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住司徒清潇的手臂,抬眼看着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道,“秭秭,你和那个人如何了?”
司徒清潇心里有个人,还是一个女子。这是白蕤偶然发现的,司徒清潇一向跟外祖家关系厚密,待表弟表妹也好,白蕤更是自小粘她,常到公主府玩。
两年多前,有一日,她照常跑来公主府玩,就在书房外,她看到书房里的司徒清潇抱着一副画卷,专注地看着,神色间是从未有过的柔情,而那画卷上,竟是一个身着裙装的年轻女子。白蕤虽然那时还小,但也已有十六岁,又一心向往江湖,并非困在深闺的大小姐,早已懂得不少人情世故,情爱纠葛。后来,小姑娘好奇心旺盛,缠着司徒清潇问过几次,不过司徒清潇每次都是寥寥几句,不愿多谈,久而久之,白蕤也就不再多问,所以至今她连那个女子姓甚名谁,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只是偶尔仍会八卦几句。
白蕤偶尔八卦,司徒清潇几乎都是不愿多言,低落的模样。所以白蕤问得小心翼翼,但她每次却忍不住想要问,不知为何,她心底是暗暗期待,期待有一日听到不一样的答案,期待秭秭能冲破世俗的枷锁,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没想到这次司徒清潇真的一反常态,在提起这个问题时,居然轻轻笑着,“还不错。”
不得不说,那日自己受伤后的一切,都不是梦境。司徒云昭心疼,焦急的眼神就像是深深烙印在她心里,司徒云昭滴下来的眼泪,就掉落在她手腕上,像是流进她心里的希望。
此时不论家国,她真的又生出了那么一丝隐秘的希望和期待。
白蕤双眼放光,喜出望外,“真的么!”
司徒清潇不答,目光盈盈,仍旧笑着,含着几分羞涩的粉意,那笑意浅浅淡淡,白蕤却觉得她眉梢眼角都是笑,她几乎呆住了,一向清冷端庄的秭秭竟会露出如此模样,原来喜欢,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白蕤趁着司徒清潇开心时撒娇,“秭秭,今晚我可以留在公主府吃饭么?上次公主府做的蟹粥可太美味了!”
司徒清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我去吩咐小厨房。”
白蕤笑嘻嘻地,“谢谢秭秭!”
话音未落,文竹在门外敲门,“公主。”
司徒清潇收了些笑意,眉目舒展,“怎么了?”
“公主,陆将军又在府外求见。”
司徒清潇陡然间失去了所有高兴的神彩,冷冰冰地,“不是说了么?不见。”
陆子淮一连几日都在外面求见公主,不过得到的都是一样的回答。
文竹磕磕绊绊,“公主,其安侯——啊不,陆将军说他是诚心来道歉的,陆将军还说,他有重要的公事要与公主相商,而非私事,希望公主能给他一个机会,见见他——”
“他还说,是关于陛下和太子的要事——”
司徒清潇蹙眉,松口道,“算了。叫他进来吧,去大堂候着。”
大堂。
陆子淮进来起身下拜,“臣参见温宁公主,公主金安。”
司徒清潇坐在上首,是一贯在外人前的冷冷清清,“起来吧。”
她不想耽搁时候,开门见山,“陆将军坐,究竟有何事找本宫?”
