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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杏花村之事为三月前发生,而柳鸣岐去岁便已死了,因此此事应当并非他所为。

    “我记得卿娘先前曾说过,杏花村一疫,体内被种入毒蛊的皆是些乞儿,倘若他们是经特意筛选,或许在柳鸣岐死后,有人仍在效仿他继续炼制那些操控人身的蛊虫,但有图南大疫在前,此人为了避人耳目,就抓了些无家可归且即便突然消失也不会为人所察觉的乞儿去炼蛊,可其后却不慎叫这些蛊人逃了出去,于是酿成了杏花村之祸,令赤潮帮不得不屠尽整个村子以确保灭口。”

    秦知白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

    “柳鸣岐去岁已死之事,你是从何得知?”

    楚流景指尖一凝,神色未有变化,若无其事道:“先前还在青云山时,临行前与阿姐谈及此事,阿姐同我说的。”

    再望了她一阵,秦知白收回视线,重看着榻上妇人。

    “娘子可还记得自己意识不清时所说的‘月亮杀人’之言?”

    林月娥点了点头,神情有些紧绷,“不错,是月亮,正是月亮杀了老周!”

    她脑海中浮现出昔年情形,嘴唇发白,握着衾被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当时我们离岛边尚有一段路程……我还未曾看清岛上人影,便见那火中突然极快地闪过一道亮光,那光圆圆整整,正像个月亮,只亮了那么一下,老周的头便掉了下来,跟着整个身子也沉进了湖中。”

    “月亮杀人……”

    楚流景低声念了一遍,眸光愈深,“我记得燕司事曾说杏花村幸存的孤女阿夕也提到过月亮杀人之事,而还在长缨寨时,寨中收留的乞儿阿缨反复念过一句话,‘月出长烟,祸斗降灾’,其中亦有月亮。倘若三者所指月亮为同一物,大约她们仨人见到的月亮并非什么怪力乱神之事,而是某种形似圆月的武功招式。”

    秦知白眉目微动,似想到什么,眼中漾开一点涟漪。

    “武功招式?”

    不待二人再说,屋外传来脚步声。

    “小姐,青冥楼右使毕月乌到来,正在院中,想要见您与楚公子。”

    楚流景看向身旁人,两人对视一眼,便与妇人拜别,走出了卧房。

    小院内,几名青冥楼门人令行禁止地立于毕月乌身后,身为房屋主人的少女在一旁提着茶水,神情看来有些紧张。

    一双身影一同自屋内走出,瞧见两人安然无恙地出现于眼前,毕月乌神情微松,随即快步上前递上一封信。

    “二公子、秦神医,飞隼来信,子夜楼有异动,楼主携各派弟子至沅榆时受子夜楼偷袭,不慎身中剧毒,如今危在旦夕。”

    第074章 威逼

    威逼

    端午将至, 沅榆城内街市繁闹,各摊各铺开始贩售些桃柳、蒲叶等节庆之物,家家户户悬艾置酒, 以待节时祈福纳祥,而如此热闹景象却未曾传入城中鹿鸣驿馆。

    鹿鸣驿依山而建, 为世家官差食宿、换马之处, 平日多空置无用,如今却住了不少江湖人。

    阮棠自驿馆外返回, 穿过东舍长廊,恰见得青冥楼左使张月鹿于厢房内走出, 身后是护卫严密的一众手下。

    “张左使。”她上前招呼了一声。

    张月鹿将房门合拢, 转身见到来人, 客气地一低首。

    “阮姑娘。”

    阮棠往她身后看了看,“青云君今日仍旧未醒吗?”

