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过赵王景王如何殒命的司徒清洛回想起当日的一个个情景——赵王在狱中自杀,盈太妃暴尸荒野,景王一家惨遭灭门,无比恐惧,吓得瘫软在榻。
司徒云昭薄唇边带着浅笑,“后来的事,你便也知晓了。你父皇寻根究底,想知道为何我执意他退婚,我就在这里告诉他,我中意他女儿,温宁公主。”
司徒清洛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这是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未成想她会自己承认此事。司徒云昭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洞悉一切。
“后来,你父皇表面上装疯卖傻,私下里与陆太傅暗通款曲,他说,本王玷污了温宁公主,在家国天下,你与本王之间,温宁公主永远会选择你。于是本王就在这里将他五花大绑,折磨得他人不人鬼不鬼。”
司徒云昭矜贵优雅,叙事平和,既不狰狞,也不凶狠,仿佛方才所言的赵王景王之亡,与她毫无干系,仿佛司徒文泰所言那些历历在目的侮辱,也无法到达她的耳里。
司徒清洛坐在榻边浑身僵硬,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想离开这里,他企图起身离开这个房间,司徒云昭突然伸出一只左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怎么都无法起身。
司徒云昭骨节分明的手指泛了白,手背上青筋凸起,看起来却毫不费力。司徒清洛毕竟是正值青春的少年,又加想逃跑的求生的本能,却被司徒云昭一只左手轻而易举地按在那里,动弹不得。
司徒清洛已经额头上青筋暴起,片刻后也便放弃了挣扎。司徒云昭拿出月白的手帕擦拭干净手,继续说道:“这些事你身在东宫,全然不知,你比你父皇司徒文泰幸运得多,只赖长公主将你护在羽翼下,遮风挡雨,庇护得太好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她的心。”
司徒清洛声音细若蚊蝇,生怕触怒了司徒云昭,又想表达不满,“呵。皇姊她,现下根本无心家国,她一心只有你。人言送佛送到西,她如今不管朕了,朕该怎么办……”
司徒云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明明是透亮清润的声音,司徒清洛却如惊弓之鸟,慌乱无常地往龙榻里瑟缩,直到退无可退。他的手向后面的锦被里摸索着什么,谨慎地用身子遮挡住动作,还紧盯着司徒云昭,生怕他发现什么异常。
司徒云昭自宽大的朱红袍袖里抽出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陛下可是在找这个?”
司徒清洛几乎两眼一黑,大惊失色,“你,摄政王莫要冲动,你要做什么?我皇姊呢?”司徒清洛向着门口惊呼,“皇姊!皇姊!t”
司徒云昭手上把玩着匕首,清淡的音色里总算染上了一丝温柔,“长公主在平南王府,已经睡下了。”
看来皇姊已是站在了她那一边,司徒清洛出于恐惧,又眼见无望,连忙赤脚连滚带爬地扑到地上,向着司徒云昭不住地磕头乞求,额头在朱红的地毯上都砸出了砰砰的声响,“摄政王,你饶我一命,看在我是皇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的份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不能死,我还不及弱冠,母后去世时托付皇姊好好照料我,皇姊唯有我了,皇姊虽则对我失望,却也决然不希望我死的,皇姊不能没有我……”
“懂得审时度势,即便是见风使舵,你也比你父皇聪明得多。”司徒文泰毕竟做了二十年独掌大权的君王,骨子里到底是骄傲自大的,时常不肯低头,而司徒清洛年纪小,又始终被司徒清潇护在羽翼下,即便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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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为帝,也从未掌握过真正的权力,从未真正尝过做帝王的滋味,他虽身有倚靠,对司徒云昭却是恐惧更甚。
而司徒云昭若说与司徒文泰是相斗,对待司徒清洛便是连“斗”也算不上,只像是对待孩童,甚至是慵懒地逗弄猫狗一般。
“陛下莫怕。”司徒云昭嘴上语气温和,却撩了撩袍角,生怕自己被地上磕头作揖的司徒清洛沾染到分毫。
“我来,其实是想与陛下做个交易。”
司徒清洛抬起身子来,眼中不解,“交易?”
