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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云昭转过脸去,不看她,她冷哼一声,“哼,笑话。司徒清源一个年近三十的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么?陈楷只是他的幕僚,他大可以选择不那么做,但是他还是铤而走险做了,他心里老早就存了这心思了,本王只不过推了他一把而已。”
她眼中柔和不再,声音里也不含一丝一毫的温度,“这是他咎由自取。”
“那你又何必用这样的方式呢?这件事后续带来的影响何止如此?赵王毕竟是皇长子,你这么做,其他的人该怎么办?”
“其他的人?”司徒云昭冷笑,“与本王何干?”
“好一个与你何干。”司徒清潇眼中的寒意几乎要结成了冰,“现下,赵王薨逝,父皇被关,太子被困,诸王闭门不出,我从前还想不明白,按理说,一个小小赵王,你应该并不放在眼里的,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布局呢,原来如此,所有的后果你早就料到了,赵王只是一颗棋子,你想要的,不是赵王的命,而是赵王骤然薨逝带来的后续影响,对么?”
司徒云昭的笑意几乎要融化春水,“不错。本王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赵王薨逝,看似没什么,不过得到的结果,要比公主知道的和想象的,多得多。”
司徒清潇冷笑,“好大的一盘棋啊,结果如今你手上竟然还是干干净净,多高明的手段。”
司徒云昭把手中的棋子倒回盒子了,露出纤细白净的手,“本王手上干干净净,那是因为本王什么都没做。”
“你坐在这里,轻飘飘一句干干净净,我司徒家有多少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把我司徒氏的命都看作草芥么?”
司徒云昭眼中燃起了怒火,她站起身来,紧盯着她,“草芥?这话是不是应当本王问你?你司徒皇族的命金贵,我父王呢?我父王的命谁能还给我?到底是谁的命如草芥一般?”
司徒清潇不由得松缓了眼神,“但那与赵王无关,与司徒家其他人更没有关系。”
司徒云昭冷哼,“是与赵王无关,但是枪打出头鸟,本王只想让你父皇体验一下失去至亲之人的悲哀,谁让赵王刚好,做了这只出头鸟呢。”
司徒清潇垂了垂眸,“一人报,应当一人还。先平南王的事情,我也很遗憾。”
司徒云昭看着她,眼中是笃定的嘲讽,“遗憾?整个司徒皇族,除了你,还会有第二个人这么想么?”
没有。即便在司徒云昭做权臣之前,司徒皇族没有人恨她,惧怕她时,也没有一个人为先平南王的逝去抱憾。
司徒清潇如鲠在喉,说不出话,她没有办法骗自己,更没有办法骗她。即便那些人都是她的家人和亲人。
“本王知道,只和你那个父皇有关系。”她满意地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挑了挑眉,“那就叫你父皇少作点恶,不要等全族人刀架在脖子上了,怕做刀下亡魂,才来求本王,才追悔莫及。”
她特地咬重了“追悔莫及”几个字。
司徒云昭甩了甩袍袖,“哼,还有,除了赵王自尽在大牢里,你们司徒家其他人哪个不是活的好好的?只不过心里受点煎熬,本王有动他们一根寒毛么?”
在她心里,司徒家唯一与她有关的,只有她而已。
司徒清潇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看她,轻轻地,“生不如死也算活的好好的么?”
心软一次,两次,退步一次,两次,可司徒云昭这次不想心软,也不想退步。
“温宁公主现在就来质问本王还有些太早了。”她直视着她,第一次现出了在皇帝太子朝臣这些外人面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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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毕露,气场威严,“现在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如果日后,再有像赵王一样咎由自取的,本王一样会送她一程,那也是你们司徒皇族该死。”
就是人们口中的玉面阎王。
的确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模样,司徒清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痛,她反而缓下声音,“好,就算我们司徒氏都是罪人,那无辜的人呢?司徒氏以外的人呢?你有没有想过赵王妃,赵王妃不过才二十七岁,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她的父亲礼部尚书,一句话便被你撤了职,赵王的罪名昭告天下,赵王的母妃舅家又没有什么势力,她以后该怎么办?我的侄子侄女,赵王的世子才五岁,小郡主才三岁,他们以后怎么办?”
“司徒云昭,这些人命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司徒清潇心力交瘁,她声音轻轻的,像是没有气力再说下去,“上一代的事情,我们这一代来纠缠还不够么?难道还要波及到下一代么?这样世世代代,到底何时才能结束呢?”
