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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登基
天空尚且灰蒙蒙着, 明亮的启明星才刚刚落下,连太阳都尚未升起,司徒清洛却早已在宫人的侍侯下穿上了一身金黄色的衮服, 头上戴着十二冕旒平天冠。
司徒清洛双手放在膝上静静的等待着, 整个房间内都静悄悄的, 仅为偶尔衮冕上的珠串会随着他的呼吸摆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同他的心跳。
今日的永阳宫已经被宫人们整理打扫得焕然一新,但是室内的众多摆设都没有变动。他的视线一寸寸的打量着这座熟悉却又陌生的宫殿, 儿时与父皇相处的一点一滴不时在他心中划过,先帝与他的皇秭司徒清潇的嘱托在他脑海中响起,从今以后, 这座皇宫中最尊贵的宫殿与大齐便要更换主人, 完全的属于他了。
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皇宫的安宁,也唤醒了司徒清洛的沉思, 永和宫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之后便响起传令官轻声的通报声, “陛下, 时辰到了!”
那一声“陛下”在他耳中徘徊, 他还是略略反应了一下, 才应了一声, 又吸了口气起身, 清亮乌黑的眸子中满是憧憬,却并不那么坚定,显然还是在惧怕与紧张。
宫人拉开大门走出宫殿的时候,钟鼓声已经鸣了三响, 司徒清洛登上皇辇,前往寺庙天坛祭祖, 祈愿司徒氏先祖庇佑,司徒清洛向来相信鬼神之说,也便虔诚。一路上,百姓万民跪拜,车列阵仗浩大,仪式繁琐复杂,结束之后,便回宫举行登基仪式,在乾阳殿前接受文武百官的跪拜,正式步步登上高阶,登基为帝。
此时天色已亮,艳阳高照,身穿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早已等待多时,按级别分别站在两侧,天子仪仗终于在宫门前停下。大齐皇宫庄严肃穆,新皇登基,先帝宾天,不会欢快,亦不会显得过于沉重。
司徒清洛下辇步行,缓缓自宫门而入,长长的朱红地毯从宫门口一路铺至九十九级白色玉阶的高台之上,文武百官的视线皆都落在这位新皇身上,他亦步亦趋,生怕行差踏错分毫,惹来笑话。
新皇一身金黄色的衮服,龙袍上绣着的九条五爪金龙,尊贵而威仪,头上的冕旒晃动,他的步伐均匀,一步一步,稚嫩的脸庞和强作沉稳的模样,到底,始终是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鸟,还是十七岁的少年而已,朝臣们看了看高阶最上的司徒云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担忧。
如此稚嫩的新帝会是司徒云昭的对手吗?昨日百官面前,司徒云昭咄咄逼人,为何今日便放手皇位?这虽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们也直觉,日后两方针锋相对的日子不会少,毕竟古来帝王与权臣哪里能有和平。
终于,司徒清洛走完了所有的玉阶,目不敢斜视,挺直地坐在了金黄尊贵的龙椅之上,等待着皇秭司徒清潇。
按祖制,新皇后要与新帝一同,走过红毯,并肩于上,若是没有皇后,便由皇太后一同,然而司徒清洛还未成亲,其母后亦早逝,别无他法,便只好请新晋的大长公主司徒清潇上坐。
自红毯的另一头,司徒清潇身着繁复的拖地大红宫袍,腰间金腰带束起了柳腰,妆容精致优雅,端庄威严,头戴凤冠,樱唇凤眸,美得如同神女下凡。
她一步一步,走过玉阶,走过了司徒云昭的身旁,没有停留,也无法停留,最终,坐上了龙椅旁的凤椅。
百官在前,传令官端来金雕托盘,上面放着一方精致的玉匣,司徒清洛慢慢拿起玉匣,小心翼翼的将之打开。玉匣中赫然放着的是雕刻着盘龙的玉玺,是那日先帝拿出来,却被司徒云昭拿走的。
这便是整个大齐最高权力的象征,传国玉玺。他从未仔细看过,这是第一次。但不一样的是,在这枚玉玺之上是两条怒目相视的五爪金龙,它们盘横在六寸大小的底座上,两只前爪交握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正在进行拼死的争斗,显得十分狰狞,司徒清洛望着望着,竟然惊了一跳,那两只盘旋着拼死搏斗的龙,就像是在向他暗示什么。
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思又慌乱恐惧起来,他慌忙抬头去看司徒云昭,司徒云昭就站在群臣之首,比这里低一阶的玉阶上,距离这里的龙椅,不过十步之遥。
不过,她一身朝服,负手站在那里,始终对着侧面,不往这边看来。
司徒清洛的慌张自然能被感觉到,司徒清潇见状抚了抚他的手背,司徒清洛立刻回了神,拿出玉玺,按部就班宣读即位诏书。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仍旧保留临安的年号,按例追封白皇后为皇太后,晋司徒清潇为大长公主,其余一切按照皇帝遗诏,封陆太傅,元丞相为顾命大臣,辅佐新君。
文武百官对新帝并不太放心,不过毕竟年少,还需好好成长,又见一旁的司徒清潇稳重端庄,悬着的心到底放下一些,也便决议专心辅佐新君了。
