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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第 62 章(第1页/共2页)

    另一边, 谢明仪听了公主的吩咐,不敢耽搁时间,火速去找太皇太后身边的少府刘仓。

    刘少府刚从殿中出来,见华阳公主身边婢女谢明仪徘徊在外,神色焦急,便上去询问。

    谢明仪说公主身体不适,刘仓听了,当即要命人唤太医令来。

    谢明仪忙道:“不必了,殿下身子不适已是常态,回去歇歇便好。还请刘少府命人准备马车,再帮忙向太皇太后告辞,公主此刻便要出宫回府。”

    刘仓眸色微闪,他毕竟是太皇太后身边侍奉的老人了,猜到这个“身体不适”极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便声张。

    片刻前他也收到消息,说皇后那处似乎有什么动静,不知是不是与此有关。

    太皇太后总归是疼公主的,刘仓看破不说破,只含笑道:“好,我这就吩咐下去,太皇太后那儿自有我担着,不必担心。”

    谢明仪福身道:“多谢少府大人。”

    刘仓转身去了,很快,谢明仪再度带着几个亲信侍女朝着公主所说的地方急匆匆赶来。

    她忙得不敢喘气,唯恐公主独自一人会出事,谁知去了偏殿没有看到公主的身影,谢明仪心里咯噔一声,在附近四处兜转,终于在隐蔽无人处看到公主和裴?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谢明仪隐约瞥见一道黑影从屋顶处闪过去。

    她武功高,对于周围的动静敏锐到了极点,当即掠起轻功利落地飞上屋顶。

    她踩在瓦片上,目光冷冷朝四周扫去。

    空空如也。

    周围没有躲藏着任何人。

    要么没有人躲藏在暗处,要么那人身手不输于她。

    谢明仪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快速掠下屋顶,朝着公主的方向奔去。

    “公主!”

    萧令璋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

    她靠在裴凌的肩头,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听到熟悉的女声,才勉强挣扎出一丝意识。

    "BA, BA1X......"

    “殿下别怕,奴婢在这里。”

    其他人不敢贸然靠近,只有谢明仪毫不顾忌地上前,去应答着萧令璋。

    谢明仪见她满面潮红,能感受到,萧令璋此刻的体温很高,呼吸急促,不知她忍得有多辛苦。

    裴为什么在这里?

    他居然没有趁人之危?

    “阿、阿浔......”怀中萧令璋发出破碎的呼唤,似乎还想抬头看表。

    裴?侧颜寒冽,一言不发。

    谢明仪神色古怪地看了裴一眼,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她唇瓣动了动,想告诉殿下这不是段浔,她认错人了,但考虑到殿下此刻不清醒,她便是说了也无用,便立即想过去搀住公主,顺便道:“今日之事传出去不好听,还望丞相帮公主保密。”

    裴没有放开她,只冷声道:“我送她回去。”

    谢明仪欲言又止。

    她知道仅凭自己无法阻止裴凌,但总归,有她在身边守着,也不必担心裴会对公主做什么。

    刘仓那边动作也很快,很快,萧令璋便被裴抱上了回府的马车。

    回公主府的路程不算太远,却显得极为漫长煎熬,萧令璋一直难受地呜咽,得不到纾解,甚至情急之下伸手想去摸随身携带的匕首。

    她试图扎自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裴?却按住她的手,哑声在她身边说:“别伤害自己,再忍忍,马上就好。”

    “我不要......”她下唇都咬出了血,“我们不是夫妻吗,你为什么不帮我……………"

    裴?听到这句话,再度一言不发。

    谢明仪看得心疼,暗暗咬牙,心里又气又恨。

    李玉衾那个不争气的,今夜公主算是替她挡了一劫,现在要不是现在裴凌在这里碍眼,她真恨不得跑去把段浔逮过来帮帮公主,毕竟公主只肯要段浔。

    马车很快停下,裴打横将她抱起,快步走进府内。

    谢明仪急急命公主府家令叫来医官周潜,室内灯火如昼,裴按住躺在榻上的萧令璋,周潜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位传言中的丞相,战战兢兢地低头诊脉,许久才道:“回禀君侯......殿下这是中了药,急需清火解毒之物,容小的现在去熬制......”