司徒云昭眼中的寒意和怒火瞬间被浇灭,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她眼里的伤,她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样带着伤的眼神。
自己在做什么?是自己让心爱的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么?明明她才是最爱她的人,明明她才是最想要珍惜守护她的人。
其他人的生生死死,都比不过司徒清潇的一个眼神。
司徒清潇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太重了,哪怕只是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地刺痛她,刺痛这个在外人看来狼子野心的奸佞之臣的心。
说来,大概都不会有人相信。
她对她的爱几乎融进了骨血里,深入了骨髓里,她戴上再坚硬的面具,竖起再扎人的刺,筑起再高的心墙,她的骨血还是在沸腾中抑制不住地在爱她。
她输了。果然,她又一次心软了。
第45章 望月砂
司徒云昭一颗心又软又酸, 酝酿着要说什么,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快步走进来,他是江霖身边的小侍卫。
可也许是上天注定, 有缘无份, 她永远只能把爱意藏在心底, 无法宣之于口,她们永远要站在两个对立面,没有一丝一毫靠近的办法, 也永远不能走到一起。
“主上,出事了。”
小侍卫脸色焦急,压低了声音行了一礼。
司徒云昭蹙起柳眉, “怎么了?”
侍卫自然注意到了司徒清潇就在对面,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沉声回报, “陛下出事了, 主上, 您——”
司徒清潇方才的一字一句始终缠绕在心间, 偏生节骨眼儿上这司徒文泰还来添乱, 司徒云昭不胜烦躁, 听了以后眉头蹙地更紧, “过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
司徒清潇急急出声, 她自然也听到了,更为担心,便跟在司徒云昭后面。
怎么偏偏在此时添乱,司徒云昭依旧皱着眉, 点了点头。
连轿辇都未乘,两人无言, 各怀心事,一路快步。
到了永阳宫门口,寝宫大门紧闭着,江霖带着人守在门口。
司徒云昭双手负在后面,寒风凛冽,吹过时掀起她深绯色外袍的衣襟,她正色道,“怎么回事?”
江霖拱了拱手,如实回答,“回主上,陛下他不太对劲,从早晨开始陛下就在寝宫里打砸东西,刚开始没人去管,奴才等还是奉命在门口看守,没想到刚才陛下又打伤了几个进去送药的宫女太监,像是疯了一样。”
“方才进去的宫人呢?给本王叫过来。”
“是,主上。”
一个太监低着头捂着脸,面上鼻青脸肿,“平南王,刚才奴才端着盘子进去送药,本以为陛下躺在龙榻上休息呢,可是t走到龙榻边,没看到陛下的人,突然间陛下从旁边冲出来,冲着奴才的脸上就是一拳,又疯又狠,实在吓人啊。奴才一下就倒在地上,哎哟,可把奴才疼死了——”
司徒云昭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袍袖,“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
司徒清潇听得一清二楚,她闻言面色苍白,脸上掩不住的担忧神色,“父皇!”说着便要往里冲。
“拦住公主。”
司徒云昭冷声开口,两个侍卫不敢上手,连忙伸出长剑交叉,挡在司徒清潇面前。
她眸光沉沉,“温宁公主,本王吩咐过了,陛下需要在寝宫里静养,任何人都不准探望,闲杂人等,谁也不能入内。”
司徒清潇一身白衣,清灵飘逸,她淡漠地看着她反问道,“难道本宫也是闲杂人等?”
司徒云昭回看她,不闪躲也不退让,“对于前朝来说,是的。”
“可是他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妙。”司徒清潇说着,错眼看了看寝宫大门,里面不时传出打砸东西的声音,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发不好看,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剑。
司徒云昭看了看,警告道,“公主最好不要想着动手,你知道,本王不想和你兵刀相见。”
“有御医在,公主担心什么?公主虽然精通医术,到底比不上御医院的医正,他们自然能替陛下看病。”
“可是本宫担心父皇——”
司徒云昭不为所动,“本王的军令如山,公主,你不要得寸进尺。”
司徒清潇放软了一些语气,“难道我也不能例外么?”
