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手下人办事不够利索,而他又一刻也等不及,迫切地想要找到她,便索性决定亲自去,看看他们口中的那个女子,究竟是不是她。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希望那个女子是她多一些,还是希望不是她多一些。
他盼着是她,却又害怕是她。
这日早朝过后,他便装出宫,根据侍从先前所给的消息,来到了那条街道。
时隔将近四年之久,他仍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眼就认出了她。
在这三年十个月以来,他曾无数次,在梦境中见过这个熟悉的身影。
而这一次,不再是梦境。
她的容貌看起来和从前别无二致,穿着一袭黛色的素衣,手中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身侧站着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子,笑得很是温和娴静。
似乎透着这浅浅的笑意,都能够感受到她如今平淡的幸福。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着,一口一个“爹爹”、“娘亲”,看着很是黏人,还吵着闹着要吃街上卖的糖人。
而那个男子温和地唤着她的名字,将地上的小女孩稳稳地抱起,侧过了头和她轻言细语,俨然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形象。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竟就这么跟了他们一路。
后来隔得远了些,他听不清他们之间交谈了些什么,只看见那个男子竟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而她也并未有所抗拒,只是温顺地靠在那个男子的怀中。
那一瞬,他几乎控制不住就要冲上去,将那个胆大包天的男子和她分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处,看着他们慢慢走远。
现下她就站在自己眼前,近在咫尺,可霍则衍看着她,却不自觉回想起她站在那个男子身侧的模样。
那个笑得温柔而又娴静的她,与自己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子,似乎判若两人。
他看得出来,她想要在自己面前强装镇定,但微微发颤的眼睫,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慌张。
显而易见,她在畏惧,在害怕他。
想起她先前温顺地靠在那个男子怀中的情景,又想起她适才用力挣开了自己怀抱,他紧紧地攥着拳,不知道自己已经妒火中烧。
“那个男人是谁?”他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她道,“那个在街上对你动手动脚的男人是谁?”
“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衔霜垂下了眼帘,同霍则衍比划道:【回陛下,他……是民妇的夫君。】
为了让霍则衍放下对自己的心思,就此放过自己,也为了避免他对岁欢的身世怀有疑虑,她不得不扯出了这个谎言。
但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谎言,毕竟徐文州的的确确是她日后的夫君,而她适才所言,只不过是将二人的婚事提了前。
民妇,夫君。
虽早已对此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着她比划出这两个字眼时,霍则衍的心仍是沉了下去。
她果真已经嫁人了,她身边,果真已经有了其他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却依旧冷静不下来,只能尽量还算平静地问她:“你同那个人,是何时成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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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霜默了须臾,才比划着回道:【……三年多前。】
“三年多前?”这回霍则衍是彻底有些抑制不住了,他指着被她护在身后的岁欢,厉声问道,“所以,这也是你们二人的孩子?”
见衔霜沉默着点头,他气极反笑。
即便听着这孩子唤那男子“爹爹”时,他就大致知道,可看着这孩子约莫三岁左右的年纪,他仍隐隐抱有着一丝期待。
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会是他和她的孩子?
现下期待被粉碎,心中溢出的妒火也早已压抑不住,他紧紧捏住了眼前女子的肩膀,眸中满是翻涌的情绪。
“衔霜,你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么?”他眼底带着戾气,手中的力道也在一点一点地加重,“你怎么敢嫁给别人?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她,结果她早在三年多前,就嫁与了旁人,与旁人成婚生女!
霍则衍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衔霜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他摁得生疼,她抬起眼,对上他的满目森然,心中惊骇不已。
在那一刻,她真的觉得,霍则衍下一瞬就会杀了自己,因为自己的“背叛”。
或许在他眼里,即使自己只是个随手可弃的玩物,也只能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玩物吧。
正思忖着如何脱身,眼前的人却忽而松开了自己。
被禁锢的双肩得到解脱后,衔霜忙往后退了几步,蹲下身子,安抚着在自己身后哭个不停的岁欢。
她拍着岁欢的后背,给她顺气,身后霍则衍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是那个人逼迫你嫁给他的,对么?”
她转过身,看着他走近自己,俯下身平视着自己,再次出声逼问道:“是他强迫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衔霜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但在这个情景下,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她摇了摇头,慢慢地比划着同他道:【陛下说笑了,民妇心悦于夫君,自然是心甘情愿嫁给他为妻的。】
“你心悦他?”霍则衍笑了一声,似是听到了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衔霜,你心悦的人,一直以来,不都是朕么?”