陆太傅欣慰万分,文武百官齐齐下跪,山呼万岁,“恭贺新帝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几乎响彻皇宫。
除却,一个人。
司徒云昭站在那里,闭着眼睛,等着这刺耳的山呼万岁的声音结束。
司徒清潇眼神示意。司徒清洛顿了顿,踌躇了片刻,看了看司徒清潇,上前去,向司徒云昭伸出了手。
司徒云昭依旧负着手,居高临下,低了低眼,看了看司徒清洛伸出的手,又掀起眼皮来,看着司徒清洛,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司徒清洛还是新君,在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前,司徒云昭当众不接茬,他多少有些下不来台。
司徒云昭看懂了他的意思,却不想与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时,一只白皙的玉手伸了过来。
司徒云昭收起眼中轻蔑,蹙眉看着,僵持了片刻,她还是抚上了那只手。
微凉柔软。
司徒云昭迈上一阶,司徒清潇一身朱红宫袍,牵着司徒云昭,走到龙椅凤椅旁,并肩而立。
隔着家国仇恨,和触手可及的皇位,司徒云昭却控制不住地,恍惚间有了一种别样的错觉。
司徒清洛面向文武百官,严肃起脸,稳了稳声音,“众卿平身。”
“谢圣上。”
“君与臣民,应当如舟行于水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前有先帝励精图治,朕也必当效仿先皇,修身,治国,平家,齐天下。平南王,是我大齐肱骨之臣,赤胆忠心,功不可没,所以朕决议,晋封平南王为摄政王。朕诚邀摄政王与朕共掌江山,朕与摄政王同姓司徒,希望能如百年前的先祖一般,关系厚密无间。”
三朝五代,百年来,有过女皇,却从未有过的,女摄政王。
“朕初登基,还有许多事情不甚清楚,所以日后有劳两位顾命大臣,帝师陆太傅,三朝元老元丞相,以及摄政王和各位爱卿相助,先帝在时,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希望朕在位期间,臣民与朕齐心,共同理出一个盛世江山,方不负先帝,与司徒氏世世代代。”
话说得圆满,司徒清洛一身龙袍,平天冠遮住他略显稚嫩的脸庞,看起来还颇像那么回事,不过一看也知,这话必定是有人教过的。
众臣反应了一会,其实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司徒云昭是女子,女子登位古来有之,但到底本朝还未有过,先帝虽晚年无能,但百年来,天下在司徒氏的统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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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便也忠于司徒氏。若是司徒云昭登位,便是改朝换代,必会经历动荡,说不准还有一场恶战在。
太子按照先帝遗诏继位,封司徒云昭为摄政王,既维护了先帝颜面,保留了司徒氏的江山,传递了司徒氏的皇室血脉,不至动荡,又给了司徒云昭至高无上的尊荣。司徒云昭虽权力滔天,但有两位顾命大臣和新帝诸王长公主加在一起与之互相制衡,也不惧怕她太过嚣张。
司徒云昭负着手,站在司徒清潇和司徒清洛姐弟二人之间,她双眼微眯,身后的手握得紧紧的,指尖都已经泛白。
这姐弟两人,是活生生地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司徒清洛作为新君,放低了身段,请她上尊位,又把话说的尊重,先是夸赞自己忠心耿耿,又拿出先祖间厚密无间的感情说事,接着又给了摄政王t的头衔,布告一出,昭告天下,流传到民间,百姓皆知新帝善良,而司徒云昭嚣张跋扈,新帝当太子时,司徒云昭对其打压甚重,还会赞一声新帝胸襟开阔,不计前嫌。
潜台词便是,先帝已去,司徒云昭已经居于至高无上的尊位,若再不知满足,不甘居于臣下,妄图颠覆朝纲,便是真正的罪人了。
占取舆论的高地,真高明的手段。
不惜用府兵民兵来假冒禁卫军,逼迫她撤兵,又——让她放弃了皇位,一退再退,现在,又在登基大典上摆出一副姿态,在文武百官面前冠给她这个头衔,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被这姐弟两个一唱一和逼迫到角落里,一步退就要步步退。可想而知,这样高明的主意会是司徒清洛想出来的?司徒云昭的手越握越紧。
第62章 摄政王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圣仁广运, 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 罔不率俾。昔我皇祖, 诞育多方。龟纽龙章, 远赐扶桑之域;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平南王司徒云昭护国有功,治国有方, 名在当世,功在千秋,今顺应天意, 封平南王为当朝摄政王, 辅佐天子,共理朝政。钦此!