司徒云昭眉心一跳,她额上的青筋紧绷,几乎就要松口了,她咬着牙,最后还是道,“不能。”
这时茯苓快步走来,在司徒云昭耳边耳语了几句,司徒云昭抬了抬眼,吩咐道,“你们几个,守好门,没有本王的命令,除了送东西的人和御医谁都不能进去。听清楚了么?”
“是,主上。”
平南王府。
司徒云昭一路脸色阴沉,走到书房门口,“咣当”一声推开书房的门,她脱下外袍,随手把袍子甩到了椅子上。
屋子里已经有人在了。
一个身着火红抹胸长衣裙的女子,女子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肌肤如玉,妖娆妩媚,无比艳丽。
女子靠在窗边,火红的衣裙映着太阳,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亦是柔媚入骨,“哟,怎么了这是?谁招惹我们小王爷了?火气这么大?”
司徒云昭脱了外袍,只着里面的衣袍,金带束着的腰肢纤细,整个人修长挺拔又清瘦俊秀,她站在桌边,随手抄起檀木书桌上的奏折,冷冷淡淡,“有话快说。”
如果说司徒清潇是寒雪中高傲清冷的梅花,司徒云昭是挺拔秀雅的青竹,那眼前的女子便是妖娆盛放的牡丹。
女子满眼笑意,“让我猜猜你从哪儿来?”她刻意打量了打量,眼中笑意更盛,“不是宫里——,就是公主府吧?”
司徒云昭冷冷地横了她一眼。
“我那日来你府上,走的时候恰好见到了温宁公主,”女子感叹,“啧啧,怪不得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果然是天香国色,倾城倾国,与那些庸脂俗粉实在是云泥之别。”
原来这女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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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日司徒云昭生病,司徒清潇来平南王府探望时在门口遇见的红衣女子。
两个人相处模式一向是互相调侃,打打闹闹,司徒云昭方才在司徒清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自然心情不会好,她坐了下来,语气也冷冷的,“望月砂,你到底有什么事?”
原来女子名叫望月砂,今年二十五岁,是江湖中明月山庄的二小姐,她的父亲是明月山庄的庄主,她的母亲是二十年前威震江湖的盖世女侠。望月砂身为江湖中人,没有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自由自在,行走江湖,三年前因故结识司徒云昭,王府里的侍卫们都称她“月小姐”。
望月砂嫣然一笑,“你们都城里的花满楼,你知道么?最近花满楼新来了一个花魁,叫澜衣,你可听说了?”
司徒云昭斜她一眼,仿佛在说,我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她问,“你看上了?”
望月砂也一样是喜欢女子的,她是江湖中人,没有规矩的限制,一向自由自在,更不会掩饰自己喜欢女子的事情。
司徒云昭坐在椅子上,望月砂凑到她的面前,撑着桌子,靠在桌边,和她面对面,“后日花满楼有澜衣姑娘的表演,陪我一起去看吧?听说要拍卖澜衣姑娘的初1夜,价高者得,我可是势在必得。”
司徒云昭抬起眼来轻飘飘地看她一眼,“你急着叫本王回来,就为了这件事?”
望月砂眨眨眼,一脸无辜,“这件事,不重要吗?”
对上司徒云昭凉飕飕的视线,望月砂也不慌不忙,笑起来,她靠着桌子的身形妖娆性感,撑着桌子的手细白柔嫩,慢慢抬起来将要抚上司徒云昭的脸,她眼神勾魂,声音柔媚入骨,令人酥软,“云昭。”
司徒云昭冷冷地,在对面的纤手将要触上她的脸的那一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别玩了。”
望月砂轻笑一声,收回了手,揉了揉手腕,一脸好整以暇,玩笑道,“真是块木头,一点情调都没有。怪不得温宁公主不——”
司徒云昭的目光冷冽地投过来,寒光乍现,如果前面都是在玩闹,这次她是真的在强忍怒气了。
望月砂虽然爱玩爱闹,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立马闭了嘴,换上一副严肃的神色,虽然她妩媚性感的样子看起来怎么都不太严肃,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厚厚的信笺,递给司徒云昭,言归正传,“好啦,不闹了。这是上次你让我查的东西,关于景王司徒清灏和清风山庄私下往来的事情。喏。”
江湖中,明月山庄和清风山庄两大山庄,两足鼎立,前些年还是在合作中竞争,在竞争中合作的关系,不过这些年来两个山庄发展不断壮大,关系越发恶劣,已经是水火不容的状态了。
望月砂双手抱臂,“这个司徒清源,虽然人不太靠谱,不过他知道的还不少,连我们明月山庄都不知道清风山庄居然和皇室的皇子私下有往来。”
司徒云昭坐得挺直,她接过信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打开信笺,捏着一沓信纸一张一张细细看的样子矜贵非常。
望月砂看了看她,问道,“那司徒清源怎么样了?”
