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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随后,她丢下一句,便渐渐走远:“你还是先进去吧,你家少爷快醒了。”

    不要撒谎,因为辈拆穿的时候会颜面扫地……

    乔昭盯着她的背影,裴空青身形纤细,跟那风一吹就要折断的水芙蓉似的,但是又能在狂风暴雨中坚韧挺立。

    乔昭转身,回了房间。她坐在塌边的小几上,双手抱臂。就这样静静看着徐纾言,思绪慢慢发散出去。

    到底是谁想杀徐纾言?

    徐纾言在朝中名声不好,想杀他的人真的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是能像前几日那样,派了这么多死士前来暗杀他。

    朝中可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能力。

    那几位可都是朝廷里的肱骨大臣,被称作国之柱石都不为过,身后家世也很硬。徐纾言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挡了他们的路,让权势的天平不至于太过倾斜,形成了现在朝堂上某种诡异的平衡。

    所以到底是谁想要打破这个天平。

    臣子?世家?还是更上面的人?

    “乔昭……”

    塌边传来一声微弱的低语。

    乔昭立刻回神,目光聚焦在徐纾言身上,她忙上前扶住想要起身的人,又将软垫塞在他的身后,让他靠得更加舒服一些。

    “醒了?现下感觉如何?”乔昭用手摸了摸徐纾言的额头,他喝了药,现下已经退了热,额头上有汗,冰凉凉的。

    “头晕。”徐纾言说话没甚力气。

    刚退烧,身体虚弱是很正常的。乔昭用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们这是在哪里?”徐纾言环顾了一下周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乔昭回复道:“我们在路上遇见一个好心大伯,他将我们带到了郎中家里。”

    徐纾言看着屋里的布置,随后望向乔昭,眼神中闪过探究。

    “暂时可以信任。”乔昭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主要是这方圆十里也找不道其他郎中,所以只能暂时信任。

    看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乔昭便开始说正事。

    “你的属下几日可以找到你?”

    已经过去了三日,现下他们勉强算作安全。这附近有好几个村庄,杏花村是最大的,人口也多,都快抵得上一个小镇,藏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那些黑衣人不可能大肆张扬的暗杀徐纾言,所以现下暂时安全一些。

    “我在沿路做了暗号,他们看到暗号会寻到这里来,约莫两日后。”徐纾言手下的净军有一套独特的暗号,每一个净军对此都了如指掌,暗号内容从不泄密。至今无人可知。

    乔昭点头,两日还是挺快的。

    乔昭看向徐纾言略带苍白的面容又想起来今日裴空青说的话。

    “今日你退了热,明日需要将肩上的伤口进行缝合。伤口有些地方已经感染发炎,需要将腐肉剜去。”

    乔昭拧了拧眉:“会有些痛。”

    徐纾言倒是很平静,一下就接受了,他昏迷和清醒完全是两个样子。清醒以后,很多情绪都深藏不露。

    “好。”既然他能接受,乔昭也没什么好说的。

    ……

    在屋子里坐了很久,乔昭起身出去走走透气。

    现下天已经快黑了,今日的天气古怪,中午还是晴天大太阳,万里无云。现下便开始挂着风,黑云压境,眼看就要下起暴雨。

    乔昭在院子里站着,看了会儿天色。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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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小姑娘匆匆忙忙出来,开始将院子里晒着的草药分门别类收到可以避雨的地方。

    她小小一个人,要搬很多东西,有些晒药的簸箕很宽大,她一个人拿不了。

    乔昭走上前搭了把手,那小姑娘这才抬头看着她,向乔昭露出一个温软腼腆的笑。

    “还有哪些东西要收?”乔昭直接问道

    小姑娘指了几个地方的草药,乔昭二话不说就开始帮忙。有了乔昭的加入,速度就快了很多。

    草药很多,甚至那间库房都放不下。小姑娘便让乔昭将草药放到另一个更大的房间。那个房间中间被帷幔隔开,外面是书房,书架上放着满满当当的医书。其他宽敞的地方则摆满了草药。帷幔里面隐隐约约看不清楚,应该是裴空青的寝卧。