司徒云昭居高临下,“本王可以给陛下最想要的东西。”
司徒清洛身着单薄的中衣,呆呆地站起来,赤脚踩在地上与司徒云昭对视,面色茫然。
“皇权。”
司徒清洛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咽了口口水,急切地问:“摄政王此话怎讲?”
“陛下年逾十八,按本朝惯例,合该纳妃立后了,立后大典之后便该亲政,从明日开始,陛下便可回朝处理政务了。”
司徒清洛难以置信,眼里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摄政王所言可是真的?!”
司徒云昭弹了弹袖角,“本王冒夜前来,难不成与陛下玩笑?”
司徒清洛心中暗喜,陆太傅的招数果然起了作用,“那,摄政王的条件呢?摄政王尽管提。”无论什么条件他都会一口应下。
“陛下的可自行挑选合眼缘的贵女为妃为后,倘若一年内皇后与各位贵妃有一人怀上皇嗣,无论男女,本王可以保证陛下至少可以稳坐皇位至皇嗣降生,倘若无嗣,一年后陛下自行禅让。”
司徒清洛面露难色,他无比渴望掌权,可是有司徒云昭在旁,这般的条件还是有些令他为难,司徒云昭又继续道:“自然,按例陛下亲政之后便不该再有摄政王,所以从明日开始,本王自请卸任摄政王,退居平南王位,这一年内,陛下大可独揽大权,本王不再干政。”
司徒清洛一下子大喜过望,他对皇权的渴望太过剧烈,只要能独自掌握政权,尝一尝当皇帝的滋味,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更何况司徒云昭不再摄政,淡出朝堂,简直不亚于天上掉馅饼的事,“摄政王为何如此?”至于皇嗣,只要广纳妃子,何愁一年内无有皇嗣。
司徒云昭淡淡地,“陛下年近成人,本王始终把控政权,朝野上下不满之声不绝于耳,你以为本王愿意么?本王也不想做此恶人,落得千古恶名,不如寻一个你我两宽之路。本王也不想让长公主再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了。”
司徒清洛深觉有理,喜上眉梢,连忙表忠心,“摄政王如此宽仁忠心,皇姊与你在一起朕也放心,如此最好,朕保证日后绝不会干涉你与皇姊之事!”
只要能予他恩惠,无论对方是谁,这位小皇帝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将从小庇护自己的亲姐姐双手奉上。想到此处,司徒云昭心中嗤笑。
司徒清洛笑得讨好,“那既然如此,我们便达成共识了。”
司徒云昭笑了笑,“明日陛下便可回乾阳殿早朝,本王也会当众宣布卸任。”
直到身后永阳宫大门紧闭上,司徒云昭嘴角挂着的浅笑才消失,平静地吩咐:“着人将永阳宫恢复原样,王府暗卫撤离,将卸任诏书备好。从此以后,陛下就是这偌大皇宫真正的主人了。”
第166章 巨浪
夜最深沉之时, 王府最华贵的卧房里摇曳着一丝温暖昏黄的烛火,薄纱的帐中,司徒清潇安静地熟睡着, 柔软的祥云锦被未覆盖的地方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 还带着点点红痕, 昭示着几个时辰前的荒唐行径。司徒云昭靠在床榻边,将司徒清潇拥入怀里,用这世上最清澈温柔的声音在司徒清潇耳边轻言:“日后, 这世上再也无人能将你我分开了。”
司徒云昭水波潋滟的桃花眼中带着迷恋,低下头去,温柔地吻住了昨夜她蹂躏过千万遍的唇。
慢慢地, 她眼尾逐渐泛起了红, 像被极细的狼豪用朱砂晕染过一样。
司徒云昭温柔又野蛮,司徒清潇渐渐承受不住, 逐渐转醒, 想要睁开眼时, 却被一只滚烫的手覆上来遮住了视线。
昨夜的放纵已经令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承受这一切。
她感觉到对方遮住了她的眼睛, 柔软的唇却覆上了她的唇, 温柔地将她被紧咬的下唇从贝齿下解救出来。
司徒清潇感觉自己像是坚冰被融化成为了一滩水。
笠日,乾阳殿。
今日是一月一次的大朝会,满朝文武宗室皆在,手持玉笏依品阶班立, 金阶之上的司徒云昭站在王位前,并未入座, 直到传令官来报:“皇上驾到——”