    张月鹿轻叹口气,摇了摇头,“毒素仍未拔除,寻城中名医来看过亦束手无策, 如今唯有以参汤赤芝勉强吊着性命,但究竟能否醒转, 恐怕只有待秦神医来后方才知晓。”

    闻言,阮棠面露愁色。

    “都快十日了,也不知秦姐姐何时才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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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前,楚不辞带领各派门人赶至沅榆, 当中停歇休整时, 她携手下人与燕回单独外出了一趟, 约不过两个时辰,便传来她于郊外被袭, 身中剧毒不省人事之事。

    如此变故使得青冥楼上下皆吃了一惊,张月鹿当机立断封锁消息,不允任何人前来探看,可此事仍是不胫而走,剑术无双的青云君竟未至图南便不战而败,消息一经传扬,当即在江湖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令手下门人看好房中情况,张月鹿同身旁人徐徐朝外走去,低声道:“当日事发后便已飞隼传信于毕月乌,令她即刻寻秦神医前来沅榆,只是先前乾东传来消息,二公子与秦神医前往云梦泽的途中遭遇子夜楼围击,与楼中失去了联系,几日前方才寻到她们,因此难免耽搁了些时日。”

    “又是子夜楼?!”阮棠秀眉一皱,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竟敢对秦姐姐下手!那子夜楼楼主莫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要叫她好看!”

    说着,她看向身旁人,“张左使,青云君武功如此高强,当日怎会为子夜楼所伤?莫非子夜楼中竟有比青云君还要深不可测的高手?”

    张月鹿握着手中竹笔,略微摇头,“楼主其实并未与人交手,而是为了护燕姑娘方不慎中了埋伏。”

    阮棠一怔,有些惊讶,“燕姐姐?”

    张月鹿点了点头,缓缓道:“据当日跟在楼主身旁的门人回报,那日楼主与燕姑娘本是为寻人方一同出了城,谁想才至郊外,便遇见了遭山匪杀掠的一户人家,其中有名年岁不大的小姑娘瞧来还剩一口气在,燕姑娘大约是心生怜悯,想要上前相助,却不想这小姑娘正是子夜楼埋伏的杀手,转首便射出了一枚淬毒的暗器。情急之下,楼主以身相护,虽解决了那杀手,却也因此中了毒。”

    听完来龙去脉,阮棠神色不免有些复杂。

    “青云君既是为了救燕姐姐才被伤,为何这几日燕姐姐却从未来见过她一面?”

    张月鹿眸光微闪,捏着竹笔的手停顿了一下,言语* 间有些回护之意。

    “燕姑娘最初其实是想要来见楼主的,只是彼时楼主情况危急,不便他人探望,燕姑娘被楼中门人拦在了院外,因此才未能见上楼主一面。”

    阮棠撇了撇嘴,“可我方才正是从监察司回来,见燕姐姐似乎在追查什么案子,看起来并不在意青云君如今伤势,这几日又一直未曾回过驿馆……莫非她还因当初之事心怀芥蒂?”

    一时静默。

    张月鹿望了一眼厢房的方向,脑海中依稀又浮现出事发那日的景象。

    公服佩刀的女子于纷乱人影中走出,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往日沉着冷静的面容似有一丝迟钝,亦步亦趋地跟随人群要进入房中,却被关上的房门挡下。

    “燕姑娘,楼主如今情况未明,正在受大夫救治,不便他人入内,还望姑娘见谅。”

    端挺如松的身姿顿了片刻,目光缓慢凝聚,沾染了血色的手微微垂落,握住了腰间的克己刀,面上便隐约回复了往日沉静模样。

    “好,那我先同阿七他们前去调查今日之事,若有何情况可来监察司寻我,这几日……她便劳烦你们了。”

    再一低首,持刀之人便转身离去,未再回头多看一眼。

    张月鹿收回视线,心下无端有些感喟,轻叹道:“大约……是因为燕姑娘信任楼主罢。”

    信任?

    阮棠皱着眉,不明所以。

    两人方行出长廊,便听斜后方忽然传来一声询问。

    “你是什么人?跟着棠棠做什么?”

    听到如此熟悉的语气,阮棠讶然回过头去,果不其然见到了拐角处停立的高挑身影。

    “陈诺?”

    花草掩映的假山后,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蹲伏在角落,厚重冰冷的重剑架在他肩上,压得他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妄动。

    陈诺低首瞧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严肃神情,“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定然不是什么好人,还是打断手脚送去官府算了。”

    说着,她便要动手,却听眼前人慌忙大喊一声:“且慢!”

    男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额上已是冷汗淋漓,“我……我是楚二公子好友,受他所邀前来参加青云聚义,有青云令为证!”

