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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0(第2页/共2页)

就更不用说了,书海里泡大的郎君,你们二人之间还真有相似之处。”

    谢临安斜过来一眼,赵友成立刻找补:“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那人不敌临安万分之一,顶多是照猫画虎罢了,不对,东施效颦!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分姿色和书生气来勾那卢娘子。”

    谢临安垂着眸子,赵友成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肯定是不高兴的。

    在京城里谢临安可是闺中之梦,那些高门大户之女如一窝蜂似的往他身上扑,可谢临安看都不看一眼,却栽在了卢娘子身上。

    这也便罢了,可谁能想到,那位卢娘子是个高手,广撒网啊!

    经此一事,恐怕谢临安不会再理她了。

    但那是赵友成的想法。

    晚上赵友成出去喝酒顺道叫坐在院子里的谢临安,但他没去。待天色擦黑之后,谢临安起身,松石上前:“郎君,热水备好了,现在沐浴吗?”

    “不,先出去一趟。”

    ……

    这些日子焦红杏身体大好面带红光,阿雪觉得城里的大夫就是比镇长赤脚大夫厉害。

    “再有不到十天就要回家了。”

    下工结束后的卢家姐弟拎着酒楼给的剩饭剩菜。其实就是备菜太多没卖完,放到第二天会烂掉,东家王财富让他们拎回去吃算了。

    阿雪分得一条油炸小河鱼,不大,拿回去给卢大富下酒正好。

    “啊?这么快吗?”卢石头在酒楼如鱼得水乐不思蜀,还真没注意时间。

    他明显蔫了,“这么快啊。”

    那岂不是又要回去读书了?烦!

    阿雪道:“对啊,回家之后我的铺子要赶紧开业,你也要把落下的学业补上。对了,严夫子说了,到时候天天来铺子里帮忙给你找补,保管你和其他同窗的进度一样。”

    卢石头目瞪口呆面如死灰。

    “那我还得谢谢他?”

    “确实要谢谢人家,还帮忙带东西呢。”俩人说着话往客栈的方向走。

    城里就是比小地方来的繁华热闹,这个时辰了街道上百姓依旧不少,道路两旁的商铺都挂着灯笼,烛火通明,恍若白昼。

    因此,阿雪一眼就瞧见前方路口那道熟悉的人影。

    他着一身玄色衣袍,身材颀长负手而立,英姿俊逸气度不凡。

    “郎君!”

    好几日没见,再见他不免心情激动,阿雪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向他飞过去,自己都没意识到心情舒畅,见到谢临安笑容就没断过。

    “你怎么在这呀?”

    小娘子笑眼盈盈,一双圆眸弯弯,一派天真娇憨的模样。

    或许,事情并不是他所想那样。

    谢临安嗯了一声,道:“路过,刚下工?”

    “是啊,对了,那天的包子好吃吗?”

    阿雪随口一问,谢临安沉默片刻,反问道:“怎么想起做包子了?”

    “因为你喜欢吃,就想着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城里,正好做两屉给你尝尝,还想吃吗?想吃明日我再做,你叫松石来取。”

    站在暗处的松石冷着脸。

    都被郎君堵现行了,还敢用这招?当真是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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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送你回去。”

    卢石头插不上话,也不敢同谢临安说话,便和松石默默跟在俩人身后。

    月光如水,洒在年轻男女身上,地上映出二人的身影,尽显般配。

    阿雪很兴奋,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和谢临安说话,分享近日发生的趣事。

    “……然后婶子说,哎呀,那不是长虫,那就是一截树枝啊!”阿雪边说边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枝,上面的花纹当真像是蛇一般,所有人都被吓到,没敢往后院柴垛子去。”

    从酒楼东家王财富到洒扫的婆子,全出现在阿雪的嘴里,但唯独没提严为之。

    她在说在笑,他偶尔嗯一声,阿雪没察觉出谢临安情绪不对,等走到客栈前,她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往日里要和石头走很久才是。

    让卢石头拎着饭菜进去,阿雪站在那和谢临安道别,还提到:“我要是给你写信,你能不能回我一次呢?我还没收过别人的信呢。”

    当然,也没给别人写过,谢临安是第一个。

    谢临安没说不好也没说好,站定之后反问她:“最近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认真思考之后,阿雪摇头:“没了,我都和你说了。”

    面若冠玉的郎君眼睛形状温柔,好像看人的眼神也温柔似水。平静的水面之后是探寻的意味,面前单纯善良的小娘子丝毫未察觉。

    “对了,你喜欢肉馅还是素馅,我明天倒出时间就能做包子的。”

    “只给我做?”

