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给残疾疯太子冲喜》 50-60(第1/17页)
第51章 051 单薄消瘦的身子从轮椅上跌跪下……
皇帝一声令下, 立侍两侧听命的侍卫当即上前来,他们腰胯佩剑,身量威武高大, 映衬之下, 知意挡在赵珩面前的身影是那么纤细娇小,柔弱无助。
赵珩缓缓将她拉开,抬眸眼神冰冷地睨着站立跟前的两个侍卫,二人犹豫不敢动作,赵珩张了张口, 却抑制不住地猛咳了声,咳出一口瘀血, 他的声音更是含了沙砾一般低哑:“如今事态尚未明朗, 你就要赶我走?”
宋知意只觉心跳都快要被吓停了, 连忙抓住赵珩的手摇了摇, 示意他别说了,她再度跪下来, 趁皇帝勃然大怒前急声开口道:“父皇,殿下病情一直反反复复, 方才确是糊涂说疯话了, 此乃无心之失, 儿媳代殿下向您赔罪, 还请您息怒,千万别往心里去,当务之急是娘娘的身子和查明逍遥法外的真凶啊!”
要是真被赶走了, 满堂嫔妃没有一个会为她们说话,皇帝又是个偏听偏信的,那岂非任由真凶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
罪名一定, 待事情过后,皇帝走了,宫苑被封起来,他们出不去,很难再查明还个清白。
赵珩的手被宋知意紧紧握着,她看到赵珩猩红眼底呼之欲出的失望和痛心,纵然她能体会他如今的心境是多么心酸难过,可是没有办法,皇帝掌握他们的生死,她只能恳求地对他摇头。
——不要争执,更不要再戳皇帝的短处,哪怕这是事实,也不能。硬碰硬对他们如今的处境而言实在没有一点好处。
赵珩深深看着宋知意,她跪在自己身旁,浑身颤抖,总是笑盈盈的脸庞此刻却是慌张和畏惧。
他心底跟着抽痛,泪光一点点涌上来,模糊了知意的脸,又无可奈何地阖了阖眼,将泪光压下,再开口,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尽数变成谦卑和恭敬。
“儿臣是疯了,还请父皇恕罪。”
话落,单薄消瘦的身子从轮椅上跌下来,发出“扑通”一声闷响后,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跪坐在地上。
宋知意始料未及,愕然睁大眼眸,双手先一步给出反应扶住了赵珩。
皇帝这才扭头瞧了他们一眼,怒气稍缓,然唇角依旧紧抿着,一言不发。
两个侍卫见状便默默退至一旁。
这时候去琼安院盘查的侍卫回来了,所有的流浪猫都被装在一个铁笼子里,还带来了梅香和两个粗使宫婢。
侍卫禀报道:“确无黑猫,属下过去时这些流浪猫也是被关在屋子里的,请皇上示下。”
皇帝蹙眉走下来,细细打量几眼,小小一只的流浪猫满眼恐惧地报团蜷缩在笼子边角,与那些体型健硕的黑猫截然不同。
这是肉眼可见的,无需辩驳怀疑。
宋知意稍稍松了口气,赵珩半靠在她怀里,止不住地咳起来,她慌慌张张地用袖子给他擦去嘴角的血渍。
赵珩咳停了,才看向苟富贵说:“我记得苟内侍曾在万兽园待过一段时日。你再验给皇上瞧瞧,那是黑猫,还是猞猁。”
苟富贵点点头,恭敬向皇帝请示可准。皇帝挥了挥手。苟富贵才打开铁笼子放出一只黑猫来,在场妃嫔们纷纷吓得避开十几步外,然而苟富贵几招手势下来,那只黑乎乎的大东西叫跳便跳,叫坐便坐,出奇的听话。
皇帝脸色越发探究,苟富贵示意侍卫们把那只东西重新关好,拱手垂头禀报道:“回皇上,如三殿下所言,这些东西虽像极了猫,却是猞猁。猞猁体型较猫庞大,尾巴粗短,四肢健壮有力,常居于密林野外,凶猛者以猎捕野猪山鹿为食,有的甚至可以与狼一战,若要驯服听话,少则也得花上一两年的功夫。”①
所以,又怎么可能是病重起不来床的赵珩所豢养?宋知意一个娇娇女,更是收养不了此等凶物。
皇帝听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可他脸庞紧绷着,还是没有看跌跪在地上的三儿子和三儿媳,豁然转身,犀利的眼神掠过在场众人,厉声吩咐道:“今夜事情查不明,所有人不得离开半步。苟富贵,你立刻带人盘查各个院子,不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苟富贵领命而去,听夏堂陷入一片死寂。
梅香跪在知意身边,很小心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惶惶而焦急,似乎有话埋在心底说不出。
宋知意刚松缓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难不成他们院子会有猞猁?
