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徒清潇支起身子,腰间的酸软感让她轻“嘶”一声,昭儿精力也太旺盛了……
乾阳殿里,众臣和司徒清洛已经在了,群臣交头接耳,司徒云昭迟了早朝。这可是从前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司徒云昭身着朝服,头戴冕旒,一进大殿,群臣立刻鸦雀无声,齐齐下拜,高呼千岁,她踩着深红的毯,步步走向王位。
她登上金阶,透过额前的九旒扫视过群臣,威严淡然地道:“平身。”
司徒清洛道:“既然摄政王来了,早朝就开始吧,各位爱卿有事启奏。”
礼部侍郎手持玉笏出列道:“启奏陛下,摄政王,今年春试已经顺利结束了,这是今年新科三甲的文章,还请陛下和摄政王过目。”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先呈给谁。
司徒云昭手指轻轻在王位扶手弹了弹,“给陛下看吧。”
司徒清洛侧过脸看她,有些难以置信。
司徒云昭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本王早已看过了。”
平南王府中,司徒清潇用完早膳,沐浴休整完毕,在司徒云昭的书房里拿着书卷在看,等待着司徒云昭回来。
她突然间想起昨日司徒云昭所说的“摄政王妃”,就是这样的生活么?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待着她回来,虽然平淡,但是终于有了期盼,像是黑白被覆上了色彩。
她低头淡笑。
然而平静,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打破。
下了早朝,群臣三三两两地结伴闲谈着离宫,孟太尉一行人飘到司徒云昭身边,孟太尉神情揶揄:“主上,前人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原来英明如主上也不能免俗啊。”
司徒云昭负着手,打量了一下孟太尉,一脸的一言难尽:“太尉,你的脖子。”
“嗯??”孟太尉俊朗的脸顿时涨红了,下意识地狠狠地剜了一眼许都督,又慌忙低头去看。
“哈哈哈哈哈!!”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司徒云昭都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唇角,神情含着一丝得逞之后的得意。
其实他的脖颈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司徒云昭诈他的而已,不过看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倒是全都知晓有什么了。
大都护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尉大人,你与主上斗还是太嫩了点。”
说话间到了宫门口,司徒云昭登上了玉辇,嘱咐他们盯好春试的事情。
平南王府。
苏木不及敲门便匆匆跑了进来,满面的焦急:“公主。”
司徒云昭的书房里有很多书籍,司徒清潇恰好站在书架上翻找书籍,她从上面抽下了一本,随意在手中翻了翻,“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苏木喉间滑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公主,景王府出事了……”
“景王的新王妃,景王的三子两女,还有景王的舅父中书令刘大人,全部都惨遭屠戮了,景王的血脉,一个都没有逃过……”
司徒清潇脸色唰地惨白下来,她的身形不稳,苏木连忙过去扶住她。
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五个孩子……蔺儿……也?”
蔺儿是司徒清灏最小的儿子,尚在牙牙学语,上个月,景王侧妃带蔺儿进宫,司徒清潇还曾抱过他,他还对着司徒清潇口齿不清地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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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姑”。
苏木点点头,“公主,节哀。”
“景王……人呢?”
苏木如实道,“景王现在不知所踪。今晨我们到景王府去,小世子的尸体已经冰凉了。景王的侧妃,侍妾副使、家仆们,全都失踪了,不知是被抓走了还是已经被……王府里就像遭遇了洗劫一般,所有的房间一片狼籍,被翻了个底朝天。”
司徒清潇眼神放空,“是谁做的……?”
苏木哽了哽,没有正面回答,“手段利落,皆是一刀毙命,没有任何证据。”
玉辇行至斐华街时,突然一阵飘然的粽香传来,勾起了她端午那夜的记忆,沿街的米粽摊子在叫卖,司徒云昭叫了停,亲自下了玉辇,来到摊位前。
卖米粽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老太看起来眼神有些不好,她眯着眼睛,也不识得眼前之人便是当朝摄政王,只是笑着言:“姑娘,要米粽么?”
