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的。归老七,你家那三亩麦子是他帮忙割的,归二爷,你家前院的墙是他今年修的,富贵是咱们的好孩子,是不是?”
众人齐声喊道:“是!”
“那姓曹的说富贵是刺客,是不是血口喷人!”
“是!”
一人高呼道:“他就是想要咱们的树!”
“对!”归村长激愤道,“他想砍咱们的树,献给朝廷做神像,咱不答应,他就捉了富贵!咱找他要人,他就污蔑咱们偏袒刺客,要砍咱们的头!咱们能让他这么欺负吗?”
“不能!”
“咱们能让富贵死在这狗官手里吗?”
“不能!”
“咱们能让他砍了归村的老祖宗吗?”
众人大声吼道:“不能!”
“好!乡亲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归村的汉子!”归村长脸庞赤红,振臂高呼,“大家有刀的带刀,有棍的上棍,咱们去县衙把富贵抢回来!”
“抢回来!”众人齐声高呼,如潮水般向村外涌去。自始至终,红衣女跟阎罗就站在这群村民面前,可他们却像根本没看见这两人一样。
红衣女惊讶道:“怎么回事?这些鬼怎么大太阳底下还能行动?”
“他们不是鬼,现在也不是白天。”阎罗望着天上明艳艳的太阳,沉声道,“这不过是过去的残影罢了。”
第034章 归村(四)
君稚忙道:“如果那少年是树灵, 我们直接去那棵大银杏那儿不就行了吗?”
“那两只鬼还在那。”直之提醒他。
“没准他们已经走了呢?总得过去看看,干站在这里有什么用?”
“守真说的没错。如果那少年是树灵,他的本体一定就是那棵银杏树。不论时间如何变幻, 树是不会动的。”卞三秋果决地说, “咱们现在就下山。”
三人奔下山, 却发现那一红一黑二鬼仍站在银杏树下, 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几人忙躲起来。君稚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打了?”
树下,红衣女问阎罗:“残影?什么意思?”
“那树灵借助坠子里的灵气重现了这里过去发生的某些事,但无论怎样, 这些都只是虚幻罢了。那树灵能力有限,就算有那坠子, 也不过是苟延残喘。”阎罗指向天上的太阳, 道, “看。”
湛蓝的天空中,风云忽然变幻,层层乌云遮住了太阳。村民又开始向大树走来。阎罗解释道:“他的力量不足以建立一个完整的幻境, 这些残影很快就会消失。不过,它们消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那树灵好歹也有几百年修为, 不应当虚弱至此啊?”
话音未落, 他身旁的银杏树猛地摇颤了一下, 鹅黄叶片纷落如雨。
“咚。”
银杏树又猛烈地颤动了一下。红衣女叫道:“树里有东西!”
“咚!”
一个拳头从树中打了出来, 那只手“啪”地抓住树干,另一只手紧跟着钻出来,用力一拉, 便撕开了一条大缝。一个人影从树洞中跳出,一拳打向阎罗。
君稚惊叫道:“是老秦!”
的确是秦镇邪, 但他周身阴气缠绕,比鬼还像鬼。他一个劲追着阎罗打,招数凶狠异常,像失了神志一般。红衣女上前相助,未想秦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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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就像看不到她似的,挡也不挡一下,眼看红衣女就要击中秦镇邪,一柄飞剑挑开了她的手。君稚冲了过来,大喊道:“老秦,我来帮你!”
红衣女喝道:“哪来的老鼠!”
她挥袖击向君稚,却觉身后有破空声。红衣女侧身一躲,一柄长刀堪堪擦腰划过。红衣女卷住刀柄,一掌击向直之脑门,不想一只火凤从直之身后飞出,与她厮杀起来。下一瞬,长刀与利剑双双袭来,红衣女左支右绌,一时竟有为难之感。君稚余光瞥见正与阎罗激战的秦镇邪,心急如焚道:“少庄主,我跟直之拖住这女鬼,你赶紧找树灵!”
“好!”卞三秋冲到银杏树下,喊道,“出来,你赶紧出来!你这小偷!”