可是这个时候,她们谁也走不开,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能焦灼不安地等着。
宋知意扶着虚弱咳嗽的赵珩,已经开始预想最糟糕的后果,若是真从他们院子搜出来什么不该出现的,皇帝大怒,要打要罚,幽禁贬斥,抄没金银财物……最差的结果,应该也能保得一条命吧?
一则赵珩好歹是皇帝亲儿子,本就病弱之身,如今又主动跪下低了头,虎毒不食子,那日皇帝对靖阳侯世子的处罚也并没有直接赐死。
二则她还有爹爹和兄长,他们得知后一定会为她奔走想办法的。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更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宋知意稳住心神,思忖真若如此该如何辩解才是最有效,边暗暗朝梅香摇头,如今轻举妄动,那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更要被人抓住把柄。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夏堂外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知意忐忑回头,看到以苟富贵和赵景为首的一群人回来。
后头还用绳子套着一个面生的内侍拖进来。
这内侍不是琼安院的,宋知意看着面生,可不敢放松警惕。
皇帝疾步走过去一瞧,却是有些认出来,回身怒瞪过来。
众妃嫔胆战心惊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谁的人。
娴妃本着看热闹的心,谁曾想看清楚后,双腿一软,险些吓得跪下来,她不敢置信地跑上去揪住那内侍的耳朵,“福生!?你怎么在这?”
赵景抓住福生的手伸出来,露出一手与猞猁身上一般的毛,“此人做贼心虚,正要逃跑出宫苑!”
“不可能!”娴妃眼睛瞪得铜铃大,“福生就是个伺候六皇子的马奴,怎么会——”
话未说完,皇帝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得娴妃跌倒在地,居高临下地逼问道:“原来是你?你还敢狡辩?”
娴妃捂着发痛的脸颊,惶恐摇头,连连喊冤道:“不是臣妾,绝不是臣妾!”
赵景狠狠丢开福生的手,福生当即磕头道:“皇上恕罪,都是娘娘吩咐奴才这么做的,娘娘,求您救救奴才啊!”
娴妃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登时惨白,抱住皇帝的腿凄厉喊道:“请皇上明察,臣妾从未指使过福生,更不知那什么黑猫还是猞猁……四殿下忽然抓福生这个卑贱东西来,一定是想给三殿下洗脱嫌疑!四殿下如今是皇贵妃的儿子,岂能不知晓皇贵妃怀有身孕,说不准早悄悄说给四殿下听又一起合谋陷害皇贵妃,如今又栽赃给臣妾!”
赵景气红双颊,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急急道:“你胡说,我根本没告诉过三哥!”
这话落在皇帝耳中,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给残疾疯太子冲喜》 50-60(第2/17页)
的意味。
皇帝犀利的眼神终于看向三儿子。
宋知意下意识摇头,欲开口辩解什么,赵珩按住她的手,声息虚弱道:“父皇明察,儿臣说过,稚子无辜,不论我知不知晓皇贵妃怀有身孕,都不会,也没有手段行此歹毒之事。敢问苟内侍,可从琼安院搜查出什么来?”
苟富贵朝皇帝摇头。
此时,赵珩忽然伏地吐出一口鲜血,宋知意慌忙搀扶,边哭诉道:“殿下本就命悬一线,活一日少一日的,又哪里有心思去琢磨那些害人手段!若母后在天有灵,求您惩治真凶,保佑殿下平安啊!”
提起先皇后,皇帝负在身后的手骤然一紧,不忍再看三儿子以及满地的血,如今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三儿子有关,那么,就是他一气之下冤枉这个病弱不堪的儿子了。
可谁叫逆子口出狂言,忤逆不尊?