    “当然!”

    阿雪回答的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迟疑,谢临安却又接着问:“旁人没有?”

    不远处的松石拧眉。

    郎君……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边,阿雪立刻点头,“当然没有,你是不够吃吗?这样,我多做一些,你下午叫松石来取。”

    谢临安神色淡淡。

    阿雪察觉出他情绪变化,不太明白他怎么了。

    ……

    翌日,做好包子的阿雪等着松石,但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一直到日落西山。

    此时的松石过来请示道:“郎君,可要去酒楼取包子。”

    “不必。”

    给过她说实话的机会,既然她依旧骗人,那便没有继续的必要。

    眼看着就快离开这里,阿雪再也没见过谢临安。

    她觉得奇怪为何松石没来取包子,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衙署有事要忙吧。

    还有三天就要回家,卢大富又请大夫过来诊脉,那大夫诊脉结束后点点头:“调理不错,身子骨明显比之前还要硬朗,看来没少喝补汤啊。”

    卢大富瓮声瓮气:“没有补汤,就吃了点山参什么的。”

    大夫知道他是猎户,以为是卢大富自己挖来的野山参或者人参,那可是好东西,效果好也正常。

    焦红杏说自己没事了,卢大富不放心,又让大夫开了一些滋补的汤药,打算回家熬给她喝。

    在城里这些日子一家倒是没添置什么东西,临出发的前一天阿雪和石头就辞了工,酒楼东家王财富又额外给了一个红封,阿雪推辞说不要,王财富笑呵呵:“收下吧,就当是我买你方子的钱。”

    阿雪做得一手好面食,王财富私下里找过她,希望她留在酒楼做长期工,但阿雪家不在这肯定是要走的,她没藏私,就把过程告诉了其他师傅,包教包会。

    如果对方是心思玲珑之人,王财富自然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但偏偏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小娘子,姐弟俩又都踏实肯干,且和大人物有牵扯,因此王财富存了结交的心思,自己掏腰包给了红封表示感谢。

    手里银钱多了,阿雪就带着石头去采买东西,毕竟小镇没有城里样式多,还要给莲花带点好东西。

    去布庄时候,阿雪在那匹天青色布料前停驻良久。

    “当真不能再便宜了?”

    “小娘子,这可是今年最新料子,你摸摸,清凉透气,做成衣袍穿肯定漂亮,京城里的郎君们都穿这种料子!”

    阿雪咬咬牙:“好,那给我裁一身。”

    卢石头凑脑袋过来:“阿姐,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阿雪瞪他:“谁说是给你的。”

    第26章 第26章

    裁好的布料交给松石,连带着阿雪的信。

    可惜,直到走那日,阿雪也没再见谢临安一面,更未收到他的回信。

    出了城门阿雪频频回头,卢石头还以为她掉了东西,作势就要下车去捡。

    “没有,老实坐着。”

    卢石头挠头,觉得这几天阿姐心情阴晴不定,他可不能惹着她。

    因着焦红杏身体还算不错,所以赶路就快了一些,第四天晌午时候到家。

    阿雪换了身衣服就要往外走,焦红杏喊人:“铺子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今日在家歇歇。”

    “娘,我不累,我就是过去看看打扫一番,今日不开门。”

    顺道去看看莲花,把从城里带来的东西给她。

    俩人手帕交情谊深重,阿雪给她带了城里的胭脂,虽然不贵,可是小地方没有的好玩意。除此之外还有城里绣房的帕子,阿雪咬咬牙买了一件。

    莲花高兴的面色涨红,“好新奇的样式,原来城里用的帕子如此精致啊。”