米粽的香味更加浓郁了,老太用竹签插起一只米粽给她看。司徒云昭轻轻勾了勾嘴角,很温和地言:“一只红豆的,包起来吧,多谢了。”
“哎,好。”老太应了一声,挑捡着锅里飘香的米粽,笑着与司徒云昭搭话:“姑娘是带回家给家人吃么?”
司徒云昭欣然答:“暂且还不是家人,是心上人。”
老太意会,笑着说:“姑娘放心,我这米粽卖了二十年,没有人说不好吃的,尤其是这红豆米粽,保准姑娘你与心上人甜甜蜜蜜,开开心心!”
老太心想,眼前的漂亮小姑娘,爱吃红豆,时刻记挂着爱人,必定是个温柔的姑娘。
米粽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司徒云昭的面容。那个端午夜里,没有与司徒清潇团聚的遗憾,在公主府门前,那个温热的米粽在她手中慢慢变得冰凉,冰凉米粽的口感,她还深深地记得。
“姑娘来,红豆米粽。”老太笑着把用纸袋包好的米粽递给她,眼神又回到了米粽锅中,告诉她,“姑娘把铜板放到前面的钱袋里就行了。”
如今政治清明,百姓安定,皇城摄政王脚下,更是没有多少坑蒙拐骗之事发生,人与人间是全然的信任。加之老太的眼神不好,也不去细数铜板,只在面前放一个钱袋,里面是零零散散的铜板。
司徒云昭接过米粽,道了谢,不动声色地把一锭银子放入了钱袋中。
她看着手里的米粽,想,今日终于该是可以弥补这个遗憾了。
和司徒清潇分享同一只温热甜蜜的米粽。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愿望与期待可以如此简单,她翘起嘴角来,桃花眼弯弯的,笑得温柔。
心心念念,终于到了王府,司徒云昭捧着手里温热的米粽,进了书房。
司徒清潇正低头坐在她的檀木书桌前,桌上摆着书卷。她弯着唇角,走到桌前,从纸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米粽,献宝似的,语调扬着,“潇儿,你看,这是什么?”
还温热着的。
她声音低柔又体贴,“待会儿吃完米粽,说好了,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的。”
司徒清潇抬起头来,眼中是触目惊心的寒意,是一种面对敌人才有的寒冷,更冰冷陌生的是她开口的声音:“司徒云昭,你做了什么?”
比从前还未在一起对峙时,还要更冰冷。
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又继续如常地拨着米粽外面的箬叶,把露出来的莹白如玉的香甜米粽举到她面前,明艳的面庞,眉目清朗柔情,一如既往用温柔蛊惑的声音,笑着问,“尝一口吧,就一口。”眼里带着期望,甚至还有一丝祈求。
就一口,因为这只米粽对她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司徒清潇的眼眸越发冰冷,她盯着司徒云昭,突然间扬起手来打掉了她手中的米粽,丝毫不留情面。
红豆米粽滚落到了地上,内里莹白如玉的糯米沾上了点点尘土,就像是司徒云昭的心一样,她看了看空落落的手,轻轻地笑了一声,像是讽刺,像是自嘲,脱力地垂落了下来。
第105章 因果
司徒清潇很清楚, 这么多年在司徒云昭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皇城脚下无贼无盗, 司徒家的诸王这些年来即便内斗, 也无人能有这样的狠毒, 或是,魄力。景王府发生这样的事情,司徒云昭只手遮天, 除了她,还会是谁。
她眼里结了一层冰霜,生冷地盯着司徒云昭, 复又问了一遍, “司徒云昭,你做了什么?”
司徒云昭将垂落下来的手负到身后, 漫不经心道:“你不是已经知晓了么?为何还要再问?是想要听本王亲口承认, 还是在兴师问罪?”
司徒清潇看着t她如同平日在朝堂上淡然的模样, 毫不在乎的模样, 这么多条人命在她眼里就如同浮云么?