虽然衔霜跟在他身边的那段时日,从来没提到过“喜欢”这两个字。
可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他很早就知道。
因为她的爱意是那样的显而易见,她的小心思是那样的昭然若揭,小心翼翼中却又带着些许笨拙。
她会在他被千夫所指时义无反顾地走向他;会因为他的受伤而落泪,因为他的靠近而脸红;会背着他走出漫天飞雪的雀岭山;会为了他四处奔波求医;还会在床榻上满足他一切过分的要求。
她是那样的喜欢他,喜欢到望向他时,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倾慕和爱意。
所以他毫不怀疑地以为,不论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说了多么伤人的话语,她都会一直喜欢他。
他坚信着这一点,可看着那双装满了畏惧与防备的眼眸,却又有些底气不足了起来。
他好像,在她眼中找不到过往熟悉的爱意了。
“衔霜,你是喜欢朕的,对不对?”他拉住了她的手,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喜欢他么?
衔霜看着自己被霍则衍拉着的手,回想起了从前那个自不量力的自己。
自不量力,痴心妄想,硬生生要撞到头破血流才肯回头,才肯罢休。
她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同他道:【民妇从前的确爱慕于陛下,但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民妇如今已经嫁为人妇,自是也只心属于夫君一人,还望陛下自重。】
看着自己牵空的手,霍则衍忽然觉得,自己心中似是也空了一片。
他无法接受衔霜的这一套说辞,也不相信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有朝一日会喜欢上其他人。
可她的话语,她的神情,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她似乎真的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这一认知,让他心中泛起一阵钝痛,又很快被不甘和愤怒淹没。
“当初是你自己赖着死活不走的,是你自己硬要往朕身边凑的!”他拽着她的衣领,迫使她离自己更近,恶声恶气道,“凭什么你如今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
凭什么!
她凭什么一句轻飘飘的“从前的事情”,就能把过往一笔带过?
“衔霜,难道你所谓的喜欢,就是这样的廉价么?”他恨声道。
廉价?
衔霜闻言,竟轻轻地笑了笑。
她知道,她这么多年的喜欢,在霍则衍眼中,的确是不值一提的。
但她为他所付出的一切,他也都看在眼里,原来这也能被称之为“廉价”吗?
是不是她在听见了他那些轻蔑不屑的话语后,在知晓了他对自己的真实态度后,还继续死乞白赖地跟在他身边,直到他彻底厌烦将自己抛弃,才不算廉价?
“你笑什么?!”
听到霍则衍的这句话时,衔霜敛了敛神情,她可不想让他把自己的笑当成是一种挑衅。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她再继续激怒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同霍则衍争执些什么,只是比划着问他:【陛下到底想怎么样?】
那人竟静了半晌,良久后方开口道:“朕可以原谅你。”
“衔霜,只要你回到朕的身边,继续像从前那样喜欢朕,朕可以考虑宽恕你。”他说。
第26章 第26章
原谅?宽恕?
听着这两个字眼,衔霜只觉得讽刺极了。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在那段不能称之为感情的感情里,她做错了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让他大发慈悲的原谅?
或许她还是做错了的,错在当初没有自知之明,不应该自不量力地喜欢上他。
若是她从一开始就离他远远的,若是她没有给他送去那碗醒酒汤,若是她从未喜欢过他,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了?
【民妇自知过去所错诸多,不敢奢求陛下的宽恕。】
她摇了摇头,提着衣裙跪了下来。
【民妇如今已然成婚,更不敢再妄图攀附陛下,只求陛下能念在过往之事的情分上,就此与民妇别过。民妇叩谢圣恩。】
霍则衍看着她比划完,将头俯得更低,原本有所缓和的面色也一点一点地凝滞住。
他以为,自己说出方才那番话,已经是足够给她台阶下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极大限度的让步。
他已经愿意原谅她当初的离开,原谅她假死的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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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她嫁与旁人的背叛,她却竟还是如此不知好歹。
看着俯身跪在地上的女子,他只觉得自己眉心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炸开。
他攥着衔霜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质问她:“就此别过?衔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衔霜整理了一下自己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裳,心中虽有些害怕,却仍是迎上了他凌厉的目光,【民妇以为,适才已经同陛下将话说得很清楚了。】
看着窗外的天色,她估摸着已经过了晌午。
她不知道徐文州大概何时会回来,也不知道霍则衍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多久。
只知道若是自己一直和他这样僵持下去,待到徐文州回来,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到底是徐文州未过门的妻子,就算徐文州平日里再信任她,尊重她,回来若是看到这样的一幕情景,也难免心中不会多想。
【陛下,时辰不大早了。】她同霍则衍比划道,【陛下若无旁的事情的话,还是早些回宫吧。】
“你这是在撵朕离开?”他眸色阴冷,寒声问她道,“朕走了,好让你们一家人继续其乐融融,花好月圆?”