司徒清潇没有吩咐,侍女还是照例上了茶盏,陆子淮目不斜视,面带温和的笑容,“温宁公主,臣这半月禁足府中,有写信与公主解释此事,不知公主是否看到了。臣不久前方才结束禁足,就匆匆赶来了,实在是心切,希望没有搅扰到公主,公主见谅。”
他紧瞧着司徒清潇的眼色,“公主,那日的事情,着实是个误会,臣那日的确在花满楼,但却是与几位世家公子在其中谈事,连唱小曲儿的姑娘都没有,绝没有做任何出格之事,他们都可以为臣证明的,公主,请公主相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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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清潇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更没有陆子淮期待中的不愉快,她礼貌疏离,“不是本宫误会了,是陆将军误会了,这是陆将军的私事,不必与本宫交代的如此清楚,父皇的婚约现下已然解除,我与陆将军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
司徒清潇一身仙气,超凡脱俗,清冷美丽得不像凡人,这样的金枝玉叶,只差一点就成为了自己的妻子,陆子淮悔恨不已,他连忙,“公主,那日在朝堂上,陛下只是一时气愤,臣会去找陛下解释请罪,臣知道不应当玷污t了公主名声,可是,臣想要去请求陛下收回成命,恢复婚约。”
司徒清潇脸上这才显出了不悦,她蹙眉,“陆将军不要让本宫困扰。”
陆子淮看得出的确不悦了,他想,也是如此,他身为未婚夫,却私自逛青楼,在朝堂之上被揭发出来,不要说司徒清潇是嫡出的尊贵公主,便是一般的小姐姑娘,也必然会生气,他只得暂且按耐下心思,不谈此事。
司徒清潇开口,比前面语气更冷淡些,“陆将军究竟有何公事与本宫相商,不妨直说。”
“是,公主受伤的事,臣也略有耳闻,公主好些了么?”
司徒清潇下意识地去看手腕,纱布藏在白色的衣袖里面,脑海中一幕又一幕闪动的画面跳出来,通通都关于司徒云昭。
那日,鲜红的血洇满了衣袖,溢满了和她交握的指缝,剧烈的疼痛都比不过那一刻的幸福,这么久了,她只有在那一刻,清醒地感受到满足和心安,即便是用疼痛换来的,她不着痕迹地轻抚了一下,回道,“本宫很好。”
陆子淮又恢复了温和的面庞,“公主,陛下和太子的情况,朝臣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现下朝中流言四起,暗流涌动,太子的处境危险,平南王狼子野心,虎视眈眈,公主,还是早做打算为好,如果公主不嫌弃,臣可以帮助公主和太子。”
第55章 红痕
“公主, 陛下多日没有上朝,皇宫里的情况越发紧急,那司徒云昭动作越发频繁, 朝臣们已有猜测, 臣的意思是, 已经到了眼下,一旦陛下有什么万一,太子年纪尚轻, 诸王虎视眈眈,谁也不知道司徒云昭那反贼会不会趁机作乱,更不能保证太子能够顺利登基。”
终于千躲万躲, 这件事还是摆到了台面上, 司徒清潇不想理会,但怎么也逃避不开, 心口不一, 她声音艰涩, 最后还是开口问, “你的意思是?”
“公主, 臣父陆太傅, 辅佐陛下多年, 是太子的师傅, 一门忠心为陛下和太子,臣也不例外,如今情况危急时刻,臣愿意尽绵薄之力助太子一臂之力, 保护公主和太子。”
陆子淮面色沉静,“此次陛下禁足臣, 剥去了侯爵,却不曾降职于臣,臣的手中依旧还掌管着一些兵马,另外,”他压低声音,“臣还有自招的三千府兵。”
司徒清潇蹙眉,“怎么可能?平南王不是早有规定,王公大臣的府兵全部下降一半,无论诸王还是朝臣,最多不可超过一百。”
陆子淮解释,“是,公主,虽然面上叫做府兵,但实际上是私下招录的民兵,以防平南王发现,所以现下分散在各个地方,日日都在操练。”他怕司徒清潇误会他的用意,连忙补充,“但并非是我私自所为,其实是经由了陛下授意,专门用来保护公主太子,为了日后与那司徒云昭相抗而早做准备。”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还在不断发展,太子年纪还小,前途无量,有太子作主,民心所向,日后一定会发展越发壮大,直到能与那平南王相抗,公主,至少现下,可以随时保护太子,那司徒云昭若是想要趁机生事,太子也好有个后盾,至少可以保得太子顺利登基。”
她的心落了落,“陆将军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但是不必了,平南王曾说过不会阻碍太子登基。”
陆子淮急急地劝告,“公主,司徒云昭狼子野心,小人之语怎可信?昨日她可以这样说,明日她便能即刻反悔,公主万万不可相信她!”
“够了。”司徒清潇又沉下眉目,“陆将军还有事么?”
