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您如今已经在这后宫“荣养”了,与退位还有何区别?”
司徒清洛眼神闪躲,“你懂什么?这是朕的权宜之计!”
“成成,”小太监躬身,姿态卑微,脸上却未见半分尊重,只有嘲讽与不屑,似是无心再与司徒清洛周旋这无用的话题,敷衍了事地问他,“您还吃不吃了?不吃,奴才可就端出去了。”
司徒清洛腹中饥饿,连日吃这些菜,食不下咽,只是勉强温饱,看着这些菜,也不知是留还是不留。
小太监身后的门有异动,一个秀美女子开门进来。
小太监转过身去,见人连忙躬身,“奴才参见公主。”
那女子开口,“去给陛下换些好菜来。”
小太监连忙称是。
第125章 凄冷
窗外夜幕降临, 屋内也只有几盏微弱的烛光,昔日的皇帝寝宫,如今变得清冷凄凉, 司徒清洛坐在床榻边, 手紧紧地握着拳, 放在膝上,五月天里,他的额头上冷汗还冒出, 甚至滴落。
他的手轻轻发着抖,他极力抑制着,这个少年, 形容憔悴, 身上的龙袍褶皱,本应是一国之君的少年, 如今过着落魄不堪, 被压抑的日子。
桌上连日的糠菜已经变作佳肴, 虽比不上平日的山珍海味, 却也已经是美味佳肴, 但盘中的菜也未动几口, 司徒清洛只是坐在床榻边, 低着头思索。
门边传来声响, 司徒清洛攥紧了龙袍衣摆,不敢抬头,直到门轻轻关上,门前的人脚步缓慢, 叫道:“陛下!”
司徒清洛这才抬起头来,直到看见门前的人眼中才迸发出一丝希望, “太傅!”
“臣来迟了,陛下!”司徒清洛已然形容憔悴,陆太傅上下打量,心中哀叹,上前一步跪下来。
司徒清洛也跪下身来,想要扶起陆太傅,但连日的身心重压令他体力不支,他蹲下身去便一阵头晕眼花,他倒在陆太傅身上,却无心去顾及,急切道,“师傅,师傅,你可要救救朕!如今,t只有你能救朕了!”
师徒两个面对面跪着,陆太傅也有些慌张,四下张望了张望,司徒清洛注意到了,看着陆太傅,压低声音问:“师傅,后面可有人?”
陆太傅摇摇头,皱着眉头,“门前的人臣收买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陛下,千万长话短说。”
司徒云昭应当是知晓司徒清洛这里白日黑夜有人探望,并没有刻意放松了门禁,他们才能来去,否则,司徒云昭若要刻意关押,他根本见不到司徒清洛。
这说明,他来的事情,司徒云昭也十分清楚,至于她是不在意,还是刻意放松看管,想探取他们所谋,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心中都无底,又害怕隔墙有耳,只好尽量压低声音谈话。
陆太傅扫视了一圈,发现了一些不起眼的变化,“皇上,今日可是有人来过?是……长公主?”
“不是。”司徒清洛矢口否认,他直起了身子,迫不及待,急切地问道:“太傅,今日在朝堂上,司徒云昭她……她坐了朕的龙位,是不是?”
