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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三国从穿成刘备开始》 110-120(第1/17页)

    第111章 这个真没有

    也不怪蹇硕惊讶, 从汉灵帝下旨召刘备回京开始算,如今不过过去了一个月。按照他的计算,刘备此时可能连幽州都还没走出去呢, 更何况是突然出现在了雒阳城外?

    蹇硕的想法并不愚蠢,反而非常务实,非常附和东汉时期的交通条件。只不过, 他万万想不到阿备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早就知道汉灵帝刘宏今年要驾崩,所以早早地规划好了路线,准备好的车辆马匹,就等着时机一到便杀出辽东。

    五天前, 当阿备接到了汉灵帝的旨意后, 他就带着五百精兵直接乘坐糜家的海船从幽州辽东郡跨海赶到了青州乐安国的黄河出海口处。相当于从现代的辽宁省大连市坐轮渡坐到了山东省利津市。

    在现代, 利津市是妥妥的内陆城市,和海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在东汉时期,这块地方却是实实在在的黄河入海口, 有着数不清的优良港口。只是后来随着黄河淤泥不断的堆积、冲积平原不断地延伸, 这才慢慢地变成了内陆城市。

    辽东郡和乐安国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 即使以东汉时期的航运技术,一天时间也能妥妥赶到。

    再加上阿备对糜家海船的技术改良, 更是让赶路的时间缩短了足足一倍!到最后, 阿备只用了半天的时候便踏上了青州的土地。仅此一项, 便至少节约出了十天的时间。

    然后, 阿备就坐着追锋车一路向西,没日没夜地往雒阳城赶!

    按照《晋书》的记载, 司马懿当年被魏明帝曹叡催着回雒阳托孤时, 身在白屋城, 距离雒阳还有整整四百里。按照普通人的骑马速度,一天行个一百里,至少需要四天才能到;按照曹操麾下虎豹骑的极限速度,一昼一夜连续跑三百里,也要跑一天半。但司马懿坐上追锋车,硬生生只用了一夜时间就跑完了这四百里路,最终顺利地见到了曹叡最后一面,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托孤大臣。

    在当时的阿备看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司马懿那般幸运见到汉灵帝刘宏最后一面。但他本能的知道,这种时候一定要快!

    早一日到达雒阳,见到刘宏最后一面的机会就多一点。早一日到达雒阳,控制住整个局面的力量就强一点。

    乐安国距离雒阳一千五百二十里,阿备坐着追锋车日夜兼程,硬生生仅用了三天时间就赶到了雒阳城。

    一路上,不知累死了多少匹马,跑坏了多少辆车。

    终于,阿备比常规的行程提前了二十多天到达了雒阳城。

    可惜的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汉灵帝刘宏早已驾崩,刘辩继承皇位,何皇后升级成为太后,大将军何进权倾朝野。

    一切的发展,和历史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但阿备并没有气馁。

    在短暂的悲伤之后,阿备很快就振作起了精神,一边悄悄地在雒阳城外驻扎下来,一边积极打听朝廷里的情况。在打听到蹇硕尚未身故后,阿备当机立断,联络到之前埋伏在宫中的间者,乔装打扮,将蹇硕给劫了出来。

    他的这一番动作,完全是出于知道历史走向后的补救性操作,带着点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侥幸心理。

    毕竟,阿备从头到尾就只看过一部央视版《三国演义》,里面虽然详细地描绘了蹇硕是怎么被十常侍出卖而死的,但压根儿就没提具体的时间。

    而在现实的世界中,蹇硕给十常侍写密信是何等隐秘的事情,十常侍将密信送给何进又是何等机密的操作?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之外,外人又哪里能知道具体的时间?

    因此,阿备能在何进出手前将蹇硕劫走,把上上下下的时间卡得如此恰到好处,不是因为他多厉害,纯粹就是因为运气好而已。

    就连阿备自己,在从蹇硕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后,也不由地心中感慨,自己这回还真是走了狗屎运,踩在最后一波时间点上完成了一件大事。

    阿备不由地在心中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带锦鲤尾巴的刘先主跪拜祈祷:备门永存!