“没有了——”
“那便请吧。”
苏木已经从门口走了过来准备送客,陆子淮认命地起身,又行了一礼,“公主,如果有需要,臣随时愿意效劳,还请公主好好考虑,哪怕是为了太子。”
苏木不像其他人,不由分说地,“陆将军,请。”
“那公主,臣先告退了。”陆子淮走出门外,临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见司徒清潇冷冷清清的面庞,没有多余的表情。
大堂里复又安静下来,司徒清潇看着空旷的门前,眼睛里还是不可控制地浮上了一丝担忧。
花满楼。
一个衣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袍皆是最上等的绫罗绸缎,腰间的佩饰也是价值连城,只是仔细看去,公子细弱白嫩,无比精致俊秀,举手投足间掩不住的贵气,不难看出,这其实是个女子所扮。
都城繁华,人来人往,花满楼是其中最为有名的青楼,名妓云集,花满楼的老鸨香妈妈更是见多了世面,虽说如今民风开放,女子逛青楼也并不少见,但有些姑娘行走江湖,为了方便,或是世家小姐偷跑出来玩乐,又或是哪家的夫人为了进来捉奸,特作男子打扮。不过无论是哪种,都无所谓,只要看这人的装扮,便知必定出手阔绰。
香妈妈又怎能放过这条大鱼,于是连忙迎上去,笑容满脸地讨好,“这位公子。”
那公子只略略点了点头,纵使是见多识广的香妈妈,见惯了皇都的王公子弟,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几人像这位公子一般,如此矜贵,只是公子自从进了门,便左右看看,蹙着眉,显然是不大适应这样的场合。
“公子看着脸儿生,是头一次来吧?”香妈妈满脸堆笑,“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水。”
“水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哎哟,我这可应有尽有,要不,我把姑娘们拉来,公子您挑选挑选?”
公子眉目冷冷,“不了,我就找澜衣姑娘。”
的确很多男人到这里来点名要找澜衣姑娘,这可是他们花满楼的活招牌,看来这位漂亮公子也不能免俗,香妈妈笑着,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位公子啊,澜衣姑娘一向卖艺不卖身,点名要澜衣姑娘的公子实在太多了,您也知道,澜衣姑娘才貌双全,是我们花满楼的头牌不是?”
公子挑眉,语气凉凉地,“是么?我怎么听说,澜衣姑娘的初夜可是卖给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
“啊——是,那姑娘出了八千两呢,不过那回之后,澜衣姑娘照样是卖艺不卖身的。”
“够不够?”水公子捏出一锭金子,抬到老鸨面前,这手细白纤嫩,一看便更可确定是个女子了,香妈妈看见这一大锭金子,双眼都放了光,出手豪迈的公子哥儿和姑娘都不少,管她是谁,是何身份,她花满楼赚得便是这个钱。香妈妈见好就收,连忙接过了金子,笑逐颜开,“够了,够了,水公子,您稍等片刻,我这便去给您安排!”
说着便转身,挥舞着手绢儿,步步生风,笑着离开了,还带起了一阵香风。
水公子显然仍旧不适应这里庸脂俗粉的复杂香味,她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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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头,偏过头去。
小丫鬟带着水公子上楼往这边来,也许老鸨交代过,也许看得出这是号人物,恭恭敬敬的,请她进来。
澜衣姑娘的房间有别于其他人,打开了房门,一看便知的确是花魁的待遇,澜衣姑娘坐在窗边的梳妆台上,背对着门口在梳妆,铜镜映出她的脸,娇俏动人。
她对着镜子看到背后的门开了,翘起红唇笑了笑,开口娇媚可人,“公子请稍等。”却不像青楼里其他以色事人的女子,说话会带着讨好意味。
始终对着镜子梳妆,让客人等着,更不像其他人的做派。
水公子不急不缓,看着女子的背影,“花魁姑娘架子倒是不小。”
“呵呵,公子,瞧你这猴急的样子,来了。”澜衣姑娘转过身来,看到对方的模样愣了愣,但也只是片刻,并未叫人察觉,随即自然道,“公子请坐。”
房中的小圆桌,连桌布都是最好的蜀锦所制,千金难买,宫里一些娘娘,蜀锦所制的衣裙都舍不得穿,烟花之地果然是纸醉金迷。
澜衣姑娘也坐了下来,两人面对而坐。澜衣姑娘看着对方,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位公子,哦不,我该称,是这位姑娘,可对?”