    “楚二?”阮棠恰走近前,听得男子话语,对着他仔细瞧了一阵,随即露出了些恍然神色,“你是临溪河畔的那名书生?”

    见少女竟认出了自己,男子连连点头,刚想要起身说话,却被肩上的剑压得往下一沉,于是只得维持着蹲伏的姿势,连忙道:“正是在下,在下许知行,乃长庚校学的学生,与楚二公子有一面之缘,这位姑娘也是记得的。”

    “长庚校学的学生?”阮棠有些惊异,“你一个书生,跟着我们做什么?”

    男子眼神闪烁,支吾了一阵:“在下……在下是为了撰写书稿,记录下诸位豪侠南下伐魔的壮举,因而才跟着几位。”

    “撰写书稿?”阮棠半信半疑,还待再问,却听身旁人道:“你怀中藏着什么?”

    男子佝偻着身子,身前衣襟略微鼓起,手臂半遮半掩地横在身前,神态瞧来很是不自然。

    听张月鹿出言道破,他面色一僵,抬手似要遮掩一番,却被身后探来的一只手抓过衣襟,从中取出了一叠书信。

    “是信。”陈诺随意看了一眼,将之递给了身前二人。

    张月鹿翻看过信中内容,再抬起眸,眼底便洇开了一缕深色。

    “皆是这几日来楼主院中来往之人动向,看来楼主受伤之事亦是由此走漏了风声。”

    阮棠快速浏览过信上字迹,见其中还记录了自己的行踪,不由大怒,取下了腰间软鞭。

    “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的!”

    发觉自己形迹败露,许知行顿时面如土色,颤栗着瑟缩了身子,讨饶道:“女侠饶命!我也是受人所迫才不得已为之!”

    自临溪那日意外从楚家二公子手中得到青云令后,他凭借令牌混入了伐魔的队伍中,一路低调行事,假作他派弟子,一直未曾暴露身份,竟就这般跟来了沅榆。

    谁想初至沅榆那日,他本欲外出闲逛一番,而方出驿馆,便被一名面容苍白的男子擒到幽僻处,逼迫他服下了一粒药丸,并令他回驿馆内查探楚不辞情形,一五一十地将每日所见所闻如实禀报。

    听得男子言语,阮棠眉心紧拧,很是不解。

    “会是谁这般迫切想要知晓青云君状况?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

    张月鹿把玩着手中竹笔,眸光深晦,“无论是谁,如今既然知晓楼主昏迷不醒,想来应当也该按捺不住了。”

    话音方落,一阵脚步声响起,披着斗篷的青冥楼门人快步行至几人跟前。

    “左使,驿卒传报,四大派掌门已至鹿鸣驿,云剑山庄庄主宋宴清正在正厅,声称要见楼主。”

    转动的竹笔一落,恰好握回手心,张月鹿与身旁人对视一眼,未曾多言,抬步朝正厅而去。

    驿馆正厅内,各门各派弟子得人传召齐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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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名穿着长袍的中年男子位于当中,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神色,左右两侧站着数名持剑以待的门人,腰间长剑悬而未动,却令人无端觉出了几分逼人的威势。

    张月鹿同阮棠自厅外走进,看着厅堂正中的男子,略一低首:“不知宋庄主及几位掌门到来,青冥楼有失远迎,还望诸位莫怪。”

    宋宴清未曾多看她一眼,目视着正厅大门,不冷不热道:“你们楼主在何处?”

    张月鹿不卑不亢:“楼主因有他事在身,如今暂时不在鹿鸣驿内,宋庄主若有要事商谈,不妨与晚辈一叙。”

    闻言,靠坐一旁的天衍门门主萧霄哼了一声,“他事在身?我看是已在筹备后事了吧!如今江湖上谁人不知青冥楼楼主楚不辞为子夜楼之人所伤,眼下伤重不起,能否活命还是两说,又如何再出面商谈什么要事?”