    阿备亲自上前给蹇硕松绑,亲切地将他扶到小案后坐下,随后道:“备受先帝急召,不敢怠慢。”

    这边,阿备心中不断地念叨着侥幸侥幸。那边,蹇硕心中则接连赞叹着厉害厉害。

    托刘先主“喜怒不行于色”的面部特征,哪怕阿备心里的小人做出比蒙克的呐喊还要夸张一万倍的表情包,他的脸上都能不表露出分毫,依旧保持着淡定从容。

    因此,在蹇硕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刘备早就筹谋好的。他不仅有办法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从辽东郡赶到雒阳,杀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还能将自己的人提前安排进宫里,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这其中的心机和手段,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刘备的这番布置行动,实在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辽东郡距离雒阳城实在太远,汉灵帝刘宏驾崩得又实在太快,刘备肯定能稳稳地坐上托孤大臣的宝座,顺利地掌控所有的权柄。

    如此以来,何进兄妹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出头得势?他蹇硕又怎么可能落到鲜些丧命的境地?

    一想到何进兄妹,蹇硕的后槽牙便恨得直痒痒。

    扪心自问,蹇硕心中对刘备是很有敌意的。

    多年前,就是刘备伙同曹操,害死了他的叔父蹇图。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愤恨的情绪早已淡忘了许多。但就像一块钉了钉子的木头,钉子可以被拔去,钉孔却始终会留在木头上。叔父蹇图被害这件事,就像那个永远留在木头上的钉孔一般,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不能忘记血仇。

    这许多年来,蹇硕一直在寻找着机会,就像一举干掉曹操和刘备,以此来告慰叔父的在天之灵。

    汉灵帝刘宏的临终托孤,又让蹇硕对刘备的敌意更多了几分。

    毕竟,权势这种东西就像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天然就具有排他性,只能由一人独占,最忌讳和他人分享。从古至今那么多主君托孤,无论被托孤的有几人,那几个人都会争来斗去最终只留下一个人,就是这么个道理。

    一重血亲大仇在身,又一重权势争夺在身。自从蹇硕接过汉灵帝刘宏的托孤重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此生都注定要与刘备为敌了。

    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蹇硕还想过利用刘备从辽东赶到雒阳的时间差,提前布置好一切,从一开始就把刘备给摁死。

    但如今,形势突变。刘辩继承皇位,何进兄妹掌控天下大权,宦官集团又将他抛弃。他这个刘协的托孤大臣陷入了必死的困局。

    此时此刻,满朝公卿、天下万民都不再可靠。唯一能和他成为可靠盟友的,唯一能够救他于水火的,便是一同受到托孤大任的刘备了。

    能混到西园军元帅、汉灵帝刘宏的托孤大臣,蹇硕也不是个蠢人。刹那之间,他便分析清楚了利弊,并迅速地做出了判断。

    什么血亲大仇,什么权势争夺,在死亡的威胁下统统都要靠边站!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哪怕要复仇、哪怕要夺权,那也要等过了眼前这一关,确保性命无忧之后才能想!

    思绪一定,蹇硕当即用袖子捂住双眼,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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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进兄妹枉顾先帝遗命,私立皇子辩为敌,实在是大逆不道!涿侯,先帝驾崩前立你为托孤大臣,足见对你的信任爱重。还望涿侯能举大义,扶助皇子协登基,使先帝的遗志得到伸展,使公正的大义得到张扬!涿侯若有什么驱使,我这个卑微之人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阿备虽然没能见到汉灵帝刘宏最后一面,但也探听到了一些消息,知道刘宏将他和蹇硕同时立为了托孤大臣。

    当初,阿备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大吃了一惊。他虽然隐隐约约猜到了刘宏心里有着让他扶助汉室的打算,但万万没想到刘宏居然真的让他当了托孤大臣,将最重要的权柄授予了他。

    他不由地又想起当初刘宏口中的“青山松柏”。或许,刘宏并不是一位好皇帝,但他的确从来都没有辜负过自己。

    而如今,阿备见蹇硕不但张口闭口就是自己受先帝托孤,丝毫不提他也同样受托孤的事情,还在最后表示愿意受驱使——很显然,蹇硕就是主动退了一步,表示愿意受自己的领导,共同对付何进兄妹。

    阿备心里也很清楚,这或许是蹇硕的权宜之计。当一切安稳下来之后,两人还是免不了要斗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的他也的确不想在内斗上耗费时间和精力,蹇硕能够聪明地放权,是最好的局面。

    因此,阿备也立刻顺着台阶就往下走,丝毫没有犹豫:“元帅放心,备既受托孤重任,必当尽心竭力,完成先帝之愿!”