水公子被人看穿,眉目间也没有丝毫波澜,“如何看出来的?”
澜衣脸上有一丝调笑的意味,“哪里有男子长得如此白嫩俊俏呢,一看便知阁下是个姑娘,并且美丽动人。”
香妈妈特地交代过,她不是不知眼前的人豪掷千金,身份不一般,不过这花满楼的迎来送往的王公子弟多了,她也不在意,手里拿着瓷瓶,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手上涂脂抹粉,眼里也未见多少尊重,“姑娘来找我,恐怕不是来找乐子的吧?”
澜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美丽倒是美丽,却有着太重的脂粉风尘味,她唇角眼角媚气十足,面上也是不在意的神色,丝毫不像那日在台上看到的样子,实在让t人喜欢不起来。
她自顾自,“啊,我大齐一向民风开放,女子又不是不能逛青楼,又何必男扮女装进来呢。想必一定事出有因,女子女扮男装,除了出来办事,为了掩人耳目,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便是,来捉奸的?”
“看姑娘的样子,如此富贵,也不像是出来行走江湖办事的,那便是来捉奸的?怎么?姑娘这么美丽,都留不住对方的心么?”她眼里含着一丝戏谑,“姑娘,这花满楼是什么地方您也知道,男人来这里找乐子,难不成我们还能拦着么?他们自己长了脚,可是他们自己走进来的,我日日就在这花满楼里,可不是我勾引的他们,姑娘要想捉奸,可别来找我,我一向卖艺不卖身的。”
“你不是卖过一次了么?”
水公子清清冷冷,“听说还是卖给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你倒是不亏。”
澜衣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笑意更盛,“哦,那日与我春风一夜的,姑娘是说,平南王?”
水公子眼里终于泛起了波澜,表情漠然,她蹙眉看着她,“平南王是朝廷重臣,澜衣姑娘可不要胡乱造谣。”
对方的表情和话语令她满意,澜衣继续漫不经心的问,“我可没有造谣生事,四处宣扬,是姑娘问,我才说的。姑娘是什么人?是暗恋平南王的女子么?那姑娘是以什么身份来兴师问罪呢?”
“你如何确定,真的是她?”她听不到其他的话,只是自顾自问着,声音都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其实也并非微不可察,至少,澜衣听得一清二楚。
“这皇城里,就算不认识圣上,也认得平南王啊。”她眼里含着魅惑,仿佛故意一般,一字一句道,“平南王腰间的羊脂白玉,人人都识得,那日,平南王一身白衣,明艳动人,还是我,亲手帮她脱下来的呢。”
“别看平南王平日里那么正经,风流起来,可真是叫人招架不住呢。”
对方脸色惨白,紧咬着的下唇已经开始颤抖了,澜衣居高临下,上下打量着她,笑得妖媚,笑得刺眼,笑得像个胜利者。
“我何止是不吃亏,我还捡了大便宜呢,比那些臭男人不止好了几千几万倍。”澜衣特意走过去,靠在桌子上,与对方面对面,她闭上眼睛,一脸媚意,享受地回味,“你不知道吧,平南王在床上的时候,既温柔,又有力——”
“够了。”她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捏着,指甲都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澜衣睁开眼睛慢慢欣赏着,对方几乎就要连面上的持重都维持不住了,她还嫌不够一般,把锁骨处的衣衫扯开了一些,露出几点红痕,“口说无凭,看到了么?这里,这里,都是她留下的。”
对方的清冷持重再也维持不住了,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那里,“你——”
澜衣乐得满意,她嘲笑着,“我知道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大小姐都看不起我们,不过,我是妓又如何?我可以和平南王春风一夜,缠绵悱恻,你们呢?即便喜欢,也不敢开口,即便开口,也没有这个机会,平南王,都不会多看你们一眼,呵。”