司徒清洛拉着他的臂膀,攥着他的衣服,眼中带着希望,带着无尽的期盼,期盼他能反驳这句话,期盼此事是假的。
陆太傅知道此事对他该是如何的打击,他摇摇头,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是……陛下,摄政王她……”
随时可能隔墙有耳,他不敢直呼司徒云昭大名。
如今明眼人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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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司徒云昭将这皇宫把控得更加严格了,其他诸王暂且只是被限制了行动,尚且不算软禁,公主们还未受限制,都在皇宫里。先皇与赵王,盈太妃、景王相继离世,纠缠至今,终究是各退了一步,司徒云昭的皇位已是半握在了手中,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司徒皇族和皇帝党羽,如若决意归顺,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如若继续作对,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了。
可是司徒清洛,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白皇后出身名门,在后宫之位无人可以动摇,又加上司徒清潇无比受宠,是他的亲秭,司徒清洛嫡出,自小就是太子,虽然他不受宠,但司徒文泰还是从未改变过他的太子之位,诸王争斗,他的地位还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即便他资质平庸,并没有那么优秀,但他的父皇,母后,还是给了他最好的。他为帝之后,仍旧平庸,但一步一步,陆太傅辅佐着他,他的秭秭,也还是替他守护着这个皇位,自小到大,他无需做什么,所有人都把最好的送到他手上。
民间曾有一句话,天下英雄,当如先平南王司徒益,天下枭雄,当如司徒云昭。
而司徒云昭,即便继承了平南王位,不是在底层中摸爬滚打,也是依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有些开国皇帝,出身底层,而司徒云昭出身矜贵,没有那些平民底层一朝上位后,骨子中的自卑,她有着司徒益的血脉遗传,受到了父王母妃良好的教育,司徒益与柳思烟相爱相敬,司徒云昭在爱中成长,即便家中有弟弟,也依旧稳坐平南王府的世女之位,得弟妹敬爱与依赖。
这一切造就了她矜贵又有王霸之气的天性,后遭遇变故,又得磨炼,才有她稳重淡然的如今,曾经与后来,浑然天成,相得益彰。
而司徒清洛,在诸王相斗中长大,他却性子懦弱,失去了司徒清潇的庇护,一切都不一样了。这方方面面,也是司徒清洛永远不是司徒云昭的对手的缘由。
可他不甘心如此。
古来多少人为权利而生,为权利而死,在亲缘之中,哪怕一脉相承的父子兄弟相残,尝过了权力滋味的人,哪里能够那么轻易地放弃这一切。
“摄政王她,的确。”
司徒清洛呆愣了,他攥住陆太傅的衣袍失了力气,他人也跌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愣愣地,跌坐在那里。
偏偏陆太傅还在继续告诉他更多的噩耗:“现如今,诸王都被限制了行动,本来,还期望诸王联合行动,营救陛下,可是如今人人自危,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陆太傅抬眼看他,他脸色越发苍白灰败,陆太傅心中也不忍,“臣看此事,多半是板上钉钉了。”
每说一句,就抽走他一分气力,他像是深海之中的人,几乎窒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是怎样的滋味。
陆太傅话锋一转,“不过陛下,也不是全无办法,此事从长计议,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他扫视过桌上新换的菜肴,“我们还有一张王牌不曾利用。”
司徒清洛眼中恢复了一丝光亮,“谁?”
“长公主。”
司徒清洛眼中刚刚聚起的光黯然熄灭,“不会的,皇秭不会再救朕了,朕从头到尾,不是没有派人给皇秭诉衷肠,倒苦水,求救,可是皇秭根本不曾理过朕,”他颓然带着恨意道,“否则,朕又怎么可能走投无路,向那司徒云昭下跪求饶!”
陆太傅不说走遍大江南北,也算是见多识广,比起稚嫩的司徒清洛,要老道上许多了,其实他一直在怀疑司徒云昭与司徒清潇的关系。
但他自始至终都不能确认,倘若能抓住这一点,再多加利用……
可是到底不能轻举妄动。陆太傅叮嘱:“陛下,总而言之,天无绝人之路,您是万金之躯,千万莫要绝望,臣一定竭尽全力想办法,眼前之要事是您先养好龙体,千万不可如此颓废。”
陆太傅眼神坚定,抚了抚司徒清洛,给予他安慰。司徒清洛本就懦弱胆小,如今被软禁起来,不消几日,便会颓然,到时甚至不需要司徒云昭动手,最后一道防线也不攻自破了,怎能如此?前朝多少卧薪尝胆的故事,只有心存希望,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第126章 讽刺
黄昏后, 辰阅阁中的朝臣都散了,司徒云昭仍旧坐在主位,窗外夏日的夕阳余晖映照在她身上, 王袍上的金蟒闪闪发光, 凤仪威严。
“主上。”茯苓附身轻言, 将刚才永阳宫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如实上报。
“天无绝人之路?”司徒云昭轻柔地放下手中朱笔,抬起眼来,眼中并无阴鸷, 只是漠然的冰冷,轻蔑地笑。
她言:“不自量力。”
茯苓不屑:“看来小皇帝还是未放弃蚍蜉撼树。”
倘若从前,茯苓必定会劝谏司徒云昭灭口, 但如今经过这一系列事情, 陆太傅风头已过,司徒清潇也全然放弃了, 大位在握, 司徒清洛被软禁, 他不再是司徒清潇护在身后的人, 司徒云昭便起了放过他的心思, 于是司徒清洛便成了司徒云昭掌心的跳梁小丑, 可以随意拿捏。司徒家也再翻不起什么波浪, 茯苓特地请示, “主上,如今我们要如何做?”