    乔昭没有多看,收回了视线。

    等东西收拾好以后,雨也大颗大颗坠落在地上,很快便形成了大大小小的雨坑,空气中开始充满泥土的腥味。

    乔昭难得有闲心在檐下听雨声,静静站立在外面看着外面的雨幕。天幕低垂,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有雨砸在泥土上的声音。

    身边站了一个人,乔昭没有转头,仍然望向雨幕。那人也没讲话,两个人安静的站在檐下。

    良久,雨越下越大,一阵风吹过,卷起空中的雨丝,微微打湿了两人的衣角。乔昭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轻柔的声线夹在雨声中:“还没问过姑娘名字。”

    “乔昭。”乔昭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女子微微一笑:“裴空青。”

    二人互相简短的介绍姓名,周边又恢复了安静。

    “姑娘也是同那位公子一样从中京来的吗?”裴空青问道。

    乔昭微微颌首,这里离中京有些距离,但也算不上十分远,说是从中京过来也算不上奇怪。

    那位公子自然指的是徐纾言,裴空青擅医术,一摸上徐纾言的脉搏,便知道他与寻常男子不同,只有宫里的宦官才会有如此脉象。

    裴空青又是许久没说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雨声太大,隐隐有倾盆之势,暗沉的天幕中,雷电一闪而过,随后便是闷雷声响起。雨大的都快听不轻别的声音,再待下去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乔昭转身,准备离开。

    “那位公子可认识太医院的周院正?”这次的声音大了许多,语速也快了些,能透露出说话之人紧张的情绪。

    “什么?”乔昭有些不解,看向裴空青。

    裴空青脸上明显带着焦急之色,眸中厉色一闪而过,看乔昭望过来,又迅速恢复柔和。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父亲曾经的老友。现下雨太大,姑娘还是回吧。”

    裴空青轻描淡写揭过这件事,乔昭知道她有话要说,但她不愿刨根问底。与裴空青告辞后便回了房间。

    ……

    徐纾言早已经醒了,他退了热,眼睛也不再雾蒙蒙的。

    此刻,他微微靠着,也在静听雨落。

    乔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美人听雨图,人们往往因为徐纾言在朝中的残酷狠毒的手段而忽略他的长相,若是细细看他的眉眼真能品出几分长身玉立,惊才风逸的世家公子的风度。

    但他又总是脸上笼着阴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沉着眉眼的样子,让他颇为清秀的眉目都显得阴郁,让人恨不得避开他走。

    乔昭其实不太知道要怎么跟清醒的徐纾言相处。说他俩不熟,但是又是历经生死的关系,在这几天的相处,比过往几年呆在一起的时间还多。她见证过徐纾言脆弱,不可言说,从不向外人暴露的一面。

    但若说他俩亲近,好似又没到那个程度上。两个人四周都立着高墙,都有自己的立场,不肯给别人进城的机会。

    现下就挺尴尬的。

    之前在山洞里,可能是逃命的紧张氛围,两个人抱在一起睡都没觉察有任何不对,现在倒是安稳了些,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乔昭走上前,将窗户关上,外面的狂风暴雨立即被隔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瞬间被小了许多,屋内陷入安静。

    徐纾言目光一直跟随着乔昭的身影,静静凝视着她,眼神中浮动着闪烁的光。直到她转过身来,两个人目光交汇。

    乔昭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紧:“没有多余的房间,今晚只能委屈掌印和卑职同屋而眠。若掌印不愿,卑职再去找裴郎中商量。”

    她说话又开始这样了,乔昭总是在遇到难办的事情,就端起那副客气有礼的模样,恨不得撇清关系。外人还道她不愧是世家出身,如此端方守节,其实只是她惯常的戴的面具。

    徐纾言眉眼一挑,笑了,语气极尽挑衅:“若是我不同意,乔都尉要睡在门外?那现下就出去吧,我也乏了。”