司徒云昭依旧低头看着信笺,淡然开口,“死了。”
望月砂抱了抱臂,“还挺快的嘛。顺利么?”
司徒云昭手中动作一顿,“顺利,是挺顺利的。不过——”
司徒云昭摇了摇头,无奈道,“被温宁公主发现了。”
望月砂睁大了眼睛,“这么周详隐秘的计划都能被她发觉?的确不是一般人。”
望月砂托着下巴思考,正经不过几秒钟,立马又恢复嬉皮笑脸,道,“后天我来接你,陪我一起去哦。”
司徒云昭翻过一页信纸,低头看着,毫无波澜,“你自己说,这个月第几个了?”
望月砂换情人换得十分勤快,似乎不太值得相信。
望月砂一脸向往,双手交叉握拳,假装作出一副小女儿家春心泛滥的模样,“我隐约觉得,这次的这个一定是真爱。”
司徒云昭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第46章 纸醉金迷
三日后。
花满楼内大厅中央一处高高的台子, 有几个妖艳的歌妓在上面弹着古筝古琴,琴声悠扬。两边的红木楼梯延伸至二楼,连在一起, 地上铺着朱红的地毯, 大厅里有几十张红木圆桌。飞檐斗拱, 十分宽宏,墙壁上挂着几百个大红色的灯笼,满室的大红色, 映着烛火昏黄,坐在这里的人们也是非富即贵,无比奢华, 纸醉金迷。
司徒云昭一身月白常服, 懒洋洋地倚靠着,手里拿着一块红豆糕在吃, 慢悠悠地, 俊美的脸庞, 很是矜贵优雅。
望月砂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台上, 又看了看司徒云昭, 笑着, “刚认识你的时候, 看你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没想到居然爱吃这么甜的东西。”
司徒云昭漫不经心地应着,“嗯。”
司徒云昭不喜好喝酒,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嗜好,爱吃甜的食物可能是她唯一可以算作偏好的了, 她会控制自己,不去特别喜欢什么, 只有司徒清潇,可以算作一个例外。
望月砂一向话多,嘴一刻不停,“你也不怕在这会被别人认出来。”
司徒云昭挑眉,“那又如何?”
望月砂凑近过去,压低声音,笑嘻嘻地,“前些日子你才把陆子淮逛花满楼的事情抖搂出来,如今倒好,你自己也跑来花满楼玩。哼哼。”
司徒云昭这才抬起眼来,斜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本王不来,便扒着本王的门框,赖在本王门口不走。”
“是是是,是我。但你来了t可不亏,”望月砂挤眉弄眼,眼神示意那边台子上,“一会儿就能见到澜衣姑娘了,可是个大美人儿。”
“没兴趣。一会儿早点回去,本王还有事。”
望月砂连忙嬉皮笑脸地应和,“是,是,是,我知道,平南王日理万机,就陪我一会儿。”
场上的灯烛暗了下来,花满楼穿红戴粉,满身脂粉的当家老鸨香妈妈走了出来,香妈妈清了清嗓子,细声细气,“各位大人,公子们,晚上好啊。”
下面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香妈妈挥着红粉手绢,笑声如银铃响,“相信各位也听说了,咱们花满楼新来的花魁姑娘,澜衣小姐,是我们花满楼新的活招牌,今晚就让各位看看我们澜衣姑娘。”
“老早就听说了,香妈妈,香妈妈,快别卖关子了,赶快让我们见识见识。”
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叫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下面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表面看起来再年轻,光鲜,富贵的官宦子弟,年轻公子,到了这里,那点小心思,也是相差无几的。
香妈妈笑声更响了些,“张公子,看你这猴急的样儿,银票可要先准备好哦。大家别急别急啊,澜衣姑娘马上就来,总要给人家姑娘一点准备的时间吧。”
司徒云昭淡然看着,虽然见得多了,但仍旧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撑着额角,看着热闹。
片刻后,烛光暗了下来,只有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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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亮着,一个脸上遮着面纱的女子步态轻盈,缓缓从翡翠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女子身着罗裙,外罩一层薄薄的透明纱衣,杏眼水眸,只是露出半张脸,便知是个美人儿。
台下越发兴奋,下面的男子女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也包括望月砂。但也有不少人不满地起哄,要她摘下脸上的面纱。
望月砂直直地看着台上的女子,张着嘴巴,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司徒云昭依旧撑着额头,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懒懒地斜望月砂一眼,“看来这花魁姑娘从没露过面儿,你如何认识的?”