“衔霜,凭什么你说喜欢就喜欢,你说别过就别过?”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由得你一个人来说的算了?”
看着霍则衍冷得渗人的面色,衔霜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连连摇头。
“衔霜,你是朕的人,所以,不论你愿意与否,都必须留在朕的身边,也只能留在朕的身边。”终于,他近乎残忍地宣告。
听着他不容置喙的话语,看着他向自己伸出的手,她不敢相信地摇头道:【不……不!我已经嫁人了!陛下,你不能这样……】
“嫁人?”霍则衍冷笑了一声,“朕准了么?”
“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他说着,将她不由分说地打横抱了起来,“衔霜,你也是朕的。”
见霍则衍抱着自己就要往外走,衔霜彻底慌乱了起来,也再顾不得礼仪尊卑,在他怀里推搡着,挣扎着,只希望他能够放自己下来。
岁欢见那人竟要带走自己的娘亲,一时也顾不上继续哭泣,忙追上来抱住了那人的腿,企图拦住他,嘴里也含糊不清地叫骂着:“坏蛋!你放开我娘亲!你要带我娘亲去哪里!”
岁欢!她的岁欢!
听到岁欢的声音,衔霜在霍则衍怀中更加用力地反抗起来,只是这一回,无论她怎么使劲挣扎,也始终没能再挣出霍则衍的力道。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自己走了出去,岁欢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走出这扇门,她才惊恐地发觉,自己今日根本就跑不掉了,外面等着的,全是霍则衍的人。
他今日,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她本还企图向路边的行人寻求帮助,只是压根就发不出声音。
她再一次痛恨极了,为什么自己偏偏是个哑巴,为什么自己偏偏不会说话。
但或许即使她能说话,能求救,也没什么人这时候敢过来帮她吧。
她被霍则衍塞进了一辆马车里,紧接着,他自己也坐了上来。
那是一辆镶着金玉的马车,和她记忆中,在大雨日里第一次见到霍则衍时,冲撞的那辆马车极为相视。
只是她现下并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
听着马蹄声起,感受着车轮行远,衔霜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趁着霍则衍不备,从这辆马车上跳下去,就像她三年多前,跳下那只画舫一样。
只是霍则衍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一直紧紧地将她按在怀里,不容她乱动分毫。
她在他怀中做尽了无用功,直至筋疲力竭,才认命般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比划着问他。
“自然是回我们的家。”他答道。
回家?
她的确有两个家,一个在宜抚巷的最深处,一个在江南的关川镇。
她的家从来都不在皇宫,而她和霍则衍之间,又几时有过家?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车帘被人掀开,衔霜盯着这片所到之处望了许久,直到抬起头看到牌匾上的“兰溪苑”三个字时,才想起这是自己三年多前曾在宫中住过的地方。
她分明早就已经能认识这三个字了,心中却依旧觉得陌生极了。
有宫婢站在房檐下,看到马车停下,忙迎了出来,见过礼后,按了按眼角对衔霜道:“姑娘回来了!是姑娘回来了!”
衔霜怔了须臾,反应过来眼前的宫婢是珠儿。
几年未见,那个当年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开了许多,模样也变了不少,竟叫她一时间有些认不出来了。
“安顿好你们主子。”
霍则衍同珠儿说完,停顿了一下,又侧过头对衔霜道:“你先好好歇着,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珠儿,朕还有些政务,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听着霍则衍的话,衔霜却没什么反应,甚至在他走时也未俯身恭送。
珠儿的眼睛仍旧是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对她道:“姑娘还好好活着,当真是太好了,奴婢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姑娘了。”
若不是在宫中与珠儿重逢,衔霜这会儿估计也会同她一样激动兴奋,只是她现下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但在这个虚情假意的皇宫里头,珠儿待她却是一向很好,她也真心实意地把珠儿看成了妹妹,故也不愿将自己此刻的绝望心情撒在珠儿身上。
【我没事。】衔霜勉强笑了笑,比划着问她,【你呢,这几年过得可还好吗?】
“姑娘走后,奴婢先是被分配去了长迎宫侍奉长公主,后来长公主出宫,奴婢又被分配去了四全库。”珠儿道,“直到前几日,福顺公公找到奴婢,让奴婢回兰溪苑侍奉。”
“那时奴婢心里还在想,会不会是姑娘要回来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珠儿声音喜悦,衔霜心情却有些沉闷。
原来,早在好几日前,霍则衍的人就已经找到自己了吗?