    乔昭懵……她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倒不必如此。

    第35章 第35章

    徐纾言就这样斜睨着乔昭,整个人脸色冰冷,眼神中说不上来是揶揄还是冷淡,或者是两者都有。

    不就是想跟他撇清关系吗?不就是想离他远远的,不就是不愿意沾染半分。

    那她那天拼死救他干什么,不如让他跌下去死了,装出那副样子出来,还真让他以为,乔昭或许不同。

    哦,乔昭害怕皇上责罚她护送监军不利,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不得不做的。

    徐纾言越想脸色越冷,刚刚还带着笑的眸子,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乔昭上前一步,走到徐纾言塌边:“掌印真让我出去?外面还下着雨。”

    外面风雨交加,秋天到了,今夜的雨下得格外久,格外大。好像要把欠了一整个夏天的雨都在今夜倾盆而下,屋内烛火因为房间缝隙透进来的风,被吹得左摇右摆,屋内光线忽明忽暗。

    乔昭低头看着徐纾言,她倒是嘴角挂着笑,有点混不吝的样子。徐纾言仰头冷冷看着他,赤裸又直白,毫不掩饰的盯着乔昭。

    两个人一站一卧,但是气势上势均力敌,不落下风。

    徐纾言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他要乔昭立刻从他面前消失。

    “行,就依掌印所言。”乔昭一瞬间收了笑,目光冷淡,没有半分停留的,转身就像门外走去。

    白皙的手指紧紧捏着被子,刚刚还平整的寝被变得满是褶皱。外面闷雷声阵阵,预示着这不是个平静的夜晚。徐纾言死死盯着乔昭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直到关门声起,屋子里再次恢复安静。

    乔昭离开了。

    徐纾言的表情渐渐变得空白,他轻轻靠在榻上,微微低头。良久,徐纾言扯了扯嘴角,十分勉强的笑了笑。

    外面的风雨还是刮得太大,屋里不知哪里漏了风,本来就微弱的烛火,一下子被吹熄,空荡的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

    乔昭直接踏出门去,她直奔裴空青的房间,她的房间还亮着灯,想必还没有入睡。乔昭屈起手指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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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扉,三声,在雨声中依然清晰。

    良久,门被打开,裴空青穿着里衣,披着外衣,将门打开,脸上有些疑惑。

    外面雨势大,哪怕站在檐下都会被雨丝打湿衣物,裴空青也没将乔昭堵在门外,她忙侧身让乔昭进来。

    裴空青的屋子,乔昭下午已经来过,透着草药微微苦涩的气味,但是细闻又能闻到草木的清新。

    她的书案前还点着烛火,上面还摆放着几本医书,如今已快到戍时,大多数人都已经准备入睡,她还在查阅医书,十足的刻苦。

    难怪方圆十里就她医术最好呢。

    裴空青世代行医,到她这一辈,只有裴空青一个女儿。裴父是将她当做衣钵传承之人来培养的,从小对于她颇为严格。

    所以裴空青三岁就开始接触草药,六岁便开始学习医书。

    裴父上山采药都会将她呆在带在身边。遇到草药便会给她细细讲解草药药性,能治何种病,用药的剂量等等太多太多。除此之外裴父在外行医治病之时,也会让裴空青去打下手。

    纸上学来终觉浅,只有让自己亲自见识过,才会更加深刻。

    “乔姑娘深夜找来是有何事?”裴空青轻柔问道。

    乔昭回道:“裴郎中可还有多余的被褥,劳烦裴郎中给乔昭一床。”

    裴空青这才惊觉,那间屋子里要睡两个人,缺了一床被褥。她敲敲自己的脑袋,脸上闪过懊恼神色。

    “今日整理书架上的书,便将此事忘记了。”裴空青解释道。

    乔昭望向裴空青的书架,确实书的位置有些变化。

    “不妨事。”乔昭回复道。

    裴空青脸上挂着抱歉的笑容:“乔姑娘先坐,我这就去寻一床被褥过来。”

