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孔雀也在。”声音稳重而温和,还有些憨厚。
金溟跟着声音低下头,紧接着呼吸一滞。
这次来的不是送外卖的,恐怕是来吃外卖的。
身矮体粗,前爪肥厚,典型的鼬科身体结构。下半部分是又粗又壮的黑毛,从眉毛往上一直延伸到尾巴的上半部分则是夹杂了些许黑点的银白色。
平头白发银披风。
蜜獾!
虽然满洞的猛禽都得低着头看蜜獾,但论打架,谁也不能不服这位小个子。
倒不是蜜獾的战斗力强悍到能碾压在座各位猛禽,而是平头哥的战斗信念威慑力实在太强。
连白隼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鸟都会思考一下拼命值不值,这在“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蜜獾眼里是根本不考虑的。
和蜜獾打架,不存在平局。要么打死它,要么被它打死。
自然界里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轻易去惹蜜獾。
战斗力弱的打不过它,而能打过它的,有这些功夫,牛都宰三头了,食物选择性很多,没必要冒着不死不休的风险跟蜜獾死磕。
金溟看了一眼终于显示出一点热络的白隼,恍然大悟。
白隼这个火药桶似的暴脾气,原来是师承蜜獾。
不过金溟又有点想不通,这两个又横又楞的凑一块,还没互相把对方打死?反倒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
这不科学。
蛇鹫仰着脖端着脸,抖了抖羽毛,算是跟蜜獾打了招呼。
显然这两位也是认识的,只是和优雅高贵走路像走红毯一样的孔雀公主不同,这位平头哥更像是刚从工地下工来的,而且还是个黑心工地,逼着它日夜不休干了三天三夜——
蜜獾身上不管是白毛部分还是黑毛部分,都沾满了泥土,干的一层下面盖着湿的一层,湿的一层下面又糊着硬的一层。
穿山甲都没它背的土多。
蜜獾走到床边,半蹲半坐地立起上半身,伸出指甲又长又粗的前爪,前肢的黑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路上抓的,你不爱吃这个,不知道金雕……”
站在旁边的蛇鹫遽然一声尖叫,屁股上的两条尾端有黑点的白色长饰羽都抖直了。
金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这声从耳朵边炸开的尖叫吓了一跳,就看见两条黑丝大长腿在他眼前踩高跷似的跳来跳去没地儿落,最后直接蹦到了床上。
“……”金溟立刻扑到白隼身上,张开翅膀替它隔开到处乱蹦的蛇鹫。
这双腿踩下来,非得再把白隼的翅膀踩折不可。
白隼本来已经身手矫健地躲开蛇鹫要跳下床去了,又被金溟给扑了回来,它想也没想抬起爪子便要把阻碍它逃生的障碍物给踹开,堪堪碰到黑羽毛时才刹住力道,由着金溟把它捂在黑翅膀下。
“……”蜜獾被两双鹰科大翅膀带出的风扇得睁不开眼,直到蛇鹫稍微冷静下来,单腿站在床上弓着腰贴着石壁不住娇·喘,它才继续不急不缓地用一种特有的平静把话说完,“不知道金雕爱不爱吃。”
“嘶嘶~”
一条红褐色三角头的蛇露着毒牙吐着信子缠绕在蜜獾的爪缝之中,或者说,被控制在蜜獾的爪缝中。
这下连金溟也差点没忍住叫出来,吸着气儿和蛇鹫一块往石壁上贴。
蜜獾仿佛是怕金溟看不清,蹲着的后腿稍微立起来些,一只前爪按着床边,另一只钳着毒蛇的前爪贴心地往金溟脸前递了递,用行动又问了一遍“金雕爱吃吗?”
金溟看得很清楚了,不用再往前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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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太攀蛇,陆地上的毒王,而且是世界上连续攻击速度最快之一的毒蛇,人被咬一口,死亡率百分之百。
但是太攀蛇不是是大洋洲特有的生物吗?大洋洲在印度洋板块啊!
天呐,这里到底是哪儿。金溟忽然怀疑起自己的天文知识,他真的还在地球吗?
那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说他在太阳上都行,只要能把这条蛇拿远一点。
“不……”金溟紧紧搂着白隼,也顾不上有没有压着白隼那只断翅膀了,嗓子有点劈,“金雕不爱吃,谢谢。”
金溟不是没见过毒蛇,但是谁能受得了大家正好好聊着天,就在一步开外有人突然掏出一条活毒蛇来,还问你吃不吃?