    此言一出,厅中一时哗然。

    众人虽对此事已有耳闻,且近日迟迟未见楚不辞露面,心下也有几分猜测,但乍然听他这般直言不讳地道破,难免还是掀起了些波澜。

    喻舟微攒起眉,不赞同道:“萧门主此言未免失礼,楚楼主如今情况如何尚未有定论,即便当真是为子夜楼所伤,我等也当尽力寻得作乱之人,以免令其再生祸端,又如何能在此时引发内乱。”

    萧霄瞥她一眼,阴恻恻道:“喻女侠倒是大义,只是你可曾想过,这青云聚义本就是她楚不辞领的头,如今她既然倒下了,又该由谁来接管此行之师?何况现下我等尚未与子夜楼正面交手,她堂堂青冥楼主便倒在了对方计谋下,如此折损士气之事,往后又要如何再让各门各派信服于青冥楼?”

    听他这般讥嘲言语,阮棠张嘴便要反驳回去,却被身旁人抬手拦了住。

    张月鹿望着厅中众人,面上仍是不露辞色。

    “不知萧门主有何高见?”

    萧霄嘿嘿一声:“高见谈不上,不过楚不辞如今既然无能为力,那便不如换人来做这领头之人。”

    话落,一旁许久未曾出言的中年男子沉声开了口:“我不管你们青冥楼要如何做,我云剑山庄此行南下只为报仇雪恨,子夜楼杀我苔儿,那我便要将他楼中上下尽数碎尸万段,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楚不辞迟迟不肯露面,我也等她不得,只要青冥楼配合行事,令干南各地暗桩暂时听从号令,我自可带领各派前往剿灭魔教。届时如无法清剿子夜楼,我也愿自断一臂,受武林同道责罚。”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令人无可指摘,几派弟子议论一阵,面上亦露出了迟疑之色。

    张月鹿不置可否,淡然道:“青冥楼上下只听从楼主之命,还望宋庄主见谅。”

    萧霄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一拍桌案。

    “枉你青冥楼自称大义,如今子夜楼为祸江湖,你竟因一己之私不愿出力共同除魔,实在令人不齿!”

    一时沉寂。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地保持了沉默。

    满堂静默中,一道清润和缓的话语声却在此时徐徐响起。

    “萧门主此言差矣,既是要另择为首之人,自该由各派共同选举,能者居之,又岂可威逼于人。”

    光影略微暗下,一双身影从容不迫地自正厅外走入,身后跟着一众青冥楼门人。

    阮棠见到来人,眼中当即亮起一抹喜色。

    “楚二,秦姐姐!”

    第075章 推举

    推举

    众人朝声来之处望去, 见得到来的二人,皆露出了不尽相同的诧异神色。

    未曾想到两人竟来的如此快,张月鹿惊讶之余, 神情松缓下来,低首一礼。

    “二公子。”

    楚流景行入正厅内, 向招呼的两人略一颔首以示见礼。

    连日来的奔波令她本就清癯的身姿更显出了些许单薄, 一袭鹤氅松落地披于身后,而行止之间风姿却仍如清莲般风雅透骨, 令人不免侧目。

    一声低哼响起,萧霄眼皮未抬, 嗤笑道:“我倒不知这青云聚义何时成了草市戏场, 什么样的人竟都能随意往来, 真是叫人贻笑大方。”

    阮棠按捺许久,早已是忍无可忍,此刻听他又这般趾高气扬地大放厥词,当即反唇相讥:“秦姐姐身为兰留秦家的大小姐,又是药王谷传人, 却不知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天衍门掌门来得此处,秦家大小姐却来不得?”

    秦家到底是千年世族, 即便今不如昔,也仍有些乌衣门第的遗风余韵,四大派受世家扶持,自不敢得罪世家。

    萧霄本只想借机暗嘲青冥楼楼主的胞弟不过是个不通武艺的废人, 而如今被她这一打岔, 心下不免有些着恼。

    “我说的如何会是灵素神医, 你这黄口小儿莫要在此信口胡言!”

    “哦?那你说的便是楚二……公子了?”阮棠一攒眉,总觉得这般称谓有些别扭, 索性还是改回了口,“楚二可是秦姐姐的夫君,她二人伉俪情深,你羞辱她与羞辱秦姐姐又有何异?不见秦姐姐已经动怒了么?你如此肆无忌惮,看来是不把秦家和药王谷放在眼里了?”