    随后裴空青撩开帷幔,去了里间。

    乔昭找了座椅随便坐下,她的位置靠近书案,随便一扫便能看见摆着书上的文字。

    尤其书案最边上的书,一清二楚。

    《药性赋》、《医疾令》、《集验方》。

    书案上放着好几本医书,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上方标注的小字。

    太医院署。

    意味着这些书都是太医院库房里的书籍,这些书民间虽然也有,但是民间的书不全,不够完整。而太医院的书是世代太医整理总结出来的。甚至有些药方的变化,也是太医院纠正的,可以说太医院的医书是最全最完整的。

    可是太医院的书又怎会落入寻常郎中手里,裴空青根本接触不到这个级别的书籍。

    乔昭沉思不语。

    这个时候裴空青抱着一床被褥走了出来,乔昭连忙上去接过,裴空青手里一轻,对乔昭温和一笑。

    “今日是我疏忽,竟然将姑娘忘记了。若不是姑娘提醒,我恐怕是到了明日都还记不起来这件事。”

    乔昭摇头道:“裴郎中客气。”

    裴空青笑道:“现下晚了,我就不留姑娘了,姑娘还是快回去睡吧。”

    乔昭颌首,转身的时候又瞥了一眼书案上的医书,没有多话,随后抱着被褥出了门去。

    裴空青的又在书案前坐下,拿起一只毛笔,便翻阅书籍,便批下小注,昏黄的烛光摇晃,映射在她沉静的眉眼上。

    ……

    乔昭刚走到徐纾言的房门口,关着门,里面早已熄了烛火,一片漆黑。

    不是吧……真将她赶到门外睡啊?!

    外面还下着雨呢。

    乔昭蹑手蹑脚的推开门扉,若徐纾言当真是睡下了,乔昭是不愿打扰他休息的,毕竟他人还病着,肩上又有伤。

    乔昭又不似徐纾言那种小心眼的人。

    夜幕中隐有雷电闪过,一瞬间将房屋短暂照亮,又迅速暗了下去。乔昭一看推开门,借着闪电看见了榻上那个人。

    他还微微靠着床榻,头望着门外,闪电将他的脸照得惨白,跟厉鬼似的,把乔昭吓一跳。

    这不还没睡吗?就将烛火熄了。

    乔昭也不再小心翼翼的,屋里这么黑,乔昭走进来,将屋里的烛火点亮,豆大的火苗将屋子照亮,虽然不够明亮,但是勉强可以视物。

    徐纾言从乔昭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向乔昭,闪电划过夜空,徐纾言看见了门口乔昭的脸。

    她回来了。

    黑暗中他看见乔昭抱着一堆东西进来,她将东西放好后,又摸黑将烛火点燃。乔昭的脸一下子清晰了。

    “不是说在外面睡吗?我同意你进屋了吗?出去。”冷冽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哑,就像是许久没说话,喉咙很紧。

    凶得不得了,完全是得理不饶人,半分不肯妥协,好像是真的想让乔昭滚出去。但是紧拽着被子的手又泄露出他的情绪。

    乔昭没管,进屋将被褥铺在另一张榻上,这里摆着两张榻,应该是平日里病人趟的位置。刚才还空荡荡的。乔昭铺好被褥以后,就显得很好睡。

    乔昭转身看向徐纾言,他还是一幅冷冽的样子,不知道哪里有这么大气性。

    他脾气是真的不太好。

    乔昭颇为不要脸:“外面雨太大了,睡不了。还望掌印恕罪,让我在屋里过一夜,明日一大早我便出去,绝不让掌**烦。”

    徐纾言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他嘲讽的扯起嘴角,因为生气,眼睛在烛光亮得惊人:“不是乔都尉自己说要出去的吗?现下怎么好像成了我的过错,我倒成了罪人。乔都尉平日也是这样甩锅的吗?”