这又不是辣条。
不用分享,谢谢。
蛇鹫没金溟这么客气,直接大喊:“拿开,拿远点,谁要吃这个。”
嗓子劈得比金溟还厉害。
“……”金溟觉得这话好像很对,又好像哪里不太对。但他顾不得多想,连连点头,从头到脚都支持蛇鹫。
蜜獾低头看了眼那条立着头想咬什么但又动不了的太攀蛇,云淡风轻地拿爪子一拍,泛着冷光的倒三角蛇头立刻便软软地挂在了他的前臂上。
蛇鹫仍旧没有下床的意思,金溟捂着白隼也没有下床的意思。
蜜獾平静地蹲坐在地上,看着三只食物链顶端的猛禽仿佛陷入绝境似的挤在一张小石床上,气儿都不敢大喘一下,想了想,低头把软掉的太攀蛇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
直到最后一点小尾巴也咽下去,蛇鹫的两条大长腿才得以落在一块。
金溟这才想起自己扑到床上来是干什么来的,慌忙抬起翅膀,低头去看怀里的白隼。
白隼窝在黑翅膀底下仰着脖,被箍得太紧,尖喙正抵在金溟的颈下,新长出的羽毛绒绒的,让它忍不住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没压到你的伤口吧?”
被黑翅膀捂住的狭小空间漏进来一线光亮,紧接着又被金溟的脸挡住。
金溟把头钻进翅膀里,这样的距离几乎是脸贴着脸,说话的声音像咬着耳朵。
白隼有些想笑,觉得那声音搔痒似的从耳朵挠到脖子,又继续往下,挠到心跳的位置。
它轻轻摇了摇头,尖喙悄悄蹭过金溟的脸颊,就像——金溟睡着时,它偷偷做过的那样。
第27章 伙伴
“现在要怎么办?”金溟把翅膀捂得更严实, 压低了声儿问。
半天不到,金溟见到的生物比他这三五天见过的加起来都多,而且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真的应付不过来了。
好吧, 他承认他现在有点社恐。
白隼趴着金溟的怀里, 歪头想了一会儿,伸长了脖子凑到他耳边,说:“伙伴。”
金溟正在把这两个字的意思努力扩充起来,就听白隼又贴在他身上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认识,一下。”
“哦。”金溟觉得自己快琢磨出来了, “这是你的伙伴,要让我认识一下?”
白隼再次点点头。
金溟还想再问什么, 就听耳边响起一阵音调扭曲的笑声。
很明显,那是孔雀公主“银铃般”的笑声。
“说什么悄悄话呢?才一会儿就这么腻歪,是嫌我们打扰了吗?”
蛇鹫仍旧站在床上,前一分钟还惊恐地不敢喘气,后一分钟又开始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看着也不像不自愿啊。”
蜜獾慢慢把太攀蛇嚼完咽干净,才不急不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冲它挤眉弄眼的蛇鹫,说,“你站这么高, 直得起来头吗?”
蛇鹫跟着下意识抬起头, “哎呦”一声撞了头顶,但它还不肯下去, 对着蜜獾小声问:“没了?”
蜜獾点点头,才说:“没来得及准备什么, 路上就看见这一条。”
蛇鹫这才迈开大长腿,用它独特而优雅的那种挑一下迈一步的步调下了床。
金溟看着那双从眼前晃过的鳞片层叠黑丝大长腿,终于想到是哪里不对,他狐疑地看着蛇鹫,问:“你怕蛇?”
蛇鹫优雅地梳理着刚才撞乱的羽毛,理直气壮地回答,“哪个女孩子不怕蛇。”
“……”金溟把白隼抱得更紧了,声音比看见蛇时更颤悠,“你,你不是蛇鹫吗?”
蛇鹫不是专吃蛇的吗!
