼睛刻薄地悄然打量着她,看似用临京话唠着家常,实则按捺不住地围着她暗戳戳八卦。

    “知雾啊,听你妈讲,你在大学里谈恋爱了?”

    知雾心头咯噔一声,勉强笑了笑:“我——”

    她还没说完,几个姑婆舅婶立马七嘴八舌地接过话头:“不用和我们藏着掖着,现在年轻人谈个恋爱多正常。”

    “不过以你的眼光和标准,对方条件一定很不错吧,哪里人?家里是开什么集团的?是不是上次你妈说的那个移居国外,身价不菲很有钱那个?”

    “肯定不是,如果是的话,阿晏提起来哪里会这么头疼。”

    她们每说一句,知雾脸上的笑就淡一分。

    她说不出话,偏偏这时候晏庄仪嗤笑两声开口:“那还真是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她啊,找了个负债累累的学生,父母双亡也就算了,母亲还有精神病,我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亲戚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似乎是在确认晏庄仪话语的真假。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悻悻干笑两声,面上已经悄然有了变化:“知雾……眼光不太好啊。”

    “这样的男人,你看中他什么?”

    “对啊,父母不健全的,心理容易出问题,以后万一为了财产图谋不轨呢?”

    “精神病怕是会遗传的吧……”

    “年纪这么小就欠债?不会是赌徒吧?”

    即使她们没有直言,知雾也从她们的眼睛里看见了那份浓重的鄙夷,通过片面贬低她交的男友,进而明里暗里地羞辱她这个从小到大在家族孩子里的优秀典范。

    不能顺从家长的要求,就不再是好孩子。

    所有的开明只是浮于表面,实际还是迂腐又现实。

    知雾紧紧捏着手,尖锐的指甲快嵌入手心。

    好在马上就开始吃饭,大家自觉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吃完饭,按规矩是例行的领新年红包时间,几个小辈给长辈敬了酒,挨个报了今年的成绩。

    董余站在知雾身边,她休学了好几个月,近期才回去上学,报出来的成绩自然不太理想,又是几人中的倒数第一。

    她绞着手,习惯性地以为又要空着手回去。

    然而这次,发红包的长辈,却破天荒笑眯眯地将红包发给了她。

    董余错愕地接过,下一秒倏然震惊地望向知雾。

    她如果有,那说明这次没有红包的人,就是知雾了。

    “叔祖父,您是不是给错了?”她硬着头皮发问。

    “没给错,”叔祖父意有所指地哼嗓笑了笑,“吃里扒外的家伙,不配有压岁钱。”

    “好了发完了没有了,都回去吧。”

    这是知雾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空着手回去。

    她听着周围的窃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风月不知道》 40-50(第3/17页)

    窃私语,抿着唇,挺着细长脖颈,脊背绷直地坐在座位上。

    荧幕的跨年倒计时热闹响起,包间外一朵烟花应景地轰然炸开。

    明明是新年最光明的第一天。

    她身处暖气十足的室内,却忽然就感受到了,来自深冬的无尽冷意。

    第42章 Contrct 42

    Contrct 42

    就在大家都端着酒杯忙着庆贺新年的时候,知雾借口去洗手间,暂时逃离了这个纷扰的包厢。

    她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任由凉水冲了一会儿手。

    她的手温很低,这样冲淋居然觉得水是热的。

    薄薄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声响,知雾的手腕撑着盥洗台,看着镜子,忍了很久的一滴眼泪终于缓缓掉下来。

    她的哭声很轻,很压抑,近乎无声。

    知雾骨子里本身就是个骄傲的人。

    平时听惯了亲戚投来的那些艳羡奉承的话语,现在骤然被批评讥讽,心里又怎么会没有落差感。

    就这样默默哭了一阵,知雾心态缓和了一些,捧起清水洗了把脸。

    她眉睫濡湿地抬起头,缓缓将面上所有的崩溃痕迹一点点抹去。

    只要她还喜欢梁圳白一天,就绝不能够低头认输。

    知雾吸了吸发红的鼻子推门出去,从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刻,她忽然很想听见梁圳白的声音。

    这样想着,脑袋还没回过神,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按下了拨号按钮。

    没响两声,对方就接通了,从听筒里传来一道冷淡疏朗的熟悉嗓音:“怎么了?”

    知雾刹那眼眶发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听见他的声音,又有继续往下淌的趋势。

    她怕被对面听出来,连忙看向别处转移注意力,哽了好久的喉咙,才能够佯装作轻松地吐出一句:“新年快乐,梁圳白!”

    对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笑音:“嗯,新年快乐,现在在做什么?”

    “在和家里人吃饭,你呢?”