司徒清潇冷眼相待, 眼中的冰寒几乎能冻伤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
司徒云昭躲也不躲地坦然迎着那目光, 任那目光打量她, 刺伤她,就像是自虐一般,用那目光折磨着自己,却平静道:“他射了本王一箭, 一报还一报而已。”然而她袍袖下的手却握紧了,指尖陷入掌心, 以此转移着心间的疼痛。
司徒清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平静如斯的模样,“呵,一报还一报?需要用这么多人命来还么?!”
这句话像是在她的心上狠狠剜了一下,司徒云昭望着她,“司徒清潇,本王因为那一箭,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你觉得本王的命,就那么不值钱么?”
明明那日,司徒云昭舍命相救,将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明明那日,她就在自己眼前,眼睁睁地看见那支箭射.入她的后心,眼睁睁地看她血流成河,可是今日,她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倘若那日司徒清灏的人射偏半寸,她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司徒清潇的心痛了痛,她怎么会不在乎?她为了她,已经决定要解决掉景王了,已经为了她不在意弑兄的罪名了。可是她的侄儿侄女,是无辜的啊。
她想到了那几个未曾见过几面,却会抱着她叫三皇姑的侄儿侄女。她维持着眉眼冷漠到司徒云昭几乎陌生的程度,质问着她,“景王害你他合该偿还,为何要牵连王妃和无辜的孩子?”
就像是回到了原点,上一次,也是因为赵王之事,起了同样的争执。
司徒云昭眉目阴沉,“这话你该去问司徒清灏,牵连他妻儿的人是他,不是本王!”
对于无辜的诸王公主,她没有怎么样,不是么?可司徒文泰杀她父王,司徒清灏又谋害她,日后司徒清灏的儿女只会更甚,一切不过因果报应。
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司徒云昭在朝政之上是无比理智清醒的人,她不会被情感左右,她杀伐果决,行事缜密,不留后患和余地,司徒清潇已经,是她的例外了。
她沉静理智地又解释了一句,“景王舅父联合盈太妃与景王,外戚干政,霍乱朝纲,景王妃合同景王,秘密联系清风山庄,私藏兵器,哪个都不无辜,本王必须要这么做。”
司徒清潇指尖都在颤抖,冷声质问着,“那景王的儿女呢?祸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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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道理你不懂么?!”
司徒云昭眼中沉静的没有波澜,“司徒清灏的血脉,一个都不能留,留下一个就是一分隐患,来日本王若登大宝,谁能保证他的孩子,不是下一个本王呢?”
司徒清灏是第一个对她动手的人,他的儿女为父报仇只会更甚。他留下一条血脉日后便会承袭景王的王位,无论她日后是摄政王,还是能登皇位,那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古来为帝为王者,杀伐果决,斩草除根,不做则已,做事必绝。妇人之仁,难当大任。她的王位是无数人的追随和牺牲换来的,她不能拿这个去赌。
她理智到几乎让人恐惧。
她险些忘记了,她不是普通人。
司徒清潇问:“上次盈太妃薨逝时,我说到此为止,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事情有变,计划有变。”
人人皆知,司徒云昭的行事就是如此,如若不去触犯她,她必定与你相安无事,一旦伤害她,她就会斩草除根,根本不留余地。
可当真司徒家无辜的孩子受害时,一时一刻间,又岂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司徒清潇冷笑着,就像是刻意去刺她,“你关心的,恐怕不是朝政和皇上的江山,而是你手中的权力。”
司徒云昭心中是狠狠的窒痛,司徒清潇的每一句话都几乎要把她撕裂了。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都有些颤抖,像是刻意的自暴自弃一般,将话说绝,“是,我就是为了我的权力,盈太妃从前在后宫作威作福,后来又竟然把手伸到了前朝来,勾结中书令,妄想让景王也分一杯羹,这前朝是本王一个人的,谁妄想碰谁都会死。”
司徒清潇心中发凉。
赵王府女眷孩童痛哭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如今又加上了景王府。
从赵王,到景王,司徒家的人,下一个,不知该轮到谁了。
洛儿没有说错,如若让出皇位,她只会杀光司徒家的人,司徒云昭实在太过心狠手辣。
司徒清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司徒云昭,你告诉我,你的血是不是冷的?那是我的侄儿侄女,有一个孩子才不过三岁,你如何下得去手?”