就是因为它最爱吃蛇,才有了这个学名。
那一字马一劈两米长的大长腿,覆盖着厚厚角质鳞片的爪子,就是为克制蛇类而生的。
他怕蛇那叫本能,蛇鹫怕蛇——那叫灵异。
“……”
蛇鹫动作一僵,“咯嘣”拽断了自己一根羽毛。
“没错,我是蛇鹫。”蛇鹫的声音有点虚,大眼睛不停地往蜜獾身上瞟,它又重复一遍,“对,我是。”
“太攀蛇肥腻,不好吃。”蜜獾从容地弹了弹身上的土层,面不改色地解释,“她不爱吃这种蛇。”
“嗯,对,太攀蛇热量高,我正在减肥,瞧了就恶心。”蛇鹫连连点头,它仿佛是怕金溟不信,又信誓旦旦地补充,“我爱吃银环蛇、眼镜蛇……它们口感都不一样,跟你说了也不懂。”
“哦。”金溟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终于想起撒开翅膀把白隼放开。
相对来说,白隼就比金溟冷静多了,应该是见怪不怪了。
但它明明记得上次蛇鹫嗷嗷叫着乱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眼镜蛇。
蜜獾替蛇鹫解释的话是——眼镜蛇丑到它了。
反正白隼一向也并不关心这些,蛇又不好吃。
“你们是伙伴?”金溟从床上跳下来,边寒暄边把白隼的断翅摊开捋平。
“嗯。”蛇鹫忽然正常了许多,带着标准微笑回答金溟,言简意赅,不再多说一个字。
倒是蜜獾没有应声,只是看着金溟。
金溟十分友善地跟新来的蜜獾重新介绍自己。
他没来得及问,但从白隼的态度基本能估摸出它所说的“伙伴”应该是个单数,也就是说,蜜獾才是白隼想要他认识的伙伴。
“我叫浪里小白龙。”蜜獾仰头看着金溟,慢条斯理地回答。
“……”金溟的笑容有点僵硬。
这里很流行网名交友吗?
这么一比,他忽然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名字才是那个羞耻的非主流?
“怎么,这个名字有问题吗?”蜜獾脸上沾了不少土,挡住了表情,但是那双看向金溟的眼睛,透露着一种沉稳的探究。
“有点……长。”金溟嗅到一丝不友善的味道,“倒是挺顺口的。”
“嗯,好记。”蜜獾点点头,接着说了一句,“你很会说话。”
金溟觉得这句话按照字面意思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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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夸他,可是蜜獾的语气太平静,很难让人往赞许上理解。
“谢谢夸奖。”金溟说。
“……”蜜獾好像愣住了。
蛇鹫在一旁又开始笑得不知所谓,不耐烦地打岔,“玉卿找来的老……能有什么错。”
“你是从哪里来的?”蜜獾没理会蛇鹫,继续向金溟发问。
这是金溟今天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金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显然这个金雕的身体并不是他本人的,那么原主是哪儿来的?
如此看来,金雕的原身并不属于这里,至少目前所遇到的生物,没有一个认识这只金雕。
金溟还在思考该说自己失忆了还是胡乱编个地方,就听到身旁的白隼抢先道:“我的。”
“……”
三双眼睛全看着白隼,从凝重沉思的神色中可以看得出每个人都在努力给白隼这两个字做扩充。
显然,官方认证的“伙伴”和白隼交流也存在一定障碍。
思维跳跃最厉害的蛇鹫率先打破沉默,“扑哧”笑了一声。
紧接着是蜜獾点点头,说了句,“好。”
之后便成了狭小的山洞里三双眼睛全看着金溟。
金溟站在中间,眼珠左右转了一圈,觉得这个意思应该是轮到自己了,不说点什么显得很不合群——“嗯……嗯。”
这么保守的应和,怎么解释都行,应该没错吧。
蛇鹫笑得差点倒在蜜獾身上。
蜜獾抖了抖身上的土,转头看着蛇鹫,平缓的音调丝毫不受蛇鹫高低起伏的笑声影响,“你该回去了。”
“回去,这就回去。”蛇鹫觉得自己吃瓜吃饱了,抬腿推着蜜獾一起往外走,“你不走,留下不嫌碍眼吗?”
蜜獾的身体轻轻一收便躲开了蛇鹫的推搡,它挪到旁边再次蹲稳了才开口,“玉卿怎么了,受伤了?”
蛇鹫轻轻“哎”了一声,用眼神示意蜜獾。
看这满床黑羽毛,还用问吗?
真是太没眼力劲儿了。
白隼很给蜜獾面子,冲它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好了。”
蜜獾还要接着问,再次张开嘴时直接被蛇鹫踢了一脚。
蛇鹫低声冲蜜獾解释:“不是自愿的。”
而后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直接笑成了一条缝,不停地挤眉弄眼,用更低的声音说:“现在好了。”
从一开始金溟就觉得这只蜜獾看起来很违和,可是他看了又看,对方从五官长相看到身材结构,甚至到吃毒蛇的动作,全都很蜜獾,但又哪哪儿都透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格格不入。
他心里正认真拆解着蜜獾的行为,便随口“嗯”了一声,附和道:“好了。”
蜜獾冲蛇鹫挥挥手,又把头转向金溟:“听说你拿走了很多野牛骨头。”
听说?