    裴?蹙眉打量着着眼前的周潜,他没有见过此人,也不知此人医术如何,为何在萧令璋府上。

    周潜被他盯得额头冒汗。

    裴凌问:“熬药要多久?”

    周潜为难道:“这......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此药烈性,忍久了难免伤身,若是能得到纾解也行......”

    裴?闭了闭眼睛,“去熬药。”

    周潜喏喏答应,心里不理解为什么丞相和公主是夫妻,此刻却宁可煎药也不肯行房事,嘴上也不敢问,低头退了出去。

    待半个时辰后,周潜将药端进来,此刻的萧令璋早已没了什么力气,只是无意识地乱抓着什么。

    裴凌按着她的手,亲自喂怀中人服下药,她在药效下渐渐安静下来,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显然已经昏睡过去。

    裴?一直彻夜守着她到了天明,直到严詹过来,提醒他还入宫参加朝会了,裴才起身出去。

    “好好照顾公主,待她醒后,即刻传消息给我。”他临走前不放心地嘱咐,转瞬又想起先前为萧令璋诊脉的医官。

    心思缜密如他,忽然察觉出一丝不寻常。

    若论医术,找太医令等人更为靠谱,她府上这个医官又是从何而来?为何他先前不曾听说过?她对此人还如此信任?

    裴?对严詹吩咐道:“伯玉,你去查查公主府的医官,调查一下此人的背景。”

    严管有些意外,拱手领命道:“是。”

    公主府这边彻夜灯火通明,兵荒马乱,段家宅邸亦是一整夜都不消停。

    本该是就寝的时辰,但段家大公子的遗孀、段浔的阿嫂柳氏却颇为心焦担忧,不知段浔是怎么了。

    打从他去参加了个宫宴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非但什么话都不说,还拎了坛酒坐到屋顶上,喝得酩酊大醉。

    “这都喝第三坛了,这傻小子,到底是有什么伤心事,值得他喝成这样......”柳?柔在底下担忧不已,“酒喝多了伤身,明日他还要上朝,这可怎么办是好?”

    身边的管家婆提议道:“夫人别急,不如奴婢去找几个强壮的家丁架着梯子上去,把小公子拽下来?”

    柳?柔瞥她一眼,“拽下来?阿浔武功高强,便是我们府上的家丁全上,也奈何不了他。”

    如今整个府上都冷冷清清,从前还有他阿父和两位兄长管着他,如今谁都不在了。

    全都死了。

    一个都没有留下来。

    虽说,长嫂如母,段浔平时也听得进去柳?柔的话,对她尊重有加。

    但他真闹起脾气来,柳?柔也无可奈何。

    其实自段浔回洛阳开始,柳?柔便觉得他会极为难过,她宁可他寻个地儿发泄发泄,可他却一直表现得很沉稳,从不让人担心,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柳?柔,让她照顾好自己,莫要让逝去的长兄担心。

    那时,柳?柔看着少年不露情绪的脸,屡屡欲言又止。

    “阿浔,你其实不必忍着………………”

    少年却笑道:“嫂嫂不必担心,我没事。”

    今夜不知经历了什么。

    他才像是将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了。

    思及难过之事,柳?柔抬袖拭了拭眼角的泪,低声道:“让他自己静静吧,阿浔酒量好,待他彻底醉了,再派几个人把他拖下来。”

    “是。”

    屋顶上的少年一直喝了一坛又一坛酒,都迟迟没有把自己灌醉。

    他一直都很清醒。

    但越清醒,越是难过。

    脑海中时而闪现出战场上的兵戈与鲜血,时而又浮现出阿荛笑眼盈盈的样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昔日白马金鞍、肆意风流的青州小公子,早已变得一无所有。

    他的血亲死在眼前,他最爱之人,也成了别人的妻子,和别人有着那么深的羁绊。

    青州回不去了。

    如果连阿荛也不要他了………………

    清冷的月光下,少年漆黑的眸子泛出晶莹水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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