司徒云昭望过去,眼里浮现阴鸷,“正因为那是你们司徒家的血脉,我才更不能留情面。”
司徒清潇平静了一些,“司徒云昭,在你心中,权力就这么重要么?”
她喉间耸动,闭着眼睛,吞咽了一下,咽下过于浓烈的情绪,又睁开眼睛,“权力,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因为没有权力的日子我过够了。我父王一生只有忠心,没有权力,你父皇可以随心所欲决定人的生死,我父王为大齐立下了汗马功劳,忠心辅佐,可是他被下狱,一夕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阶下囚。”
“要救我父王,只有乞求你父皇开恩这一条路,我的世叔世伯们,救不出我父王,怕牵连自己,只能放弃。而我连求救都无门,别人只知道我现如今是大权在握的权臣,又有何人知晓我和母妃当年跪在宫门外求见你父皇,而你父皇不肯见我的日子?”
她被迫回忆着那年,父王被下狱的心慌和绝望,母妃柳思烟刚产下云晚没多久,便要挣扎着从月子里起身,四处奔波着求救,到最后无路可走,只能带着她到冰天雪地的宫门外跪着,求见司徒文泰。
司徒文泰无论如何都不开恩,他甚至不知道这宫门外还有两个绝望的母女,柳思烟未出月子的身子,哪能受得住这样的冰寒,最后身子坏了,又骤然听闻夫君身亡的消息,也跟着绝望自尽了。
司徒益一生两袖清风,不求荣华,不要权力,一心为国为民,无人不交口称赞,因为司徒文泰的疑心,昏君之举,沦为了阶下囚,一朝一夕,失父失母,只留下平南王府四个孩子,最小的晚儿,还仍在襁褓中,她连父王母妃的模样都不曾记得,就失去了。那样深刻入骨的痛苦和绝望,谁能够体会?有谁能还给她一个公道?
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倘若她什么都没有,没有权力,那平南王府的遗孤岂不是任人宰割,如何保护他们?倘若她心软留下一丝隐患,她的弟弟妹妹就陷入了危险。
说到最后,司徒云昭还是眼眶泛起了红,紧握在宽大袍袖里面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司徒云昭眼尾泛红的模样,是她曾经最眷恋的。如今那眼里却是隐忍着恨意,“我对你们司徒家的恨,一日都不会消失。”
司徒清潇也像是被勾起了那段记忆,心尖上泛起细密的痛意,她也在心疼司徒云昭。可是那只是司徒文泰一手造成的,如今失去无辜的侄儿侄女,眼看着沐儿失去所有的亲人,她一样痛着,左右前后都是难受。
司徒云昭泛红的眼眶让她想去安抚她一下,可是血脉相连之痛和理智,止住了她的脚步。
司徒清潇声音颤抖着,眼底结着凝霜,“世世代代如此,要纠缠到何时。”
司徒云昭抬起眼来,眼里是隐忍的痛意与怒气,“你的意思不就是要本王退让吗?何需如此冠冕堂皇?”
“司徒清潇,你司徒家以怨报德,你却要求本王以德报怨,你不觉得太残忍些了么?你司徒家亡我父母,你却想要本王忘记杀父之仇,放弃皇权,跌进你的温柔乡里不知今夕何夕,对吗?”