“平南王就喜欢美人儿,姑娘如此美丽动人,说不准是有机会的,不过看姑娘的样子,应当是开口都不敢的那种吧,否则怎么会来这里找我兴师问罪呢?呵呵。”
澜衣笑着,“当妓也就这一点好处,越是你们王公子弟世家,高门大户,王上越不想与你们有什么利益纠葛,而我们就不同了,至少还有个机会不是。”
那笑在她眼中万分刺眼。
身着锦袍的水公子出了花满楼,进了门口一驾华贵的马车,只剩一个人的空间中,她摘下头上的帽子,散开了青丝,一张精致无暇的玉颜,赫然是温宁公主,司徒清潇。
她不知道后来澜衣又说了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青楼,上了马车,澜衣的话,那几处红痕,就像是针,不是轻轻扎一下,刺痛了她,而是像整根没入她的心脏里,痛得她无法呼吸。
这次,真的该死心了吧。不要再给自己一丝希望了,掐灭它。
从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就不肯相信,还一次一次抱着仅存的,可笑的希望去求证,得到的答案,却一次一次失望,直至绝望。
司徒清潇,你到底还在奢望和期待什么呢,只靠那日受伤后她几分焦急的样子么?想来,不觉得自己可笑可怜么?
是的,不仅可怜,还可笑。
第56章 驾崩
半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很快便转过了二月,进入了三月,半月间, 司徒云昭除了早朝, 几乎没有再出现在皇宫里, 除了宫门,也不再把控皇宫里的一切,任由皇宫里的人自由行动,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各种各样的暗中猜测随之而来,她究竟是放弃了?还是以退为进, 在酝酿大计划?
那日与司徒云昭对峙之后, 皇帝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司徒云昭并没有再关他禁闭, 甚至撤掉了侍卫, 没有再派人看管着他, 皇帝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月间都只能缠绵在病榻上, 他本就身染沉疴, 进入了三月以来, 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失去了,司徒清潇派熟识的御医暗中看过,也已经回天乏术,皇帝确确实实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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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三更, 皇帝又吐了一次血,眼看着便要断了气, 御医慌忙通报,朝臣,诸王,公主嫔妃们,都陆续赶来。
如今天还将明未明,天空上还有零星几点星光,御医,朝中大臣,诸王太子和嫔妃们便已经跪了永和宫内室一屋子,间或还传来后宫嫔妃公主们的几声低泣。
皇帝在龙榻上辗转反侧,不时发出迷糊的痛苦呻吟,额头上还不断冒着虚汗,形容干黄枯瘦,连日的身心折磨,他的样子竟已经有些骇人。
诸王太子皆是低着头,恭敬严肃地跪在地上,柔嘉公主司徒清漾本就柔弱,脖颈的伤始终没痊愈,没有再缠着纱布,但依旧有乌青的痕迹,她此时泪流满面,已经哭到脱力,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一旁的六公主司徒清沐小心地搀扶着她。
司徒清潇不同于其他公主,她一脸冷峻,眉间是化不开的忧虑,坐在床塌边,手中拿着巾帕,不时帮皇帝擦拭着脸上的汗。
她伸手探了探皇帝的脉搏,眉间忧虑更甚。
沈御医在旁弯腰,低声叫道,“温宁公主。”
司徒清潇放下皇帝的手臂,掖了掖明黄的锦被,起身来,跟着沈御医走到内室门口,“沈御医,父皇的情况如何?”