银杏一动不动。卞三秋望着偌大的银杏,束手无措。他掏出符纸迅速找了一遍,最后一张火符刚刚已经用掉。没有火符,还有什么能逼这树灵出来?跟火符差不多的有了!卞三秋眼睛一亮,拿出一张符纸对大树喊道:“这是雷水二天阙符,你再不出来,我就用了!”
银杏树毫无反应。就在此时,红衣女杀死了火凤,君稚二人压力大增,卞三秋见状不再犹豫,将符贴向树干。少年终于出现了。他脸色异常苍白,仿佛将死之人。他哀求道:“不,不要雷。”
“那你就把坠子给我。”卞三秋威胁道。
树灵摇头:“不,不行。”
“那我就烧了你!”
树灵哇哇大哭:“不要,坏人,欺负人!”两人正僵持着,红衣女终于击退了君稚二人。她冲了过来,一把掐住树灵的脖子,厉声道:“把坠子给我吐出来!”
树灵在空中蹬着腿,喘息道:“不,不”
“你找死!”红衣女手上越发用力,树灵挣扎着,眼球往上翻。突然,一张黄符扔了过来,红衣女闪身躲开,怒目道:“你干什么!”
卞三秋道:“不能让你拿到那坠子!”说着冲向红衣女,正好君稚二人赶到,三人合力围攻。红衣女一边反击,一边大骂道:“他娘的,老娘是在帮你们,蠢货!”
君稚怒道:“少骗人了,你会帮我们?”
“蠢材!”红衣女一把将树灵摔向君稚,骂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要回坠子!到时候那秦什么死了,可不怪我!”
君稚赶紧收剑,结结实实给少年当了人肉垫子。卞三秋赶紧拉起他:“守真,你没事吧?”
“我没事,坠子对,你快把坠子还给我们!”君稚一把抓住树灵,急声催道,“快给我们,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树灵低着头,喃喃道:“坏人不行”
“把坠子给我,你听不懂人话吗!”
“不,不行”
“我说把坠子给我!少庄主,用雷劈他。”
卞三秋拿出雷水符,树灵尖叫一声,抱头道:“不行!”
刹那间地动山摇,巨蟒般的树根拔地而起,宝塔般的银杏耸动隆起,红绦贲张,落叶纷飞,那在此驻扎了成百上千年的巨人脱离了大地,垂下一根树枝卷走了树灵。巨树抬脚向众人踩来,粗壮的树根在大地上撕开一道道裂缝,宛如一道道长长的泪痕。卞三秋掉进了裂缝中,手中的符也落在一边。
君稚忙去找树灵,那家伙就蹲坐在最高的树枝上,成了一个小小的白点。他立刻攀住大树,向上爬去,大树立刻摇动起来,想把他甩下去,君稚半个人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该死的,光捣乱。”红衣女暗骂一声,飞身朝树顶追去。但她一靠近,大树便发疯般地挥动着粗壮的树枝。“君兄!”卞三秋不断弹出符纸,又试图捡回那张雷水符,却差点被树根击中。直之道:“少爷,您先躲起来!我去捡!”说完就冲进了四处飞舞的树根之中,但下一瞬便给抽飞了。
卞三秋急忙去追,可跑到一半就被树根扫落在地。大地摇颤,巨响轰鸣,遮天蔽日的银杏叶如一张巨盖,众人在它脚下渺小如尘埃。卞三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那张符在树根的踩跺下已经掉进了裂缝深处,根本看不见了。树上,红衣女正跟狂乱的树枝搏斗,君稚紧紧攀在一根树枝上,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来。卞三秋心急如焚,焦急地翻找着符纸,忽然间,他看到了几张小人符。
树上,君稚仔细观察着摇晃的树枝,看准时机飞身扑到一根树枝上,爬向树顶。红衣女在树枝间灵活地跃动,也迅速向树顶接近。就在这时,银杏的树叶忽然纷纷落下,利刃般射向红衣女跟君稚。红衣女愠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她手中金线铺展,织成密网挡住了叶雨,这时君稚一个不稳,从树上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
危急时刻,一条红袖卷住了他的左腿,将他一把拉了上来。红衣女嘲笑道:“没用的东西。”君稚又羞又怒,叫道:“你要有本事,怎么不杀了这树灵?”红衣女袖子一松,君稚吓得魂飞魄散,忙抓紧那截袖子。红衣女不禁嗤笑,忽然,君稚灵机一动,喊道:“喂,把我甩上去!”红衣女道:“现在?你想变成刺猬?”