“我是想要你放弃皇权,可我从未这么想。”
她红了眼眶,“是不是本王对你事事依从,你就要本王对整个司徒家也一样如此顺从,俯首称臣?逆来顺受,低眉顺眼,那不是本王,那个当年忍辱负重,如今大权在握的才是本王。”为什么,她已经尽力在把她与司徒家分割开来了,她恨极了司徒家,却爱极了司徒清潇,她从未把这种仇恨加注半分在司徒清潇身上,她对司徒清潇从来是百般爱意与柔情,可是她还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
这是司徒云昭第一次对她如此冷言,司徒清潇心中酸涩,“我从未这么想,也从未要你对司徒家俯首称臣,我当日许你同坐尊位的摄政王之位,就是不要你俯首称臣。我只想你与司徒家相安无事。”
司徒云昭看着她,眼中的悲哀却更甚了,她冷呵了一声,声音低低哑哑的:“险些忘记了,这个摄政王之位,还是你t施舍于我的,在你心里,我不过就是个辅佐司徒清洛的工具罢了,对么?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摄政王位。”她野心勃勃,却一次次退让,不是为了这个王位,而是为了她啊。
司徒清潇任理智占了上风,偏开了头,沉静地问:“你既不想放弃皇权,赵王,景王,你都没有放过。所以,你也不会放过皇上,是么?”
可是她到头来,口口声声,还是司徒家。
呵。司徒清潇越在意司徒家,她心中就越恨司徒家。司徒云昭面色沉冷,永远对着司徒清潇温柔似水的她,第一次说出近乎狠毒的话语来,“你们司徒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司徒清洛不止是你的弟弟,也是我的杀父仇人之子,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那狠毒,却也只是针对司徒家,没有半分是对她。
司徒清潇眼神顿时像一把寒剑,她步步逼近,声音就像是冰沉的湖水,“那父债女还,是不是也一样?”
不是她要司徒云昭跌进温柔乡,而是她自己跌进了温柔乡,竟然与杀她侄儿侄女,日后还要杀她弟弟,杀光司徒家的人同床共枕。
司徒云昭红着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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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她的眼眸,任由她眼中的寒剑一点一点刺进自己的身体里,心脏处像是破开了一个洞,汩汩地流着血。
停不住,也堵不上。
司徒云昭喉间像是哽着淋漓的鲜血,怎么也吞不下去。
“你真的太冷血了。”
司徒清潇走了,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言语,一个冰冷如寒霜的眼神,与清冷疏离的背影。
直到那扇门关上,发出的声音,才惊醒了她,强逼着她面对这空荡的房间。
司徒云昭双眼直直地,脚步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半跪下了身子,颤抖着手,小心地,捡起了地上那只红豆米粽,又小心地把上面的箬叶重新包裹上,就像是捡起,再拼凑起她那一片片破碎的心。
茯苓没有敲门,也没有叫她,悄声间走了进来。她其实都听到了。她开始后悔那日司徒云昭中箭,她对司徒清潇的话为何不再重一些。
“主上,景王府的几十万兵器全部收缴了,景王所说的那封信在管家身上搜出来了,上面的笔迹很陌生,不曾见过,已经继续去调查了。主上,景王和景王的侍妾、管家,奴仆全部都还关在暗室里,那封信的事情,景王没有告诉他们,要不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司徒云昭低着头,深邃如水的眼眸里泛着红血丝,开口的声音无比沙哑:“算了,除了景王,其他的人,送到戍北,都放了吧。”
“主上,您不要如此自苦。”
一向冰冷的茯苓胸口起伏着,翻滚着浓烈的情绪,不知如何疏解,不知如何劝解。司徒清灏谋害司徒云昭,司徒云昭仍旧给了他一次机会,可他不知悔改,以秘密相要挟,暗室里的侍卫都听到了,斩草除根,祸及家人,是他咎由自取。
司徒云昭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凄冷,含着浓重悲伤的深情,像是从另一个孤独的世界传来,“我退让的还不够多么?我已经为她留下六公主了,司徒文泰的命,我没有要,这皇位当日我也退让了,她要什么,我倾尽全力,都给了。为何,她还是不满意……茯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当日许都督等人劝诫她将景王府斩草除根,杀掉司徒清灏所有至亲,但她依旧留下了六公主。茯苓喉间动了动,嚅嗫着,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她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劝解。“不,您根本没有错。”
司徒清洛勾结太傅,私下谋划,她若想要司徒清洛的命,早就可以要,可司徒清洛仍旧好好的。她说不会放过司徒家的人,可是司徒家的每个皇子公主明明都活的好好的。
明明,司徒文泰杀她父王,司徒清灏又来杀害她,司徒清灏的血脉,日后势必要承袭景王爵位,他们都姓司徒,他们是司徒家的血脉,这世代为敌的仇恨,难道他们日后不会为父为祖报仇么?难道他们日后会不向着司徒家么?