    乔昭也有点无语,不是?她什么时候说她要自己出去睡了?她只是客气一下,让徐纾言今晚委屈委屈,她没说委屈自己。

    为什么会被曲解成这个意思,他到底讲不讲理啊!

    乔昭望向徐纾言,双手一摊,颇为无赖:“抱歉,已经铺好了,就不大费周章重新找地方了。掌印今夜就委屈一下。”

    一脸你能拿我怎么的吧。

    看乔昭那副地痞无赖的劲儿,徐纾言冷笑出声,直接转过身子去,眼不见为净。

    明明是她要撇清关系,明明是她。

    徐纾言只觉得心里更堵了,刚刚黑夜里还慌乱的心,现在彻底回归实处,但是心里的愤怒却是尘嚣欲上。

    乔昭可管不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迅速脱了外衣,吹了烛火,便躺在榻上,又陷入黑暗中,乔昭美美准备入眠。

    外面倾盆大雨,但是屋里确干燥清爽,世界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她只需要躺在温暖的被子里安然入睡,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

    但是很明显屋里另一个人并不如乔昭一样松弛,徐纾言猛的坐起身来,他目光灼灼,望向乔昭的位置。

    “是你说的,你说要出去睡。乔昭,是你要避嫌,是你怕我牵连你!这次护送回京,是我在大庭广众之下逼你的,你怕被我报复,才不得不答应!你跳下悬崖,你带着我治病,都是因为你不想被圣上责罚!你做这些事都是因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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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纾言刚开始语气十分愤怒,越说到后面越冷静,声音越坚定,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乔昭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盯着黑暗中的某一处,耳边是徐纾言冷静的控诉。

    他一口气将这些话全部说出来,没有任何停歇,好像语速稍微慢点,就会暴露出压不住的哽咽。

    除了窗外的雨声,屋内无人说话。很寂静,好像两个人都睡着了,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良久,乔昭轻轻开口:“掌印所言极是,乔昭所做都是为了自己。”

    徐纾言刚刚还梗在心口的愤怒,在听到乔昭肯定的答案那一刻,瞬间消散。

    “好。”

    徐纾言垂首,敛着睫:“我知道了。”

    第36章 第36章

    雨点敲打在芭蕉叶上,淅淅沥沥,天际忽闪白光,雷声滚滚随之而来。屋内漆黑如墨,寂静非常,无人说话。

    这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屋里的人,院子里的树,亦然。

    ……

    或许是下了一整夜雨的缘故, 第二天天空竟然出乎意料的放晴了,世界被雨水冲刷过后,更显清冽。

    徐纾言的状况好转不少,整个人除了面色有些不好,裴空青检查了他的伤势,觉得可以对伤口进行缝合。

    不过她一时有些犯难。

    “前段时间有个猎户摔断了腿,我将仅有的一点麻沸散也用在了他身上。”

    裴空青为难道:“公子今日缝合怕是没有麻沸散可用,需要公子多担待。”

    麻沸散,是由曼陀罗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共六味药组成,以酒服之,能令人麻醉,不省人事,在北齐多用在一些外伤的缝合中。

    用上麻沸散有两则益处,一是让病人感受不到疼痛,不用承担痛苦。二是病人麻醉后,不会挣扎闹腾,于郎中而言能更快更好的缝合。

    没有麻沸散,人在清醒的情况下,缝合皮肉,不仅是生理上的痛楚,心理上的折磨也不小。若是胆小之人,恐怕会被这血淋淋的场景吓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乔昭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应该这样说,从昨日以后,她和徐纾言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徐纾言更是,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乔昭半分,两个人就是以如此疏离的态度,度过了一个上午。

    乔昭觉得屋里气氛实在古怪,于是就去院子里透透风,独留徐纾言一人在屋内。徐纾言也不可能说出任何挽留的话,因为昨日乔昭沉默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两个人的氛围将至冰点,直到乔昭和裴空青一同进屋,商讨病情。