满朝文武宗室诧异地想要回头看,他们虽然多少已经听说司徒清洛龙体痊愈之事,却一直半信半疑,如今皇帝乍然上朝,万分震惊。他们抬头间见司徒云昭站在上面,面容被冕琉挡住,模糊难辨,于是连忙低下头去,可是因太过震惊,依旧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许久不曾出现的司徒清洛身着繁复的龙袍,头戴十二琉冕,走向龙椅入座。
司徒云昭站在王位前,负手而立,面色冷淡,一言不发。群臣太过惊诧,又碍于司徒云昭,甚至不敢开口向帝王行礼,他们甚至不知这会否是司徒云昭对于他们忠心的一场测试,于是更无人敢表露什么,一时间朝堂只余沉默与窃窃私语之声。
司徒清洛有些坐立难安了,连日的囚禁加上昨夜的恐惧令他本如惊弓之鸟一般,如今面对这样难堪的局面他只能强撑着。自从司徒清洛被软禁,司徒云昭把持朝政越发过分以来,陆太傅为了躲避,连日来一直告病在家,昨夜之事司徒清洛还来不及知会他,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看司徒云昭的脸色,保皇党之人没有陆太傅在,便以魏岚为首,但魏岚之地位与陆太傅相差太多,众人也是瞻前顾后,即便有心维护,却也人微言轻。
司徒清洛干咳一声,想先自行打破这僵局,“呃……朕——”
没想到,司徒云昭开口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朝堂沸腾,几个臣子惊诧地张着嘴,嘴里几乎快塞得下一块石头了,就连司徒清洛也有些受宠若惊地转头看着她。
只有魏岚所带领的保皇党和一些宗室、老臣喜上眉梢,朝臣见此状况,纷纷下拜,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徒清洛已经褪去震惊的表情,坐得端正,挺了挺胸膛,众人山呼万岁,司徒云昭的臣服,令他第一次有了做帝王的实感,“众卿平身。前些日子,朕不慎大感了风寒,好在各位御医会诊后,朕如今已经大好了,各位爱卿不必担忧。”
本来朝野上下有所猜疑,皇帝是否被司徒云昭囚禁架空,可看司徒清洛坐得端端正正,神采奕奕,满面红光,无论怎么看都不像这些日子里遭了胁迫,倒像是大病初愈,各位朝臣不疑有他,纷纷恭请司徒清洛保重龙体。
司徒云昭将手中的诏书放在一旁躬身侍候的宫人手中的雕花托盘中,宫人得令,宣读诏书。
司徒云昭神色淡然,言:“颁布诏书,晓喻天下。”
宫人战战兢兢地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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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毕摄政王卸任诏书,下面却有臣子即刻下拜阻拦,却只是象征性地,心里到底还是高兴的,毕竟司徒清洛的确到了亲政的年纪,司徒云昭依旧是群臣之首的平南王,只是不再摄政,司徒清洛独坐尊位,皇权至上,如此是再合理不过的了。
孟子衡见状急得冷汗直冒,跳起了脚,“摄政王,不可,万万不可!!”
还有几个并不相信司徒清洛能力的中立派也出来阻拦,但依旧没有合适的由头。司徒云昭不为所动,将头上的九旒冕摘了下来t,放在了雕花木盘中,走下了金阶、玉阶,站到了文臣之首。
司徒清洛咳咳两声,一副严谨的神态,“前些日子,朕病将愈,摄政王与几位军机大臣便与朕商议过,朕已经年满十八,按例也该选妃立后,开枝散叶,而后亲政了。于是摄政王自请卸任,依旧以平南王之位辅佐朕左右。”
“且慢。”殿外传来一声清冷有力的女声。
所有朝臣纷纷回头看去,司徒清洛也焦急地探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只有司徒云昭依旧目视前方,唇角甚至还扬起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眼看一步之遥,司徒清洛骤然被打断很是不悦,他一拍龙椅扶手,斥责道:“皇姊?谁准许你到这里来的?!”