金溟心里骂着那只碎嘴喜鹊,笑得有点勉强,“那个不算偷吧。”
蜜獾点点头,表示同意。
定了定,才接着说:“北面有个土坑,坑底插满了尖锐的野牛肋骨。”
“……是我插的。”金溟也开始打量这只满身是土的蜜獾,“是你填的?”
“是谁都一样。”蜜獾蹲在墙根,隐进蛇鹫高大的影子中,神色晦暗不明,“你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连蛇鹫都不再笑了,大眼睛半眯着看向金溟,甚至大长腿不自觉地往蜜獾身边退了一步,拉开了和金溟的距离。
“玩。”金溟聊闲篇儿似的挥了挥翅膀,镇定自若地答。
傻子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做个陷阱,是犯了它们什么忌讳?
蛇鹫先松了口气,不过蜜獾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这样好玩吗?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金溟,“不能这么玩吗?”
蜜獾避开金溟的反问,接着问:“你是见谁这么玩过?”
每一句都不急不缓,语气丝毫不显逼迫,给金溟留足了思考的时间。
可每句话,却又都咄咄逼鸟。
“我必须要回答吗?”金溟刻意皱起眉,表示自己已经不耐烦,其实心里慌的一批。
感觉自己在受讯,只能外强中干地用生气来掩饰。
“不必。”白隼伸出翅膀,把金溟推到身后,这位好像是真生气,“走。”
**
金溟摸了摸白隼的头,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他在思考蛇鹫和蜜獾离开时在洞外说的那几句话。
蛇鹫埋怨,“瞧你多事,惹恼了玉卿。”
蜜獾,“那边刚出了事,这只金雕这个节骨眼出现,小心些总没错。”
蛇鹫不以为然的声音渐渐走远,“它若不是金雕,怎么可能和玉卿一起筑巢。难道你会对一只鸟有兴趣?”
金溟茫然地看着自己的黑羽毛,他不是金雕,还能是什么?
蜜獾想试探些什么?
如果他回答的不对,会怎么样?
白脑袋轻轻拱了拱黑翅膀。
金溟转过身,看到那双亮晶晶的黑眼睛,忍不住笑起来。
他下意识里把能无障碍交流的当成同类。
今天他见到了很多同类,却感到更加孤独。
金溟张开翅膀把白隼捂到怀里,脸贴在白绒绒的腹毛上,感受着这片刻的心安,“有你在真好。”
没有试探他,没有戒备他,好像还在护着他。
“你叫玉卿?”鸟类羽毛独有的香味让金溟忍不住埋着头往白隼身上蹭。
“海……海玉卿。”
“真好听,很适合。”金溟吸得满足,趴在海玉卿身上叹了口气,“有美者,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以秋水为姿。原来说的是我们家小白花。”
“不叫,小白花。”海玉卿把头扭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海玉卿说话的腔调让金溟想起了那只小黑鸟,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你不会说长句子?”金溟小心翼翼地问,该不会小哑巴其实是小结巴吧。
“会。”海玉卿表示不服,但明显气不壮,眼神偷偷往一边儿瞟着,给自己找了个托词,“用不到。”
金溟扑哧一笑。
海玉卿跟着涨红了脸,瞪着金溟。
金溟立刻讨饶,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替海玉卿解释,“是这样,我以前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同类说过话,等再开口时,发现自己差点成了结巴,就和你现在一样。”
海玉卿认真听完,停了两秒钟,忽然又瞪了金溟一眼,“你才,结巴。”
这还不够,“你全家,结巴。”
不说话时白隼脸一绷嘴一张金溟还有几分害怕,此刻海玉卿刻意凶猛的模样配上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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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巴巴的断句,奶凶奶凶的,让人更忍不住要使劲儿ru。
“我全家,不还是你吗,小结巴?”金溟上下其手,把海玉卿ru成一团,可爱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抱了。
“……”海玉卿被噎得一个字也接不上。
黑卷尾就是这么教它的,什么不好听的话加上“你全家”都杀伤力翻倍,怎么到金溟这儿就不对了。
怎么倒成了骂自己了?