皇帝威严目光最终落在喊冤的娴妃身上,咬牙切齿道:“来人,拉这个毒妇下去关起来,刑审福生。”
侍卫立即上前,娴妃的冤屈求饶声很快消失在无边夜色里。
内间有太医来说,皇贵妃醒了。
皇帝阔步进去查看,路过知意和赵珩身边时,只留下一句:“带他回去罢。”-
回到琼安院,宋知意赶紧叫封太医来看诊,赵景跟在身后,被她脸色严肃地拦住:“今夜多谢你,可你三哥精疲力尽,需要静养,你还是明日再过来探望吧。”
“你算什么东西!”赵景怒瞪宋知意一眼,转身离去。
宋知意本欲回去,可不知想起什么,进门后又回头瞧了眼,却见赵景去了药房,又进了厨房,她古怪地皱眉,直到赵景离开琼安院,看屋外再无旁人,才关紧门来。
焉知后窗突然跳进来一个黑衣人。
宋知意吓一跳,刚要喊人,黑衣人拉下面巾,原来是落眉!
落眉背着个麻袋,快步上前道:“您可千万别吓着,奴婢是怕被四皇子瞧见,这才跳窗进来。”
宋知意摆摆手,赶紧倒了盏凉茶喝了压压惊,边问:“无妨,你包袱里是什么?”
落眉便拉开包袱,宋知意低头一瞧,险些又被吓一跳,那里竟是一只不知被打死还是被打昏的猞猁!
落眉把包袱收起来,摇头无奈说:“您和殿下去赴宴后,梅香喂猫瞧见多了这东西,凶得很,险些咬死猫,就叫奴婢来抓走,奴婢本想丢去外头林子,谁料还没走远,瞧见听夏堂那边声势浩大来人,怕是出了事,遂躲在屋顶,后来又来一波人搜查,奴婢没敢下来,一直到您和殿下回来。”
宋知意这才明白过来,方才梅香怎么慌张看她,她拍拍胸脯后怕道:“幸好梅香及时发现,幸好你机灵,不然我和殿下就惨了。”
她把事情原委大致说给落眉听,落眉高兴道:“皇贵妃的孩子没了?没的好啊!”
“咳咳!”宋知意差点被呛到,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叫落眉小声些,又问她,“你在屋顶,还瞧见什么吗?”
落眉收敛情绪,想了想,“苟内侍最先带人来搜咱们院子,出去后右转去了四殿下的静安院,可偏巧,还没进屋呢,四殿下抓着人从外边跑来,苟内侍大概急着跟皇帝复命,便和四殿下急匆匆赶回听夏堂,剩下的侍卫继续搜查,可好像最后唯独四殿下的院子没进去过。”
宋知意拧眉沉默下来。
里间传来赵珩沙哑的声音:“他下了手,本欲栽赃我,岂料情况有变,遂踢替死鬼上来罢了。”
这么一想,宋知意瞬间转过弯来了,所以刚才赵景关切地跟过来,四处打量,其实是不明白为什么琼安院搜不出东西!
可……赵景平时瞧着遇事莽撞青涩,胸无城府,说话冲冲的不过脑子,竟是这样心机深沉又歹毒的人?
宋知意忽然有些为赵珩感到悲哀。
今夜宫苑戒严,一时半刻不好出去把这害死人的猞猁丢掉,落眉道自己有法子,便先退下了。
封太医把脉开了方,留下一盒消肿止痛的药膏给宋知意,也退了出去。
宋知意叹了声,收起重重心事,来到赵珩面前,又是弯唇笑盈盈的模样,“殿下,我给你擦擦药吧?”
赵珩缓缓坐起身,其实他的右脸早已麻木不知疼痛,他情绪复杂地看着知意,她在笑,他心里却开始隐隐抽痛,半响,只是低声说:“你把裙摆撩起来,给我看看。”
第52章 052 你若喜欢,我可以唤上千万遍,……
“……啊?撩起裙, 裙摆给你看,看……这不好吧?”
宋知意有些没反应过来,轻轻垂下眸子, 羞耻咬唇, 一张欺霜赛雪的白皙脸蛋泛起两抹绯红。
她的手攥着小药瓶压在腿上,不敢松开,忍不住想:这时候他们不是应该商量破局的对策么?怎么忽然要做羞羞的事,他那身子,也不能吧?