“既来之,则安之。”茯苓还在琢磨这句话的含义,司徒云昭明艳的眉目柔和下来, 更显动人,“司徒清洛言, 他自始至终,不断向长公主求救,倒苦水,但长公主都不曾理会,对吧?”
“本王可有听错?”
她语气轻柔,竟是害怕听错,小心地向茯苓去确认。
茯苓心情复杂,却也是真心为司徒云昭高兴,为她的模样感叹,“是的,主上。”
司徒云昭弯了弯唇角,带出张扬的笑,眼中聚起潋滟的水光,桃花眼又如从前多情似水,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茯苓所看到的,她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主上。”
茯苓也柔和了下来,言谈间,半夏自门外进来,言殿外有人求见。
司徒云昭心情大好,只道:“宣。”
进门来是一个小宫女,看服饰是皇宫中的一等宫女,她低着头,手中端着青玉瓷盘,盘中竟是几只小巧玲珑的米粽,温热着香气扑鼻。
司徒云昭方才明媚灿然的眉眼转瞬间冷淡下来,甚至眼中闪动出一丝讽刺的恨意,很快便被司徒云昭压了下去,转瞬即逝,连痕迹都没有留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这一丝出现在眼中的恨意。
但茯苓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眉心重重地一跳。
纠缠错乱,也许主上,还并未真的完全原谅长公主。
那一丝下意识间的表情却不会骗人,但也许她自己并未意识到,她只是以为她原谅了。
司徒云昭如往日淡然,像是这一幕根本没有激起她一丝一毫的波澜。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端着玉盘,跪了下去,手中玉盘端正地高举过头顶,“参见平南王殿下。”
司徒云昭未道平身,只是撑着王椅,淡然又冷漠地看着,静待着下文。
小宫女继续道:“奴婢是柔嘉公主的贴身侍婢,柔嘉公主十分惦念殿下,特令奴婢送米粽来与殿下,请殿下品尝。”
司徒云昭起身来,负着手,走到宫女面前,微微低头,看着那盘尚且温热的米粽,玲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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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比宫外精致许多,一看便知是宫中御膳房的手t艺。
但是米粽,勾起她太多伤心、痛苦又难堪无比的回忆。
一桩桩,一件件,像是走马灯一样闪现在她的脑海里,苦痛挣扎。
还是像一根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心底里。
连带着米粽都变得刺眼。司徒云昭眼中的冰寒更甚,她终于没有压抑着,透露出一丝情绪,勾唇冷笑,“转告柔嘉公主,本王从来不喜欢吃什么米粽,不必白费心思了。”
可那分明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如今却成了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
说罢,她便负着手走出了辰阅阁,茯苓蹙着眉,也跟了上去。
司徒云昭身着金黄色的金蟒王袍,她走入夕阳里,像是融入其中。
那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在她走后才悄悄抬起头来,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夜色渐深,日常王府的用晚膳时候早已过了,司徒清潇坐在桌边,低垂着眼眸,守着满桌精致的菜肴,与司徒云昭最喜欢的糕点,自夕阳到夜幕降临。
门口传来声响,司徒清潇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进来的人却是苏木,她捕捉到了司徒清潇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那晶亮的东西消失不见,她暗叹了一口气,“公主。”