望月砂回过神来,“啊——不是在这里,是前几日,追查完景王和清风山庄的事情,我急着来给你送信,我到了都城,在都城里,偶然遇到了澜衣姑娘,经过我多方打听,才得知原来她是花满楼新来的花魁。”
望月砂托着下巴,看着台上,“看,不愧是花魁,澜衣姑娘是不是很美?”
司徒云昭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这么多年,无论什么样的女子都入不了她的眼。
女子轻移莲步,坐到了一张古琴前面,她素手轻抚,美妙的旋律从琴上流淌开来。
一个女子,有美貌并不稀奇,但若是既有美貌又有才艺,魅力便会加分不少,更上一层楼,也会更加吸引人。
看台下人的反应便知道了。望月砂一脸痴迷,两眼直放光。
不过这里的人,大多都没有那样的心思去欣赏她的琴艺。
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间或有众人的调笑声,还嚷嚷着让她摘下面纱。
台上的女子轻笑一声,声音也勾人,“各位难道不知道,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最吸引人的么?”
没想到,还是个有个性的。台下惊呼调侃更甚,香妈妈适时出现,她拍拍手,“哈哈,各位大人,公子,女公子,澜衣姑娘的表演欣赏过了,各位可还满意?”
台下附和着,“哈哈哈哈,满意满意!!”
“好,好,下面说正经的呢,我们澜衣姑娘,今年十九岁,是我们花满楼的头牌花魁,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今日,就在此拍卖澜衣姑娘的初1夜,价高者得,谁能获得这个为澜衣姑娘开1苞的机会呢?”
香妈妈挤眉弄眼,银铃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台下的惊呼掌声笑声一浪高过一浪,表演终于在今夜到达了高1潮。
一个女子,貌美又有才气,却要像个物品,坐在这里,被人拍卖。
澜衣姑娘依旧坐在那里,只有一双柳眉杏眼露在外面,在她一双眼睛里,看不出究竟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只是她漂亮的眼睛并不灵动。
台下的人们咋咋呼呼,已经开始争相竞价了。
“六百两!”
“六百五十两!!”
“我出八百两!”
“一千两!一千两!!”
……
“三千两!”
有满身肥油,肥胖如猪的富贵中年男子,不是官宦便是富商,也有人模人样的年轻公子哥儿。
片刻间已经抬价到三千两,这花魁姑娘的处子之身就是值钱,一夜千万两,还不少人争相竞价,怎么想都合算,香妈妈乐开了花,“三千两一次!三千两两次!”
“八千两!”望月砂叫道,“价格低了,怎么配得上澜衣姑娘呢?”
来这里玩的人非富即贵,个个挥金如土,只是拿出几千两来换一个女子的初1夜,他们再富贵,女子再漂亮,也要思量一下,究竟是否划算。
旁人也许没想到出此天价的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全都循着声源看了过来,眼神聚焦在了这里。
没想到,这桌上坐着的竟是一个柔媚的红裙女子,和一个身着月白华袍,懒洋洋地撑着头看戏的俊美无双的明艳女子。
这两个女子显然更美些。一个性感妖娆,另一个矜贵淡然,特别一双桃花水眸,似有情又似无情。众人纷纷惊呼感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是不知有没有人认出了司徒云昭。
“嘿嘿,好,好,这位女公子,真是太大方了!各位还有没有要加价的?八千两第一次!八千两第二次!八千两第三次!!”
香妈妈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冒了出来,“成交!!!”
澜衣眼神恢复了些灵动。委身于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总比委身于那些臭男人强。
有的虽然人模狗样,但是身无长物,成日里吊儿郎当,拿着父母的金银出来挥霍,还有的家里有妻有子,只是纯粹出来找乐子,想想就令人作呕。
可是既然是委身于人,委身于什么样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眼里好不容易聚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澜衣姑娘下了台,先回房间去准备了。香妈妈把名帖放到了桌子上,望月砂一会儿便可以凭着这张名帖敲开澜衣姑娘的房门,这就像一个小小的插曲结束了,台上的女子们又开始弹琴奏曲,众人也开始继续吃喝玩乐,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望月砂拿起名帖,得意洋洋,“怎么样?”