    他的声音迟疑了一瞬,才答:“和老太太聊天。”

    知雾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祖孙两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她将心头满腔的苦涩咽下,尽量用上扬的语气:“那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接着聊。”

    “打电话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很想你。”

    对面的梁圳白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顿了几秒后,他的声音认真响起:“还有十八天,如果想我可以随时和我打电话,或者我过来找……”

    “不用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知雾出声打断。

    她垂着肩膀,独自坐在森冷的楼梯间阶梯上,无声拭了下眼角,似是给自己鼓劲般重复了一遍:“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说完,知雾率先将电话挂断。

    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梁圳白盯着显示通话已结束的屏幕,眉心无声轻皱了一下。

    因为怕打扰到孙子,屏声静气坐在一旁的吴兰芳见状,小心翼翼地探身询问:“谁的电话?是不是上次和你一起回来那姑娘?”

    “那姑娘好啊,如果真的喜欢的话,要学着耐心温柔些,得懂得珍惜人家。”

    梁圳白收回思绪,那双漂亮的薄丹凤眼在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锋利:“这些您就别操心了,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

    吴兰芳歉疚地笑了笑:“对对,唉,年纪大了,就容易跑神,我们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说到我妈第一次来家里。”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皮肤白白的、个子瘦瘦高高的,虽然浑身脏灰,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她一直和我解释说她是被骗来的,有个男孩假装心脏病发作,她好心送他回家,没想到却误入人贩子的陷阱。”

    “刚来的那几年,她一钻到空子就想要逃跑,你爸干脆将她锁进了柴房。我有想过心软放她走,但是一想到你爸打了这么久的光棍,方圆几里几个村子,没一家的姑娘看得上他,一时鬼迷心窍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要她肯和你爸老老实实过日子,家里也不会太难为她。”

    “怀你之前,她还落了好几个女娃娃,那时候脑子就有点不对劲了,我去给她送饭,她有时候总阴森森地盯着我傻笑。”

    “生了你之后,家里终于能够有个继承香火的,你爸一高兴,就把她放了出来。”

    “只是我们外出或者去下地干农活的时候,不能放她一个人在家里,有次我只是去塘里洗了个衣裳,回来就看见她用褥子闷着你的脸。要不是我回来及时啊,说不定你当时就没气了。”

    梁圳白始终压着眼,眉宇低沉,听着这些往事,面上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从那以后,我不敢再让她独自带你,就算是出去干农活,也要把你背在身上。”

    “我知道我们一家都对不起她,你爸和你爷爷去的不体面,也算是遭了报应。现在该是轮到我了,尽管每年都去拜神,这副身子还是大病小病不断,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该撒手去了。”

    “我心里头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有你了,”吴兰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难免有些疲惫,她懊悔地微眯着阖上满是皱纹的眼睛,“圳白,你是无辜的。我们上一代人犯下的错误,不该让你来背负。”

    “千万不要因为奶奶,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毕竟老太婆我这个不争气的,已经拖累了你好些年了。”

    她那双苍老皲皮的手,习惯性想要搭上梁圳白的膝盖。

    但这次,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吴兰芳的手落了个空。

    她仿佛一个被父母忽然甩开手的小孩,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幽幽地叹了声气:“你再怎么恨我都是应该的。再怎么说,我也是迫害过你妈妈的罪人。”

    她佝偻的身子在竹椅上伤心地翻了个身,怕梁圳白见到她厌烦,于是主动将脸背了过去。

    那道苍老年迈的声音还在不停絮叨着:“你之前说,你妈的名字原本叫什么来着?我记性不好,记不清了。”

    “……潭秋。”

    “真美的名字……”吴兰芳真心实意地夸赞着,嗓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她大病初愈后总是精力不济,一天要睡上好几个小时,晚上也困得很早。

    梁圳白汹涌的心绪已经平复得七七八八,终究还是不忍心去恨一个被病痛折磨得脸色蜡黄瘦弱的老人。

    更别说,这个老人还曾经省吃俭用、不辞辛劳地攒钱供他长大。

    他无奈叹了口气,妥协般垂下眼捞起边上的一件厚厚的毛毯,起身弯腰,想要替吴兰芳盖上。

    刚凑近,就听见她像是说着梦话般,含混不清地叹息。

    “真好啊……还能够找回名字……”

    “不像我,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记不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风月不知道》 40-50(第4/17页)

    了……”

    ……

    十几天的时间一眨眼而过,很快就到了上誉开学的日子。

    知雾相比于回去之前,整个人又瘦了一圈,显得周身的气质更羸弱了。

    周筝见到她的第一眼,诧异地挑了挑眉,问:“你和我说实话,你家里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知雾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最近胃口不好而已。”

    等到周筝走了之后,她脸上的那抹浮在表面的笑意就彻底散了,用手撑着额缓缓闭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她先前好不容易克服好转的恐惧症又争先恐后地纠缠了上来,即使是走在路上,也会有些恐慌别人会忽然掏出手机冲着她拍摄。

    她总觉得周围潜藏着一个看不见的摄像头,在无时无刻地盯着她。

    知雾轻轻睁开眼,不论怎么样,都不能够动摇她想要见到梁圳白的心。

    她将桌上的资料都收拾了,准备跑一趟金融系的宿舍楼。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的默契,她才刚往宿舍的方向走了几百米,遥遥就看见梁圳白和解正浩往这边走来。

    知雾心头一喜,顾不上别的,抱着资料往那头跑去。

    解正浩这次终于学会看周围的氛围了,在知雾过来前,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先行一步。

    “梁圳白!”