这时,天空中忽然想起了轰隆隆的雷声。树灵一愣,脸上浮现了深深的恐惧。
纸人们从裂缝中爬出,把符纸塞给了卞三秋!天空中乌云翻涌,大雨顷刻降临,一道惊雷劈开苍穹,红衣女大骂一声,带着君稚飞速后退,卞三秋赶紧跳下树干,下一瞬,雷电击中了巨树!树灵惨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烈火吞噬了巨树,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断爆开,树枝迅速弯曲、焦黑,向地面倒去。
轰隆一声,树倒了。
鹅黄的树叶变为枯褐,粗壮的树枝变为焦炭,鲜红的丝带变为烂布,银杏树自根部被劈成了两半,树灵跪坐在倒塌的树坛上,被掩埋的记忆一点点涌现。
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它被一双粗糙的手种下。它看着儿子成为父亲,父亲成为泥土,看着房屋爬满山坡,红绸挂满身躯,看着小孩从脚边跑过,老人在树坛上歇脚。村庄里永远热闹,永远繁忙,仿佛一幅亘古不变的画卷。
有一天,县长来到了归村,拿着一纸通缉令。他们说,村里有刺客。他们抓走了曹富贵,那个它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愤怒的村民袭击了官府,成了叛贼。
于是归村人被押到了它脚下,县长宣判这群胆大妄为的逆民是山匪,是反贼,他们罪大恶极,必须斩首。一颗颗鲜红的头颅滚落在地,热血烫伤了它的树根。它哀嚎着,乞求着,然而它爱的人一个个死去,男人倒在了古树下,妇女和孩童没为奴隶,哭嚎和惨叫响彻整晚,第二天,村子死了。
大雨洗刷了地上的血迹,县长带着官兵和樵夫,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古树下。他们喊着号子,挥起柴刀,在它的身躯上砍下一道道伤痕。雨水流过那些伤口,好像它的眼泪。它痛苦地悲鸣着,树叶急响秋风狂飒,然而大树仍伫立在原地。它的愤怒如烈火,恨意似巨渊,可它不能动,柴刀撕咬着它的身躯,号子割着它的耳朵,天空轰隆作响,县长得意洋洋地望着这棵参天大树,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程。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撕裂苍穹,直直地从树干劈下,准确地击中了树下的县长。人们四散奔逃,大树缓缓倒地,成了一具被劈开的棺材。在烈火与黑烟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跪在树干中央哭泣着。
那是它的诞生,也是它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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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归村(五)
灰雾散去, 天光澄澈,村庄显现出它真实的模样。尘埃中,一个个幽灵浮现, 慢慢聚拢在树灵周围。突然, 一道红影杀到树灵跟前, 一脚踢倒它, 厉呵道:“把坠子给我!”
游荡的鬼魂纷纷冲上前阻止红衣女,她抓住一只鬼的脑袋,顷刻间就吸干净了那鬼魂的阴气, 转瞬间那鬼便消散了。树灵惊慌失措,哭喊道:“不, 不要!停下!”
“坠子!”
树灵恐惧地望着红衣女, 却还是犹豫着。红衣女冷酷道:“你再磨蹭, 我就将这些鬼都吃了,到时候你一样是留不住!”
“我来劝他。”君稚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推开红衣女, 对树灵道,“你守不住这些鬼魂的。这样,你把坠子给我, 我送他们进入轮回。等百十年后他们转世为人, 终有一日会回来的。你是树, 百十年对你来说不过一瞬, 你肯定能等到他们,但你要是固执己见,这些鬼魂就会被这个红煞吃掉, 永远进不了轮回,也永远不能来找你了。”
树灵眼神闪动, 愣愣道:“轮回?”