司徒清潇收回目光,眼睫颤了颤,如同蝴蝶振翅,绝世的面容,脆弱又美丽。
苏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神情复杂,心疼地斟酌劝道:“公主,摄政王今夜……应当不会回来了,您快些用膳吧。”
苏木苏叶,就像是司徒清潇的左右手,一个理智,一个感性,如若是苏叶,也许会放纵她,晚些来劝诫,而苏木却是个理智之人,辰阅阁每日黄昏朝臣便会归家,司徒云昭除却朝政抽不开身时,也常会回王府陪伴弟妹用膳,从不在外留宿、从前,司徒云昭和司徒清潇在一起时,司徒云昭更是日日不晚归。
而今,直至深夜她都未归,司徒清潇不想面对,苏木却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将事实摆到眼前来。
无论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陪伴弟妹,总之,除却住在昭阳宫的那段时日,司徒云昭从不会在外留宿的,而今,自己在这里,她却不愿回来,其意已是不言而喻了。
这昭示着,她有如何的不想见自己。
从前,跨越千山万水,昭儿也会来见自己,而今,她就等在这里,昭儿却都忍不住要逃离自己。
司徒清潇轻轻摇了摇头,“不,”她不愿再自怜自艾地想下去了,她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目光闪烁,转开了话题,“去热一热菜吧。”
苏木无奈又不忍,“可是公主,这菜,已经热了三次了。”
像是梦境成为了泡影,一次次被旁人无情地戳穿。倾城绝世,骄傲如斯的一国长公主,如今却错觉中觉得自己仿佛是深宫中因为年老色衰而被那君王抛弃冷落的妃嫔,一日一日,一月一月地苦等,却等不来对方的垂怜。司徒清潇自小长在深宫,见多了这些场景,她指尖颤了颤,面对着这满桌的精致菜肴,觉得无比难堪,想要逃离这里。
“本宫……出去等。”
理智告诉她这样的难堪是无法忍受的,她却没办法去放弃。
苏木拿起梨花椅上的披风跟了上去,“公主,您的体寒严重,还是披上些。”
司徒清潇几乎是逃也似地出了内室,步履艰难,走到外室时,迎面却撞上了回来的司徒云昭。
她回来了?
才刚刚不自觉闪出的一丝光亮,在当她撞进司徒云昭的眼底时,彻底熄灭了。
第127章 离别
司徒清潇仍旧含着希冀, 望着她,带着柔软的眼眸,近乎讨好的语气, “昭儿, 房里备了晚膳, 有你最喜欢的羹,你还想再吃些什么,我吩咐她们去备, 我……”
“不必了。”司徒云昭出口的话,是连她自己都未曾设想过的冷淡,她本意不是如此, 可出口却是如此。
已是入夏, 司徒云昭衣着单薄,只是穿着简单的金黄色蟒袍, 腰间束着玉带, 双手也并未像平日见朝臣那样负在身后, 就只是站在她面前, 身形颀长挺拔, 如松如竹, 还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模样, 但胸前的团蟒冰凉得有些刺骨。
司徒清潇的指尖仿佛触上了它, 也跟着凉了凉。
也许是意识到了,司徒云昭尽量柔和了一些语气,多作了一句解释,“本王用过晚膳了。”看得出来, 司徒云昭已经在尽量遏制情绪了,可她美艳的眉目间还是冰冰冷冷的, 那是不会骗人的。
这些都清清楚楚落入司徒清潇的眼底。她眼睫颤了颤,像是沾上了雨露的蝴蝶振翅,美丽又脆弱。她知道不该追问才是最好的,可她只想掀起她情绪的一丝丝波澜,心慌到,只想知道一点点,司徒云昭当下的心情。她控制不住地继续说道,“还备了马蹄糕,红豆糕,桂花糕呢,你——”
这幅模样,带着卑微的讨好,实在太像那日的自己了。今日的米粽,将那日的情形一一重新勾了出来,像是擦拭掉了灰尘,仍旧清晰无比。曾以为的淡忘与原谅,其实不过是骗自己么?难道自己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如此卑微的模样么?司徒云昭越发烦躁,但平南王府如此的王候世家的矜贵与教养,以及上位者多年的喜怒不形于色,早已将这些情绪的收敛刻进她的骨子里了,她即便是怒气,或是烦躁,都不会现出半分。
她只是冰冷地道:“本王先去沐浴了。”
像是被这种冰寒刺到,她下意识温顺地让开,不再言语,眼中却蓄上了点点无措的水光,在司徒云昭看不到的地方。