    两个人顺利结成同盟,很多话就能敞开了说了。

    阿备首先关心地问道:“先帝订立嗣君及托孤大臣,可有遗诏?”

    蹇硕一听,不由地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还是诚实地答道:“没有。当时先帝急病,终日昏迷,偶尔清醒也无力执笔,因此只是口头上对臣嘱托……”

    这就比较难办了……

    如果有明确的白纸黑字的遗诏,那么刘协的正统性就是毋庸置疑的,他和蹇硕当托孤大臣也就名正言顺。

    但如果没有遗诏,只有口谕,那么这件事的可靠性就要大打折扣了。其他人可以选择遵从,也可以选择不遵从,甚至可以直接认定蹇硕是在捏造。

    阿备忍不住嘴角抽搐:刘宏呀刘宏,你还真是扔下了个烂摊子给我呀……

    阿备也由此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刘辩能在何进的支持下那么顺利地登上皇位。因为刘宏没有留下明确的遗诏,那么按照惯例,身为长子又身为嫡子的刘辩就是最毋庸置疑的继承人。

    见气氛凝滞,蹇硕笑着打了个哈哈,试图转移话题:“在下突然失踪,何进必定四处搜查。查到此处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必定少不了一番刀兵相向。敢问涿侯,此次前来,带了多少人马呀?”

    蹇硕心里很清楚,他此次虽然死里逃生,但西园八校尉的兵权必定落入何进的手里。一时半会儿,兵权是肯定夺不回来了。如今他能够依靠的,就只剩下刘备从辽东带过来的郡兵了。

    阿备老实地道:“备星夜兼程而来,只带了亲随十数人。”

    蹇硕笑容一滞,随后又赶紧笑道:“涿侯,事关重大,可不要开玩笑呀。”

    阿备道:“备并未开玩笑。”

    随后,未免蹇硕有误会,阿备还特意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和蹇硕挨个见面。这其中的人包括但不限于刘德然、糜芳、简雍、孙乾……

    毕竟他坐的是东汉时期的追锋车,能够带上这十几个亲随已经是极限了,不能指望它突然超越科技限制,变身超级火车,一车皮就拉出一个团。

    蹇硕看着眼前刚刚超过两位数的人头,急得都快要哭死了。

    要知道,京城里光是他从前掌管的西园八校尉就有超过五千人,更不要说还有那掌宿卫宫殿门户的光禄勋、掌宫门卫士的卫尉、掌兵器的执金吾、掌洛阳城门十二所的城门校尉和掌监五营的北军中侯……林林总总加起来,雒阳城中的兵力接近两万人。

    在两万大军面前,他们这十几个人能干什么?给人家塞牙缝吗?

    蹇硕四下张望,期望能在灌木树林之后唰地见到数千精锐。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半天却连根毛都没看到。

    他不由地又转向刘备,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道:“涿侯,这个可以有。”

    阿备无奈:“这个,真没有。”

    吾命休矣!蹇硕心中绝望哀嚎。

    哀嚎着哀嚎着,蹇硕心中还不由地升起了一点对刘备的怨念,怨念他怎么就这么及时地将他救下了呢?他与其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地活着,还不如干脆了当地死了好呢。

    叹了半天气后,蹇硕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他看着刘备,已经开始提前摆烂:“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阿备笑道:“元帅莫急,备自有妙计!”

    【作者有话说】

    注1:《后汉书·何进传》:(刘宏)属(刘)协于蹇硕。史书上没有记载刘宏有留下明确的遗诏,文中就设定成没有了。

    第112章 玄德,你的马甲掉了

    诸葛亮从小就明白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这种与众不同, 并不在于他的身材有多么高大、面容多么俊秀、家世多么显赫,而在于他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师长。

    那位师长是个道士,名叫得玄。

    说起来这位得玄师长, 其实在他短短八年的生命中并未出现过几回。哪怕诸葛亮天资聪颖,可以清楚地忆起三岁之前的事情,对于这位得玄师长也仅有一抹如月光般浅淡的记忆。

    印象中, 得玄师长总是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麻衣道袍, 雪白的头发用木簪高高地挽在头顶。比实际年龄要青春稚嫩的脸庞淹没在一大堆白花花的胡子里,叫人总是看不清他的五官。