司徒云昭漫不经心地应她,“银子太多,烧的。”
望月砂更得意了,反击道,“咳,也不知道是谁,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珊瑚,珠宝,为了博美人一笑,不知道送了多少,我这区区八千两,”她顿了顿,拿出手上的名帖轻晃,“可是能睡到喜欢的姑娘哦。”
司徒云昭突然吃了瘪,一下没了言语,她额上青筋直跳,怒气眼看着又要溢了上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嘛。”
望月砂一向如此,招惹完了司徒云昭,又要连忙卖乖安抚她,而且乐在其中。
望月砂喜欢过的女子,有与她一样行走江湖的江湖女侠,也有官家小姐,亦有青楼女子,她一向不为规矩所累,并不在意。
司徒云昭一脸似笑非笑,“那本王祝你今夜旗开得胜。”
这时,茯苓从外面进来,很快找到了这一桌,“主上,宫里出事了。”
第47章 柔嘉
司徒云昭面色淡淡, “等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跟望月砂交换了一下眼神,望月砂会意,也习惯了她的日理万机, 让她先走。
花满楼在的地方并不繁华, 现下已经过了宵禁时间, 街上并没有那么光亮,暗沉漆黑的天色,夜凉如水。
花满楼附近的暗卫都聚集在这里, 茯苓也在,司徒云昭站在花满楼门前,声音像沁透了这冰凉如水的夜色, 冰冰凉凉的, “怎么了?”
宫里来的侍卫如实上报,“主上, 老皇帝他疯了。”
司徒云昭挑了挑眉, “他不是前几日里就疯了么?”
那个侍卫有些忍着笑意, “不, 这下更疯了, 主上, 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嗯。”司徒云昭吩咐暗卫, “今夜把花满楼看好。”
侍卫牵来了司徒云昭的赤兔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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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云昭一身白衣,带着茯苓和一众侍卫,骑着马在墨一般黑的夜里奔腾。
尽管已经宵禁,皇宫也下钥了, 司徒云昭仍旧来去自如,直奔了永阳宫。
江霖恭恭敬敬地行礼, “主上。”
“怎么回事?”
“回主上,柔嘉公主在里面。”
司徒云昭双手负在后面,踏进宫门,然而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画面。
满地的凌乱无序,砸碎的古董瓷器,撕烂的古画,书籍,满地散落的纸张,皇帝衣着糟乱,狼狈不堪,脸上发着狠,在屋子里脚步虚浮凌乱地四处游走,大吼大叫,疯态毕露,五公主司徒清漾缩在t一个角落里,靠坐在那里,她低着头,抱着腿,面上梨花带雨,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司徒云昭的金蟒黑靴踩在纸张上咯吱咯吱作响,她蹙眉正色,“这是怎么回事?本王不是说过了么?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能让他们进来。”
江霖低声回道,“奴才该死。主上,您吩咐过了,送东西的人和御医可以进来。柔嘉公主说,她有东西要送给陛下,柔嘉公主说,很快就出来,奴才,奴才就放五公主进去了。”
司徒清漾的腿边是放着一个小小的木托盘,托盘上是皇帝的新衣袍,也散乱开了。
突然间,皇帝冲到了司徒清漾面前,抓着她衣领把她提起来,把她摁在墙上,两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表情无比狰狞扭曲,可怖,他大吼着,“是你!!是你杀了朕的儿子!!”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朕的源儿!!!”
司徒清漾一张柔美的脸完全涨红,几乎快要不能呼吸,连喊叫声都无法发出,只能不断地呜咽,她的手抓着皇帝的手,拼命地想要扒开,努力地挣脱,却是徒劳无功。
说到底互相伤害的还是他们司徒皇族,所以江霖他们并没有去管,甚至还请司徒云昭来看戏,不过眼前的景象还是令人有些诧异。
“主上……”
“我要杀了你!!给我的源儿报仇!!报仇!!”