    两样礼物都深得莲花心,姐妹俩坐下说了好一会话,莲花娘笑着道:“你跟着阿雪去铺子忙活忙活。”

    “我刚要说呢,娘,那我先和阿雪去了,帮着打扫铺子,她明日要开门呢。”

    一路走回铺子,不少相熟之人打招呼,关切焦红杏的身体,阿雪笑盈盈一一作答。一个月没回来,屋里全是灰尘,阿雪弄了布巾和莲花一人一个捂住口鼻,开始收拾擦拭。

    铺子不大,收拾的很快,一刻钟之后俩人就坐下休息,一人一碗附近铺子卖的红豆酒酿圆子。

    “天儿真热了。”阿雪擦了把汗。

    她生的白净,此时白里透红,眸中水光潋滟,夏日清风透过门,拂起她鬓边的碎发,莫名让她举手投足多了几分春夏清新之感。

    莲花直勾勾盯着。

    “阿雪,感觉你又变好看了。”

    红豆汤是放在井水里冰过的,喝起来清凉爽口,阿雪满足地眯眼睛。

    “是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变化啊。”

    莲花嘿嘿笑:“严为之去看你了?”

    “明知故问啊,你不是还让他帮忙带东西了吗?”

    莲花凑过来,用胳膊肘怼她:“说说呗。”

    “说什么?”

    “榆木脑袋。”

    莲花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现在严为之都主动了,眼看着好事将近,对方是读书人心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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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雪如此单纯可不行啊。

    到时候吃亏了怎么办。

    于是莲花提醒道:“阿雪我跟你说,私下里说话可以,但别的不行。”

    阿雪没听懂她说什么,但想来是为了她好吧,于是胡乱点头,继续吃红豆汤去了。

    ……

    回来五天了,半点谢临安的消息都没有。

    阿雪晚上偷偷写了一封信寄出去,满怀期待地等着。

    “五天之内肯定能回信的。”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可惜,并没有收到他的信。

    “应该是公事太忙了没看见信,如果看见了,他肯定会回的。”

    “临安,衙署这么闲吗?”

    赵友成在这里呆了一段时日,每天看谢临安上午办公,下午就坐在公事房里看杂书。

    坐在窗户前,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老爷子说的对,你当真是沉稳,坐着看书能看两个时辰丝毫不动,佩服!”

    赵友成说的是实话,他可坐不住,坐一会就像是凳子长钉子似的,火急火燎地站起来想出去玩。

    “但凡你每天多坐一个时辰,都不至于屡次被打。”

    国公爷就想让儿子考个功名,可惜赵友成对读书完全不感兴趣。

    赵友成唇角抽搐。

    “别提了,算算日子恐怕没几天就要到了,临安,你给我找个安全地方呆,莫要让老头子找到我。”

    “凭国公爷的能力,挖地三尺也能找到你。”

    “不成,”赵友成越想越害怕,“到时候非得扒我一层皮不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谢临安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书。

    “出了衙署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别告诉任何人你的位置不就成了。”

    “那怎么行,不告诉别人也得告诉你啊。”

    谢临安这话就是不想插手,赵友成急了,他来这就是为了拉谢临安下水,到时候老爷子看他的面子能网开一面,否则他怎么活!

    “临安,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赵友成说什么也要缠着谢临安,但又不敢怎么样,简直是又怂又蔫坏。

    松石摇摇头,心想他们郎君嘴上如此说,实际没将人往出赶就已经是在帮忙了。

    正闹着,外面有人匆匆敲门,松石开门后王捕头面色严肃走了进来。

    “大人,东山县有人失踪了。”

    “何时失踪的?年纪、性别,何地失踪?”

    “传来的消息说是两天前,是个年纪十五的小娘子,她家里人说出门洗衣服后就没回来,晚上家人去寻,只在河边找到洗衣盆,附近认识人家也都找了,但都没瞧见。”

    赵友成插话:“不对啊,我记得前几天知府那边传了消息说是已经将犯人捉拿归案了,怎么又有人失踪?”

    谢临安揉了揉额角:“备车,即刻出发。”

    “是!”