所以他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抓自己回来,这几日也一直派人跟着自己,自己果真是逃不掉的。
“这几年里,陛下每月都会派宫人来兰溪苑进行清扫,却从未动过里头的每一处陈设,姑娘过去留下的东西,都还在各自的原位上摆着。”
珠儿带着她走进里屋,对她道:“姑娘看看,若觉得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奴婢。”
衔霜摇了摇头,同她比划:【珠儿,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珠儿看出她面上的倦意,福身应了声“是”,走到门口时却又回头问她:“姑娘还未用过午膳吧?奴婢去吩咐小厨房做些膳食?”
【不必了。】她只是摇头。
的确如珠儿所言,兰溪苑里头被人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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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是干净,看着也并不像是空置已久,里头的物件摆放,反倒像是一直有人居住在这里一般。
不过她早已经记不太清楚,三年多前兰溪苑是什么样子了。
或许兰溪苑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陈设布局都如从前,可她走进这里,心境和从前相比却迥然不同了。
未用午膳,腹中已然有些饥饿,衔霜却一点也不想吃任何东西,只是想着,岁欢这个时候,怕不是也已经饿了,她会不会哭着闹着要找娘亲?
徐文州回到客栈了吗?他从岁欢口中知道自己被人带走,会不会很是担忧?
衔霜想着想着,心中忽然多了些对霍则衍的怨恨。
她在此前从未怨恨过他,即便在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后,也只是怨自己痴心妄想。
可是现下,她却无法控制住不去怨他,恨他。
她想不通,为什么?
明明她已经不再喜欢他了!明明她已经不敢再痴心妄想了!
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年多,她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来,有了岁欢,有了徐家兄妹这样的朋友,还开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面馆,好不容易让日子慢慢地开始好转。
明明她即将就要嫁给那个真心待她的良人,为什么!
为什么他偏偏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第27章 第27章
晚间的时候,霍则衍的确来了一趟兰溪苑。
他走进兰溪苑的里屋时,衔霜正抱着双腿坐在矮榻上,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示意她自己的到来,状若无意地问她:“听珠儿说,你今日的午膳和晚膳皆未用?”
衔霜却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霍则衍走上前,在她对侧坐下,对她道:“朕已经命膳房做了几道你过去喜欢的膳食,想必很快就好了。”
他说完,耐着性子等了少顷,见身侧坐着的女子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像是压根没听见自己说话一般,到底有些按捺不住了。
“衔霜,朕在同你说话,你听不到么?”他压着几分不悦问她。
闻言,衔霜终于抬眸望向了他,比划着反问他道:【陛下希望我说些什么?】
“你!”霍则衍被她的态度气得一时噎住了话语,强忍着心中的恼火,让自己不要发作。
好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候,有宫人端着几道菜肴走了进来,恭敬地见过礼后,同霍则衍道:“陛下,您吩咐的膳食已经做好了。”
霍则衍的面色稍霁,示意宫人将膳食放在里屋的圆木桌上。
宫人退下后,他指着前头的圆木桌,对衔霜道:“现下去用晚膳。”
见她始终无甚反应,霍则衍忍不住将她从矮榻上硬生生扯了起来,拖着她走到了圆木桌前后,又按着她在圆木桌下的椅子上坐下,将玉箸塞到了她手上,几乎是命令般的口吻对她道:“吃!”
然而她仍是一动不动,看着她这副不愿理睬自己的作态,他冷着脸开了口:“也是,你走了这么些年,口味应当也变得差不多了。看来是这桌都做的不合你如今的口味?那朕便命人将这桌撤下去,再重新做一桌。”
他说着就提高了音量,对外头道:“来人——”
【陛下,不必麻烦了。】衔霜见他要唤来宫人撤菜,伸手想要劝阻他。
【并非厨子做的不好,是我自己没有胃口,吃不下去。】她摇着头,比划道。
“你这是没胃口,还是故意在绝食给朕看?”霍则衍看着她,眸中酝酿着愠意。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沉声问她道:“衔霜,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想怎么样?