笠日便是司徒清洛称帝第一日的早朝, 一卷圣旨, 昭告天下, 尊平南王司徒云昭为当朝摄政王, 换王服, 戴九旒冕冠, 位在储君, 三公, 诸王及所有皇亲之上,群臣见之行跪拜礼,特在皇宫中赐一方殿,名昭阳宫。在乾阳殿的高处的龙椅位天子旁并加一张王椅, 与天子同坐尊位,辅佐皇帝, 共理朝政。
宽宏的大殿里,十六柱雕刻着飞龙,司徒清洛坐在龙椅之上,文臣武将各分两列,均列在两侧,中间铺着长长的朱红地毯。
片刻之后,传令官报。
本朝从未有过的摄政王服,是重新绘制制作而成,王之吉服,配九旒冕冠,玄衣红裳,衣绘金蟒山火五章纹,裳绣藻四章纹,共九章。
司徒云昭出现在了乾阳殿门前,她一身曳地玄色外袍,内配朱红裳,头戴九旒冕冠,九条旒冕,每条旒冕上九颗晶莹剔透的珠玉,不似帝王平天冠一般,十二条旒冕过于沉重,九旒冕戴在她头上甚为合适,司徒云昭白皙俊美,王服上身,更显得凤仪无双,尊贵无比。
她一步一步,面色冷峻,连一双似水的桃花眼眸里都没有了水意,她一步一步,走得沉稳,威严庄重,玄色王袍拖在朱红的地毯上,随着她的脚步缓缓向前。
虽是女子,却有君临天下,威风凛凛的气势。
几乎可以预见她当女帝的模样。文武百官在旁,注视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尊位,然而遗憾的是却非最高的尊位。
司徒清洛虽坐在高位之上,身穿龙袍,他看着下面面色冷峻的司徒云昭一步一步走来,只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浓浓压迫感。
他紧张地手都在微微颤抖,手心也在不住地出汗。
他想,皇秭的办法究竟有用么?这一切的安排,司徒云昭本就身居高位,陆太傅等人当上了顾命大臣,原本还能制衡她一下,如今又为她加官晋爵,给她至高无上的荣耀,她可会安于现状?难道不是更利于她发展她勃勃的野心了吗?而且,让外人来同坐尊位,司徒清洛心中到底是不愿的。
可皇秭言之凿凿,他一向相信和依赖司徒清潇,也就顺从。
龙椅旁新添了王座,比龙椅小,上面雕刻着金蟒,司徒云昭目中根本没有司徒清洛,她一步一步登上金阶,在王座面前转过身来,目光透过九旒的珠帘扫视群臣,是不容违抗的王者之气,她撩袍入座,气势竟比龙椅之上的新帝更足些。
众臣齐齐下拜,“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司徒云昭登上了至尊高位,她做了至高无上,万人敬仰的女摄政王,成为了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旁人艳羡的“摄政王”之头衔,山呼千岁的声音,可司徒云昭只觉得吵闹和刺耳,眼前的一切,这全部都昭示着司徒清潇的算计。
若要毁掉一个人,必先捧高其,爬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的道理,谁会不懂。
司徒云昭心中冷笑,却丝毫不现出来,她在王座之上坐得挺直,缓缓抬起手,宽大的袍袖垂着,“平身。”
新帝的第一个早朝,群臣上奏多是恭贺新帝新王,司徒云昭也没有多言,由着司徒清洛应和群臣。
司徒清洛也算是初尝到了真正的帝王滋味,不比当太子时惧怕诸王,畏首畏尾,处处谨慎,自是心中暗喜。
散了朝,朝臣已退,司徒清洛偷偷看了看一旁的司徒云昭,斟酌着开口,“平南王,朕与先帝不一样,朕还年少,朝堂上的许多事情都不懂,日后要劳烦平南王辅佐了,希望日后,你我能够君臣相合,共治天下。”
司徒云昭瞥了一眼,站起身来,负着手走到龙椅旁边,透过冕旒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清洛,“这些话,温宁公主教你说的吧?”