屋内,大理石铺就的砖块,白玉砌成的四壁,清澈见底的温热,池面飘散着各色的新鲜花瓣满满地掩盖住池中的景色,偌大的池泉袅袅升腾着温热的烟气。
司徒云昭置于水里,靠在白玉壁上,她右手搭在池边,显露出细长的颈,嫩白的肌肤,与石壁相贴,竟比白玉石壁更细腻几分。
司徒云昭沐浴时不喜有人近前服侍,但沐浴是一个人最为脆弱时,势必也需要人伺候与保护,屋室门前一道屏风,将池泉隔开,茯苓等女侍便侍候在屏风外的门口处。
她右臂搭在池边,手中持着一本奏折,因为沐浴的热气蒸腾,司徒云昭的白皙的桃面上染上了淡淡的粉红,桃花眼中更是氤氲着水汽,俊美更添娇艳,她神色肃然,盯着那本奏折,依旧带着桀骜的淡然,不可侵犯,更不可一世,似是刻进了骨子里的东西。
只是,这奏折上的内容,是她不曾想到的。
奏折被合上的声音传来,轻轻一声,在水汽中,也并不真切,但茯苓依旧能很好地辨别出来。
茯苓开口:“主上。御医院首领张寅的奏折呈上,他上奏言明自己身体每况愈下,请求主上批准他回乡乞骸骨。”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司徒云昭已经将眼睛闭了起来,微扬起颈,似乎真的只是在享受舒适的沐浴,如果她的眉头没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的话。
茯苓的叙述冷静不带一丝感情,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尽管张寅跟在司徒云昭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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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许多年了,更是司徒云昭阵营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但是如今,他要走了。
或许令人失望的不是因为他无可替代他却要走了,而是,他生了离意。
司徒云昭喉头动了动。她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古来明君英主,曾有杯酒释兵权,开国帝王与部下一同打天下,黄袍加身后,便借酒剥了兵权,将这些开国元勋功臣打回了乡下。这尚且是不严苛的明主,给了一条生路,却也不免猜疑一路扶持的重臣。
古来千年,多少朝代,多少帝王,无论是英明或是庸碌无为,在做太子时,尚且能与人相处,甚至有些能够同吃同进,情同手足,身边之人亦能忠心耿耿地扶持,然而直至登基,帝王便开始有了猜忌之心,再至中年,老年,身边已无少年时的左膀右臂,无论是否有悔意,都已晚了。
何曾有一位帝王,从头至尾,都无条件地信任身边的某个臣子?
没有。
何曾有一位忠臣,扶持皇帝,位极人臣,能得到皇帝几十年的信任,一点都不被猜忌?
亦是没有。
皇权的诱惑,超越了世间的一切诱惑。
或许司徒云昭未来是千古一帝,或许司徒云昭与那成百上千的前朝帝王都不同,可是,无人敢拿自己的命来赌。赢了,或许也不过是荣华富贵,平安终老,输了,便是万丈深渊。
司徒云昭杀伐决断,做事不留一丝余地,不允许自己手中的权力有一丝冒犯,她的阵营不曾发生过什么背叛疑心的事件,是因为如今,她最大的敌人是司徒氏。倘若她日后称帝,司徒氏已灭,她可会把矛头转向这些曾经的部t下?如果有那一日,以司徒云昭的性格,他们该如何自处?事实上,也无人知道她这些年内心是否曾疑心过哪个下属。
司徒云昭至今无夫无妻,也无儿女,平南王府没有世子或是世女,即便司徒云昭还年轻,若一旦登位,储君便是一个问题,兄终弟及,姐终妹及,到时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司徒云昭登位在即,究竟该何去何从,她的身份一变,那便是真真正正独揽大权的帝王,开天辟地的女皇,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再将她看作曾经还是平南王的司徒云昭,是提心吊胆地扶持新皇,还是离开这里,祈求一个平安终老呢?