“对,轮回。你不是不想这些鬼魂死吗?可你这样他们是活不过来的,只有进了轮回他们才能重新变成人,重新跟你说话。”君稚强忍着焦急道,“把坠子给我吧,我送他们回家。”
树灵直愣愣地望着君稚。红衣女不耐烦道:“这树灵心智不全,听不懂的。还是让我来——”
君稚打断道:“你等等!听我说兄弟,这些鬼魂只有进了轮回才能变成会笑会说话的人,现在他们就是一群不死不活的幽灵——你想让他们一直这样吗?”
树灵眨了眨眼,忽然哭了出来。它哭得那么伤心,好像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挤出来。树灵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家”
它其实早已知道村民已经死去,只是徒劳的挽留着。树灵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那枚坠子在它的身体里若隐若现。阳光破开乌云,照射在苍凉的大地上。那些鬼魂聚集在树灵四周,默默地伸出手,替它遮蔽着阳光。
鬼魂们轻轻抚摸着树灵的头颅,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在灿烂的阳光下,鬼魂的身体很快就变得跟树灵一样苍白。树灵望着他们,露出了最后的微笑。
“谢谢,大家,一定,要来找我”
他消散了。一缕嫩绿的新芽从被劈成两半的古树中长出。那坠子从半空掉下,被红衣女接住了。君稚正要抢,红衣女却直接把坠子扔给了他。君稚一呆,只见她望着那株新芽,神情似乎有些哀伤。
“噗。”她嗤笑一声,嘲讽地说,“连树都这么有人情味”
一道水符射了过来。红衣女侧身一闪,只见卞三秋扶着直之踉踉跄跄走来,满脸警惕:“离君兄远点!”
红衣女瞥了一眼君稚,不屑道:“我要真想做什么,凭你们几个也拦得住?算了,姑奶奶还有事要做,今天就放过你们。”
她离开了。卞三秋忙赶到君稚面前,问:“你没事吧?你拿到坠子了?”
君稚心里有些烦躁,说:“没事。我们先去找老秦,回来再把这些鬼超度了。”
“他去哪了?”卞三秋张望道。
周围都是破墙残瓦,秦镇邪跟那黑鬼都已经不知去向。
有点麻烦了。阎罗心想。
为免伤到秦镇邪,他把阎王笏收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子成了人也这么难对付,他稍一避让就失了先手,现在完全落了下风。
“简直像头野兽。”阎罗低声骂道。他不想再拖下去,抽出阎王笏一板劈向秦镇邪,没想到笏板竟被抓住了。阎罗使劲一抽,竟抽不出来。
他正焦急,红衣女忽然出现,挥袖击向秦镇邪后背,秦镇邪扭身抓住那袖子用力一扯,便把红衣女拽了过来。红衣女以为自己会摔倒地上,却被阎罗接住了,与此同时,阎王笏亦被秦镇邪夺了去。
红衣女急道:“你行不行啊!”
“啰嗦。”
阎罗扔下红衣女,冲了过去。他抬手一挥,阎王笏便拖着秦镇邪朝他飞来,阎王双手结印,拍在秦镇邪脑门,只见秦镇邪身周黑气翻涌,眨眼间便淹没了阎罗的小臂,无数亡魂在黑雾中涌现,啃啮着阎罗的血肉。
阎罗面色苍白,一滴滴冷汗从脸颊滑落,他咬牙推进法印,将那青印拍进了秦镇邪额头。秦镇邪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阎罗看向自己的手,那上面已经被阴气侵蚀得鲜血淋漓,红衣女惊诧道:“他身上怎会有如此凶恶的阴气?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事说来话长。”阎罗神色凝重,“他吸收了太多阴气,我的法印只能镇压一时”忽然,他脸色一变,急声道:“我得回酆都一趟。”
“什么?你还没告诉我贺道长在哪呢?我得找到他——”
“那你就替我看好这孩子。”阎罗化作黑猫道,“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让他再摘下那枚坠子。”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喂!”红衣女一把抓起那黑猫,对方惊叫一声,疯狂地拿爪子挠着她。阎罗已经跑了。红衣女丢开黑猫,恨恨道:“狡猾的东西!”