司徒清洛被说中,迅速低下头去,闷声点了点头。
司徒云昭眯起眼睛,“陛下跟臣说一说,公主还教了你什么?”
司徒清洛闷闷地,“皇秭只说,要我与平南王好好相处,不要针锋相对。”
司徒云昭笑了笑,“君臣相合,自然是好,不过本王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三公主对本王,你最好劝你皇秭对本王好一点。”她抬起头来,不再看司徒清洛,眼神飘远,“这样我们都能过得轻松一点。”
“所以多在你皇秭面前说些本王的好话,明白么?”
司徒清洛不懂为何,只能愣愣点头。
司徒云昭看着他愣头愣脑的样子,轻呵一声,“陛下可千万莫要去温宁公主那里去告本王的状,否则,本王不好过,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司徒清洛瑟缩摇头,“朕不会的。”
“陛下,本王丑话说在前面,你也不是第一日认识本王了,你做太子时,应该也看得清楚,本王的行事风格,你不是不了解,所以日后,你最好老老实实,莫要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也不要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眼中是明显警告的意味。
司徒清洛感受着压迫,想逃,却无处可逃,司徒云昭却撤开去,出了大殿。原以为朝臣都已走了,没想到一出门,朝臣们还留在这里,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向司徒云昭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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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千岁,恭喜平南王,贺喜平南王!”
本朝从未有过的摄政王,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司徒清洛尚且年少,但司徒云昭现下也不过二十二岁,将来是谁家天下,还说不准。就算司徒云昭不成帝王,也是如今实打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讨好她总是没错的。
不过其中自然也不乏聪明人,看得出司徒云昭是被算计了,如今一来,不光皇位没有得到,后路还被堵死了。司徒清洛心无城府,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就比如孟太尉,他看着司徒云昭,眼里流露出担忧,“主上——”
恭喜贺喜的声音就在耳边,司徒云昭没有理会,她走过孟太尉旁边时,留下一句,“你们几个明日到王府来。”便走过了,没有停留。
昭阳宫到底是新赐的宫殿,司徒云昭心血来潮,特地来看看,却不想踏进殿门,遇见了想见又怕见的人。
司徒清潇亦是没想到在这里能被她遇到,一时间竟有些羞赧,毕竟这里是她新赐的寝宫,自己出现在这里,如何都不合适。
司徒云昭看到司徒清潇冷清秀美的面庞,什么都忘记了,喜出望外,走到她身前,卸去了冷峻,桃花眼里只剩柔情万分,“公主,你看本王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自从那日夜里一别,发生了那样的事,除却在众人面前,司徒清潇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与她独处了。可是看到她温柔的模样,她的心控制不住地发软,还是艰涩道,“你转个身,我看一看。”
司徒云昭张开双臂,转过身去,背对着司徒清潇,王服旒冕在身,动作却如同小孩子一般。
司徒清潇自上而下,仔细看了看,她身后缠绕着玉佩的腰带有些松散,司徒清潇抬起手,想要帮她整理一下,却在即将触到时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又放下了手。于理不合,没有身份。她只能看着她的金色腰带,苦笑,“很合身,很衬你,很漂亮。”
司徒云昭依旧背对着她,缓缓放下了双臂,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闷闷的失落,“公主觉得好看,觉得这摄政王服比以前的王服更适合本王,所以才给本王换了这一身王服,是么?“
果然。
司徒清潇垂了垂眸,掩下了眼中的落寞,又不t知如何回答,只能无言。
司徒云昭背对着她,没有听到回应,尽量扬起了些声音,好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落寞,“没关系,本王就穿着它,只要公主喜欢。”
她放轻了声音,“只是,公主有什么,可以与本王直接商议,有哪次,本王是没有让步的么?公主不要再如此费尽心思,算计本王了,可以么?”