霍则衍竟问自己想怎么样。
衔霜听着这句话,默默地心想,这句话,应当由她来问他吧?
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强行将自己带回了宫中,逼迫自己留在这个地方,到底想怎么样?
她想着,听见霍则衍声音冷冽,再次问自己道:“你这是在以绝食来威胁朕么?”
她怎么敢威胁他?她又能拿什么来威胁他?
更何况,她哪里还能威胁得到他吗?
衔霜心中这样讽刺地想着,面上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有自知之明,不敢威胁陛下。】她比划着,唇角也泛起了一缕苦笑,【我只是想恳求陛下高抬贵手,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好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好让你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
霍则衍似是终于忍无可忍一般,从椅子上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眉目间满是阴郁,怒不可遏道:“衔霜,朕今日便告诉你,绝无这个可能,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桌上一点未动的膳食,紧绷着下颌,冷哼道:“爱吃不吃,总归不吃挨饿的人,又不会是朕。”
看着霍则衍负气离开,衔霜静静地在桌台前坐了良久,才吩咐珠儿进来将桌上的膳食撤了下去。
看着面色显得有些苍白的衔霜,珠儿心中担忧不已,但到底也不好以强硬手段逼着她进食,只能小心翼翼地劝上她几句。
好在这样的时日也仅仅只持续了一日左右。
翌日午后,霍则衍又来了兰溪苑。
不过才过去了一日,她整个人瞧着便委顿了许多,依旧那样失神地坐在窗旁,身影单薄得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
看到这样的衔霜时,霍则衍心头处猛然一紧。
他未做多想,就大步走上前,一把拉起了盘腿坐在窗侧的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同她道:“起来,你给朕起来!”
衔霜看到他时微微怔了怔,昔日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几分无神。
“朕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她眨了眨眼,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明白他现下到底想做些什么,只是不解地看着他拽着自己的手腕,步子很急地往外走去。
要去哪里?
他这是又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走到兰溪苑的宫门前,霍则衍带着她坐进了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里。
眼看着那辆马车驶出了皇宫,衔霜死寂了整整一日的心,终于开始有些不平静起来。
难不成霍则衍这是良心发现,终于要放自己出宫了吗?
她想着,一抹雀跃与欢喜立时便涌上了心头,面上也多了些生动的神情。
霍则衍坐在她身侧,用余光看着她掩饰不住的欢欣面色,紧紧地抿着唇,一路上沉默不语。
马车终于在衔霜的期待中缓缓停下,霍则衍拉开车帘,语气生硬地对她道:“下来。”
走下马车时,衔霜略微上扬的唇角却是僵了僵。
看着面前这座高耸的门楼,看着这色调极暗的一墙一瓦,高墙围绕,她的心也不知不觉中也随之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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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门楼外表的肃穆景象,于她而言其实并不算陌生,因为她曾在四年前来过这里,不止一次地来过这里,只是从未有机会进去过罢了。
只是她现下心中仍旧是不解,霍则衍好端端的,带自己来诏狱做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昨日惹怒了他,他今日就要将自己关进去?
她正想比划着问霍则衍,可惜他没给她这个机会,只是一言不发地拽着自己走了进去。
这是衔霜第一次进诏狱。
诏狱里头比起外面,更是阴森可怖上数倍。
因其内密不透风,虽点着灯火,却也仍旧显得昏暗潮湿,耳畔还时不时地会传来几声鞭子抽落的沉闷声响,和狱囚痛不欲生的呻|吟声。
衔霜从心底里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再四处张望,也根本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她想要用力甩开霍则衍牵制住自己的手,想要赶紧从这个阴森森的可怕地方出去,却怎么也挣不开他。
“这就害怕了?”霍则衍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你不是一直想见那个人么?放心,等你见完他,朕自然会带你回去。”
哪个人?见谁?
衔霜还没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就已经被他拖拽着到了一间阴暗的牢房前。
借着昏暗的灯火,她看清楚牢房里关着的那个人的面容时,整个人的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
徐……徐文州?
他怎么会在这里?!
里面的徐文州显然也看见了她,忙从坐着的枯草堆里站了起来,语气激动道:“衔霜,你怎么来了?”