司徒清潇云鬓高挽,碧玉簪与玉步摇两相映衬,一身素绫宫裙,衣领严实,只露出一截玉白细腻的脖颈,眉目间看得出有些焦灼,行止却不急躁,站在殿外,在这世俗的官场之外,如一支不染尘埃、遗世独立的莲。
魏岚心知司徒清潇似乎来者不善,出声道:“今日大朝会,百官宗亲皆在,前朝重地,岂有后宫女子入内的道理?”
谁知司徒清潇丝毫不惧,直言道:“父皇当日不仅托孤于平南王、太傅等众位军机大臣,也将皇弟托付于本宫,当日众位宗亲大臣应当皆在场,亲眼看到,也亲耳听到了,如今陛下还未亲政,本宫身为长公主,竟不能入前朝大殿么?”
魏岚身着青色的文官官服,一副文人雅态的模样,出声却是阴阳怪气,“这,若是平日也便罢了,今日摄政王,哦不,平南王与陛下有要事宣布,长公主还是先行回后宫更好。”
“当日陛下尚未能亲政,为了稳定朝纲,是本宫与各位大人相商,委托平南王担任摄政王一职,辅佐陛下,登基大典上,也是本宫亲手将王印交与摄政王,邀摄政王与陛下共掌天下,难道如今摄政王想要卸任,本宫竟不能置喙么?”
当初若非司徒清潇一力支持,四处周旋,司徒清洛必定不能如此顺利地荣登大位,这点在场人都清楚,便也哑了火。其余人不知司徒清潇突然的来意,于是静观其变。
苏木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传令官会意,高声道:“长公主驾到——”
众臣行礼,“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徒清潇端庄雅致,款款走进大殿,径直走向了文臣之首的司徒云昭。
司徒云昭转过身来,就见司徒清潇眉头紧锁,司徒云昭甚至双手向前,行一时揖礼,“臣参见长公主。”
司徒清潇立刻抬手握住司徒云昭的手臂,制止了她的动作,目光带着审慎,紧盯着司徒云昭,“摄政王。”
司徒清潇穿了一套极为保守的宫装,衣领拉得极高,不难想象端庄高贵的长公主衣领之下,想要遮住的是什么。司徒云昭眼里汇聚起笑意,带着极淡的笑,“长公主来晚了,陛下已将臣的卸任诏书晓喻天下,臣如今只是平南王。”
司徒清潇脑中紧绷着一根弦,“陛下年少还需历练,尚不适宜亲政,还需摄政王继续辅佐。”
这挑起了司徒清洛的不悦,他知晓司徒清潇在宗族与众臣心中的地位,当着众人不能表现地对长公主有所不尊,“皇姊,朕如今已经成人,该是担起一国之责的时候了。”
“陛下已过十八生辰,按律立后亲政,为皇族开枝散叶,臣当日受先帝与长公主托孤,才接下摄政王一位,如今将陛下辅佐至亲政,合该卸任。”
看得出司徒清潇来得焦急,目光焦灼不安地盯着司徒云昭,生怕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殿外骄阳似火,她握住司徒云昭臂膀的手心却传来凉意,“望摄政王看在黎民百姓的面子上,不要卸任。”
司徒云昭只是含着淡然的笑容,甚至语气带着恭谦,“如今坊间也有许多流言蜚语,言臣僭越。臣也以此举告天下,绝无不臣之心。”
司徒云昭已然让步,自己也不吝啬于一个好名声。当然,更多地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司徒清洛不给司徒清潇多言的机会,接上了话茬,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当日先帝崩逝,将朕托孤于摄政王与太傅,家国面前,平南王担此大任,即便有所逾越,也是因朕当时太过年幼,能力不足。前些日子,朕大感风寒,也是平南王一力承担代理朝政之责,即便平南王为国忧心如此,还是有人心怀叵测,妄自揣测平南王私心过甚,当日平南王代行监国,皆是得了朕之命,平南王之忠心天地可鉴绝不容污蔑!”
司徒云昭似乎是铁了心,局势已经不容扭转,司徒清潇眼神担忧。如今的情况回归了正轨,除却司徒云昭的党羽,对于朝野上下再好不过,众臣点头,纷纷道:“陛下明鉴。”
第167章 良配
“潇儿, 如何?”
司徒清漪听说了宫里的状况,便急匆匆赶了来,等在长乐宫, 看到司徒清潇进来, 连忙起身相迎, 迫不及待地询问个究竟。
“陛下是否真的上朝了?”