司徒云昭腰肢纤细,青丝三千,司徒清潇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鼻酸,“摄政王,不是你想的那样,本宫也只是,想你与皇上好好相处而已。洛儿他还年少,还望摄政王尽心辅佐,多多担待。”
这好比天平两端,一端是她,一端是司徒清洛,不,应当是,连天平都算不上。在她心里,她只是个辅佐新帝的工具罢了。司徒云昭有些哽咽,她闭了闭眼睛,“本王会的,会好好扶持新帝,按你期望的来。”
第63章 行猎
司徒清洛登基不足一月, 但朝堂稳定,司徒清洛虽能力不足,但善听肱骨之言, 不像先帝一般独断专行, 新摄政王司徒云昭亦没有与他为难, 又有顾命大臣在侧,朝堂也算是一片井然有序。
每年四月初一,是司徒皇族狩猎的日子, 这一日皇帝会带着储君,诸王和公主以及宠臣们前去郊外的萧山狩猎两日,夜晚便在那里扎营, 明日再归。
每年狩猎皆是排场宏大, 四月初一,多值初春时节, 风和日丽, 萧山上风景独好, 白日里诸王朝臣骑马打猎, 争得头筹, 公主们不喜好骑马射箭的便当做郊游踏青, 夜晚里又常会安排活动, 举行盛大的庆祝欢宴, 君臣一同歌舞玩乐。
先帝在世时,不喜好此类活动,狩猎场上常常成为诸王暗自比试争斗的地方,如今当年的太子已经登位, 大局已定,诸王也暂时收了些心思。先帝宾天已经一月左右, 正好也可借此机会,扫除连日来的阴霾疲惫,为数不多一同出游的机会,公主们更是兴高采烈。
四月初一清晨,空气中还含着点点露水,车列阵仗浩大,停在皇宫门口,已经齐整,整装待发。司徒清洛和公主都坐在皇辇里,诸王或骑马或乘辇,朝臣皆是骑马,身后几列手持长戟的步兵。
司徒云昭坐在玉辇里,茯苓和山瑾骑马跟在玉辇左右,前方远处,司徒清潇未乘皇辇,而是骑在一匹高头白马上,她一身素白,墨黑的青丝随着风起飘扬,秀美的侧脸轮廓分明。
苏叶骑马跟在司徒清潇身边,她有些担忧,“公主,您还是去皇辇里吧,现在虽是初春,但乍暖还寒,到萧山还远着呢,您从前身子受过寒,受不住的。”
司徒清潇摇头淡笑,唇上已经有一丝苍白,“无碍的。”
司徒云昭悄悄打起玉辇的帷帘,看了看,又放下了帷帘。然而在她放下帷帘的瞬间,司徒清潇回头望了过来,见帷帘是紧闭的,她才放肆自己在冷清的眼神中染上一丝柔情,只有片刻,她又恋恋不舍地转过了头去。
却未成想,这一切都落在了茯苓的眼中,连她眼中的丝丝点点柔情,茯苓都看得清清楚楚。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茯苓微微叹了口气,或许这便是感情之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
她们隔着家国仇恨,从来不敢想,更不敢相信对方跟自己其实有着相同的心意,表现出的进退分明,只有对对方的恨意和疏离,却无人能看到每次转过身去两人眼中的落寞和柔情。
茯苓其实早有感应,但也始终不敢确定,第一次看出端倪,是上次,司徒云昭心悸发作,在府中休养时,司徒清潇连夜前来,那时她也不曾多想,但却在书房门前,注意到了苏叶手中的剑,以及剑上那个特别的图腾,她觉得眼熟,苏叶告诉她那是公主府的图腾。
后来茯苓想起来究竟在哪里看过。今年元月初,赵王在城外开仓放粮时,主上遭民非议,有个紫衣抱剑的女子挺身而出,反驳民众,为主上说话。那个女子怀中长剑上的图腾,与苏叶剑上的一模一样,如若那是公主府的图腾,那个女子便是公主府的侍女,当日温宁公主也在那里。那么,那侍女竟然是奉了温宁公主的命令么?可是为什么?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茯苓疑惑,如若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呢?那日苏叶在王府与半夏打闹,看起来不甚稳重的样子,后来,她去找半夏询问,果然得知苏叶性格并不太稳重,武功也不好,但温宁公主身边却有个武功高强又行事稳重的苏木,那么为何在致远将军手中抢夺虎符那日,温宁公主派来的是苏叶,而非苏木呢?