赵珩无奈地拉过她的手, 让她在床边坐下,他则倾身过来, 直接撩起那霞粉色的百迭裙摆。
宋知意呆住了, 心里又慌又乱, 下意识要去阻拦, 可是想了想好像也不太好,他们如今身份确实是可以这样的, 于是讷讷没了动作,只把脑袋埋得更低。
然而赵珩只是撩到膝盖往上一截, 便住了手。
如今开春天暖, 知意的衣裙也逐渐穿得轻盈单薄, 一双笔直纤细的腿如美玉一般白皙莹润, 毫无瑕疵,可也正是因此,膝盖上的两道红肿痕迹便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赵珩包裹纱布的掌心情不自禁轻抚上去, 他记得,今夜她反反复复跪了很多次。
宋知意怔然看着,这才后知后觉明白, 自个儿想歪了!
“疼不疼?”赵珩抬眸问她,顺势从她手里拿过了药膏,细细给她跪红的膝盖涂抹。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还有点酥酥麻麻的,宋知意浑身一个激灵,觉得不太适应,忙摇摇头,拦住赵珩的手道:“也不是很疼,等回头我叫冬青她们给我涂就好了。”
说罢急急起身,层层叠叠的裙子跟着柔顺垂下来,一切都被完好遮挡。
赵珩沉默地望着知意无所适从的模样,眸光渐深。
——她为什么不给他涂药?他涂得不好吗?还是她怪他今夜失了分寸,出言太过莽撞?
赵珩的手颓然地攥成拳头,药瓶子也随之倒在锦被上。宋知意赶忙拿过来,笑笑说:“还是我给你涂吧。”
她把小几旁的烛台挪近了些,指腹沾了药膏轻轻往赵珩的右脸擦,她微微俯着身子,神情专注认真,温热的气息就拂在赵珩脸畔。
赵珩颓然垂下的眼眸不禁抬起来,静静看着宋知意,心里除了莫名的抽痛,又涌出一抹难言的酸涩。
“抱歉。”他终是忍不住低声说,“我日后不会这样了。”
宋知意微微一愣,诧异道:“为什么要道歉?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呀,有难同当嘛,可恶的是那个赵景!如今皇上的疑心定是还没打消,皇贵妃醒来后大有可能把这笔仇记在咱们身上,可如今咱们一无人手,不便探查,二则处境尴尬,也不好行事,我想最要紧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给残疾疯太子冲喜》 50-60(第3/17页)
的是你的身子,只怕皇贵妃气急起来心生报复。要不然我给我爹爹写信?他在外边想办法,或许会方便得多。”
赵珩默了片刻,才说:“你如今不一定能把信送出去,再者,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赵景什么痕迹也都抹掉了。我记得王嬷嬷是皇贵妃的人……”
宋知意眼睛一亮,立马拍着胸脯道:“我晓得怎么做了!”-
翌日清晨,宋知意很早便与王嬷嬷去永安院看望皇贵妃。
守在院外的婢女很是为难地对她们说:“咱们娘娘身子不适,暂不见客,三皇子妃还是请回吧。”
宋知意也没法,言辞恳切地表达了自己的一番关切和孝心,只道改日再来。回去路上,她连叹好几声,愁眉不展地问王嬷嬷:“如今可怎么是好?”
王嬷嬷脸色也为难,毕竟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竟会出了这茬!眼下宫苑还在清查,皇贵妃概是小产后身体虚弱,也未召王嬷嬷去问话。王嬷嬷只盼着这事可千万别跟三殿下有关,否则她老婆子日日待在琼安院却看不出一点端倪给皇贵妃提前报信,那是天大的罪过啊!
宋知意晓得王嬷嬷虽爱在琼安院四处晃悠,跟冬青和梅香打听事情,可唯独讨厌她收养的流浪猫,王嬷嬷嫌脏,放猫的那间小屋子更是从未踏足,昨夜也跟梅香确认过了,莫名其妙出现在她们院子的猞猁,王嬷嬷不知道。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王嬷嬷皱巴巴的一张老脸,再长叹一声,突然气愤骂道:“说来说去,都怪四殿下!他在外头顶着咱们殿下的名义广纳群才,为己所用,自个儿攀上了皇贵妃的高枝儿,也不跟咱们殿下说,他人前人后两幅面孔,是一心往上爬,说不准昨夜就是他谋害皇贵妃没了孩子,又栽赃娴妃,再叫皇上也对咱们起了疑,他简直是一箭三雕啊!”