    徐纾言靠在榻上,他对此倒是没有多余的情绪,脸色镇定,好像刀子不是落在他身上。

    他声线十分清冷:“无事。”

    裴空青在一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唤身边的药童,去准备东西。

    缝合需要很多东西,柳叶刀,烈酒,缝针,剪子,羊肠所制的线等等。

    冰冷的刀锋上折射出寒光,令人心生惧意。

    徐纾言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工具便转过脸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榻上,这是一个人的孤身奋战,无人可以替他承受。

    衣物半褪下,白皙的肩暴露在空气中,伤口消了炎,不似前几天那样红肿,但是伤口看起来仍然让人心惊。

    药童先将柳叶刀在火焰上方进行灼烧,待凉下来以后,又用烈酒浸泡,擦干以后递给裴空青。

    裴空青先用烈酒在皮肤周围擦拭,这个步骤是为了消毒,以免后续感染。烈酒遇上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徐纾言猛然拽紧手中的被子,手背上青筋尽显,十分用力,明显是痛得厉害。

    但他一声不吭,脸转向一旁。若不是乔昭在一旁看着,还以为他不痛呢。

    “公子忍一下。待会我们将伤口处理干净。”裴空青低声道。

    伤口必须处理干净,不然后续发炎感染,没完没了。

    她虽然说话温柔,但是下手可一点也不温柔,干净利落,手法熟练。

    她说的是待会儿,但是话还没说完,柳叶刀已经贴近伤口。徐纾言绷紧的神经还没放松下来,剧痛袭来,痛得他眼前一黑。

    疼痛如此剧烈,有一瞬间甚至让他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停滞,只有一声闷哼,梗在喉咙里。疼痛让他浑身筋挛,肌肤都在不自觉的颤抖。他能清晰感觉到柳叶刀在他身体里,切割着他的血肉。

    尽管如此,除了刚才嗓子里溢出的闷哼,徐纾言再没呻吟过一句。乔昭在一侧看着,心脏突的一跳,无端有些焦躁不安,双手不自觉弯曲。

    徐纾言的面色惨白,脸上尽是冷汗,他死死咬住嘴唇,太痛了,四肢不受控制般挣扎。

    “乔姑娘,按住他,不能让他咬到舌头。”裴空青冷静的看向乔昭。

    乔昭这才回神,走上前去,徐纾言薄唇被牙齿死死咬住,唇瓣上沾染了血迹。红色的唇,苍白的肌肤,形成对比,竟然透露出诡异的艳丽,像是勾人魂魄的精怪。

    看见徐纾言唇角蜿蜒的血迹,乔昭忙上前掰开的唇,将食指屈起,强硬的塞进他的嘴里。嘴里的异物感,让徐纾言微微睁开双眼,他现下已经彻底痛得麻木了,眼神都有些涣散,就这样半睁着眼,迷蒙的看着乔昭。

    裴空青手里一点没停,做郎中,尤其是在外伤缝合伤口,切忌心软。她将伤口处理干净,便准备将伤口进行缝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缝针算不上粗,但也绝对不细。

    乔昭实在有些不忍心看徐纾言的脸,便转过头去,看裴空青进行缝合。

    一转头就看见一根粗针在皮肉里穿针引线,来去自如。好像这不是人的肌肤,只是一块破布,可以轻松的随意发挥,更加令人幻灭了。

    食指关节传来一阵疼痛,乔昭眉头微皱,但是没有将自己的食指扯出来,乔昭垂首看向徐纾言。

    缝针从皮肤中穿过,徐纾言倒吸一口冷气,紧紧咬着嘴里的东西,也分辨不清嘴里有什么。他现在已经痛得有些不清醒了,浑身都是冷汗,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乔昭的食指被他咬破,徐纾言尝到了嘴里的血腥之气。口腔里有徐纾言的血液,也有乔昭的血液,他们血水交融。