这些小小的细枝末节,无人会注意到,茯苓只是疑惑,完全不敢因此便确认什么,甚至只觉得温宁公主几乎清冷到漠然,直到有一日她看到了在司徒云昭背后,温宁公主温柔和忧伤的眼神,与司徒云昭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相似。
可是她不知是否该告诉司徒云昭,也不知告诉她究竟是不是对她好,她的私心,平南王府所有人的私心,大约都是不愿她再与司徒清潇扯上关系,知情之人,更不会愿意她们在一起,更遑论,她们隔着那样的关系,尽管先帝已去,但毕竟太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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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继位,他是司徒清潇的亲弟弟,司徒清潇对司徒清洛的感情,比对先帝来的要深得多。
时至正午,大队人马方才到萧山,安营扎寨休憩之后,便开始了打猎。号角吹响,旌旗蔽日,猎场周围建起了皇家出巡的篷帐,司徒清洛,诸王朝臣和善骑射的公主们都已经进林打猎,不善骑射的公主们和文臣们便等在篷帐里悠闲片刻。
山林里草木茂盛,不时有动物跑来跑去,是合适打猎的好地方。司徒清洛骑着一匹赤兔马,身穿金黄铠甲,背着弓和箭,正在追逐一只野兔。
远处,司徒云昭身着利落的金蟒王服,她催了两下马,马蹄踩着草,向前轻轻踏了两下,司徒云昭左手拿着玉弓,右手拉着缰绳,看着前面,片刻,她右手松开缰绳,在马背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羽箭,箭尾染着几根彩色的羽毛。
她眯起眼睛,拿起箭拉了满弓,瞄准的竟是司徒清洛的后心。
突然,箭杆突然被人抓住,司徒云昭手上下意识地松了力,羽箭便被人抽了出去。
司徒云昭蹙起眉,转过脸,果然是那张清冷娇颜,司徒清潇骑着白马,手中拿着抽出来的羽箭,单薄清冷,“平南王,打猎归打猎,可不要伤及无辜。”
“本王的箭术公主还不了解么?怎么会伤及无辜?”司徒云昭抬起眼来,看着前方的司徒清洛,眼中狠戾,“除非,并非无辜之人。”
她就知道,御书房那晚的事,也许是吓到了司徒云昭,让司徒云昭平静了这几日已经是极限了。司徒清潇拉着缰绳,看着前方,“平南王箭术出众,本宫自然比谁都清楚。毕竟平南王前日拿箭对着本宫,那只箭就从本宫的肩膀旁穿过。”
听到她的话,转瞬,司徒云昭收起了狠戾,她轻笑一声,放低了声音,“三公主还真是记仇呢,好了,那日是本王不好,只是想与公主开个玩笑罢了。”
司徒清潇充耳不闻,看着前面还在追逐野兔,毫不知情的司徒清洛,“平南王前日用箭对本宫,今日又用箭对着陛下,合适么?”
“看来本王的箭再快,也没有公主的眼睛快,不知道公主是时刻注意着陛下,”司徒云昭顿了顿,眼眸如水,看着她的侧脸,“还是时刻注意着本王呢?”