连司徒清潇,即便爱她,也依旧记得,自己姓司徒。
茯苓想,只有司徒云昭,傻到用生命在爱着另一个人。
即便她不是权臣,司徒文泰与司徒清灏父子,一脉相承杀害先平南王与她,平南王府已经轰然倒塌了一次,她要有多善良才能放过这一家人?到头来,她为自保不得不斩草除根,却都是她的错。她已经在退步了,她已经柔软的快要不像外界的传言了。
天下人辱骂她狠毒冷血还不够,连她深爱之人,都要来指责她。茯苓真的为她不值。
古来为圣人者可以贤德,可是为权臣者,若像圣人一般要求自己,莫说地位权力,恐怕早已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官场如战场,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如若不扫清这些障碍,日后的皇位即便坐上了也是摇摇欲坠。
她声音轻飘着:“可是为何,本王觉得自己做错了,不然为何,她要怪本王呢。”她纵横官场几年,大权在握,从来杀伐果决,不会给自己留半分隐患,可今日她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怀疑和后悔。
她发现自己有些受不住司徒清潇如冰如寒的目光,那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尖刀,扎进了她的心,又握着刀柄在其中旋转一圈,扯的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在痛。
她抱着那只米粽,像抱着她这个已经破碎的梦。她在唇上尝到了一丝苦涩,扬起一个自嘲的苦笑。
“让本王自己呆一会吧。”
她的王袍上金蟒闪闪发光,手上的碧玉扳指清透,是最权势的象征,与她下颚划过的水痕与手中狼狈的米粽格格不入。
可她仍旧紧紧地抱着,不肯放手。
情深不寿啊。
茯苓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泪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滑落进衣襟里,消失不见。
第106章 报应
深夜的景王府。
府门紧闭着, 无人知晓这里曾发生了什么。每一间房门都大开着,房中院中,皆是一片狼籍, 满地都是摔破的桌椅, 打得粉碎的的花瓶瓷器, 撕烂的书画,无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两队黑衣暗卫手持火把,鱼贯而入, 十几只火把的微光聚在一起划破了黑夜,他们让出了中间的一条路。
司徒云昭出现在其中。她身上披着玄色的披风,腰间价值连城的羊脂玉冷冽, 她腰带上挂着的繁复的玉佩走起路来丁灵作响, 连香囊上的游龙戏凤都在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她的金蟒黑靴踏在满地的狼藉上,咯吱作响。
她面前的人发出撕心裂肺地呼喊, 她面色森然, 负着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
司徒清灏惊疑不定, 跌坐在地上, 锦衣上和脸上满是脏污, 他几乎分不出神来看司徒云昭, 只是看着狼藉的王府, 看着面前,满院已经干涸的血迹,和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王妃和几个孩子。
他声音发抖,狼狈地手脚并用爬到景王妃身边, “柔儿,柔儿!!”
“儿子!蔺儿!”他声音嘶哑, 发丝也散落下来,面容狰狞扭曲,双目赤红。
司徒云昭面容苍白,一身玄色披风,在漆黑的深夜里,更像是所谓的玉面阎王。她挑起眉来,慵懒地开口:“景王,本王说到做到,本王那日答应放了你,这不是放了你么?”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拿捏得恰到好处,在方才司徒清灏嘶哑不堪的声音衬托下,非常清润悦耳。
他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她,“司徒云昭,原来你那日所说的答应我,是这个意思?!放了我让我面对我全家的尸体么?!”
司徒云昭一脸理所当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司徒清灏,你不会当真以为本王怕威胁吧?”