远处忽然传来人声。红衣女骂了一声,化作红雀飞上枝头,不多时,君稚等人便赶了过来。看见地上的秦镇邪,几人忙围过来。君稚一探脉搏,喜道:“老秦没事!”
他赶紧给秦镇邪系上坠子,卞三秋却拨开秦镇邪头发,皱眉道:“这是什么?”
只见秦镇邪额头上竖着一条醒目的青痕,就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秦镇邪在一片熟悉的黑暗中前行。这黑暗像粘稠湿重的泥沼,像千万只拖住他的手,又像一个硕大的火炉。他的双脚沉重得可怕,锁链的咔哒声当当作响,好像刀剑拖曳过皴裂的大地。
他向前走着,不知为何地向前行走,漫无目的地前行着。他很累,很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袋里盘旋。
找到
找到什么?秦镇邪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一丝疑问,找到什么?
但他只是前行着。昼夜几度温凉,悲风不知春秋,黄沙如砺,蓬断草枯,行人望之惨悴,鸟兽奔之惊亡。汗水不住从秦镇邪脖颈上流下,这烈日与黄凤似要将他榨干。这时,大地轰然震颤,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秦镇邪睁大了眼睛,黑暗之中,万千厉鬼向他奔来,宛如漆黑的兽群从他身体穿过,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惊慌灌进他的身躯,群鬼的哀嚎与惊叫几乎将他的大脑撕裂。
【逃!逃!】
【跑!跑!】
【绿,杀!】
什么秦镇邪尚未反应过来,便觉一道劲风劈面而至。
那一瞬危机感油然而生。
若不躲开,将是死亡!
秦镇邪猛地睁开眼,四周一片昏暗,一道阳光从狭窄的窗□□进了屋内。他想站起来,但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好一会他才意识到那是君稚在他耳边嘈嘈。
“老秦,老秦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没有,咳咳。”秦镇邪下意识地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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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处,“坠子”摸到那颗碧玺坠子时,秦镇邪的心像被袭击一般,失而复得的喜悦令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紧紧握着坠子,把它珍重地抵在额头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君稚几人都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无措,卞三秋安慰道:“秦弟,没事了,坠子找回来了。”
半晌,秦镇邪说:“我以后永远不会再弄丢它了,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抢走它。”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硬,决然无比。三人有些惊讶。卞三秋犹豫道:“秦弟,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
“没有。”秦镇邪问,“怎么了?”
卞三秋指了指他的额头,担忧道:“你这有一道黑痕。”
“黑痕?”
卞三秋满面忧容:“这是鬼气侵骨的征兆。你原本就阴气缠身,又让鬼上过身,以致鬼气入体,刚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鬼气竟然侵入骨髓,发于表面,所以你脸上才会出现这青痕一般人到了这地步,早就重病缠身,十无活一,但秦弟你体质特异,加上九天阙符庇护,眼下看着还没有什么大碍。可要是到了鬼气夺魂的地步,那就是阎王索命,药石罔医了。”
君稚急道:“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方法?”
卞三秋头疼道:“我也没有办法,幸好秦弟的身体暂时还不会出问题,咱们快点赶到娄京,请玉家人帮忙看看,他们家多的是灵丹妙药,一定有办法。”
“那咱们赶紧出去。”
几人离开茅屋,秦镇邪看到倒伏在地上的大树,不禁有些吃惊。君稚将树灵的事讲了一遍。秦镇邪皱眉道:“黑衣男人?”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跟那黑衣鬼打了一架。
君稚道:“我们到的时候那家伙已经不见了,兴许是被你打跑了。”秦镇邪心中仍有疑惑:“那红煞为何会帮你们?”卞三秋摇头道:“我们也不清楚。”
君稚道:“咱们要不要把那些官兵放出来?”