“浪里小白龙是你的伙伴?”金溟挠着海玉卿气鼓鼓的脖子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心里终于放下芥蒂,重提刚才的事。
海玉卿点点头。
“他很会说话……”
金溟忽然顿住,“很会说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不会,既然是伙伴,你们平时不说话吗?”
就蛇鹫那嘴皮子,结巴跟它混两天也能说相声了。
“吃饭,不说话。”海玉卿想把句子说长,又要想怎么表达清楚,反而说得更费力。
“你们一起捕猎?”金溟已经解读出经验,“一起分吃食物的就叫伙伴?”
“一起打架。”海玉卿终于说出一个句子,长呼了一口气。
金溟,“……”这几项集体活动的确都不需要说话。
第28章 生火
“你和蜜獾一起捕什么?”金溟纳闷儿, “你不是不爱吃蛇吗?”
蜜獾和蛇鹫一起捕猎还差不多。
“鹿,太大,吃不完。”海玉卿咽了咽口水, “它有蜂蜜。”
金溟笑着随口评价道:“嗯, 还懂物物交易。”
毫无杂质的黑眼睛看着金溟, 表示不懂这个词。
“就算用不到,我们也是可以说话的,”金溟忍不住拿头顶了顶海玉卿的眼睛,“说话不一定非要有用, 语言除了表达需要还能表达情绪,高兴就说出来, 喜欢也说出来,以后我教你说话好不好。”
海玉卿专注的眼神开始到处瞟, 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先叫一声……”金溟堪堪把脱口而出的“粑粑”两个字咬在嘴边。
不能再把海玉卿当成一个宠物来看,它有伙伴有群体关系。
让蜜獾听见他教海玉卿叫粑粑,恐怕暗戳戳的试探就要直接升级成不掩饰的敌意了。
他可打不过蜜獾。
金溟猛然坐起来,他终于想通浪里小白龙的违和感来自何处。
那是一只蜜獾吗?根本就是一个树懒。
所有的动作都如此不急不躁,甚至连说话和行动都能完全分开。
金溟甚至从头到尾就没看到过它同时进行两个行为,也没见到这只蜜獾有一丝冲动的情绪。
海玉卿遽然从金溟怀里落到床上,歪着头看过来。
“叫一声金溟哥哥。”金溟摸了摸海玉卿的头,觉得这个古怪地方唯一正常的就是他家小白花了。
“金溟。”海玉卿跟着一字一句重复。
金溟没心思再在称呼上占便宜,想要知道更多有用的信息, “蛇鹫也跟你们一起捕猎?”
“不。”海玉卿知道金溟想问什么, 费力地说,“它在那边, 不来。”
那边。
金溟皱着眉回忆,蛇鹫好像也提过“那边”, 蜜獾离开时在洞口也说了“那边”……
“‘那边’是什么地方?”
“你出来,撞我,老虎,那边。”海玉卿急得满头大汗,它平时听的时候觉得说话挺容易,怎么真的说起来这么难。
“‘那边’是西边有老虎的森林?”
海玉卿立刻点头。
太难了,不想说话了。
“我从哪儿出来的?”金溟也觉得现在就指望海玉卿能给他解释清楚太强鸟所难了,不如先教会它好好说话,“你想说出现?”
海玉卿思索片刻,认真而严谨地摇头,“出来!地下。”
金溟哈哈一笑,拍了拍海玉卿较真儿的脑袋,从床上跳下来,问:“饿不饿,今天我们有兔子,还有鸽子。”
现在不适合跟海玉卿深入谈话,完全听不懂。
他是一只金雕,不在天上出现,难道还是从地上弹出去砸中海玉卿的?