司徒清潇淡淡的,“本宫若是不这么快,恐怕这只箭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本宫的手上,而是出现在陛下的身上了。”
司徒云昭依旧看着她,伸出手来,“本王不会。”
司徒清潇看见她伸出的手,向上望去,便撞进了一双温柔似水的桃花眼,就是这双眼睛,她心尖颤动,看出了她的意思,把手中的箭还给了她。
司徒云昭接过了羽箭,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不同于她平日里勾起唇角的浅笑和邪笑,而是第一次让人感觉到温和。
她拿起羽箭,左手举起玉弓,拉了满弓,瞬间羽箭飞了出去,射中了远处的野兔,是司徒清洛正在追逐的那只。
司徒云昭放下玉弓,眉毛微扬,眉目间神采奕奕,是明艳动人的女子,行止间利落大方,又是俊美无双的少年。
司徒清潇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她不得不承认,司徒云昭的模样真的很令人心动,也很有魅力,她又一次在心中升起内疚,觉得自己每一次对她做的事情,都是那么残忍,其实没错,若非他们司徒氏,她现在该是多么耀眼骄傲的模样,而不是面对自己的逼迫,次次都是受伤t隐忍的模样。
可如今坐在天子之位的是与她相依为命长大的善良的亲生弟弟,还有司徒氏全族,究竟该如何才能两全呢,为什么要无止境地在这两难的境地里拉扯挣扎。
前面的司徒清洛看着静静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的野兔,他追逐了许久,却失手了的野兔,野兔身上的羽箭,他就算从前不识得,也在那日殿前见过了,箭尾上那几根彩色的羽毛。他看着,恍然间觉得这不是野兔,而是他来不及坐稳的皇位,他追逐不到的东西,就这样轻易地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他无比敏感脆弱的心,开始恐慌了。
司徒云昭收起了玉弓,司徒清潇看了看她,“平南王不去收野兔么?一会可是要比猎物的。”
“一只野兔而已,随他去。本王想打多少便能打到多少。”司徒云昭桃花眼里盛着笑,“公主喜欢么?要不本王取来,送给公主。”
行猎随行的有御膳房的御厨,负责晚宴,司徒云昭摇头暗笑自己,别人送心爱的姑娘首饰,自己却送野兔,“罢了,野外之物,还是少吃为妙。”
司徒清潇突然来了兴趣,“那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
司徒云昭却拒绝了,“不了,公主如果想玩,不如改成赛马?”
司徒清潇有些疑惑,司徒云昭眉目舒展,“射箭需要特别用力,公主的手腕好了么?”
司徒清潇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射箭是没关系的,只是不能长久地用力,若是比赛,许是会不舒服的,她垂眸,眼中染上了一丝暖意。
第64章 比试
林中赛事正盛, 外面的篷帐里,公主文臣们悠闲,苏叶悄悄靠了过来, “茯苓姐姐。”
茯苓疑惑, “嗯?怎么了?”
苏叶有些不好意思, “半夏她来了么?”
茯苓答,“没有。”她顿了顿,“你们最近关系很好么?”
苏叶低下头的模样已经出卖了她, “只是有时会见面……”她又连忙补充,“半夏人很好,她把我当妹妹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茯苓满心都是司徒云昭和司徒清潇的事情, 并没有发现苏叶的异样, 只是点点头。
苏叶在前,茯苓到底没忍住, “苏姑娘, 你们公主府上有没有一个, 长得高高瘦瘦, 穿紫衣的女子, 紫衣右边袖子上有一个小绳结, 带着的是刻着你们公主府图腾的长剑。”
苏叶眨了眨眼, “你是说紫芙?”
果然。
苏叶点点下巴, “不对啊,你如何会见过紫芙?她不常跟公主出来的。”
茯苓没有回答,而是道,“温宁公主最近还好么?”
苏叶愣了愣, 疑惑万分,茯苓怎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 “不太好,公主从前受过寒,尤其是冬日,秋夜,或是初春乍暖还寒之时,身子会尤为不适。怎么了?”
茯苓忆起方才司徒清潇骑马在外回头来那含着柔情的眼神。她道,“那公主的手腕好些了么?”
司徒清潇受伤的过程她并不知晓,伤口如何更不清楚,只是听山瑾叙述而已。
苏叶越发疑惑,“好多了。只是当时伤口颇深,还不能太过用力,御医说,手腕是常需用力的地方,要慢慢休养,急不来的。”
“嗯。那你——要好好照顾侍候温宁公主。”茯苓点点头,她是替司徒云昭说的,她想,主上必定也是这样想的。
苏叶满脸都是疑惑,“这个自然。”不过看茯苓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知如何开口问了,或许只是随意一说吧。
茯苓一脸若有所思。苏叶偷偷看了两眼,改不了八卦的本性,尽管是面对着面无表情的茯苓,还是压抑不住地想问,“茯苓姐姐,我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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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问一下,你可不要说出去。外面谣传的,平南王与花满楼的花魁姑娘澜衣春风一度的事情,是真是假?”