司徒清潇轻轻点了点头,将方才乾阳殿的事大致叙述。
“果然如此。”司徒清漪拿出自己进宫所递的折子,上面也是司徒清洛的朱批与玺印, “如今玉玺可在陛下手中?”
司徒清漪担心司徒云昭所做又是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她们的处境便被动了。
司徒清潇记得今晨在大殿的龙案上看到了碧色的传国玉玺,“在。但虎符在何处就未可知了。”
司徒清潇问:“辰阅阁那边呢?”
司徒清漪想起了司徒清潇派人交代她入宫先去辰阅阁一探, 道:“我方才去了辰阅阁, 他们说今日的军机奏折,均送去了陛下的御书房。”
司徒清潇道:“我一路上瞧, 平南王府的侍卫也撤走了许多。”
司徒清漪笑:“如今她放了洛儿, 到底是一件好事。不过, 司徒云昭为何突然转了性?平日里, 她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可司徒清潇并没有被逗笑, 仍旧面色凝重, “不曾, 她从未提起过她的计划。”
司徒清漪见状也收了笑, “可是司徒云昭虽则深不可测,可昨日夜里在宫中撞见你我,虽然立了威,给了罚, 可见她面上有时带笑,谈笑风声, 尤其是对你,根本掩不住眼中的光。她有心放过陛下也不是不可能之事。”二公主思来想去,只觉得最有可能的缘由是司徒云昭为了自己的皇妹而让步了。
司徒清潇极轻地摇头,“皇姊,你不了解昭儿。”司徒云昭面对外人,可以是佛口蛇心,可以是虚与委蛇,谁也摸不准她真实的心思。
司徒清漪只知她深不可测。她思索:“难道又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司徒清潇垂着眸,不知在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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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半晌,她扯动了一下唇角:“若是如此简单,便好了。”
司徒清漪刚想开口说什么,外面便传来了宫人的声音:“柔嘉公主到——”
司徒清漾一身水芙色罗裙,一双杏仁眼,一眼看去,不似司徒清漪左右逢源的伶俐,也不似司徒清潇略带棱角的冷淡,姿态秀雅,温柔静美。
司徒清漪倒是很惊喜,连忙拉住司徒清漾的手,左看右看:“柔嘉竟长这么大了,如今出落得真是亭亭玉立!”司徒清漪所言实在是夸张了些,她不过出嫁一两年,不过那时司徒清漾十七八岁,这一两年正是姑娘变化最大的时期,再加那时司徒清漾并不受司徒文泰的宠爱,有些怯懦,如今却好上了不少,也多了些自信,面貌也算是焕然一新。
“给二皇姊、三皇姊请安。”司徒清漾福了礼,桃腮带笑,“自从二皇姊归宁,柔嘉还未与二皇姊话话家常,前两日二皇姊忙着拜访宗室亲长,昨日宴会上也未有机会与两位皇姊多言几句,这不,方才听下人所言,陛下龙体康复,恢复早朝,两位皇姊在此,特来拜会,两位皇姊莫要责怪柔嘉不告而来。”
“怎么会呢?皇姊见到你不知有多开心。”
“外面都传开了。陛下颁布诏令,晓喻四海,令礼部拟了文书,在世家里挑选适龄的闺秀入宫,于下月十五同时举行立后与亲政大典。”司徒清漾弯起眼睛来笑,笑意却难达眼底,“这实是好事一桩呢。”
按理说,司徒清洛是公主们的亲兄弟,如今司徒清洛长大成人,能够独揽大权,作为皇帝的姐妹们,应当是最为安心踏实的,可如今三人却心思各异。
司徒清漪将话题转移,“我听说淙儿不久前生了水痘,我这乍然归宁事务繁杂,还未来得及去探望他,如今可大好了?”