    “临安,你带我去吧。”

    多呆几天,正好能躲开老爷子。

    谢临安已经起身往住处去了,他没说话,赵友成哈哈笑:“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不待谢临安回答就立刻跑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天色不早了,赵友成估摸着谢临安着急出发应该什么都不带,那自己便也不带,于是只带了两身衣服收个包裹,拎着就出来。

    结果……

    “后面两辆马车是做什么的?”

    松石正指挥捕快们搬运箱子,“小心些,对对,放在这边,不能压,千万别压坏了。”

    箱子安置好后松石才转头答话:“赵郎君,这两辆马车是放我家郎君的东西,请您移步第一辆马车,我家郎君一会就过来。”

    赵友成无语。

    他谢临安当真是一点没变啊。

    人手多做事麻利,没到一炷香的时辰便出发了,等到出了城门漫山遍野翠绿之后,赵友成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按照谢临安做事妥帖的性子,不可能只问了一句话就大动干戈的来查案,如果人家不是失踪只是离家出走呢?亦或者和家人吵架躲在哪里呢?他都觉得不妥的事情,谢临安更该知道。

    但他并没有多问,反而是直接出发。

    赵友成念叨着地名:“东山县。”

    问本人肯定问不出什么,他索性撩开车帘子小声道:“松石,你们郎君去过东山县?”

    “去过。”

    赵友成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办案?还是游乐?”

    松石:“办案。”

    怎么松石的态度如此奇怪?

    想了片刻,赵友成忽地灵光一闪:“送布料那个小娘子是东山县的?”

    “是。”松石答的不情不愿。

    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看似生了那小娘子的气,不收人家的布料也不看对方的信,甚至连人家回程归家都无动于衷不去送。

    但这些天过去,气儿消了不少,借着机会自己找台阶下了。

    “赵友成,请你注意言行。”

    笑起来一脸猥琐,谢临安懒得抬头看他。

    谢临安不咸不淡地说话,赵友成依旧笑嘻嘻,过会他脸上被扔了一本书,啪的一声。

    车厢里总算安静下来。

    ……

    “真的失踪了?”

    “真的,我娘还说不让我出门,让我告诉你一声天黑之后叫石头来接你。”

    “严夫子每天都来给石头补之前落下的课业,结束之后我和石头就回去了。”

    莲花捂嘴笑:“严夫子对你真不错。”

    阿雪觉得莫名其妙:“你是想说对石头不错吧?”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阿雪心思没在这,她问莲花:“那户人家报官了吗?”

    “当然!听说早就报官了,估摸着官府的人快到了吧,也不知道那位俊美的县令爷会不会来。阿雪,阿雪?”

    “啊?”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听见了。”

    还听见她说官府的人快到了。

    当天晚上回去,阿雪翻出来自己的漂亮衣服,挨个试了试,最后选定了几身这几日穿。

    第27章 第27章

    这次失踪的人就是东山镇底下小村落的村女,焦红杏知道后担忧不已,每天早上出门前耳提面命,告诉卢石头下学之后一定要去铺子接阿雪。

    “知道了。”卢石头应声。

    他倒是愿意去找阿姐帮着忙活,可十二分的不想做另外一件事。

    当然与阿雪无关,是下学之后严夫子每天都跟着卢石头一起去铺子,美曰其名帮忙辅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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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课业,实际上给他留劳烦课业,找机会和他阿姐搭话。

    第一天时候卢石头眼神清澈;第二天面色发白;第三天……

    如今数不清是第几天了,每天下学收拾东西之时,卢石头都有一种英勇就义之感。

    “石头,你等我片刻,我取样东西就来。”

    说完,严为之急匆匆的走了,学堂里还有几个没回家的孩子们,等夫子不见了之后立刻哄堂大笑,阴阳怪气学着严为之:“石头,你等我片刻~”

    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们笑作一团,大多是同情卢石头笑话严夫子,也有一小部分是嫉妒卢石头能开小灶。

    比如一个叫赵甲的小少年。

    他家里是东山县的富户,在这小小一方小镇里不说呼风唤雨,也算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就算在学堂里那些学生们也都各个围着他转,可唯独严为之对他不假辞色。

    严为之对所有学生都是如此,赵甲无话可说。

    可自从卢石头来了后,一切就都变了。

    在课堂上严为之对卢石头多有照顾,时常提问他,下学之后竟然还要去给卢石头开小灶!卢石头蠢笨如石头,他凭什么?