“不,不能吧?”王嬷嬷面露震惊,忙拽知意到僻静的亭子里来,小声提醒,“老奴晓得您和四殿下不对付,可这话也不好在外头说啊!”
宋知意这才作惊慌表情,四处看看,低了声音无助地道:“嬷嬷,我急得方寸大乱了。”
王嬷嬷摇头叹了声,拍拍知意的手,宽慰:“皇上英明,一定会查明真相的。昨夜既没有降罪于您和三殿下,想来今日过后也会没事的。”
宋知意稍稍安心,与王嬷嬷回了琼安院。
王嬷嬷这整日做事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了夜晚,屋子外传来熟悉的哨声,她匆匆穿衣出门,暗巷里果然等着个宫婢:“皇贵妃叫你过去。”
……
永安院内,皇贵妃褪下华丽珠簪与精致妆容,脸色苍白地躺卧在床榻上,一双丹凤眼哭得红肿,心腹秦嬷嬷端着碗红枣枸杞参汤坐在床边,一连声地劝慰。
“孩子没了,还会有的,您可千万要保住身子!”
皇贵妃抚着小腹,又是一行清泪淌下来:“我就想要个自己的儿子,怎就那么难?我要他们通通给我未出世的孩儿赔命!”
王嬷嬷跟随宫婢进来,正听到这话,心里开始发慌,惴惴不安上前行礼问安。
皇贵妃搭着秦嬷嬷的手勉强撑起身子,递给秦嬷嬷一个眼神。
秦嬷嬷放下参汤,将软枕垫在皇贵妃腰后,又掩好被角,走下来眯着眼睛犀利打量王嬷嬷一眼,厉声质问道:“好你个办事不忠的王嬷嬷,是不是早被琼安院那边收买了?你别忘了,你儿子的命还攥在娘娘手里呢!”
王嬷嬷暗道不好,“扑通”一声跪下来,“娘娘明察!老奴对您始终是没有二心的啊!昨夜是娴妃——”
“你打量本宫是糊涂的吗?”
皇贵妃眉心蹙紧。她昨夜醒来便听皇帝这么说了,可她不信,娴妃平素待她多有敬畏奉承,也从无什么仇怨纠葛,且娴妃家世低微,是绝无封后的可能,能生下皇子封妃已是祖坟冒了青烟,又怎会放着如今安稳的好日子不过,忽然生出熊心豹子胆来谋害她腹中胎儿?
这满宫里,最恨透了她的,只有赵珩。
他自己没多少活头了,自然想拉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陪葬。
王嬷嬷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可也只能说:“老奴日日盯着三殿下和三皇子妃,实在没有发现一点异常啊!”
皇贵妃冷笑道:“好,既然你发现不了,必是眼瞎了。秦嬷嬷,着人拖下去,挖了她的眼睛。”
王嬷嬷惊恐抬起头,一旁已有两个内侍上前来要架住她胳膊,她极度慌乱下,莫名想起今儿三皇子妃那一番荒谬的气愤言辞来,尖声道:“是四殿下!”
皇贵妃表情奇怪地瞧王嬷嬷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阿景那个莽莽撞撞藏不住事的,你怕是眼睛还没挖,便已瞎了!”
王嬷嬷连忙摇头,跪着爬到皇贵妃床边磕头道:“老奴没瞎,您细想想,三殿下昨夜被皇上一巴掌打得吐血,今儿连床也起不来,六殿下一向得皇上宠爱,如今娴妃祸事上身,任他跪在天香阁一夜,皇上也是没见,您这边又刚失了孩子,伤心欲绝,可您是马上要封后的!届时四殿下怎么也算得嫡子,如今局面,当属对他最有利啊!”
皇贵妃脸色一变,秦嬷嬷见状忙拦下那两个内侍,与皇贵妃对了个眼神。
屋内霎时陷入一种不寻常的寂静。
王嬷嬷冷汗涔涔,估摸着这回说对了,能保住眼睛,也能保住儿子了,忙又补充道:“老奴不敢胡言,光是三殿下被打发到宫苑这半年,四殿下才来了不超过三次,光这两三次,还总要针对三皇子妃,二人一吵起来,三殿下不胜其烦,精力不济,他便又装作不得已的样子走了。”
皇贵妃攥紧手心,狠狠砸在锦被上,半响后寒声道:“你回去,继续盯着!”