“劳皇姊惦记,淙儿已经大好了,丝毫病根儿未落,这一切都要感念三皇姊当日的照顾。”
司徒清潇眉目清浅t,只是点了点头:“一家人何须言两家话。”
司徒清漪知晓司徒清潇还在琢磨方才的事,于是转开了话题,替她接待起司徒清漾,笑着夸赞,“柔嘉如今真是大姑娘了,水灵漂亮。”
司徒清漾抿了抿唇,有些羞涩,她看了看司徒清潇:“皇姊过誉了,柔嘉和两位皇姊实在是比不了的。”
容貌上司徒家的女儿们各有特点,各有风格,但论起美貌姿态,司徒清潇实在是一枝独秀。皇室的公主们,宗室的郡主们,世家的高门贵女们,哪个不是尊贵教养着,即便在皇室宗室这种有女如云的宴席上,永远都是艳压群芳。
“若论容貌,把咱们与潇儿比岂不是太欺负人了?”司徒清漪打着哈哈,拉着司徒清漾坐下,“不过柔嘉与我这已婚妇人比什么?”
司徒清潇心中有事,面色倒没有方才那么凝重了,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三人围着圆桌而坐,司徒清漾道:“二皇姊还是与从前一样美丽。”
“哪里——这后宅日子啊,也不少操劳,前日我看我这眼角,竟有了细纹了。这成亲啊,虽幸福,也少不了劳碌。柔嘉呢?可有心上人么?”
司徒清漾愣怔了一下,又极快地恢复如常,眨了一下眼睛:“还没有。”
而这一切却没有逃过司徒清潇的眼睛。
司徒清漪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道:“王侯将相,高门贵子,有才者便短了貌,或是徒有其表,更有甚者,就是些个纨绔,我瞧着这都城里实在难有精彩人物儿,这些都城里娇生惯养的,反倒不如我们陵州男儿了。”
司徒清漪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此处,她想要早日将几个妹妹嫁出去,嫁的越远,与宗室高门望族越不相干,她们受到未来宫变牵连的几率便越小。
司徒清漾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司徒清潇:“柔嘉还小,倒是三皇姊,可曾考虑过终身大事么?这世上哪有姐姐未嫁,妹妹便寻觅起心上人的荒唐事。”
道理也是如此,皇子们几乎都已成亲,如今连行七的司徒清洛都要选妃立后了,司徒清潇却一直云英未嫁,外界有时也有流言,可是因为能与司徒清潇得以相配的男子实在无有,于是流言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司徒清漪道:“哈,你三皇姊身为一国长公主,鞠躬尽瘁,将自己都险些献给大齐了,何来心思忧虑这些。”
“从前是如此,如今陛下复朝亲政,皇姊也该放下前朝政事,更该有一人相伴左右,为皇姊排忧解难,照顾疼爱皇姊了。”司徒清漾眉如远山,看着司徒清潇的眼睛,温声细语:“我听说,父皇在时,曾为三皇姊看中了太傅次子,陆子淮将军,他性情温和,为人忠厚,是个良配。”
司徒清潇回望过去,平静无波的眼中泛起了冷光。
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却让几人寒毛直立:“让本王听听,何人是长公主的良配?”
宫人这才跟上,高声宣道:“平南王驾到——”
司徒清漾僵直了一下身子,司徒清漪战战兢兢地,三人站起身来,“平南王金安。”
司徒云昭已换回了深绯色的王服金冠,羊脂玉带系着精瘦有力的腰,一贯矜贵的仙人之姿,她不在意地抬抬手,“坐。”
三位公主围圆桌而坐,司徒云昭特地走到司徒清潇身后,双手搭上她的双肩,弯下腰,侧过脸靠近,嘴唇几乎要贴上了司徒清潇的脸,轻声吐息:“长公主也金安。”无比的亲密,而后满意地看着司徒清潇的耳尖泛起粉红。
白日里,在皇宫中,大门敞开着,门口还有着宫人们,司徒清漪谨慎地看了看门口,有些慌张,“潇儿……”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司徒清潇抬起右手,抚上了自己左肩上司徒云昭的手,露了个温婉的笑出来,“无妨。此处也无外人。”
司徒清漾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司徒云昭的动作未变,只是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司徒清漾,语气暗藏锋利,“陆将军一表人才,既然柔嘉公主欣赏,做五驸马也未尝不可。”
“平南王说笑了,是柔嘉唐突了,说错了话,还请三皇姊莫要生气。”司徒清漾这下连脸上的表情都碎裂了,连体面温婉的笑都维持不住了,行了礼,匆匆告辞了。
司徒清漪纵是再不精明,也看得出司徒清漾的不对劲,她压下了疑惑,令宫人退下关了门。
司徒云昭轻吻了她的耳朵,“这世上,唯有本王才能是公主的良配。”
“你今日为何如此?”司徒清潇放下了手,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
“如今这样不好么?一切恢复如常,不会再有人说本王把持朝政,本王也更有空闲陪你。”
司徒清潇问:“你究竟,是真是假?”