    卢石头心思单纯,哪里能听懂同窗化外之音?苦着脸道:“日子真不好过啊。”

    “不好过别过,”赵甲突然插话,语气不善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体型魁梧的卢石头直起腰:“我得了啥便宜了?”

    说什么呢,他怎么听不懂。

    赵甲嘲讽道:“差点忘了,每次小考都是倒数第一,恐怕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说完赵甲笑的开怀,好像这样就赢了卢石头一般。

    这句话卢石头听懂了,他道:“倒数又怎么了?你们学了几年?我才学多久,如果我真比你们考的好,也不怕爹娘将你们屁股打开花。”

    卢石头心思单纯说话也直接,说完后也没意识到这句话得罪了不少人,直接拎着书袋走了。

    “混蛋!”赵甲低声咒骂了一句。

    当然没叫卢石头听见,否则按照卢石头的性子一定回来给他一拳。

    现在的卢石头只想给自己一拳,最好是自己打晕一睡不起,这样就不用承受此刻的痛苦了。

    “石头,专心致志方能做大事。”

    旁边的严为之提醒之后,卢石头哦了一声缓过神,继续拿着毛笔与大字做斗争,同时严为之还要时不时的提点。

    “手臂抬高,肩膀挺直,对。”

    卢石头坐在那和严为之差不多,从后面看甚至比严为之还要壮实一圈。

    阿雪想了想,捡出几个热乎的肉包子,又把之前买的一壶酸梅汤倒了两杯。

    “严夫子,先歇歇,喝口水。这是刚出锅的包子,你尝尝。”

    因为对方在给卢石头教学,阿雪认为严为之对他们有恩,所以格外热情。

    她今日穿了一身漂亮衣裳,乌黑的发没像往日那般随意,而是精心收拾过,簪了一根朴素的木簪子。即便如此,也难掩风采,看的严为之愣许久。

    “多谢阿雪。”

    “不客气,倒是我们麻烦你了。”

    借着这会儿功夫,严为之站起来和阿雪说了会话,他有意往俩人身上引,但阿雪一心惦念卢石头的课业,俩人驴唇不对马嘴说了几句,严为之才讪讪地坐下,继续指导卢石头。

    外面忽然有马车声由远及近,他们这等小地方街道上甚少见马车,严为之还在嘀咕时谁,就见阿雪已经冲了出去。

    青梅色的衣裙随风飘扬,年华正好的小娘子神采奕奕,站在店铺门口翘首以盼。

    片刻后,就见一辆看似朴素的乌盖马车出现在视野里,阿雪眼眸发亮灿若星辰,即便车帘只挑开一条缝隙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啧。”

    车里的赵友成咂咂嘴,“临安,卢娘子在前头站着呢,估计是在等你。”

    车里对面坐着闭目养神的谢临安,听见这话后一动不动,恍若老僧入定。

    赵友成还在描述:“越来越近了,卢娘子在笑,她招手了!临安,我们停车?”

    “直接走。”谢临安声音淡淡。

    外面的阿雪都看见赶车的松石了,连忙双手举起热情的招手,可松石只瞥了她一眼,直接赶车从她面前经过。

    车帘开了缝隙,她正好瞧见俊美郎君的薄唇,紧紧抿着形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郎君!”阿雪没忍住喊了一声,可惜车轮声掩住,她眼睁睁看着马车从面前离开。

    应当是没听见吧,阿雪想。

    “阿雪,你在叫谁?”严为之听见动静从铺子里走出来,只瞧见远去的马车。阿雪说没事,严为之便也没探究,不过他发现阿雪情绪低落,于是说了有趣的事情想逗她开心。

    “哈哈哈哈。”卢石头笑哈哈,阿雪没有任何反应,严为之不由得有些挫败。

    ……

    “卢娘子叫你了。”车里的赵友成提醒道。

    闭目的谢临安终于睁开眼睛,不过面无表情,好像在听别人的事情。

    “哎,你怎么如此地冷漠,这样岂不是伤了卢娘子的心?”赵友成故意逗趣,“男子汉大丈夫,莫要和她小娘子计较。”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在赵友成看来不过是小事一桩,他谢临安勾勾手,就没有能拒绝他的小娘子。既然如此,那便当一桩风流韵事算了。