这世界上除了司徒清潇,还无人可以令她退步。
他险些忘了,那是司徒云昭,是纵横官场,二十岁时就握了大权的权臣,是如今已经与司徒清洛同坐尊位的大齐摄政王了。他怒骂道:“你真是禽兽!”
司徒云昭却无怒气,诸如此类的侮辱,谩骂,她听了不知多少了。她向前踱了两步,“是你说,景王府会闭紧嘴巴,本王帮帮你,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你——”司徒清灏面色青黑,狰狞着便要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司徒云昭。
司徒云昭侧着身,丝毫未动,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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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未将他当作对手,当作仇敌,而是只把他当作一只蚂蚁一般,随手就可以捏死。而她自己像是分神在想什么。司徒清灏刚动了半分,两把长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司徒云昭手下的暗卫,重楼和陵游。两人黑衣长剑,面容英挺,面色冰冷地看着他。其中的重楼,武功高深莫测,是司徒云昭的得力武侍,远近闻名。
司徒云昭侧过身来,t眼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分辨的哀伤,又不像是方才的玉面阎王了,反而像是一个文弱俊秀的少女,脆弱又易碎。
“现如今,景王府知晓这个秘密的,只剩你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司徒云昭掩下那丝哀伤,走的近了些,威严又压迫,像是索命的鬼魔步步逼近。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倒是比司徒清洛清醒一些,你至少清楚把矛头对准本王,小皇帝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可惜啊,你这是自掘坟墓。”
司徒清灏双眼一眯,“其实皇上,也未必有那么糊涂,毕竟他身边有陆太傅,还有陆子淮兄弟二人,陆太傅可是自父皇年轻时就在了,他能自保这么多年,也不简单。”
司徒云昭眉目淡然,“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
司徒清灏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自顾自说到:“还有那个陆子淮,他是镇北将军,而且曾与三皇妹有过婚约。”
司徒云昭微微一顿。司徒清灏满意地从她淡然自若到如同一张完美面具的明艳面容上看到一丝裂痕。
“你如此恶毒,究竟是为了权力还是家仇?”
司徒云昭抬起眼来,是与她过于白皙美艳的面庞不符的阴鸷,“权力本王要,家仇本王也会报,只要挡了本王路的人,无论他是何人,本王都会一个一个铲除。”
司徒清灏阴阳怪气地,不知是讽刺还是夸赞,“恐怕不止这些吧。现如今咱们大齐虽然民风开放,但是皇家礼教还是如同桎梏,摄政王为了封口,杀光了我景王府的人,还真是对三皇妹用情至深。”司徒云昭手中有权,她从来不在意,也不必在意自己的名声,更何况,都城里爱慕她的女子比男子更多,倘若别人知晓她喜好女子,哪怕知晓她与司徒清潇在一起,也不会如何。她本是权臣,将先帝,皇帝,司徒清潇的父兄都踩在脚下,即便掳了长公主,恐怕也只会为她的风流史添上一笔而已。
可是司徒清潇就不一样了,皇家的公主,爱上的还是一个谋夺他们皇族江山的狼子野心的权臣,司徒皇族上下都将司徒云昭视为仇敌,若有此丑闻,无论内外,她必定要受千夫所指。
司徒云昭神情平淡,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司徒清灏看着她,“你既要权,又要报仇,所以日后,皇上也难逃一死么?”
司徒云昭轻笑一声,“没错,你的今日,就是司徒清洛的明日。”
她目光瞬间浮现阴狠,拔出了腰间的青玉短刃,持着短刃的皓腕露了出来,纤细又白皙,与她眼中的阴鸷和所言所行的阴狠毒辣格格不入。
司徒清灏梗着脖子,却丝毫不恐惧。司徒云昭半蹲下来,与司徒清灏对视,短刃抵上了司徒清灏的脖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住手!”