    相比于知雾满目星亮的欣喜神情,梁圳白的反应却显得有些过分平淡了。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偏过头没有和她对视,只是抬头简单回应了一声:“嗯。”

    但知雾沉浸在太久没见到他的情绪中,并没有发现这点异样。她伸手紧紧抱住了梁圳白的腰身,呼吸着他身上那抹令人心安的气息,满心都是依赖,恨不得将近日遭受的那些委屈都尽数和他倾诉。

    然而还没开口,眼泪已经先一步掉落下来,阻止了她的话。

    梁圳白感受到她身上翻涌的情绪,眼中划过一抹复杂,下意识想要抬手回抱她。然而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手僵了僵,最终还是没有落在知雾的肩膀上。

    知雾只哭了一小会儿,情绪很快就平定了下来,她自己抽了纸巾不好意思地擦掉了眼泪,努力将通红的眼睛恢复常态。

    接着和个等着班主任挨批的小学生一样,有些忐忑地站在原地,生怕梁圳白开口问她为什么要哭。

    好在梁圳白并没有问这些,只是伸手接过了她手里那些刚领的新教科书,言简意赅道:“我送你回去。”

    知雾弯起杏眼用力点了点头,唇角上挑地跟在他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将一整个寒假没看见的都补回来。

    不知不觉间,梁圳白的步速又有些偏快了,知雾跟得有些吃力,下意识和往常一样,想要去牵他的右手。

    然而手刚伸过去,即将要碰上的瞬间,他忽然撇了一下垂下的手,有意闪避开了。

    知雾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脚步停滞,忽然站在了原地。

    第43章 Contrct 43

    Contrct 43

    知雾满心的高兴劲褪去,终于觉察到了对方的过分冷淡,浑身血液也跟着一下子凉了下来。

    她脸上发白,望着缓缓回头的梁圳白,眼中漫上不解,不敢置信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仅仅过去一个寒假的时间,她清减了太多,雪白的下巴尖瘦,衬得那双漆黑的杏眼更大了,周身透着股易碎的羸弱。

    即使笑容得再真切,也掩藏不住眼皮下那抹微红的憔悴。

    冷风将她卡其色的长发往后吹,而梁圳白一言不发地裹挟着初春的料峭寒意向着她走,直到神色复杂地站定在她的面前。

    他凝视着她被冻红的脸,习惯性伸手,想要替她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脑海却不期然地浮现出上次梁宏远对他说过的话。

    那晚梁宏远被他狠狠地攥着衣领提起来,脸上不怒反笑。

    桌上的盘碗被砸了个七零八落,巨大的声响吓得吴兰芳从厨房里奔了出来,手足无措地大叫着,想要将两人分开。

    他却依旧气定神闲反问:“这么紧张?难道你喜欢董家那个丫头?”

    “可惜你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就算再努力往上爬,努力一辈子,也依旧配不上她的家世!”

    “闭嘴!”

    这话精准戳中了梁圳白内心的痛楚,他的下颔紧绷着,将衣领拎得越来越紧,力道凶逞到几乎快要勒青梁宏远的脖子,切齿逼问道:“我妈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干系?”

    “年轻人别那么年轻气盛的,说话要讲证据,”梁宏远坦然地摊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才是那个和她见了最后一面的人,不论怎么说,你妈的死也是和你关系更大吧。”

    如果是之前梁圳白还没从潭秋的死中走出来,兴许还会因为他的话产生几分动摇。但他已经想通了,再次面对这句话时,神色分毫未改。

    他冷笑一声,嗓音沉冽:“如果我不清楚她背后真正遭遇的,说不定还真会把这个错揽到自己身上。”

    “梁勇义沉迷赌博又好吃懒做,大字不识几个,肚子里没什么文化。如果我没猜错,他之所以能够想出**这样逃过法律追查的方法,全都是仰仗你这个便宜弟弟,为了自己不惹麻烦上身出的馊主意。”