沈御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温宁公主,不瞒您说,情况不容乐观,现下几乎是靠人参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司徒清潇蹙起眉,“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沈御医还是忠心皇家的,她医术不错,只是在御医院级别较低,她略略思索,“有一种药,叫九香还魂丹,公主应当知道的,若是能拿到此药,说不准,还能再拖上一些时日,至少还能拖上一个月,但也仅仅只是虚耗时间罢了,无法根治,而且此药无比珍贵,似乎——”她抬眼看了看司徒清潇,“似乎只有平南王那里有两颗,除此之外,这皇城里恐怕也难寻一颗,并且,陛下现在情况危险,此药用量也不好掌握,少一分无用,多一分便是毒药,整个御医院,恐怕只有我们御医院的统领张寅,您也知道,张御医他——”
司徒清潇回首看了看在龙榻上痛苦地迷糊呻吟的皇帝,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片刻,她美眸垂了垂,“罢了。”
朝臣和诸王公主嫔妃几乎已经在这里陪了一整夜了,皇帝眼看着也挺不过今日了,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传递皇位,确立新君的事情。
“咳……”皇帝虚弱地开口,声音沉闷压抑,“潇……儿……”
“父皇。”司徒清潇走回龙榻旁,拿出手帕给皇帝拭汗。
“潇儿……父皇对不起你啊,到最后……都没有为你寻得一门……一门好亲事……咳……是朕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和你母后……”
司徒清潇有些控制不住地哽咽,“父皇,不要说了。”
皇帝看了看远处,“景王,太子,柔嘉,你们都过来。”
诸王太子和公主们始终恭顺地跪在地上,几人闻言撩起袍子都小心地走了过来,生怕惊动奄奄一息的皇帝。
“灏儿……”
景王司徒清灏跪下应声,“儿臣在。”
“灏儿……源儿不在了,这兄弟姐妹中,最年长的便是你了,日后,你就代替源儿……咳咳……做好这兄长,定要照看好弟弟妹妹。”
司徒清灏一向寡言少语,他恭顺地低下头,“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t。”
“好……还有你,游儿,日后定要助你皇兄,照顾着弟弟妹妹们。”
三皇子司徒清游跪下去,叩首。
“唉,淳儿……父皇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你爱玩,爱闹,不喜欢这朝堂生活,父皇知道,也好,有你兄长们在,你也好轻松一些……只是日后,是个大人了,不许再那么胡闹了。”
比起司徒清灏和司徒清游,四皇子司徒清淳显然还是少年模样,眼眶红红的,两行清泪一直滴下,看起来不同于两位兄长,没有太多城府的样子,他深深地跪下去,“是,父皇。”
“还有沐儿,你也是,你与淳儿一样,爱玩爱闹,以后没有父皇在,万不可如此骄纵任性了……”
司徒清沐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瘪着嘴,也泪流满面,“父皇……”
“还有,小九……淙儿,对不对?”皇帝扯出了一丝笑容,“朕都不曾见过你几次,是父皇不好,冷落了你们姐弟,淙儿,日后也要好好的……”他对司徒清灏等人嘱咐道,“你们做兄长的,也要多多照看淙儿。”
“父皇放心——”
“还有,漾儿,对不起,父皇对不起你……”
司徒清漾哭得梨花带雨,摇了摇头。
“你们兄弟姐妹,日后千万要友爱,你们都是父皇的儿女,你们身上,都流着我们司徒家的血,万不可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听明白了么?”
“儿臣等谨遵父皇教诲。”
内室里烧着炭炉和香薰,烟雾袅袅,皇帝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到,无人不为皇帝的话语动容,有不少朝臣都在默默揩泪了。
“这江山社稷……朕真的放心不下啊……”
皇帝伸着手,去拉太子,太子连忙回握住皇帝的手,脸色悲怆,“父皇——”
“日后,这一国社稷,就交给你了,洛儿……光复江山,把控大权,铲除奸臣,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做到——”
太子连连点头,“是,父皇,父皇——洛儿明白——”
皇帝撑着力气,提高了声音,对着满室的王公大臣,诸王公主和嫔妃,坚定道,“我司徒氏之尊,千百年来,延续至今,万不容有失!若有二心者,企图谋权篡位,颠覆帝尊,众爱卿必得协助太子,群起制服,将乱臣贼子斩于市曹,诛灭九族,将其头颅悬挂于城外,日日风吹雨淋,以警醒世人!!”
满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默不敢言,也许是人之将死,做什么都会得到同情,有更多的诸王大臣,或忠心的或中立的,被皇帝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交代的模样感动,被他的话语感染,义愤填膺,竟齐齐回答,“是!”