他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司徒云昭眯了眯桃花眼,看着眼前,沉静了一刻,才冷然道,“把他们拉开。”
江霖几个侍卫走过去,瞬间就拉开了皇帝,然后擒住了皇帝,皇帝依旧发着狠,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在喊着,“还我源儿的命来!!”
司徒清漾失去力气,瘫软倒在地上,扶着脖颈,急急地大口呼吸,娇柔的漂亮脸庞上还带着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双眼模糊,嘴唇发颤,她的一只手向这边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司徒清漾向这边移动,她用尽了所剩无几的力气,伸手抓住了司徒云昭的袍角,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五公主司徒清漾生母早逝,只留下她与弟弟九皇子司徒清淙相依为命,姐弟两人都不得宠,常年被皇帝遗忘,尽管长在深宫里,也见不到皇帝几面,司徒云昭只曾在御花园见过这姐弟俩人一次。
若只是不得宠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差点死在这疯子皇帝的手上。
皇室的皇子还会多一些时间跟皇帝、朝臣和其他皇子接触交流,而后宫的公主有很大程度上是像她的母妃的。
比如司徒清漾,她的生母在世时也是如此,一个温婉柔约,温和的柔弱女子,甚至还有些,逆来顺受。
“茯苓。”司徒云昭负着手,低了低头,蹙眉。
“去传御医。”
小侍卫得令跑了出去。
“主上。”茯苓连忙走过去,蹲下了身子来,去查看她的伤势,她扶起司徒清漾,小心地护住了她的脖颈,“柔嘉公主,还好么?”
司徒清漾靠在茯苓怀里,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一片青紫色的淤痕,十分显眼。
她想要回答,但是张了张口,因为脖颈上的伤,几乎要窒息,还是难以发出声音,只是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非常虚弱。
“主上,御医来了。”
御医是一个身着御医官服的中年女子,她提着医药箱进来,先掀袍下拜,“下官参见平南王,平南王安好。”
“平身吧。”司徒云昭负着手,“沈御医,今夜是你当值?”
沈御医点头,“是,王上。”
沈御医先去看诊包扎,结束之后,她收好医药箱,司徒云昭淡淡的,“柔嘉公主情况如何?”
“目前没有大碍了,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可能要休养上不少时日了。”
沈御医叹了口气,“唉,这——”她四下看了看,满室的狼藉,皇帝在远处被几个侍卫擒住,也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下手这么狠,看公主的样子,再晚几秒,大约就不行了。这脖颈上的皮肤最细嫩,柔嘉公主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司徒云昭点点头,“好了,你们先把公主送回去。”
“是,主上。”茯苓抱起司徒清漾,司徒清漾的脖颈上包扎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她的手向这边伸,想要去够司徒云昭的袍袖。
在将要够到的时候,司徒云昭突然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触碰,尽管只是衣料的触碰。
她对司徒家的人,还是只有厌恶的心情。
尽管对方只是个无辜的小姑娘,但只要是身上流着司徒家的血的人,她都无法做到坦然面对。
“平——平……谢——。”她想说什么,张张嘴想要努力发声,却发不出声音。
茯苓带着几个女侍卫一起,把司徒清漾送上了轿辇,沈御医也跟了出去,给司徒清漾的宫女叮嘱一些休养换药的注意事项。
皇帝还在不住地挣扎,咆哮,司徒云昭叉着腰,满心烦躁,“把司徒文泰绑起来,吵死了。”
江霖拿来了粗大的麻绳,几个人把皇帝五花大绑起来,绑在了椅子上,还拿白帕子把他的嘴堵了起来。
她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陛下,臣倒是想把这一国之重交给你,不过你看你这副疯疯傻傻的样子,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臣如何放心啊。”
皇帝被绑在椅子上,不断地挣扎,他睁大眼睛瞪着司徒云昭,口里塞着帕子,含含糊糊地“呜呜”,发不出任何其他声音。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你这幅倒霉样子,真应该让温宁公主看一看。”
片刻,司徒云昭眯起了眼睛,眼神危险,“你究竟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装疯?”
平南王府。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司徒云昭坐在桌前,靠在椅子里,看着天际,一夜未眠。
书房门被打开,在平南王府,不敲门便进她的书房,司徒云昭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没有转头,依旧看着泛白的天际,“这么早就出来了?”
“嗯!”望月砂脸上是掩不住的困倦,但是她显然心情不错。
司徒云昭语气轻飘,打趣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来,上下打量望月砂,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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