    “几时才能好?”乔昭看着几乎快昏迷的徐纾言,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裴空青低着头,快速回复道:“快了,马上收尾。”

    徐纾言眼角一滴泪滑下,挂在惨白的脸上。鬼使神差的,乔昭抬手,轻轻将他脸上的泪拭掉。

    徐纾言的眼泪更多了,他紧闭着眼,双眉蹙起,泪水接二连三的掉落,顺着鬓角隐入青丝中。

    乔昭擦都擦不及,看他哭的厉害,内心叹息一声。

    罢了,哭就哭吧。

    这么痛,哭哭怎么了?

    裴空青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全神贯注,手速翻飞。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分难熬,令人恨不得掰着手指头数秒,焦急盼望时间快速流过。

    屋子里一瞬间陷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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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除了徐纾言在微微颤抖。

    “好了。”

    裴空青用剪子将羊肠线剪断,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伤口现下被缝在一起,弯弯曲曲像一只虫子。

    伤口成功缝合。

    乔昭莫名送了口气,刚才还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徐纾言好陷在疼痛的余韵中无法脱离,裴空青递了一张软帕给乔昭。

    朝着徐纾言示意:“将他脸上的汗擦一下。”

    徐纾言脸色苍白,脸上都是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发丝散乱贴在脸上,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乔昭顿了一下,接过帕子。将软帕轻轻在他脸上擦拭,将那些因为疼痛而冒出来的冷汗擦拭干净,

    眼皮仿佛有千斤中,徐纾言微微睁开双眼,又缓缓闭上,困倦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往更黑暗的地方拖去,思维变得迟钝。

    徐纾言睁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头发高束,看起来格外利落,眉眼英气,目若朗星,明净如溪水。

    看不真切,但他就是确定这个人是乔昭。

    是乔昭。

    徐纾言在意识最后滑入黑暗中时,用手轻轻拽住乔昭的衣角。

    喃喃道:“乔昭,我疼。”

    好疼。

    乔昭神色复杂,看向捏着衣角的修长的手指——

    徐霁徐淮先他人一步找到了徐纾言的痕迹,朝廷是第二日才知晓了徐纾言被暗杀之事,而徐霁徐淮当日便随着痕迹找到了徐纾言坠崖的地方。

    现场很惨烈,两个黑衣人,一趟一跪,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明显这里有过激烈的打斗。尤其是跪着的那个黑衣人,背上有一把匕首,正面被明鸿刀刺穿。

    乔昭的鸣鸿刀都掉落在此处。对于将士来说,无论何时都不能丢下武器,让自己处于手无缚鸡之力。

    这明显不是一个好征兆。

    徐淮在四处搜寻,看见悬崖边的痕迹格外明显,所以他们曾在悬崖边有过打斗。徐淮望着崖下滚滚奔涌的激流,最坏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掌印坠落山崖。

    “掌印!!”徐淮跪倒在地,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痛苦,眼见着竟然爬向悬崖边上,再一步就要坠下去。

    自徐淮跟着徐纾言以后,眼里再无别人。他感恩徐纾言救他一命,把自己训练成徐纾言的刀,一把趁手的刀。徐淮不需要有思想,只要徐纾言一声令下,哪怕是死亡也在所不辞。

    徐霁一把将人拉住,把他往后面的地方拽,大声吼道:“徐淮你清醒一点!现下还没有定论,你就这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若是掌印等着营救,还能指望的上你?”