    “你胡说些什么!”萧霄一怒之下拍案而起,却见夕霞派一众弟子亦上前一步护在了小师妹身旁。

    阮棠眉梢一挑,很是有恃无恐模样。

    她早看清楚了,这群人摆明是冲着青冥楼而来,想要趁楚不辞如今无法出面而将青冥楼踩在脚下,恐怕威胁那书生,让他日日传信于外的人便与他们脱不开关系。

    只不过四大派终归受世家束缚,他们即便有心针对青冥楼,难免还是要顾忌秦家势力。

    厅中几人剑拔弩张,其余几派却仍为方才那番话语感到讶异,齐齐看向当中长身玉立的那道身影。

    秦知白今日仍旧戴着帷帽,素白的面纱遮于脸前,令人难以瞧清掩于其下的面容。

    只是那般孤清寡淡的气韵与不发一言的默许态度却仿佛是在印证阮棠所说话语,与身旁人比肩而立的形影更是毫无疏远之意,叫众人不免信了几分,一时露出了些微妙神色。

    不是说灵素神医与新婚夫君毫无感情么?怎么短短半月,却又成了伉俪情深的眷侣?

    莫非是云梦泽一行发生了些什么?

    再看着楚家二公子弱不胜衣的身姿,便有在场男子皱起眉,面上满是匪夷所思。

    没想到秦神医竟倾心于这般病弱之人……

    实在可惜。

    周遭目光落于身前,楚流景却似毫无所觉,仍是泰然自若模样。

    “萧门主与各位掌门忽然来此,又如此确认阿姐为子夜楼所伤,不知是从何而来的消息?”

    萧霄与夕霞派弟子僵持片晌,瞥她一眼,冷哼道:“你休要在此顾左右而言他,楚不辞倘若当真无事,为何不出来一见?”

    “张左使已说过了,阿姐如今有他事在身,暂时不在鹿鸣驿内。”

    “难不成便要所有人在此白白浪费时间等她!?”

    楚流景抬了眸,看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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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中年男子,眉目温和,端的一派温润姿态。

    “萧门主所言不无道理,宋庄主想要另择领头之人,晚辈亦以为然,只不过便如晚辈方才所说,剿除魔教并非易事,唯有诸位同心协力,选出一名各方信服之人,方可带领各派成此大事。”

    宋宴清双目半眯,看了她好一会儿,方缓缓道:“你待如何选出领头人?”

    楚流景徐徐道:“这却也简单,既然宋庄主认为此行缺青冥楼不可,那便择一得众人信服,又叫青冥楼甘愿从命之人便是。”

    “笑话!”萧霄喝斥一声,“你与楚不辞本是姐弟,青冥楼自然愿意听命于你,若当真推举出你,莫非还要让你这么个毫无武艺的黄毛小子统领各派?”

    此言一出,四大派弟子皆齐齐响应,厅中充溢满讥嘲之声,俱在笑她不自量力。

    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质疑,楚流景不紧不慢。

    “萧门主何必心急,晚辈知晓兹事体大,自不敢不惭自荐,何况能得各派信服之人,又如何会是我这般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萧霄狐疑地盯着她,冷声道:“那依你所言,在场之中有何人能但此重任?”

    楚流景勾了唇角,清和的话音慢条斯理落下。

    “灵素神医。”

    奚落的声响顿时戛然而止,四大派之人互望一眼,一时进退不得,面上神色不免有些难看。

    轻薄的面纱微微晃了晃,秦知白略侧过首睨向身旁人,话语声低清。

    “又胡闹些什么?”

    “事况情急,只能暂且劳烦卿娘了。”楚流景眉眼温柔,浅笑道,“有我在,卿娘放心。”

    秦知白瞧她一眼,到底未再说些什么,清皎的容颜微垂,任她闹去了。

    楚流景环顾众人一周,看向左使张月鹿。

    “不知张左使意下如何?”

    张月鹿低首微笑,“灵素神医仁心仁术、名重天下,青冥楼自无不应之理。”

    宋宴清慢慢收紧了手,眸光沉然,神情瞧不出喜怒。

    “青云聚义乃是关乎武林众派的大事,推举魁首一事岂可如此儿戏?”