    连日赶路赵友成面带疲惫,不过谢临安依旧是那副丰神俊朗的模样。

    许是这半日不曾用水,他声音微哑,吐出一句:“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赵友成面色微变。

    他只是玩笑话罢了,就是为了逗逗谢临安。当朝男女大防没那么重,就算是有好感的年轻男女牵手也是常事,他们之间进展如何赵友成并不知晓,他瞧着谢临安对卢娘子格外不同,觉得应当是喜欢的。

    现在谢临安却说,清清白白。

    怎么个清清白白?就算对方对他只是利用亦或者什么别的,但谢临安当真是动心了。

    赵友成叹了口气,“死要面子活受罪。”

    谢临安:“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哪?”

    谢临安不说话,是车外的松石答话,道:“回赵郎君,我们直接去客栈。这等穷乡僻壤,只有一处客栈,环境一般还算干净,赵郎君莫要太高期望。”

    “能住就成,我不嫌弃。”赵友成跟着来就是为了避开他老爹,虽然最后有可能还是被找到这,但能避一天是一天啊。

    虽然没用他赶车,可赵友成觉得自己光是坐在马车里颠簸就累的半死,到了客栈后倒头就睡,睡醒了已然黄昏时分,他起来去找谢临安,没想到隔壁出来几个捕快。

    “你们郎君没休息?”赵友成问守在门口的松石。

    “郎君方从失踪人口家里返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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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休息。”

    进屋之后,瞧见谢临安在揉着眉心,似乎有些烦躁之意。赵友成招呼松石去泡茶,“一眉春泡一壶,快去。”

    “就算你是石人也得休息吧?”

    “失踪案迫在眉睫,需尽快处理。”谢临安闭目养神,声音不紧不慢道:“早点找到人就少一分危险。”

    那些失踪的孩童大多是被送去无子家中当养子,但失踪的女子下场都不大好,给人当媳妇算是好的,许多直接被送去花楼。花楼那等地方的姑娘各个听话,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反骨,而是日复一日的磋磨之下,所有的反骨都磨碎了。

    赵友成一时无话,坐下后看着谢临安。

    京城世家子弟各个都是风流倜傥,像谢临安年纪轻轻就是钦点探花郎的着实凤毛麟角,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谢临安像是一柄利剑,无比锋芒闯入朝野之中。

    作为太子伴读,谢临安入朝堂之后将是太子的最大助力,一时间风头无量。

    各大世家或是巴结或是警惕,总之,无人不识谢临安。

    可谁都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来到了穷乡僻壤之处当个小小县令。

    或许就像是老爷子所说,谢临安有大智慧,这叫急流勇退。

    茶水来了后二人对饮,赵友成咂咂嘴。“这里有何美食?”

    松石答曰:“普普通通,不如城里。”

    即使有所准备,但还是不免失望。赵友成叹了口气:“罢了,能有酒喝就成,下酒菜总不至于做的难吃。”

    可惜赵友成估计错了,客栈里提供的餐食简直无法下咽,谢临安一口没动,拿着苦主口供在冥思苦想,手里的捕快全部派出去了,也不知今日是否会有结果。

    翌日晌午,从失踪女子家中探查回来的谢临安,远远瞧见客栈门口站着一人。

    松石也瞧见了,连忙道:“郎君,是卢娘子。”

    去探现场赵友成没跟着,昨日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喝酒,深更半夜才被人送回来,谢临安出门时候他甚至还没醒。

    阿雪敲了半天门不见谢临安应声便知道他出去了,刚要转身走隔壁房门打开,醉醺醺的赵友成睡眼惺忪。

    “原来是你,他出门了。”

    阿雪道谢后问:“郎君几时归?”