卞三秋道:“现在树灵已死,那些官兵也不会被捆住了,咱们还是先找到老奶奶跟马车吧。”
第036章 贵客
几人最后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找到了马车, 里面躲着老妇跟一个年轻些的妇人,两人都是被官兵抓去充当炊妇的。
她们说一进村就被灰雾遮住了视线,只听到官兵叫叫嚷嚷往前走, 四周却摸不见人, 她们害怕, 就跟着马跑, 最后进到了这个院子。两人在马车上躲了一夜,听到外头怪响不停,根本不敢出去, 如今见了活人,两人不禁喜极而泣, 道谢后相搀离去。
秦镇邪几人则往山坡上走, 他们打算翻过这座山。路过村长家时, 他们几乎认不出这栋房子了。半掉的门扉里野草已长了一人高,门上的红灯笼早被吹落在地,红纸破了, 被风吹起一个卷。
卞三秋的符不够了,便想去里面找找纸笔。直之于是开路,几人进了大堂, 满室灰尘翻飞。大堂中央有张木桌, 上面有一卷黄纸。卞三秋拿起纸道:“这纸似乎还能用咦?”
只见纸上画着一个人像,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通缉令】。
君稚好奇道:“通缉令?抓谁啊?”
卞三秋念道:“刺客贺琅, 年二十三,高近八尺,凤眼, 黑发,好貌, 肉腻骨细,语亮常笑,诡诈多言,善蛊人心。此人谋害王室,罪大恶极,现严教属县官令,集合查验乡里形状类贺琅者,必看不清了。”
“看来这就是县长当年要找的刺客,长得还人模人样的。下头好像还有一张?也姓贺,他兄弟?这两人胆子够大啊”君稚兴奋地招呼道,“老秦,你要不要来看看?这可是天颂五年的东西,离现在都快有七十年了!”
秦镇邪摇头道:“这屋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直之从屋里钻出来,说找到能用的东西了。几人就出去了,离开后鬼村他们又走了三五天,便看见了横山。
俗话说天下有四极,北劳西杈中横山,其中横山虽是四山中最矮的,但却处在南北往来之地,自古以来就是人烟繁华之处,因而最为有名。这里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仙鹤、长明国便是依靠横山与连国抗衡近半载。在这万里苍翠的横山之后,是肥沃的平原,在平原的心脏处横卧的最为璀璨明亮的宝石,便是娄京。
横山脚下是崔牙关,几人今日便歇在这里。从客栈远眺,横山宛如一头巨兽蛰伏在大地上,绵延千里,不见尽头。君稚不禁感慨:“都说山南多山,可哪里也没有这样高的山。”
卞三秋道:“要说高山,天下最高的其实是劳山。”
君稚好奇道:“劳山在哪?”
“娄京再往北三千里,便是连国的边境,边境之外,是广袤无垠的冰原雪岭,雪岭之中,最高最陡的那座山,就是劳山。听说劳山是最接近天的地方,要是在劳山顶上许愿,神仙就能听见。”
君稚兴致勃勃道:“劳山上也有仙人?”
卞三秋失笑道:“劳山上哪能住人?那终年积雪,只有岩石和草木,仙人怎么会住在那样的地方?”
君稚道:“我听说远古之时,天上有三座仙山,名为羽化、真道、青玄,后来不知为何,真道、青玄两座仙山倒塌,只剩下羽化岛。那羽化岛上处处是奇花异草,楼阁宫阙高接霄汉,实在是真令人心驰神往。而娄京也是顶富庶繁华的地上,有‘人间仙京’的美称,也不知道能到底是娄京好,还是羽化岛好?”
卞三秋道:“羽化岛缥缈无迹,娄京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恐怕是娄京更好了。不过要我说,天子脚下还是不如余桐自在,我宁愿回去。”
在他们对话期间,秦镇邪一直默默地望着怀中的黑猫。这猫从归村出来就病恹恹的,秦镇邪抱了一路。
君稚见状,忙安慰道:“老秦,猫兄没事的,它估计是年纪大了,又在那村子吓着了,才这么没精神。”
“我知道。”秦镇邪望着黑猫,说,“作为猫,它的确很老了。”
可作为鬼,它不应该这样。离开归村后不久,秦镇邪就发现附身在黑猫上的那只鬼消失了。一天,两天,五天,十天,那只鬼始终没有回来。秦镇邪不禁感到了一丝恐慌。
难道它不是离开,而是消失了?它在归村失踪的那段时间究竟遭遇了什么?