    楚流景从容不迫:“宋庄主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情形特异,只好事急从权,何况此事若能得在场诸位认同,想来也算不得儿戏,相信四位掌门义薄云天,当不会因一己之私而否决如此提议罢?”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楚二这招妙啊!

    阮棠神采奕奕,当即高声道:“秦姐姐乃是沈谷主高徒,又思虑周全,要让她代青云君暂领各派,我夕霞派第一个同意!”

    其余几派窃窃私语一阵,便都有了答案。

    位于飞雪派最前的乔晚仙子并未多加思索,直截了当道:“同意。”

    喻舟与派中师姐妹商谈过后,亦颔首认同:“秦神医济世爱民,问水剑派素来敬重仁德之人,自是愿听其指引。”

    能跟随楚不辞南下的几派本就与青冥楼有几分私交,如今见青冥楼都愿以秦知白为首,自然也没有不从的道理。

    眼见处心积虑的谋划落了空,四大派脸色愈发难看,萧霄略偏过头,使了个眼色给一旁门人,便见天衍门中走出一名手握拂尘的道士,手下暗暗凝聚起了内力。

    “灵素神医既要当这聚义魁首,想来武功定然不凡,那在下便讨教一二!”

    话音未落,道士一扬拂尘便攻了上去。

    尘尾一扫,空中顿时拂开一阵微风,一根尖刺藏于尘尾顶端,于细长尘丝中隐隐泛着冷锐寒光,朝不远处的身影直直掠去。

    眼看拂尘便要卷上秦知白脖颈,却闻一声轻响,剑光骤然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霎时出现在道士颈间,令他脚步倏忽停顿,几息静默后,拿着拂尘的人身子摇晃,随即双目圆睁着倒了下去。

    满堂沉寂。

    墨羽覆额的女子略抬了头,漠然的眸中没有一丝神色变化。

    “近小姐身者,死。”

    手中剑收归于鞘,她转回身,视线于一旁停了片刻,便又退回了秦知白身后。

    察觉到女子望来的一眼,楚流景微眯了眸,似觉得有趣,略带探究地瞧了她一眼。

    众人回过神来,几名天衍门弟子立即冲上前,发觉同门已然身死命陨,不禁愤恨不已。

    萧霄勃然大怒:“我门弟子不过是想与你讨教一二,你竟直接令人痛下杀手,也未免太过心狠手辣!”

    秦知白微蹙了眉,却到底未曾当面怪责手下侍从,只淡淡道:“家中侍从疏忽管教,出手过重,还望萧门主见谅。”

    阮棠虽也被这一击毙命的剑法惊了一跳,待缓过神来,却仍是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是你天衍门出尔反尔在前,说好大家若都同意便认秦姐姐为首,如何却在此后又跳出来讨教什么武艺?我看不过是想趁人不备行偷袭之事,没想到却技不如人死于他人剑下,只能怪你门中弟子学艺不精。

    “何况倘若今日站在此处的是裴家家主,莫非你也敢上前讨教?不过是见秦姐姐身旁未跟着人,欺软怕硬罢了,算什么英雄好汉!”

    萧霄身为一派之主,何曾被这般出言羞辱过,眼下怒气填胸,五指紧握成拳,抬手便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教训一番,却被身旁人拦了住。

    宋宴清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几人,低沉的话语声缓缓道:“既然灵素神医做了这聚义之首,我等自是无从置喙,四大派仍如先前所言于图南等候诸位到来,届时若未能剿灭子夜楼,想来几位应当想好了该如何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

    说罢,他收回视线,未再多发一言,带着手下弟子径直离开了驿馆。

    萧霄再阴狠地看了阮棠一眼,便也忍下怒气,领着门人同其余二派一并离开了鹿鸣驿。

    四大派门人陆续离去,方才还熙攘的正厅当即宽阔了许多。

    事情尘埃落定,张月鹿与各派定下了出发之日,众人便携门人各自散去。

    几人回到东舍,楚流景方要同秦知白进院中探看楚不辞情形,却被张月鹿拦了下来。

    “楼主身中剧毒,恐有染疫之嫌,二公子还是莫要进去了,让秦神医独自前去便是。”