    “徐淮,掌印现下需要我们。”徐霁定定看着徐淮溢满崩溃的眼睛。

    徐淮愣愣看着山崖,渐渐恢复理智。

    当日徐霁徐淮便带领几名净军下了山崖,在崖底二人兵分两路,一人往河流上游寻找,一人往河流下游寻找。

    若是发现徐纾言的痕迹,便以暗号告知,另一队人马则立刻折返回来。

    徐淮带人去了下游,他不敢相信徐纾言真的死了。这一路上他搜查格外仔细,连边边角角都会认真查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但是没有任何痕迹,也没找到任何尸体。

    乔昭他们当时坠入山崖,被急流往卷住,一直往下游去。所以他们被所停留的山洞离坠崖的地方还挺远的。

    什么东西都没有寻到,仿佛徐纾言就此消失,徐淮不似之前那样崩溃。

    也没有得到更坏的消息不是吗,所以掌印可能还活着,就藏在山林中某一处。

    在寻找了两日两夜后,徐淮来到了徐纾言被冲上岸的浅滩。净军没有半点松懈,目光如炬,寻找着哪怕一点可疑的痕迹。

    “徐少监,这里有血迹!”一名净军站在一颗鹅卵石面前,大声向徐淮喊去。

    徐淮倏然转过头,大步走去。

    第37章 第37章

    黑夜寂寥,圆月高挂,泼墨的夜空中点缀着几颗星子,与皎月争光辉。屋里点着一盏微弱的烛光,昏黄的烛光在空气中摇曳,屋内十分静谧。

    徐纾言悠悠睁开双眼,他的伤在右肩,不能翻身,现下只能躺着。

    昏暗的光线让徐纾言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可以视物,而不是令人绝望的黑暗。

    徐纾言厌恶黑暗,少有人知。反之他越是害怕,就越让自己置身其中。不破不立,只有真正的克服,才能彻底除掉这个把柄。

    因此,就连徐霁徐淮都不曾知晓徐纾言对黑暗如此恐惧,他从未表现出任何不适。

    但其实每当夜幕降临,徐纾言在黑暗中总会神经紧绷,甚至因为太过恐惧,控制不住自己喉间的呕意。

    而今晚留了一盏烛火,徐纾言轻轻舒气。

    他想要起身,只轻轻动了动,疼痛就如附骨之疽令徐纾言全身战栗。

    一只手轻轻揽住徐纾言的肩膀,很小心的没有触及到他的伤口。

    徐纾言愣愣转头,昏暗的灯火模糊了乔昭的眉眼,利落的轮廓线条却十分清晰。

    “伤口可有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唤裴郎中吗?”夜晚万籁俱寂,乔昭压低声音,听到耳朵里却格外温柔。

    徐纾言缓缓摇头,默不作声,随着乔昭的力气起身。乔昭在他身后放了一个软枕,徐纾言微微靠着。

    乔昭见他不说话,也沉默着下来。将他扶起来以后,便后退一步,离徐纾言远了些。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凝滞。

    乔昭将屋里的其他烛火点燃,光线亮了许多。现在已经是半夜,方才乔昭已经靠在另一张榻上打瞌睡。

    裴空青走时嘱咐乔昭,要注意徐纾言的情况,若是有什么问题立即唤她。因此乔昭很困,也只是微微阖眼,并没有真的睡死过去。徐纾言一有动静,乔昭就醒了。

    两个人无话可说,乔昭也不是那种喜欢往别人跟前凑的人,于是转身往另一张榻上走去。

    “乔昭。”喑哑的声线,在寂静的深夜响起。

    徐纾言转头望向乔昭的背影,他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遵从内心叫住了乔昭。

    他不想看到乔昭转身离开。

    乔昭有些疑惑的眸子望了过来。徐纾言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无错,话语哽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过了几息。

    “我有些口渴。”徐纾言低声道。

    一个很正经的理由,他本来就是病人。

    良久,他抬眼望向乔昭,声音坚定了点:“乔昭,我有些口渴。”

    这好像是一个信号,一个求和的信号。就像是黑暗终将会过去,下一刻便要天光骤亮,阳光从云层中透出。

    端看乔昭接不接受。

    乔昭无言,定定看着徐纾言。随后调转方向,抬脚往桌边走去,倒了一杯茶走向徐纾言。

    徐纾言右肩有伤,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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