“是是是!”王嬷嬷如蒙大赦,忙不迭退出去。
秦嬷嬷坐回皇贵妃身边,若有所思道:“这番话不无道理,今春科举一事,皇上还夸赞四殿下做得不错,只是性子不够沉稳,还要历练。退一步说,若四殿下当真性情莽撞直率,那皇上要把他记入您的名下,他岂能一声不吭的谢恩?”
皇贵妃神情微妙地沉默了。
堂姐死后,饶是赵珩再沉稳的性子,却也屡次冲撞埋怨皇帝,直到今时今日,对她亦没有一个好脸色。
若眼神能杀人,她只怕早已千疮百孔。
只因堂姐是他的骨血至亲,失之心痛难忍。
而赵景,到底不是堂姐亲生的,也不是她亲生的,那十七八岁的青涩皮囊下,只怕是颗骗过所有人的蛇蝎心肠。
皇贵妃收了思绪,派人去叫赵景来。
赵景来得很快,清俊面庞略有担忧,朝皇贵妃行礼过后,畏畏缩缩地开口:“母妃,昨夜当真不是三哥,还请您千万不要误会他。”
皇贵妃觉得讽刺,她都不曾开口,这孩子倒是求情求得快,是生怕她怀疑不到赵珩头上吗?她叹气道:“本宫的孩子没了,今后可只有你一个依傍,你得争气些,莫要作这畏首畏尾的模样,叫你父皇瞧了,不痛快。”
赵景立马挺直背脊来,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闪烁着讨好的顺从。
皇贵妃满意地笑了笑,待赵景离去后,仇恨爬上心头,一张脸彻底冷下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给残疾疯太子冲喜》 50-60(第4/17页)
两日后,果然如赵珩所料,宫苑搜查不出其他线索,猞猁这个黑锅,终究还是娴妃先背下了。
皇帝将娴妃贬为了末流的宫婢,幽禁在西南角的废弃院子思过,每日抄上百遍金刚经,给逝去的孩子祈福。
真凶虽未原形毕露,好在琼安院这边无事发生,皇帝一行人回宫那日,反而送来了不少好药材。
落眉很是不甘心:“早知道咱们院子那个猞猁奴婢就先留着,丢去四殿下院子好了。皇贵妃身子亏空,只怕忙着回宫休养,一时半会腾不出手来追查。”
宋知意却不这样认为,“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冒了险,就有失败的可能,如今他们哪里还能承受得起。
下午,内侍把先前抓去盘查的流浪猫又给送回了琼安院,一个个可怜得不行,一放出笼子就往知意怀里钻。
王嬷嬷老远就避开,皱眉劝道:“脏兮兮的,您还是快放下来吧!”
宋知意不太在意,打发王嬷嬷去给厨房熬煮参汤了。她怜爱地摸摸小猫,冬青拿吃食过来,她端在手里,慢慢喂它们吃。
赵珩隔窗望着,忽问了句:“知意,我跟它们有什么区别吗?”
“嗯?”宋知意听到他竟然唤了自己一声,知意?!她惊讶不已,愣了好一会才说,“当然有啦,你是人,猫是猫,天差地别呢。”
赵珩却明白,这其实并没有区别。
他也是她怀里的一只流浪猫,她对他好,只因他可怜,不幸,凄惨,让人心生怜悯和同情。
可他最厌恶旁人的怜悯和同情。
这时候宋知意喂饱了猫,擦干净手后小跑进屋来,一双杏儿眼亮晶晶,满是期待地看着赵珩问:“你,你能不能再像方才那样唤我一声?”
“知意。”赵珩眉眼温和,唇畔含笑,“你若喜欢,我可以唤上千千万万遍,知意。”
他想,怜悯又何妨,不喜欢他又何妨。
他爱她就够了。
第53章 053 青筋暴起的大掌扣住床沿,颤巍……
赵珩忽然变得这么温和好脾气, 宋知意一时都不太习惯。
她总记得他脸色冷冰冰地喊她宋知意的漠然和疏离。
当下听他唤了两声“知意”,已然心满意足,自是没把千千万万遍的玩笑话当真。
皇帝一行离去后, 宫苑恢复往昔的冷清, 封太医却是常带着落眉和内侍往密林去,每日给赵珩诊治的时间也变得比往昔漫长许多,屋里的药味日渐浓重。
别提知意,就连冬青和梅香两个都觉得奇怪,止不住担忧——是不是三殿下的身子更严重, 熬不起多少时日了?