司徒云昭却道,“我爱你的心,自然是真。”
如今是好,好得太过不真实,可她直觉告诉她,这绝非如此简单。
第168章 七夕
司徒清洛重回朝堂半月有余, 司徒云昭当真如所言那样,几乎放手权力,只是上朝点卯, 对于政事, 极少发表意见, 司徒清洛逐渐入主朝堂,独揽大权,也学着先帝年轻时候, 勤理政务,还真有了几分君王的样子。
今日早朝,大臣齐列议事, 前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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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顾及着司徒云昭,向司徒清洛上奏时总是左顾右盼, 心不在焉, 如今他们见司徒云昭真的不理政务, 司徒清洛的表现也令人满意, 也自然了些。
司徒清洛坐在龙椅上, 头戴十二旒冕, 身着明黄团龙龙袍。虽看着稚嫩, 但脊背挺直, “各位爱卿可有本奏?”
兵部尚书手持玉笏出列,“启禀圣上,致远将军回朝,今日早上已至皇城宫外。”
前几日时, 他处理政务时,还时不时去偷瞄司徒云昭的脸色, 但见司徒云昭真的放手,从不置喙,如今自信也自如了许多,“令他先行回府看望父母妻儿,午后再进宫来向朕汇报。”
“遵旨。”
而司徒云昭站在文臣之首,始终脸色平静冷峻地目视前方,即便一言不发,那明艳的面庞,颀长的身形,也是朝堂上一道格外亮眼的风景。
“启禀圣上。这是礼部所拟定的世家适龄女子名册,请陛下过目。”
“朕知道了。朕的母后去世得早,后宫无有太后,便是长公主为尊,将名册送去御书房,选妃立后是大事,朕要听听二位皇姊的意见。”
司徒清洛肯听人劝谏,又有司徒清潇与司徒清漪在旁把关,众臣自然是无有不放心的,连连应是。
退朝后,朝臣们三三两两地散了,他们对司徒清洛最近的表现,多是称赞。
司徒清洛行止间也昂首挺胸,尽是自信,他自龙椅上站起来,“平南王留步。”
司徒云昭身姿挺拔,如松竹,像是早有预料,负着手,“陛下有何事吩咐?”
“午后朕要在御书房召见致远将军商议幽州军情,平南王可要一同来听政?”
“陛下抬爱,陛下亲政,臣已然卸去摄政王之位,日后军情大事,臣不便参与。”
得到满意的答复,司徒清洛放松了许多,笑意浮现在脸上,“朕现在要去御书房与两位皇姊商议选妃立后的事,平南王一同来吧。”
司徒云昭依旧推辞,但负着手,云淡风轻,不卑不亢,“这是政事,亦是陛下家事,臣更不便参与了。”
司徒清洛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司徒云昭来,“诶,正因为是家事,平南王才要一同来,况且,一会儿皇姊也会来,平南王这几日与皇姊应该是聚少离多吧?”司徒云昭眯起眼睛看着他,轻易地看出他有话要说。司徒清洛干笑了两声,“其实是朕想请平南王帮个忙。”
“前两日中乐侯携其妹进了一趟宫,朕见此女子,很是心仪。朕仔细看过,礼部的名册上没有此女名字,虽说是庶女出身,但中乐侯毕竟是侯爵,地位不低,庶妹进宫为妃,也不是不合乎礼法。只是,皇姊必定不会同意,还请平南王在其中替朕游说。”
司徒清洛带着笑讨好道:“毕竟,皇姊最听的是你的话。”
司徒清潇一进御书房,便见司徒云昭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她纤长的手指端着青瓷茶碗,姿态闲雅。
而司徒清洛坐在正中的龙椅上低头批改奏折,很是认真,忙碌。
好一幅君贤臣忠的画面。司徒清漪觉得很是新奇,瞪大了眼睛,侧头去看司徒清潇,却见司徒清潇面色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惊讶或笑意。
司徒清洛见来人起身相迎,眯起眼睛来笑,“两位皇姊来了,怎么不叫宫人通报一声。”
“来,快坐。”司徒清洛一副亲近的好弟弟模样,询问司徒清潇,“方才朕遣人将名册送到皇姊手中了,皇姊可看过了?”司徒清t洛又叹了口气,“母后去得早,此事再言,到底也是家事,朕无人可商议,必定要听一听皇姊的意见。饶是朕看上的女子,自然也希望皇姊能喜欢。”
“名册、画卷我都看过了。皆是世家大族女子,端庄秀丽,不知皇上中意哪家女子?”