【徐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这样……】
听见里面的人开口唤自己,衔霜仍是有些不敢相信,里头那个穿着囚服,鼻青脸肿的人竟真的就是徐文州。
她想起了什么,猛然回过头,质问霍则衍道:【是你做的?】
【是你把他抓来了这里?】她想起徐文州身上的伤,咬紧了牙关,面上的神情看起来却很是悲恸,【你还对他动了刑?】
“是!是朕做的又如何?”霍则衍被她眸中的悲怆刺痛,口中承认得却是干脆而又狠戾,“不过朕可不屑于对他用刑。”
“是他自己自不量力袭君,却又偏偏技不如人。”他语气嘲讽道,“单凭袭君这一项罪名,就够他死上千万次了!朕没有当场杀了他,而只是将他关押在这里,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
听着霍则衍的话语,衔霜仍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徐文州怎么会去袭君?
她走到狱槛旁,隔着狱槛,比划着问里面那人:【徐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徐文州低低的声音中,衔霜才大致明了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昨日徐文州和友人小聚后回到客栈时,她已然消失不见,从岁欢带着哭腔的话语里,才知道她竟是被人带走了。
岁欢还小,也没法将来人描述得太清楚详尽,但徐文州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毕竟在这大晟,还有谁人敢自称“朕”?
联想起先前一笑而过的坊间传闻,他很快就敏锐地明白了,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带走他未婚妻子的究竟是何人。
但即便那人是皇帝,他也依旧不甘心,衔霜是他爱慕了三年的女子,更是他尚未过门的妻子,断然没有成婚在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人夺走的道理。
他想去讨个说法,却被看守宫门的侍卫拦在了皇城外,挥刀要赶他走,他却怎么也不肯走。
正是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霍则衍来了。
两人虽身份相距悬殊,但因着衔霜之事,竟也一时没了君民之分,相见时分外眼红,交谈不过几句就起了冲突。
徐文州见他强占衔霜,不肯归还,冲动之下竟先动了手。
而霍则衍本就看他极其不顺眼,便不许侍卫插手,与他厮打了起来。
徐文州毕竟是个读书人,比不得霍则衍自小习武,武艺精湛,自不能与之较量。
厮打过后,他瘫在地上,才逐渐清醒过来,自己适才竟在冲动下犯了袭君之重罪。
霍则衍虽未立即取他性命,却将他下了诏狱,想来也是难逃一死。
如若真的因此罪被斩首,他也认了,只是希望今后衔霜若还有机会,能多帮衬着些妹妹徐文蓉。
衔霜听着他的话语,心中难受不已。
她知道,都是自己连累了徐文州。
若非因为她,以徐文州这样温和的性子,一辈子也不会招惹上什么是非,如今更不会背上斩首的罪名身处诏狱。
她转过身,朝着身后那人跪了下来。
【陛下,徐文州并非是有意不敬于您,此事既因衔霜而起,衔霜亦愿代之受过。】她比划着,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只求陛下,能够网开一面,宽恕徐文州的性命。】
“朕可以不杀他,甚至还可以放了他。”霍则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慢地开了口,“但你今后,必须好好地留在朕的身边,不准再寻死觅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今后的性命与出路可全系于你身上,衔霜,想清楚了再回答。”
第28章 第28章
霍则衍本以为衔霜还要考虑上许久,不曾想她只是咬了一下唇畔,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我答应陛下,我愿意留在宫中,但求陛下能够放了徐文州。】
看着她这样果断的回答,他却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满意与高兴,心下反而更生气了。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倘若衔霜真的依旧不知好歹地拒绝了自己,他知道,自己定然会暴跳如雷。
可她如今这样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自己,他仍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拒绝自己,是因为不再喜欢自己,不愿意再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
而忍痛答应自己,则是为了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这样值得她奋不顾身么?
他攥紧了拳,问她道:“想好了?”
见她点头,他刚想要说些什么,里面的徐文州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衔霜,不要!不要答应他!”徐文州双手放在狱槛上,有些激动地同她喊道,“我不需要你这样牺牲自己来救我,犯了错的本来就是我一个人,我自己一人受罚就是,又何必要搭上你!”
衔霜望向他,忍着泪摇了摇头。
若不是徐文州,她和岁欢,当年恐怕就要溺命于那湍流的江水里了。
是他救了她们,是他和徐文蓉予了她一片容身之处,陪着她一点点地振作了起来,帮着她照看教导岁欢,让她重获了新生。
她无以为报便也罢了,却万万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他们。
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徐文州去送死,看着他的余生葬送在诏狱里,看着徐文蓉承受丧兄之痛。
更何况此事本就是因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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