    楚流景一顿,往院中望了一眼,停步看向身旁人。

    “好,那卿娘当心,我在外等你。”

    秦知白略一颔首,抬步走入了院内。

    守在院中的几名青冥楼门人见是她到来,皆未曾阻拦,推开身后房门,侧身让开了道路。

    厢房中窗户紧闭,光线略嫌幽暗。

    秦知白走入房中,绕过摆在榻前的屏风,目光落于榻上,微微一顿。

    “是你?”

    第076章 暗斗

    暗斗

    洛下外城的宅院中, 须发花白的老者早早地便起了身,平日有些凌乱的发丝今日梳理得很是齐整,一身麻布短衫打理妥帖, 身上也没了酒气。

    屋外晨光正好,院中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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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萄架上已结了满树新果, 门外偶有天明入市的摊贩推着小车经过, 隐约能听得远处码头传来脚夫的吆喝声,一派祥和景象。

    老者挎上短刀, 抱着一捧新买的苍术并一坛菖蒲酒行至偏堂,堂中供桌前放了一只空火盆, 桌上摆着几块牌位与一盘供果, 点燃的苍术被放入火盆中, 很快升腾起缭绕的白烟,甘苦微辛的气味四散,将整个偏堂都染成了蒙蒙的一片。

    苍老的身影躬身几拜,于香炉中上了一炷香,随即半蹲下身坐在蒲团上, 用竹枝拨弄着盆中苍术,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起来。

    “表兄, 又将到你忌辰了,今次没备什么好酒,只有一坛街外买的菖蒲酒,酒性虽淡了些, 但总归有辟邪禳毒的意头在, 你随意饮几杯, 权当保佑嫂嫂与伯修今岁顺遂康健。”

    老者放下竹枝,将带来的酒坛拍开, 于火盆旁洒下头道酒,而后自己饮了一口,方又低声道:“前些日子伯修寄了信来,说是遇见了几名歹人闯入家中,向他们逼问我的下落,幸好还未发生什么事,监察司的人便出现将那些人抓了走。

    “当初之事……果然还是无法瞒天过海,浩然刀确是仁义之人,未将我藏身之处泄露于他人,还护下了嫂嫂一家人周全。我本孑然一身,又得你换命茍活了如此多年,这条命没了也就没了,但若因此牵累了嫂嫂与伯修,日后九泉之下又如何再有颜面见你。”

    他单手抱着酒坛,自怀中拿出一枚雕了獬豸图腾的腰牌,望着其上所刻的干南监察司总司事字样,沉默良久,慢慢垂下了手。

    “听闻赤潮帮新任帮主被子夜楼所杀,青冥楼楼主带着各门各派去了图南却又中了埋伏,眼看着时局将乱,而幕后之人仍旧隐而未动,我便有些惴惴不安。

    “当初之事何止是江湖事,那些逆天理、乱阴阳的祸事,都被那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只不过他们大约没想到,焚城那日发生的一切被偷偷前去寻你的我给瞧见了,那些本不该死的药王谷弟子……”

    未尽的话语流落于茫茫白烟中,似盆内明灭不定的火光,最终随烧成灰烬的苍术一并消散殆尽。

    老者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便扔下酒坛站起了身。

    “此事我本不敢说与任何人,毕竟背后牵涉之人绝非你我能够相抗衡的,只是浩然刀已出手,我也不忍看如此凛然之士不明不白地陷于泥沼而被其吞没,总归还是要寻她说个清楚,将当年之事大白于天下。”

    看着供桌最上方的牌位,他伸手用衣袖擦了擦其上沾染的飞灰。

    “娘,再过两月也快到您的忌辰了,待此事了结,我便带着您回图南去,把老房子休整一番,往后也不走了。”

    再朝供桌拜了几拜,老者熄了盆中火,回到房中将早已写好的信藏入怀里,便转身往院外走去。

    日渐高升,远处街市已有人声传来,而里巷中却好似比先前还安静了些许。

    他行至前院,方要推门外出,却听得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老者目光警觉,下意识将手按上腰间,并未出言,而一道并不陌生的嗓音却自院外响起。

    “表叔父,是我,劳您开开门。”

    “伯修?”