君稚说发现他时黑猫就在他身边,难道是那个黑衣鬼伤了它?
要是这样,是他害死了它?
秦镇邪脸色越发难看,君稚忙道:“老秦你要实在不放心,到娄京后我们请玉家主帮你看一下。”
“不行。”秦镇邪断然道,“不能让他看算了,它可能就是太累了。”
他抱起黑猫,径直回房间去了。君稚跟卞三秋担忧地对视一眼。君稚愧疚道:“都是我一意孤行要进那村子才弄出这些事,我怎么这么莽撞啊。”
“可就像君兄你说的,难道我们要看着那老婆婆被抓走吗?”卞三秋安慰道,“别内疚了,这不是你的错,秦弟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等到娄京,一切就都好了。”
“但愿吧。”君稚祈祷道,“快些到娄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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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十方鬼城,幽冥之地,红灯照空,冤魂塞路。阎罗殿大门紧闭,静卧在漆黑的城池之中。
侧门突然开了,阎罗匆匆进去,直奔大堂,堂中昏暗,寂若无人,可走近一看,大堂正中央却赫然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冠冕高耸,玉带垂落,厚重的金袍上游走着五瑞兽,听见响动,五兽齐齐望向阎罗,一瞬间,阎罗感到自己仿佛被置于猛兽的利齿之下,森森寒意浸透脊骨。这说明,座上那位心情不佳。他忙迎上前,低头恭敬道:“仙尊驾到,小吏有失远迎。不知仙尊前来,有何贵干?”
那人不语,只翻动着桌上的生死簿。阎罗胆战心惊地听着书页的刮擦声,良久,那人开口道:“阎罗,你不呆在酆都,去了哪逍遥快活啊?”
阎罗道:“小臣哪敢逍遥,是人间出了个鬼村,下头的应付不了,小臣就去看了看。”
“什么鬼村,还要你阎罗亲自去?”
“那村子不是个简单的鬼村,里面有棵灵树”
那人似乎有了兴趣:“灵树?”
“是棵八百多岁的银杏,现在已经还灵了,若要再修炼出心智,恐怕要等上千年。”
那人顿时兴趣缺缺,合上生死簿道:“你去人间一趟,可有听说些什么?”
“小臣惶恐,人间广袤,未曾听说什么。”阎罗斟酌半晌,小心翼翼地说,“仙尊,依我之见,那家伙即使跳入忘川,也无法转生,如今快七十年过去了,人间也毫无消息,或许,他真的”
“那么,孟琅呢?”
阎罗心里一惊,讷讷道:“孟琅”
“他是神仙,哪怕跳入忘川,也不会转世为人。孟琅生性执拗,必会去找那家伙,然而这么多年他竟然毫无动静,不得不令人忧虑啊。”
阎罗道:“若是那人真的死了,即便是孟琅,也束手无措吧。”
那人站了起来,那双流转着淡淡金光的神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阎罗,高大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他质问道:“你觉得,青煞会这样容易死吗?”
阎罗一时语塞。那人又道:“你不会忘了,上一个青煞都做了些什么吧?”
“小臣记得。”
那人沉痛道:“青煞乃世上至邪至恶之物,嗜杀残忍,无恶不作。孟琅被那青煞迷了心智,非但不杀了他,还助纣为孽,以至犯下滔天大罪。青煞,鬼之极也,绝不会死在忘川之中。他一定会转世,我们必须比孟琅先找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小臣必将严密观察,倘有消息,定会立刻告知仙尊!”
“可是,我看你最近似乎很是消闲啊?”那人审视着阎罗,“听说你近来政务疲怠,看来下凡除鬼占去你不少精力啊。”
阎罗顿时毛骨悚然,忙解释道:“小臣不敢!阎罗殿人少事多,小臣下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也不需要你亲自出手吧?我看酆都事务繁忙,这些天,你还是好好坐镇阎王殿吧。若不然,我给你派个人来分忧?”