司徒云昭想,他们必定是如此权衡的,她摸得透彻。她握着合起的奏折,半露在水面外的纤细玉臂上的水珠缓缓滑落,落入水中,再不见踪影。
司徒云昭声音染了低沉,“你们说,这奏折,本王是准,还是不准?”
半夏还在震惊之中,未缓过神来,她皱着眉,“主上,或许,张御医只是一时冲动,不如,属下等去劝解他,或是将他传来见一见主上。”
以张寅的关系,他大可以直接登门求见,可是张寅没有亲自前来,而是煞有其事地正式递了奏折,也可见其心意。
“这……”屏风外的茯苓与半夏面对而立,半夏突如其来的心软,委婉道:“张御医这些年,无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想要乞骸骨保个平安终老,也无可厚非。
司徒云昭抬起眼来,桃花眼中的水意已经消失不见,变得分外清醒,“这折子,本王不能准。”
茯苓道:“主上圣明。张御医只是第一个,无法保证是否有更多的人如同他一样,还在心中权衡,若是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人个个效仿,到时主上必然会骑虎难下。”
茯苓看了看半夏,“再者,如果此时让张御医离去,必然会引发他人怀疑,当日先帝司徒文泰的病症始终是张御医所医治的,倘若有心之人刻意深究当日之事,以此为把柄该怎么办?主上来日已经不再是摄政王,而是天下之主,不能不在意流言蜚语。”
司徒云昭眼神如利剑,看着前方,俊美无暇的面庞上沾了点点水意,“这皇位初登,最重要的是坐稳,不能不在意流言。”司徒云昭微微偏头,手中松力,奏折在空中哗啦啦地散开,划出一道弧线,跌落在地。
“这奏折,本王就当没有看过。他若执意要走,你们就杀了他,绝不能让司徒文泰的事泄露半分。”
司徒云昭的话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茯苓领命称是。
司徒云昭躺靠着玉壁,定定地看了许久高处的墙壁,她声音突然染上了一些喑哑,“茯苓,半夏,与本王说些开心的事吧。”
她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像是一个困在黑暗中的人,寻求着解脱的黎明。
茯苓的声音也跟着低落了下来,“主上,张汶御医的医术越发高明了。”
其实,说不可或缺,似乎也并非如此,如若此人不是张寅,换作其他医术高明,与他不相上下的人,只要能有助主上大业,也是一样。
张汶对主上的心思,她不会看错的。日后,没有张寅,还有张汶,这些都不过是大业路上随时可以更换的工具罢了,偏偏,司徒云昭内心深处,还是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司徒云昭只是轻轻地嗯。
半夏跟着缓和下的气氛,脸上带着笑,“主上,下个月初六,属下就要成亲了,还请主上赏脸来当主婚人呢。”半夏在郊外的家已经准备起来了,妹妹欢天喜地,奶奶喜上眉梢,普通的小院也变得喜气洋洋。
司徒云昭依旧靠在那里,弯了丝笑容出来,“恭喜你们,青梅竹马,终成眷属。”
“谢谢主上!”半夏破天荒有了一丝羞怯,倒有些即将初为人妇的模样了,茯苓看过去,透过半夏开心的模样,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叫苏叶的姑娘。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异动声响,司徒云昭沐浴时,连外面的院子都不允许有人走进,又怎会有人在门外?茯苓半夏耳聪目明,不叫喊,只是对视一眼,即刻打开门,拔出了长剑对准外面的人。
然而没想到,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你都听到了什么?”茯苓看清来人,咬了咬牙,长剑握紧在手中不知是否要收。
司徒清潇一身白衣,楚楚地站在门外,映着满身的月光,美得动人。
第128章 月光
茯苓手中紧握着剑, 眯起眼睛来,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不管不顾地挥剑上去, 解决了司徒清潇, 永绝后患, 对面的司徒清潇,不闪也不躲,连目光都是温和坦然, 接受别人的恶意与杀意,对她来说,似乎都是那么简单从容。
却忘了司徒清潇是万人之上的高贵长公主, 也从无人敢对她如此。
“茯苓。”司徒云昭轻轻出声, 却很有力道,“是本王叫公主来的。”
司徒清潇本是冰冷孤傲的模样, 如今却变得温和又平静, 她顿了顿, 目光中好似看不出什么。
“你们先出去吧, 本王有事与公主说。”
茯苓轻咬银牙, 收回了长剑, 与半夏出了门去, 将门关好, 去了院落外看守。
隔着白色龙飞凤舞的屏风,氤氲的热气也一样能够飘散过来,司徒清潇站在屏风外,一屏之隔, 她的心跳怦怦。
直到内室变得静悄悄,落针可闻, 就只有司徒清潇耳中回响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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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云昭终于开口打破了平静,“你究竟有何事?”