两日后的晌午,宋婉带着一大车上好的药材和时兴的衣料首饰, 急匆匆赶来宫苑, 一见知意, 眼眶便泛了红, 心疼得直道:“我的乖女,你受苦了!”
宋知意多日不见娘亲, 鼻子也酸得厉害,一把扑进了宋婉怀里, 嘟囔道:“其实也没有受多大的苦, 是不是冬青和梅香乱给您报信呢?”
“还用的着她们报信?”宋婉轻轻抚着女儿的背, 叹气, “娘昨日去承安伯爵府赴宴,听她们几个议论起,道是皇贵妃没了孩子, 一个说是娴妃害的,一个又说是……”
宋婉顿了顿,放开女儿低声问道:“三殿下呢?”
宋知意看了眼门窗紧闭的主屋, “封太医正给他看诊呢。”
于是宋婉默了默,宋知意便带她娘回自个儿屋里说话。
宋婉这才敢放心把未出口的话说完:“一个又说是三殿下害的,还说皇上打了三殿下,娘急得一宿没睡着,赶紧叫你爹去买了大补的好药材,皇上气怒之下,可打了你?”
“没有没有。”宋知意连声说,还把脸蛋凑近给宋婉看,“是不是白里透红好着呢?”
冬青忍不住道:“可咱们姑娘为了给三殿下求情,膝盖都跪肿了!”
梅香跟着点头。
“什么?”宋婉刚松缓下来的心顿时又是一急,二话不说掀开女儿的裙摆,那膝盖上赫然两团乌青发紫的痕迹,宋婉看得心口一痛,“天菩萨,你在家里别说是跪,摔一跤都得赖在娘怀里撒娇半日,如今出嫁才不到一年,连受委屈也不肯跟娘说了,还疼不疼?”
宋知意鼻子阵阵发酸,眼眸里也不受控制地涌上湿意来,虽说事情已过去三四日,她也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娘亲一问,埋在心底的委屈便好似自个儿长了脚一般地爬出来:“我怕你和爹爹担心才没有说嘛,那夜事发突然,我又慌又怕,腿都跪麻了,好在是有惊无险,等隔了一日起身,才觉察出疼意来,不过我擦了药,眼下只还有一点点疼了。”
宋婉这心里更不是个滋味,忙叫冬青拿了膏药来亲自给知意擦,柔声哄道:“傻孩子,便是你不说,我和你爹在家里也是日夜牵挂,四处打听,生怕你受了委屈无人相助,无人诉说。爹娘虽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可哪怕是晚些,也总能赶来,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你始终是爹娘唯一的宝贝闺女,不管遇着什么事,总有爹娘在你身后,你不要自个儿强撑着,知不知道?”
宋知意吸吸鼻子,依偎在宋婉怀里,乖巧地点头:“知道啦!”
可纵然宋婉和丈夫愿为女儿赴汤蹈火,思及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也是无奈。宋婉安抚地拍拍女儿,语气满是抱憾:“若是嫁给还明,你哪里需要受这种苦楚?便是有天大的事,爹娘也能给你做主!知意,你跟娘说实话,三殿下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宋知意沉默半响,摇摇头,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
宋婉不得不为女儿的未来思量,抹完药膏替她放下裙子,深思熟虑后说:“下回再有什么事情,你需懂明哲保身的道理,不要傻乎乎地站出来了,还明那孩子很有出息,他高中探花后来家中做客,同我和你爹保证过,他会一直等你,也不介意你嫁给三殿下这段过往,等殿下……”
“娘!”宋知意吓得赶紧拦住宋婉。
宋婉蹙眉,神情严肃道:“你小小年纪就无可奈何嫁来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残废,难不成等他过身后还要青灯古佛为伴?娘生你下来是享福的,不是遭罪受苦的!”