    赵友成打了个哈欠捂住嘴,没叫自己太过失态。“他呀,做起事情来一丝不苟,不好说。小娘子不如先回去,晚上再来。”

    阿雪嘴上应下,但想着莲花帮忙看着铺子,她不如再等等,若是等不到了,就等晚上再说。

    站在客栈门口一刻钟左右,总算将人等回来。

    阿雪腿有点麻,但挡不住脸上的笑意。“郎君,你回来了。”

    跟在谢临安身后的松石悄悄看人,明明回来路上还因为案子紧绷着脸,在听见卢娘子说话后,眉心明显松散不少。

    好似清风拂面,柳树抽芽,万物归春。

    松石打了个激灵。

    谢临安垂下眸子遮了眼里的神色,他并未多言,直接擦身而过抬脚进了客栈。阿雪未多想,尾随而入,在走到门口时候松石伸胳膊拦人。

    “卢娘子止步。”

    “我要进去,和郎君有话说。”

    松石侧头看向屋里,谢临安没有任何反应,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假寐。

    看样子是不想会客。

    “抱歉,我家郎君暂不会客。”

    十六岁的小娘子眼神清朗透彻,并没听出话外之音,认真道:“我哪里是客,松石你不认识我了?郎君、郎君?”

    她站在门口透过松石的胳膊,翘起脚尖往里探头,呼唤谢临安。

    “放她进来。”

    谢临安开口,松石只得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阿雪身姿轻盈,像是只欢快的小山雀,扑棱着翅膀朝着谢临安飞过去。

    “郎君,你有看到我给你写的信吗?我觉得你一定是没看到吧,也是,衙署里事务繁忙,肯定顾不上的。对了,这次的案子有进展了吗?我听人说是年轻小娘子不见了。”

    才不到十日而已,但感觉像是许久不见似的。阿雪突然想起来听石头念叨的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谢临安倏地抬眼,眼神深邃别有深意。

    偏偏阿雪无所察觉,又重复了一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我们现在隔了多少秋了?”

    说完还有模有样的伸出手算了一下,片刻后朝着谢临安笑笑:“很多秋。”

    笑容如夏花般灿烂,眼神纯粹不包含任何利益算计。

    平静无波的水面忽地落了一片花瓣,将这些天来故意忽略的情绪“啵”的一声翻涌上来。

    谢临安眼神幽幽,在她看过来时候立刻恢复如常。

    “找我何事?”他淡声问。

    这次阿雪察觉出他的态度冷淡了,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俩人许久不见生分不少?因此阿雪上前一步靠近坐在桌后的谢临安。

    却不想他微微朝后顷身。

    小娘子如山中小鹿一般的圆眼眨了几下,明显带了困惑之意。

    “何事?”他再次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阿雪明显委屈,袖子下的手忍不住抠了两下,将拇指摁的发红。

    “有事直说便可。”谢临安像是没看见她的情绪变化,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甚至一眼看去他唇角是翘着的像是在笑。可阿雪就是知道,他在和她生分。

    在城里时候她留了信给他告诉自己要走的事情,可临别那天没见到人。阿雪想,他大概忙的厉害,不来也是正常的。后来回了东山镇,她也写信给他,又没回。

    阿雪一直觉得谢临安身为县衙官员,肯定每天都很忙,或许没看见信,也或许是看见了没时间回。

    她一直如此安慰自己,可此刻却突然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谢临安他变了,具体哪里发生变化阿雪描述不出,只知道他不再是之前的谢临安。

    胸腔里莫名燃起一股无名之火,烤的阿雪心尖难受。

    粉面逐渐变红,杏眸像是被水洗过似的变得湿润,阿雪顿了顿,底气不足带着委屈。

    “那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谢临安抄起桌面上的杂书,随意答道:“并无。”

    他眼睛垂下盯着书面,向来敬重笔墨纸砚的阿雪第一次觉得,这些黑豆豆似的字如此可恨。

    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松石道:“郎君,卢娘子走了。”

    谢临安不发一语。

    屋里像是被抽走一切似的沉寂下来。

    半晌之后,他烦躁的翻了两页自己近日心头好的杂书,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28章 第28章

    “要我说,你就是拉不下脸。”

    醒酒的赵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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