海玉卿立刻放弃沟通,连连点头,都想吃。
金溟从哪里出来的对海玉卿而言都无所谓。
“等着,”金溟伸爪子拨弄着地上的肥鸽子,神神秘秘地眨眨眼,“今天的食材值得好好做一顿好吃的。”
今天不必为填饱肚子忙碌,终于有空尝试生火了。
茹毛饮血了好几天的金溟只是想想就想哭。
火啊,熟食啊,文明生活啊。
海玉卿默默重复着金溟的每一句话。
最开始是没人跟它说话,后来是不敢开口,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若不是这几年有黑卷尾经常在它身旁蹦单词,也许现在它已经完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金溟喜欢说话,好像也喜欢听它说话。
金溟从洞外抱来一大把干草和几块木头,有扁有圆,一股脑儿扔在角落,砸起一片木屑。
那是他前几天挖木桩时掏出来的木头芯子,晾了几天,已经十分干燥,正适合做引火的火绒。
他捡了一块平整的木头,从中间小心凿出几个上宽下窄的小圆洞,又拿起一根圆木棍,比着小洞把一头削出尖角。
金溟把木屑分出一部分拢成松散的一团,垫在木板下面,又把两块加工过的木头拼在一起,用圆木棍的另一头抵在朝内倾斜的石壁上。
来回比量着削了几遍,终于调整好木棍的长度。这样木棍石壁和盖在地面的木板便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金溟晃动了一下三角形,满意地点点头,又拽过昨天带回来的藤条,缠在三角形中唯一能活动的圆木棍上。
这是钻木取火的一种方式,一般需要两个人合作完成,比一个人拿着木棍转更高效。
金雕的爪子抓握力很强,但是不够灵活,很难完成握住木棍不停转动这样的精细动作,
金溟改进了方法,用倾斜的石壁代替另一个人的固定工作,现在他只需要用爪子不停拉动藤蔓使圆木棍转动即可。
“这叫钻木取火。”金溟坐在地上翘着爪子做机械运动,不需要脑力,嘴便闲了下来,开始教海玉卿说话。
“钻木取火。”海玉卿认真跟着念。
显然它不懂这个词。
金溟并不意外,海玉卿只懂得简单基础的词汇,这很符合它原古鸟类的身份,如果它能背一首“鹅鹅鹅”才该奇怪。
金溟把四个字拆解开,一字一字解释给海玉卿听,正说到“火”字,木板下的木屑恰逢其时地冒出了一缕白烟。
金溟立刻扔掉藤蔓,微微抬起木板,轻轻吹着气把干草往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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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火焰“哄”一下顺着干草蹿起来,明亮的焰舌张牙舞爪地吞掉白烟,浓烈地燃烧起来。
金溟把木板圆木棍和藤蔓迅速拨开,在火焰上搭上几条细细的干木棍,看着火焰稳定起来,才说,“这就是‘火’,火能带来温暖、光明。你看,是不是。”
海玉卿看着火焰旁的金溟,发音很重地重复:“火。”
黑羽毛在跳动的火焰中闪着金光,金溟笑起来的样子,温暖、光明。
火的味道有些熟悉,海玉卿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金溟站起来,抖了抖翅膀上的木屑,“待会儿把兔子和鸽子放进火里烤一烤,会比生着直接吃更好吃。我再去拣点木柴,回来马上宰兔子。”
等金溟捡完木柴回来,看见海玉卿正蹲在水潭边涮爪子,旁边摆着剥好皮的兔子和扒光毛的鸽子。
“你宰的,这么快?”金溟心里默默算了算,也就才二十分钟,海玉卿倒是利索。
海玉卿挑了挑眉,有点骄傲,“嗯。”
而后它又一字一句道,“我宰的,这么快。”
金溟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木头掉了一地。
他忍不住扑过来抱住白脑袋一阵猛ru,会说话的小毛孩也太可爱了叭。
“这只小鸟怎么一点也不懂谦虚呀。”金溟揶揄道。
海玉卿被ru得晕头转向,点点头,认真回答,“不懂,谦虚。”
“谦虚”这个词,不在海玉卿的词典范围内。
它等金溟像之前那样,给它解释这个词。
金溟差点笑到潭水里,抱着海玉卿满足地吸了两口,用下巴蹭着白脑袋,“这个词不用懂,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们家的小白花单纯得像一块通透的玉,能一眼望到心里。”
金溟虽然还不能完全了解目前的处境,也能察觉出其中的复杂。这里仿佛并不是单纯的原始森林,蜜獾、蛇鹫都透着扑朔迷离,并且敌我不明。
这样的认知让他产生一种失控的恐慌感。
而一双纯净的眼睛,正能安抚这种孤独无助的恐慌。
海玉卿低头望了望自己心跳的位置,纳闷儿,“望不到。”