    “我妈当时之所以心甘情愿主动进精神病院,是不想因为梁勇义的死让自己判刑。是你去劝说了她,让她多考虑考虑我的未来,不要留下什么刑事污点成为我的负累。所以她当初才会对我留下那句‘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梁圳白压抑着额上暴跳的青筋,看着他那张仿佛置身事外的脸,内心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松开梁宏远的衣领,挑眉讽然:“可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你只是怕她没了梁勇义的禁锢,将你们私下买人口的事都抖出来而已。”

    “毕竟那时候你才刚考上编制,生怕自己的政审通不过。你当然做不出杀人这种葬送自己前途的蠢事,但是也有的是手段让她永远闭嘴。”

    “因为只要她进了精神病院,任何对你不利的话都可以用她精神不正常来遮掩过去。”梁圳白越说到后面,嗓音越低哑艰涩。

    自从潭秋去世后,他几乎整夜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她的苦难人生,先前被忽略的一些话语、一些神情,如同潮水般涌进梦里,糅杂成了一道瘦弱又沧桑的背影。

    他万分自责自己的后知后觉,如果当初放弃心里那份固执的恨,早一点察觉,早一点去找到潭秋真正的家人。

    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在那个冰冷的精神病院里郁郁绝望地选择轻生,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这些年她遇见了太多无法跨越的大山,每一座都在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膀,不断摧残折磨着她的身心,”梁圳白额前碎发的阴影盖住了眼睛,缓缓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她之所以自杀,只是实在撑不下去,想要借着我的手解脱罢了。”

    梁宏远尽数听完,甚至神色不改地替他鼓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风月不知道》 40-50(第5/17页)

    两下掌,意味深长地哂然一笑:“不愧是上誉的高材生,推断得确实很有道理,不过你手里有什么证据敢这么说呢?”

    “你和你背后倚仗的那座靠山,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梁圳白面无表情地漠着脸冷戾吐字,“等着。”

    梁宏远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般哈哈仰头笑了好一阵,但是笑意并未达眼底,他轻蔑道:“想要逞英雄,就早点藏好自己的软肋。”

    “不然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叔叔没有警醒过你,这世道好人究竟有多难当。”

    ……

    思绪收回,梁圳白眸光清晰而明确。

    有些话得尽早说清楚,他要查的东西背后牵涉太深,他不想拉着她一块下水。

    梁圳白的呼吸漫着白汽,神情比枝头的霜雪还峻冷几分,喊她的名字。

    “董知雾。”

    他还没接着往下说,知雾便微微睁大了眼,像是预感到什么一般慌乱地打断,逃避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下去:“有什么话等下再说可以吗?我现在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低着头,温热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摇晃,原本就苍白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看神情不像作假,是真的不舒服。

    看着她这副模样,梁圳白好不容易才硬起来的心又隐隐开始动摇的趋势。

    他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拧着眉宇将即将出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想着要不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天。

    他转而伸掌牵住知雾的手,恢复正常的神情妥协般低头俯身问:“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温凉得有些过分,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显然是被他刚刚的态度吓坏了。

    “……送我回寝室吧。”知雾没抬头,语气低得几乎是在哀求轻喃。

    梁圳白没有拒绝,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回了宿舍楼下。

    知雾望着他宽阔的后背,紧紧抿着唇,一股克制不住的失望像是吹鼓的气球般快速在心头膨胀。

    这一路她都在等着他开口解释,然而直到走到了目的地,他依旧沉默着没有开口。

    她憋着那股气,用力伸手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教科书,头也不回地转身。

    刚进楼道,就看见好几个女生围着寝室的宣传栏在奇怪议论着什么,还有几个人举起了手机拍照。

    知雾心情不好,没什么兴趣凑热闹,正要上楼时,一张挂在板上摇摇欲坠的照片被风吹到了她的脚边。

    她余光瞥见,脚步一滞,紧接着猛然回过头看向身后。

    窗外刮起一阵穿堂劲风,恰好吹拂起她的长发,她的目光和被钉住了一般,死死望向那块狭小的黑板。

    知雾的视力一向很不错,即使这样的距离也能够清晰看清照片拍摄的主人公。

    ——全都是她和梁圳白,有几张甚至就是刚刚他们在宿舍楼下的抓拍。

    知雾瞬间汗毛倒竖,在周围人还疑惑旁观时,她想也不想挤进人群,伸手将那些照片一股脑全都撕下来。

    她的手边撕边发着抖,手里抓着的照片一时没抓稳洒了一地,她也依旧不管不顾,直到将上面贴着的照片全撕毁。

    有忘记放下手机的女生想上前帮知雾捡,被她崩溃地一把推开:“走开!”

    “喂,人家好心帮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啊?”

    周围女生们觉得有些莫名,相视对看几眼,默默识趣地散开了。

    只剩下知雾一个人跪坐在原地,身边是数不清散落撕碎的照片。

    她知道那是晏庄仪无声的施压。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