    他有些诧异,放下握刀的手,将院门打开,便见到表侄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外,满目惊惶地看着他。

    “对不起,表叔父,我……我也是为了保妻儿性命……”

    不待他将话说完,一道身影从旁走出,低声报出了他的名姓。

    “舟自横?”

    老者神色遽变,抬手便要拔出腰间短刀,却见一点银光骤然亮起,宛如一轮圆月显现,于里巷之中溅开一片血光。

    按上刀柄的手倏忽停顿,几息静默,年迈枯瘦的身躯直直栽倒下去,双目大睁,怀中腰牌摔落在一旁,发出当啷的一声清响。

    一旁男子惊惧不已,浑身颤抖着退了几步,战战兢兢道:“我已将他的下落告知了大人,劳烦大人……”

    话音未完,沾着血色的刀锋再度挥出,苍白的面容瞬时凝固,顷刻间,地上再多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身。

    一片沉寂。

    六合靴踩过地面发出细微轻响,持刀之人蹲下身,于老者怀中搜出信笺,而后捡起地上掉落的腰牌,望了一会儿牌上字样,转身离开了巷弄。

    *

    沅榆距图南不远,快马加鞭三日便可到得图南城外。

    鹿鸣驿之事后第二日,各派弟子便随秦知白继续南下,于四大派约定之期内到了图南最近的一处小镇中。

    小镇本名永乐,后改为了辟疫镇,镇中人家不过数十户,大多为当年图南大疫后周遭几村幸存之人及其后人。

    一行人先后进了镇,嘈嘈的车马于略有些冷清的街市中看来尤为熙攘。

    燕回打马走在最前,数日的不眠不休令她容颜略显羸惫,公服下的身姿亦清减了几分,而面上却不见一丝倦怠之色。

    楚流景仍与秦知白共乘一骑,跟在她身侧,询问道:“听闻燕司事这些日子一直在查阿姐遇袭之事,不知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燕回眸光沉静,视线望着前方长街,话语声凝练干脆。

    “埋伏之人未露身份,所用刀兵及暗器都极为寻常,唯有怀中藏着一张子夜帖,只是其行事方式却不似子夜楼一贯作风。”

    楚流景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晦暗深色,转首看向她,“莫非燕司事认为此事并非子夜楼所为?”

    燕回未置可否,“子夜楼素来杀人毙命,不留活口,从未有过设伏偷袭的先例,且此人有意藏匿身份,却偏偏将子夜帖留在身上,就仿佛是为了引我们怀疑子夜楼,如此作为太过刻意,反倒令我有所生疑。”

    楚流景若有所思,略一颔首,又问:“当日燕司事与阿姐为何会出城?”

    燕回停顿片刻,低声道:“先前我离开沅榆时将阿夕交给了一户信得过的人家暂养,那日我本是与楚楼主发现了一些杏花村瘟疫的线索,因此想要一同出城去寻阿夕确认此事。”

    “线索?”

    燕回点了点头,“与阿夕口中所说‘月亮’有关。”

    楚流景神色微动,同身后人对视了一眼,缓缓道:“可是圆月刀法?”

    驾马的人一怔,凝眸看向她,“你是如何得知?”

    楚流景将她二人于云梦泽中得知之事告知于她,燕回攒起了眉,神情沉凝一分。

    “云梦泽?看来他果然未死。”

    秦知白半环着身前人驭马而行,清明的眸子微敛,话语声清冷。

    “圆月刀法乃是当年图南监察司司事刑简所创刀法,因其刀光似月而得名,在他死后便已失传于世。”

    “不错。”燕回握紧了缰绳,“倘若阿夕所见当真是圆月刀法,便说明刑简当初并未死于图南城中,且这十余年来仍在三司当差。”

    莫怪阿夕与长缨寨中的女子皆在她靠近时表现出了惧怕之意,她们怕的并非是她本人,而是她手中的克己刀。

    因为她们都曾亲眼见过手持克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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