司徒清潇紧紧咬着苍白的唇,她看着,听着,心脏就像插进一把刀子,疼得钻心。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紧紧地握着太子的手,又把目光转向司徒清潇,“潇儿,朕最信任的便是你了,我司徒氏,上百条人命,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潇儿,朕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太子他还年少,你一定要辅佐太子,坐稳皇位,铲除奸臣……”他坚定地看着司徒清潇,大声了些,又重复道,“辅佐太子,铲除奸臣!”
司徒清潇心乱如麻,铲除奸臣这几个字每说一次就像是剜在她的心上,她清楚地明白,这个所谓的奸臣,指的是谁。皇帝定定地看着她,把整个司徒氏唯一的期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潇儿,答应父皇。”
“答应父皇。”
皇帝艰难地抬起了身子,句句紧逼,全内室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里,她却无法点头,更无法说出那个“是”字来。
“平南王驾到——”传令官尖细的声音传来。
司徒云昭身着深绯色朝服,负着手,美艳的脸上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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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纤细清俊的身影出现在内室门口。
司徒清潇望过去,司徒云昭没有看这边,而是看着龙榻上的皇帝,她可以放纵自己片刻,目光眷恋地在她身上辗转徘徊,不舍离去,她好像又瘦了些,又憔悴了些。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粉黛也没有遮盖住,却不减她丝毫的俊俏,最近,她发生了什么么?
她的确更瘦了些,但朝服依旧合身,就算她身形有一丝改变,御衣局也会连夜为她赶制修改朝服,以求最合身的效果,司徒云昭是个连在穿朝服上都不会马虎的人,事事都苛求完美。
司徒云昭看着龙榻上的皇帝,皇帝一见她,像是脱了最后一分力气,倒回了龙榻上,喘着粗气。
“陛下,臣来晚了。”
她穿过满室跪倒的朝臣,床塌前跪着的诸王太子,径直走到龙榻前,司徒清潇就坐在龙榻上,她没有去看,还是往常的样子,似笑非笑,负着手,看着皇帝,一副好臣子的模样,“陛下有什么遗言,尽管交代。”
她勾了勾唇角,没有半分笑意,“臣一定替你完成。”
第57章 余温
司徒云昭收起似笑非笑的模样, 变得冷峻,“说啊,怎么?哑巴了?方才本王进来之前, 不是很能说么?”
“平南王……”皇帝虚弱地开口, “你来, 朕有话要跟你说。”
司徒云昭眼里有一丝疑惑,还是弯下了身子,俯耳过去。
皇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在她耳边低言,“司徒云昭,别急, 你的报应在路上了, 从今以后,新帝和潇儿便是共同体, 你不是喜欢潇儿么, 日后你便可以如愿以偿死在潇儿手中, 呵呵呵……”
皇帝知道, 他的女儿, 司徒清潇, 是他手中唯一也是最有力的砝码, 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亲情的砝码威胁司徒云昭, 刺激司徒云昭,看她痛苦的样子,一定要。
“说完了?”司徒云昭抬起脸来,却并未像那日一般, 气得双目通红,而是淡然如往常。
她忽然笑了起来, “陛下,你就没有别的招数了么?同样的招数,一次两次,三次,你觉得总能刺激到本王么?”
她一样压低了声音,“陛下,别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没想到你到死都不知悔改,我对公主的感情,不奢望你能理解,你也不必了解。若是有缘,自然最好,若是无缘,本王也不会强求,只要公主好,就是了。”她抬起眼来,目光凌厉地看着前方,“但是皇位,臣是不会放手的,不过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了,你还是下去,陪你的好儿子,司徒清源吧。”
皇帝惊愕,她直起身子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眼里的东西,令人捉摸不透。
皇帝的手伸进枕下摸索,拿出来明黄的圣旨,上面绣着双龙,是皇帝遗诏,还有通身剔透的传国玉玺,是皇权的象征。
他手里拿着遗诏,颤抖着抬起手来,司徒云昭从他手里夺过遗诏,展开看了看,她勾起唇角,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将遗诏扔在了地上,又抬起金蟒黑靴来,踩在了遗诏上,踩在了明黄的双龙上,用力地碾压。
皇帝颤抖着手,指着她脚下的遗诏,口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平南王,你……你这是做什么?”