屋外,赵珩薄唇紧抿,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也浑然不知痛。
他明白偷听不是君子所为,此刻却怎么也无法滑动轮椅离去。
宋婉待到傍晚,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女儿回城去。
宋知意送走娘亲,心也空落落的。梅香叫内侍把宋婉送来的药材收捡去药房存放备用,再把其余衣料首饰放去了库房。
宋知意挑选了几样寓意新婚夫妇百年好合的吉祥首饰出来,送给梅香。
她娘来还给梅香带了话,梅香的亲姐姐要成婚了,邀梅香去观礼。
梅香看那贵重的首饰哪里敢收,忙推拒道:“您给奴婢涨了月银,奴婢也存了私房钱,够用的!”
宋知意叹气,把东西放到梅香手里,只说:“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那夜你及时发现咱们院子里的猞猁,也有功,该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给残疾疯太子冲喜》 50-60(第5/17页)
好说歹说,梅香才感激地收下。
主仆俩从库房出来,正碰上庆嬷嬷推着赵珩过来。庆嬷嬷笑着道:“皇子妃,该用晚膳了,殿下等您呢。”
宋知意看看天色,原来不知不觉早已天黑,她便叫梅香把首饰收好先下去,自己则上前推赵珩,莞尔一笑道:“从前都是我叫殿下用膳,没想到如今也换过来了。”
赵珩一双幽深的眼眸凝视着梅香离去的身影,没有说话。
——她这是急着收拾值钱物件,好逃跑了吗?
一整夜,赵珩都沉默寡言。
宋知意自然也察觉了,今日宋婉跟她说的话又浮现心头,不过她自然不会跟赵珩提起,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夜晚二人躺在床榻上,宋知意翻了个身面对着赵珩,试着问他:“是封太医治疗不顺利吗?”
赵珩沉默片刻,侧过身子看着她,一字一句很郑重,像是允诺一般:“没有,很顺利,我快好了,你放心。”
“真的呀?”宋知意眉眼弯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是看着赵珩凝重的脸色,她又慢慢蹙眉,“那你怎么还不开心呢?”
赵珩怔然,下意识扯动唇角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有吗?”
宋知意轻轻叹了声,温声软语地宽慰他道:“调理身子总是要慢慢来的,你不要急嘛,我说个故事给你听,说完咱们就睡觉,好不好?”
“好。”赵珩温声应她。
宋知意便用双手支起半个身子,从枕头旁翻翻找找,抽出一本还算正经的人物游记,从第一篇开始给赵珩念,她嗓音柔软,音调随着故事发展而起伏。
赵珩听着,默然合上双眼,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柔和似春风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他才悄然睁开眼,看见宋知意竟枕着书册睡着了。
赵珩哑然失笑,动作轻轻地抬起知意的脑袋,把书册拿开,让她睡舒坦来,他深深看着她恬静的睡容,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翌日封太医过来给赵珩用毒治腿时,只听赵珩吩咐道:“一日两次改四次,用量也加两倍。”
他语气风轻云淡,好似在说今儿的天气还不错。
封太医却听得脸色大变,要知晓,药箱里的可是些许用量便会叫人身亡的剧毒啊!封太医只得硬着头皮劝:“殿下,这不是轻易可更改——”
“让你用你就用!”赵珩脸色阴沉,语气很重。
封太医抹了把冷汗,只得连声应下来,但也不敢贸然加量,因为到了下午,第三次用毒时,赵珩的身子便支撑不住,虚弱地晕了过去。
这一晕,便是一整夜。
赵珩昏昏沉沉睡着,隐约只觉身体漂浮到了另一个虚幻国度,母亲笑容和蔼地朝他招手,幼妹也在唤:“哥哥,你快来!”
“去哪?”他问她们。
她们不说,只是叫他快过来,迟了就赶不上了。他的身体如一粒尘埃,不由自主地随风而去,可每靠近一步,母亲和幼妹的身影便离他越远一步,他始终无法触碰到她们。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软欢快的嗓音:“还明哥哥,等他死了,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赵珩猛地转身,只见宋知意依偎在卫还明的怀里,笑容甜美。卫还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说:“当然好,我们原本就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若不是那个残废,早该成亲了。”
赵珩怒不可遏,冲过去欲拉开二人紧密相拥的身体,可身后又传来幼妹天真无邪的童音:
“哥哥,你再不来,我和母后就要走了。”
“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赵珩无可奈何地回头,既想拦住至亲,又想拉回宋知意,他们的声音不断交织在耳畔,变得模糊幽远,身形也忽而化作了一团白雾,几息之间,便消失殆尽,任凭他怎么找,都没了踪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