阎罗忙道:“多谢仙尊关心,这些事,小臣还应付得来。仙尊的话,小臣定当铭记在心。”
那人颔首:“青煞之事,事关重要,阎罗还是顾好本业为重。”
说完,他便离开了。那人离开之后,那股恐怖的威压仍挥之不去,阎罗脸上已是冷汗涔涔。他挥挥手,点燃了殿中鬼火,唤道:“黑白无常,出来。”
两道人影闪现在大堂中。一个黑冠灰面,手执铁链,一个白冠青面,长舌拖地。阎罗问:“他何时来的?”
白无常心有余悸,戚戚道:“不多久。我等说大王出了公差,幸亏您回来得及时,否则这谎怕是圆不下去。哎呦呦,小的真是差点吓死了。大王您这些天要不别下凡了吧?”
“仙尊已经对我不满,我自然得留在酆都。不过,他怎么了解酆都的情况?”阎罗略一思索,冷笑道,“看来,咱们城中长了眼睛。”
白无常恍然大悟,骂道:“哪个狗日的猪油蒙心?大王放心,我跟小黑马上就把那老鼠找出来!”
“先从阎罗殿中的人里查。”阎罗森然道,“托他的福,咱们有时间好好清一清窝里的虫子了。”
第037章 看相
湛蓝的天空向远方无尽地铺展开去, 温柔地将万物包裹。几朵白云优哉游哉地在天空中散步,阳光温暖地照射着大地,把翠绿的叶子晒得闪闪发光。正是百花盛放的时候, 黄灿灿的是连翘, 粉嫩嫩的是桃花, 许多说不出名字的野花也一丛丛地长了起来, 那么高兴,好像自己也知道赶上了好风景似的。不过,这对秦镇邪一行人来说可不算个好消息。
“嘶!”君稚的头发又被树枝挂住了, 他龇牙咧嘴地扯掉树枝,郁闷道:“这路也太难走了, 还是马车好。”
秦镇邪提醒他:“你别直着身子走, 费力。”
卞三秋笑道:“秦弟说得没错, 看来守真你爬的山还不够多。”
“我爬的山也不少,是这横山太高了。我看它不该叫横山,该叫竖山才是!”
众人不禁大笑。直之道:“前面有几块大石头, 咱们到那歇一歇。”
君稚欢呼一声,忙向前冲去:“最后一个没地坐!”
“你这可是耍赖!”卞三秋喊道,“直之快上!秦公子, 咱们也快点, 别让那小子抢了先。”
秦镇邪虽然兴趣缺缺, 还是往前赶了几步, 没想到居然就第一个到了。他回头一看,后面几人根本没跑,君稚还夸张地鼓掌:“老秦厉害!”
卞三秋附和:“秦公子确实快, 我们是赶不上了。”
直之也僵硬地说:“在下自愧不如。”
秦镇邪奇怪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君稚四处张望,大声道, “啊,今天天气真好啊,花开得真漂亮,我好开心啊!”
卞三秋马上接腔:“没错,虽然咱们现在在赶路,但欣赏欣赏路上的风景也好。”
“是的。”直之干巴巴道,“我觉得,公子的猫看到这么好的景色也会开心的。”
秦镇邪一愣:“你们在安慰我?”
“我们是不是失败了?”君稚沮丧地说,“直大哥,你太明显了。”
卞三秋关心道:“我们看你这些天悒悒不乐的,实在担心。”
秦镇邪不禁有些感动,他稍微振作了些:“我没事。要是这猫真的走了,那也没法。”
“呸呸呸,猫兄好着呢!”君稚立刻道,“你怎么能当着猫兄面说这些呢?等到娄京,我们请它吃几顿好的,保证猫兄就跟以前一样精神了。”
几人在石头上用饭。卞三秋问秦镇邪:“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有。”
“那就好。”
“肯定是那坠子的功劳。”君稚最先吃完,抹了嘴巴站起来伸懒腰,四处张望着,忽然,他眼睛一亮,对还没吃完的几人小声道:“那有只红雀。”
秦镇邪顺着他视线望去,看见了桃花丛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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