    唯一的、总是清晰的,便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北斗星,永远闪耀着亘古不灭的光。

    于是, 一年难得见得玄师长一面的诸葛亮只能在无数个没有得玄师长陪伴的日日夜夜里, 反复回忆那双北斗星辰一般的眼眸, 用记忆作手在其上细细描画。

    得玄师长虽然不常来看望诸葛亮,但对他的教导却从未落下。

    自从他三岁开始记事,他便每月能收到得玄师长托人送来的包裹, 里面塞满了各种新奇的画册。五彩缤纷的图画上, 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小人做着各种事情:洗手、行礼、玩耍、学习……他模仿着书上的小人行动坐卧, 家里的长辈都夸他规矩有礼。

    后来,随着他的年岁渐渐长大, 包裹换成了木箱子, 画册换成了写满了字句的书籍。

    从那些书籍中, 诸葛亮逐渐明白了什么是数学、什么是地理、什么是生物、什么是物理、什么是化学;

    明白了人之所以会生病, 大多是因为一种名为“细菌”的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

    明白了热空气向上升、冷空气向下降,冷热空气对流形成了风;

    明白了人们脚下踏着的这块土地其实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球体, 苹果因此向下掉落, 炎日因此东升;

    明白了三角形中各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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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的角度与边的边长之间有着固定的数量关系, 只要知道相应的条件就能求出未知的边角数据……

    这一切的知识,他的父母长辈没有教过他,他的儒家经典不会教给他,他身边的其他人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起先,诸葛亮对这些知识也是有所怀疑的,但在几个简单的试验都得到了验证后,他便明白这些知识全都是真实、正确的。

    诸葛亮敏锐地意识到,得玄师长教给自己的这些知识价值巨大,如果肆意炫耀便如同小儿怀抱千金行于闹事,时间长了必然会引来祸患。

    于是,他一边如饥似渴地用功学习,一边低调地将所有的书籍都收拾藏好。只有长辈们主动问起的时候,他才会避重就轻地说上一两句。

    好在,得玄师长的身份是个隐居世外的得道高人,懂一些普通人不懂的知识也是常事。长辈们往往感叹了一番后,便不会再多问了。

    除了书籍之外,得玄师长偶尔还会送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

    比如说,有一种分成上下两栏的木框子,里面竖着一条条的小棍子。上面一栏的每根小棍子上都穿着两颗活动的珠子;下面一栏的每根小棍子上都穿着五颗活动的珠子。只要按照口诀波动上下的珠子,就能进行快速的计算。

    诸葛亮点评:算盘非常好用,极大地缩短了计算时间、提高了准确率。

    比如说,有一种通体都上了黑漆的木板,配套着还有一种用石膏和石灰混合而成的小圆柱。用小圆柱在黑木板上涂写,就能清晰地显出字来。

    诸葛亮点评:黑板和粉笔很好用。但粉笔的粉尘较大且对手部有轻微腐蚀性,建议改进。

    比如说,有一种长方形的布条,布条的四个角上还缝了细长的带子。布条里面有夹层,里面装满了蓬松柔软的棉花。诸葛亮起先不知道这布条是干什么用的,后来无意间被两个姐姐撞见,才知道这叫“月事带”。

    诸葛亮点评:亮乃男子,师长怎么能把月事带送来给我看呢?师长难道分不清男女吗?请师长以后不要再如此戏耍亮了!

    另附了一张小纸条:大姐觉得棉花干净,很喜欢。但棉花不吸水,不如草木灰好用。二姐觉得棉花太贵了,舍不得用。望师长能想办法改进。

    总之,无论得玄师长送来的物品是好用还是不好用、靠谱还是不靠谱,诸葛亮都会认真观察、仔细分析,并且给出有理有据的改进意见。

    而收到回信的得玄师长也会认真地对改进意见进行分析、落实。

    往往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诸葛亮就能从木箱里找到已经改好了的物品,或者被得玄师长再次修改了的设计图纸。

    两个人就在这一月又一月的往来通信中,不断地进行着讨论和交流。

    而诸葛亮,也在这一月又一月的精进成长中,逐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比如,当兄长诸葛瑾看到了他手里的算盘后,惊讶地道:“亮弟什么时候去宏文堂买了个算盘?你平常不是不逛市集吗?……咦,不对,这不是弘文堂的算盘。这可比弘文堂的算盘做得精致多了……”

    诸葛亮第一次听说弘文堂,便追问了几句。然后他就听说,这弘文堂是从幽州玄菟郡发家的一号书舍,商号开遍了大汉各郡县,专卖笔墨纸砚。

    算盘就是弘文堂最先开始卖的。后来其他的商户虽多有仿制,但讲究一点的人家还是最喜欢到弘文堂去买。

    介绍完了算盘和弘文堂的渊源,诸葛瑾还不忘补充一点民间八卦:“弘文堂是在刘府君到任后突然发展起来的,大家都猜这弘文堂背后的老板就是他。还传说,这算盘也是刘府君发明的呢。”

    诸葛亮:“哪个刘府君?”