“朕倒是看上一女子,不过不在名册之上。皇姊可知,中乐侯有一庶妹,名许秋姿,前些日子中乐侯进宫,朕倒是有缘见了许秋姿一面,虽说是庶女,倒是生得标致。”
朝臣们都知晓司徒清洛如今掌权,将要立后选妃,这半月来,皆有意无意地将家中适龄女子带到司徒清洛面前来,渴望着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
司徒清潇蹙起眉心,她对这位中乐侯并不熟悉,不过许秋姿的名头倒是多多少少听过几次,更遑论左右逢源的司徒清漪。
中乐侯曾经上书司徒文泰,向司徒清潇求亲,惹得司徒云昭不快,将他由中乐郡王贬为中乐侯,如今竟又转变了目标,想要让其妹进宫为妃甚至为大齐国母,野心更甚。
至于这位许小姐,与中乐侯的庶母一样,美貌魅惑如同狐狸一般,也绝非省油的灯。倒像是男子会喜欢的类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文弱的小皇帝也不例外。
司徒清漪是第一个出言反对的,“皇上中意自然是好,不过,许秋姿以庶女之身,如何居于国母之位?”
“倘若不能做国母,立为妃子也可,皇姊觉得呢?”那样美貌的人,一定要得到,无论以何种身份。司徒清洛想。
“如若皇上问我的意见,那我只能告诉皇上,我不同意。”她的嗓音很清,如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微冷。
司徒云昭压抑不住扬起的眼角,“那长公主为陛下物色的是哪家女子?”
“兵部尚书方义之嫡女方宁月。”
方义,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明事理,在朝中立,管理着部分军事要务。方宁月是嫡幼女,亦是端庄大方,贤淑得体的女子,很像是司徒清潇会挑选出来的类型。
司徒云昭笑意浮现。
司徒清洛望过去,“平南王以为如何?”
司徒云昭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面容一贯地不动声色:“挑选国母,性情家世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否与陛下鹣鲽情深、琴瑟和鸣。倘若陛下不中意,日后夫妻不睦,帝后不和,才会动摇国本。”
司徒云昭抬眸的瞬间,与另一双眸子相撞,发现她正静静地凝望着自己,那一双静如潭水的眼眸,带着一抹很显然的警惕之色。
转眼间便是七夕,都城的深夜热闹非凡,行人来去,千盏明灯,万家灯火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几乎染红了东方的天际,伴随着墨蓝色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烟火,如天宫夜市繁华。
护城河穿城而过,岸边围着双双对对的情人,亲手将许愿的芙蓉河灯放入河中,漫河水面皆是星星点点的亮光。
其中有一艘小船,慢慢行进,河水泛起层层涟漪,船篷里泛着微微光亮,船头站着一个白衣女子,眉目如画,薄寒月光一般清绝。
司徒云昭从船篷走出来,看见她清瘦的背影,眼里聚起点点温柔,走过来,自她背后拥了上去。
司徒清潇察觉到了背后的温软,也侧头贴了贴她的脸颊,她道:“七夕快乐。”
月光洒下来,司徒云昭淡淡地嗯了一声,她笑了笑,声音慵懒,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许久,司徒云昭睁开眼睛,“陛下已经交予礼部置办,准备立方宁月为后,封许秋姿为妃。”
司徒清潇声音冷冷淡淡地,手却抚上了司徒云昭环抱着她的腰的手,“既然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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