司徒清潇站得笔直挺立,芊芊玉影映照在白色的屏风间,那道倩影如此美好分明。
泉池的边缘玉台上放着青花杯盏,司徒云昭一向不喜好喝酒,却会在沐浴时饮茶,因而青花盏中是上好的雨前龙井,用最嫩的叶尖,和夏日清晨的露水沁泡而成,雨前龙井的淡淡茶香,能够飘香十里。
司徒清潇的脚步微动,轻移莲步,司徒云昭在屏风那边看得一清二楚。她端起茶盏,声音清淡魅惑,“下次有什么事,只管进来找本王,她们的刀剑不长眼,茯苓她们,最见不得就是隔墙有耳,你是长公主,不过,”她放下茶盏,在玉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平南王府,除了本王,没有一个人会把你当公主。”
司徒清潇不难听出她其中的敲打之意,她在屏风后顿住了脚步,睫毛轻颤,像是苦笑,“难道你有把我当公主么?”
司徒云昭应:“自然。”
司徒清潇开口的声音如月光一样清亮,“是当公主,还是亡国公主?”
却在透明的清亮中无比苦涩。
像是雨前龙井,清透的茶香,细品其中,却是苦涩。
司徒云昭闻言心中重重地钝痛。她还是会心疼她,她无法欺骗自己,她的心还是会随着她起伏,跳动,和疼痛。
司徒清潇就像是她这一生都无法摆脱的迷梦,与梦魇。
她只能强装镇定,顿了顿,扬起了一丝浅浅的,也带着苦涩的笑,声音轻飘淡然,“亡国公主又如何?即便盛世,也不过是后宫公主罢了,若是让你母仪天下呢,如何?”
她又一次将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说不心动,实在太假了。
司徒清潇从不在意什么公主之位,她在乎的不过是家族的兴衰荣辱,可是母仪天下,这代表着,做司徒云昭的皇后,向天下人宣布她们的关系,与司徒云昭举案齐眉,并肩于上,这诱惑对她来说,很大。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这皇位,她已经放弃了,她愿意看着它变作司徒云昭的囊中之物,可她已经是亡国的公主了,司徒云昭做摄政王多年,权力根基稳固却在民间的流言蜚语过多,她一旦登位,流言蜚语只会越来越多,她势必要稳扎稳打,与民休息,才能慢慢平定,坐稳皇位,可她若执意娶一个女子做皇后,只会引起更大的震动。
更莫说她如此的身份,亡国公主,做了开国皇后,她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她只求这样,陪在司徒云昭身边,不需要任何的身份。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将心中的想法深埋,只自口中说出一个结论,也许那样的冷漠淡然,会让司徒云昭不开心。她一定也需要解释,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中,司徒清潇也在学着放下身段,学着温和,学着给她安全感,尽管有些话对她来说是难以说出口的。
她慢慢地,温和地开口,“昭儿,我不是不愿,只是这样做,不合适,我又是这样的身份,何苦去让你承受那样莫须有的压力,不需要什么身份来证明,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尽管司徒云昭更希望司徒清潇能够不那么懂事,甚至能够主动向她索要一个与她永远在一起的身份,可是那终究不是司徒清t潇会做的事情。这件事事关重大,其中的利害关系,司徒云昭也不会不明白。这件事毕竟也非当务之急,来日方长,自从司徒清潇回到她身边,她如今已经不会因为司徒清潇的一句拒绝便患得患失,更何况,司徒清潇的解释也很完满。
司徒云昭似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来找本王,有什么事?”