金溟把兔子鸽子放进潭里洗干净,用翅膀撩起几滴水弹在海玉卿的脑门上,被萌得已经快控制不住麒麟臂了,“够了,不许再说话,可爱到犯规了。”
海玉卿撇了撇嘴,又闭上,不太服气地在水里荡着自己的白爪子。
一会儿让它说话,一会儿又不让它说话。
哼,它还不想说呢,不够费劲的。
金溟洗着兔子,忽然看见一块白色的东西卡在潭边石缝里,才想起之前他准备宰兔子时被小肥啾们打断,而后骨刀掉进了潭水里。
再看看地上被撕成一条条的兔子皮,金溟才知道海玉卿是用尖喙宰的兔子。
“以后我们可以用刀子,比较干净,不会弄脏自己。这个就叫刀子。”金溟拿着骨刀把捡回来的木条劈干净,一面对海玉卿解释一面把兔子串起来。
海玉卿闷着头不吭声。
“怎么又不说话了。”金溟好想弹一弹白脑袋,可惜没有手指,只能拿翅膀拂了拂,“跟我念,刀子。”
刚才学的还挺认真,这才学了几句话,就开始偷懒了。
海玉卿不耐烦地挥开金溟,抬起头,带着指责的腔调一字一句道:“你不让。”
“我……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金溟说着,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失笑道,“那叫反话……其实我心里特别喜欢听你说话,但是害羞,就故意说不想听。”
“喜欢,害羞,反话。”海玉卿把这一个长句子消化完,在心里默默重复了几遍那句“喜欢”,却别过脸鄙夷道,“复杂。”
“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么复杂的话。”金溟把串好的肉架在火上,随口敷衍道。
海玉卿就像一个刚上幼儿园才开始学说话的孩子,理解不了修辞,只会听字面上的意思。
人类也并不是生下来就能掌握语言,从bcd到笔画顺序,从主谓宾补到修辞表达,从字词短句到诗词歌赋,都是一点点学来的。所以小孩要上学,社会要教育。
失去语言教育和语言环境,再聪明的人类也无法开口说话。
可是蛇鹫和蜜獾交流起来分明是毫无障碍。
金溟拿几根木棍固定出烤肉架,腾出空儿来,有点心疼,轻轻问:“你平时都是自己生活吗?只在捕猎的时候才和它们一起?”
海玉卿点点头,“自己生活,吃不完的时候和它们一起。”
“……”金溟上下打量了一遍海玉卿,回想起它打鬣狗时的战斗力,气愤道,“这哪叫伙伴,是蹭吃蹭喝吧。”
海玉卿明明自己就可以捕猎,根本不需要帮忙。
这不就是欺负孩子小不懂事,骗人家的棒棒糖吗?
“聊天还不带着你?”金溟更气愤。
但凡平时多跟海玉卿说上几句话,孩子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小结巴。
海玉卿回想起蜜獾它们的确经常背着它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在它面前时又闭口不言,认真点点头,“不带我。”
当然,金溟并不知道,海玉卿也不觉得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蜜獾老虎一张嘴,它就冷着脸一言不发拍拍翅膀飞走了,留下一地懵逼脸。
“以后我们不和它们玩了。”金溟转着烤肉架,气愤到无话可说。
“它有蜂蜜。”海玉卿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可行性,表示为难。
“……”金溟满脸恨铁不成钢,“喜欢吃蜂蜜?”
金溟一时分不出蜂蜜价值更高还是鹿肉价值更高,但是说破天蜂蜜也只能算零食。
拿零食换一顿饭,蜜獾倒是不傻。
海玉卿点点头,“好吃。”
“以后我去给你找蜂蜜。”金溟无可奈何,“我给你做更好吃的,做鸟要有骨气,咱不要它们的蜂蜜。”
打倒资本主义,拒绝不平等剥削。
第29章 老虎
原生态放养的肉材不需要任何佐料, 已是最鲜美多汁。
肥嫩的表皮在散发着木头香气的火焰中慢慢收紧,渗出几滴溢着香气的肥油。随着慢慢转动的烤肉架,浓厚的肥油“扑哧”滴落在火中, 仅仅被压低了一瞬的焰火, 仿佛受到了鼓舞, 已忍受不住肉香,猛然蹿起来,抢先舔食了一遍烤鸽子。
海玉卿跟着被肉油引得忽高忽低的火焰不自觉微微张开尖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肉架。
“味道好闻吧, 这叫烧烤、BBQ。”金溟得意地转着烤肉架,“万物皆可烤, 烤烤更好吃。”
海玉卿猛烈点头,真香。
“老虎, 一样的味道,真香。”
“……”金溟的手一抖,“你还吃过老虎?”
海玉卿依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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