清冷如斯,仿佛连声音中都带着栀子花香,是她熟悉到几乎镌刻在心中的。
司徒云昭背对着门口,持刀的手几乎颤抖了一下。
司徒清灏看着她,像是早有预料,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司徒云昭站起来,转过身来。
司徒清潇出现在府门口,身后跟着苏木,陈都尉和一队禁卫军。
那一身白衣,清冷绝俗,让她日思夜想,反复折磨她的面容,就像是点亮了这个夜。
重楼眼疾手快,转瞬间翻身就飞到府门前,提起剑来直对着司徒清潇而去。
司徒清潇轻巧地躲开,拔出手中的长剑还手,剑柄上缀着红缨,她一身白衣,在空中翩跹,挽出一个一个剑花,不像在打斗,就像是在舞剑。陈都尉反应过来,见状也立刻拔剑,加入了战局对付重楼。
司徒云昭的侍卫不接司徒云昭命令不敢轻举妄动,陈都尉身后的禁卫军却纷纷直接对着司徒云昭的侍卫扑了上来,显然是曾受过吩咐命令。司徒云昭的两队侍卫被动着不得不接招,两方人打斗在一处。
景王府中本就狼藉一片,如今更是乱作一团。
司徒云昭负着手,冷眼看着。
陈都尉的武功与司徒云昭的其他侍卫相较,都不过泛泛,更莫说重楼了。
司徒清潇略逊重楼一筹,陈都尉却补不上这个空缺,重楼以一敌二,还游刃有余。禁卫军也渐渐落了下风。
这皇城里角角落落,每条街道皆有司徒云昭的暗卫,不过半刻,便又有上百黑衣暗卫赶到,训练有素地迅速在外面包围了景王府。
不过几十禁卫军,已经彻底落了下风。重楼又毕竟是男子,体力更好些,司徒清潇接招时也越发吃力。
司徒云昭负在身后的手握紧,心脏跟着她翩跹的白衣跳动起伏,泛着细密的,窒息的痛。
“重楼,都停。”司徒云昭的声音低沉悦耳,所有的侍卫听命瞬间退出战场,重楼也将剑收回了身后。
司徒清潇将剑收回剑鞘,利落又优雅,丝毫不显狼狈。府门大开着,已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司徒云昭的暗卫,紧紧包围着景王府,全部都是一身黑衣,融在这黑夜里。禁卫军伤的伤,现下是被前后夹击着,只好捂着伤口退到了陈都尉身后。
司徒云昭负着手,冷觑着面前,一字一句,“现在滚出去,本王放你们一马。”
禁卫军想跑,可是不接命令不敢动作。
陈都尉拿着剑挡在司徒清潇面前,对着身后的禁卫军叫道:“谁也不能走!保护公主!今夜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陈都尉此人此言像是激怒了她,司徒云昭眼中阴狠,她拔出长剑,剑尖指向地面,泛着寒光,“那本王只好成全了你。”
司徒清潇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她知道这样的事她做得出来。她吩咐,“让他们走吧,莫要伤及无辜。”
只余司徒清潇带着陈都尉和苏木留在门口,司徒清潇朝她走了过来,还是那日的冰冷,却依旧是司徒云昭心动的模样。司徒云昭哑了哑声音,连手中的剑都几乎握不住了,看着她的眼神哀伤又眷恋,“你总是如此,蚍蜉撼大树,除了伤害我,还有任何其他的用处么?”
司徒清潇回视她,深邃的眼中也藏着悲伤,“你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什么?”
“杀了景王,杀了洛儿,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她的声音冰冷又平静,“放了景王。”
司徒云昭似乎已经被这种冰冷麻木了,麻木到几乎感觉不到痛了。她无措地上前一步,想要去解释什么。
司徒清潇却后退了一小步。
原来不是痛到麻木了。因为她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又一次感受到真切的刺骨的痛意。她一瞬间红了眼尾,如水的眼眸中盛着无措的水光,与方才阴鸷的模样全然判若两人。
司徒清潇越过司徒云昭去,蹲下了身来,她指尖颤抖着,抱着景王女儿的尸体站起来,不带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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