茯苓陡然蹙眉望过来,眼神里没有善意,苏叶惊了惊,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在背后嚼王上舌根,是,是外面都在这么传……”
茯苓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你说什么?!”
“茯苓姐姐居然不知道么……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苏叶看茯苓的反应,“这么说,是假的哦?”
茯苓蹙眉回答,“自然是假的,那日晚,主上的确去了花满楼,但只是看花魁表演,后来宫里出了事情,先帝伤了五公主,主上到皇宫去了,还是我把主上找出来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茯苓特地解释的完完整整,她斟酌着试探,“此事……温宁公主不知晓吧?”
苏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该不知道吧。公主一向不是很关心朝臣私事的。”
“这么大的事,为何平南王府无人知晓。”
人言可畏,平南王的暗卫遍布全皇城,却无一人知道此事,流言无孔不入,又无法捕捉。
“这样没根没据的事,大家也就是私下议论,都藏着掖着,哪敢让平南王府的人知晓,茯苓姐姐,你不知道,公主府的姐妹们知道以后,都激动不已呢。”苏叶气愤,“竟然是假的。也不知是何人胡乱造谣,编造故事。”
也许是那日主上与望月砂一同,叫价时目光都聚集在那一桌,旁人不知究竟是谁,误将二人弄混,茯苓正琢磨着一会找山瑾商议安排解决此事,谁知苏叶又悄悄问,“那,茯苓姐姐,王上还未成亲,她究竟是喜好男子还是女子呢?”
苏叶自从发现自己对半夏有不可说出口的心思之后,便有意无意开始注意这些事情,茯苓自然不会答,只是冷冷地望了过来,苏叶惊了惊,立刻闭了嘴。
林中两匹马疾驰而过,并驾齐驱,一匹是白色骏马,一匹是棕色的赤兔汗血宝马,司徒云昭分心去看,司徒清潇身骑白马,一身白衣,脚踩白靴,侧脸轮廓分明,下颚线条优美,秀美无比,她一身白衣,衣袂飘扬,青丝飞扬,在翠绿草木的衬托下,出尘脱俗。
最终白色的骏马领先半个马身,越过了终点。司徒清潇冷冷清清,转过头来,美眸望向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淡笑。
司徒云昭顿时心跳如擂鼓。
七年了,她依旧时时尝到这种心动的滋味。司徒云昭回望她,“公主骑术也是如此出众。”
司徒清潇拉了拉缰绳,“平南王也不错。”她抿了抿唇,掩饰住笑意,“如若比赛之时,平南王不分心的话,想必一定会赢的。”
司徒云昭眼眸如水,轻笑一声,“倘若公主没有分心,又如何知晓本王分心了?公主分心了还是赢了,似乎还是公主骑术更高超些。”
司徒清潇垂眸,浓密的长睫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扇动,唇间有一丝笑意。司徒云昭心动不已,□□的汗血宝马仿佛有意识一般,轻轻踏动马蹄,向那边靠近。
“救命——救命——”
突然间,有呼救声传来。
司徒云昭陡然间回过了神,司徒清潇蹙起眉,“好像是柔嘉的声音。”
两人同时驾起马,寻着声音找过去,看到司徒清漾倒在一棵树下,靠在树干上,旁边的棕马倒在地上。
“柔嘉?”司徒清潇拉了拉缰绳,翻身下马,司徒云昭也跟着下来,站在后面,司徒清潇蹲下了身子,查看伤势,“柔嘉,怎么了?”
司徒清漾喘了喘气,“皇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才这匹马突然嘶吼一声,就倒了下来,我便从马上摔了下来。”
司徒清潇看了看,“伤到哪里了么?”
“可能是腰,皇秭……”
司徒清漾很是虚弱的样子,司徒云昭淡声道,“还是先送她回去吧,随行的有御医。”
司徒清漾扶了扶腰,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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