“我——”司徒清潇喉咙有些发紧。
屏风倒映的略显紧张的倩影落在她眼中,司徒云昭不知起了些什么坏心思,轻轻勾了勾嘴角,她开口,“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司徒清潇已经忘记了要说些什么,只觉得心脏的鼓动声回响在耳中更加震耳欲聋。
司徒清潇来到了屏风前面。
眼前的景色更加超乎她的想象。
司徒清潇走到池边,偌大的温泉池,司徒云昭靠在对面的玉壁上,俊美明艳的面上染着淡淡的桃色,近乎透明的白皙肌肤,池水面上漂浮着满满的花瓣,将景色全部遮盖了起来,却犹抱琵琶半遮面,更让人想去深究。
“到底找本王有何事?”
司徒云昭开口,她方才回过神来,却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发干。
“我……忘记了。”
司徒清潇竟然有些窘迫,司徒云昭何曾见过高高在上的司徒清潇有过这样的模样,不知起了什么心思,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容。
下一瞬,司徒清潇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司徒云昭竟然突然自水中站起,水面上的花瓣围绕着她,她的腰极为纤细,整个人如白玉没有一丝瑕疵,修长又美丽,像是自水中而来的神明,宛如一幅美丽的传世画卷。任谁都不会想到,权倾天下的司徒云昭,金色蟒袍下藏着的竟是这样一幅妖娆美丽的完美躯体。
只有那俊美的面庞,才能确确实实地证明她是司徒云昭。
司徒清潇心跳不已,尽管两个人已经做尽了亲密之事,可远没有今日来的清晰与震撼。
司徒云昭顺着温热的水慢慢走到泉池前面,两人相距不过咫尺,一个池壁之隔。
整间房氤氲的热气漂浮着,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层温暖的纱,司徒清潇能够感受到心间的躁动更加真切。
司徒云昭目光清透,令人着了迷。司徒清潇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哑地发不出声音。四目相对间,眼眸流转中,司徒清潇目光泛着动了情的水意,越发朦胧迷蒙,她轻轻抬起手来,想要触碰对方桃花般的面颊。
昭儿………
有声音似乎在心底呐喊着。
想要与她相拥,相触,甚至于融为一体。
她跟随着心走,手将要触碰上对方俊美明艳的脸庞。
却在将要触上时,司徒云昭下巴微扬,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这触碰,脸上的表情也变作玩味的笑容,就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司徒清潇一个人的错觉。司徒云昭迈开长腿走出了这池泉,背上那道箭伤已经修复完全,但还是留有一丝的痕迹,直入司徒清潇的眼中。
还不及她反应,司徒云昭已经披上了一旁备好的衣巾,将身体遮了个严实,带着清淡的语气,“本王倒是有话与你说。”
司徒云昭背对着她,整理着领口,“你弟弟现下关在永阳宫中,你这几日有空便去看看他吧。”
“本王料他也是无聊得很,否则又怎会仍旧将希望全然寄托在陆太傅身上,如今能劝说他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她整理好身上的月白丝绸中衣,转过身来,语气清冷淡然,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
“蚍蜉撼树本就无用,叫司徒清洛不要再作困兽之斗了。”
这样的司徒云昭,变得有些陌生,却也是真实的她。
“听懂了么?”见她未有回应,司徒云昭半转过头来,余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像是疑问,又像是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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