身后的声音不断传来,司徒云昭勾着唇角,置若罔闻,满眼都是阴鸷。
出乎意料的是,距离她咫尺的司徒清潇,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司徒清潇看着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模样分明与平常无异,但她可以本能地感觉到她心中有气。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紧绷的一根弦也断掉了,他终是在灯枯油尽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只是他还仍旧睁着眼睛,像是不甘心,空洞地望着这一切,死不瞑目。司徒云昭眯眼看着,没有一丝波澜,司徒清潇咬了咬唇,相连的血脉还是令她心中苍凉凄楚,她隐忍着啜泣,美眸中是波光盈盈的泪水,她终是看不下去,将手盖在皇帝的眼睛上,令他闭上了眼睛。
诸王太子叫着,“父皇,父皇——”
随着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崩——”丧钟长鸣,满朝文武,众臣宫人下跪,一时间众人悲哭声震天。
临安十二年,三月二日,大成皇帝司徒文泰驾崩。整个皇宫乃至皇城,都要为此戒斋沐浴七天七夜,此为国丧。
司徒云昭仍旧站在龙榻前,冷眼看着这一切,大仇得报,然而她的心里却没有太多复仇的来的快感,尤其是,在看到司徒清潇凄楚落泪的样子时。
她的心在跟着她一起痛。
这次,真的不能再心软了,若是真的没有缘分,就不要得不偿失,把能得到的也失去。她强迫自己从中抽离出来,弯了弯身子,把传国玉玺从皇帝手中拿出来,牢牢抓在了手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没有人敢出来阻拦。
陆子淮突然起身,冲到司徒云昭面前,“平南王,传国玉玺是留给新帝的,您不能拿走。”
陆子淮这张脸陡t然出现在面前,就像是打开她怒气的阀门开关,那日皇帝所言一股脑儿地冲了出来,司徒云昭眼神阴狠,更加不留情面,半句废话都不想与他多言,“来人。”
两列士兵手持长枪将寝宫团团围住,十几个身着铠甲的士兵带刀进殿,刀剑长枪铠甲摩擦的声音叮啷,发出刺耳的声响,司徒云昭顺手拔出一把长刀,在手中紧了紧,刀尖点了点朱红的地毯,“本王的耐心有限,陛下的尸首未凉,陆将军若是想一起去死,大可以试试。”
陆子淮吓得连连后退,咬着牙,三月天里额头上的汗都掉了下来,满室的目光聚集在这里,没有半个人敢回话,陆太傅一脸急切,却在犹豫着是否上前。
她冷笑,“新帝?本王问你们,陛下驾崩了,这普天之下,是谁最大?”
在皇帝的尸体面前,众人默不敢言。司徒云昭看了看满室的重臣,诸王,太子,公主和嫔妃,外室还有一些等级低的大臣,她眼神阴鸷无比,声音冷峻,“陛下宾天了,本王的脾气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以后这种挑战本王的事,没有胆子的,还是少做。各位大人好好想想,日后这万里江山,是谁家天下。”
司徒云昭是打定了心思想要杀鸡儆猴,她手里提着刀,逼近连连后退的陆子淮,“陆子淮,这便忘了上回本王的警告了?”
陆子淮努力回想,浑身都在发颤。
司徒云昭看着他,“陆子淮,本王问你,你是几品官员?”
“三……三品。”
“那你见了本王不知行礼么?是谁给你的胆子跟本王这样说话?莫说你,就是你父亲,陆太傅见了本王一样要三跪九叩。”司徒云昭手中拿着刀,直直地指着他的面门,“若是跪不下去,本王就找人帮帮你。”
“不,不……”陆子淮连忙跪下去,司徒云昭拿着的剑跟着他移动,始终直直地指着他的面门。
陆子淮腿都在发颤,“下官……下官三品镇北将军陆子淮叩见平南王。”
司徒云昭紧了紧手中的剑,眯起眼睛。
大殿里连哭声都止住了,朝臣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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