    诸葛瑾:“就是现任辽东郡太守的刘府君,刘备,刘玄德。”

    诸葛亮心想:哦,刘备,刘玄德。

    但他也就是在心里随便想了一下,很快就将这点不起眼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再比如,诸葛亮在和得玄师长讨论了数次后,终于改进了出了一种新型的耕犁。诸葛亮很高兴,当即将这种新型耕犁做了出来,并兴冲冲地展示给了父亲和兄长看。

    谁知,父亲诸葛圭却板着脸直接教训起来:“这曲辕犁早已有人制出,亮儿怎能逛言乃是自己首创?不诚不信,非君子所为。”

    诸葛亮原本不信,但被父亲带着去仓库里、去田地上果然看到了许多曲辕犁后,这才终于死了心。

    见诸葛亮灰心丧气的模样,诸葛圭不忍心,又细细地将他制作的曲辕犁看了看,并且拿到田里试了试,转而笑道:“是为父轻言了。亮儿制作的曲辕犁与原来的有许多不同之处,用起来也更加省力轻巧。亮儿当真聪慧过人!”

    诸葛亮的心里好受了一些,思路却拐到了另一个方向:“父亲,你知道这曲辕犁原本是何人所制吗?”

    诸葛圭道:“据说是辽东郡太守刘玄德领百工馆匠人所制。”

    诸葛亮心想:又是你,刘备,刘玄德。

    这一次,诸葛亮没再将之抛诸脑后,而是深深深深地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底。

    再比如,诸葛亮按照得玄师长寄来的图纸,费尽心思制成了一架水车,放在自家的田庄上吱呀吱呀地转着,引起一片赞叹。

    一位从北地归来的族叔见了,惊讶地道:“我琅琊郡竟然也有水车了?”

    诸葛亮:“族叔此话怎讲?”

    族叔:“据我所知,这水车乃是辽东郡太守刘玄德带领百工馆匠人一同改进制作,年前才开始在辽东、玄菟两郡推广。就连与之相邻的涿郡,都还未曾设过一架水车。今日却突然在千里之外的琅琊郡见到,因此感到惊讶。”

    诸葛亮心猛地一沉。

    如果说某件事一次出现是巧合,两次出现是巧合,那么三次出现还能是巧合吗?

    为什么得玄师长和他讨论改进的物品与刘玄德太守的制作物品高度重合?为什么得玄师长能够拿出玄德太守制作物品的详细图纸?为什么得玄师长能够在玄德太守制作物品推广前就获得物品的详细信息?

    得玄师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和玄德太守又是什么关系?

    得玄师长、得玄师长……玄德太守、玄德太守……

    得玄、得玄……玄德、玄德……

    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诸葛亮的小脑袋瓜里一闪而过,让他整个思绪豁然开朗。

    “他们其实是一个人?”诸葛亮的声音还有些怀疑,但目光却越发地坚定,“他们其实是一个人!”

    得玄师长就是玄德太守!玄德太守就是得玄师长!

    突然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小朋友诸葛亮并没有到处声张,而是按下激动的心情悄悄地潜伏起来,默默地继续收集证据。而随着收集到的证据越来越多,他的猜想也越来越得到了验证。

    到最后,诸葛亮终于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看着天上明亮的北斗星,诸葛亮忍不住裹紧被子、捂住嘴巴,嘻嘻地笑成一团。

    他已经决定了,他要严格地保守这个秘密,直到下一次见到得玄师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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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当面揭穿他。那个时候,得玄师长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诸葛亮在脑海里想象刘备可能露出的表情,自己先把自己给逗乐了,捏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很快就将自己滚成了一条胖乎乎的毛毛虫。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他成功玩笑刘备之前,两条消息率先传来,打破了所有的一切。

    第一条消息,汉灵帝刘宏驾崩,皇子辩继承皇位。

    这一条消息,是在汉灵帝刘宏驾崩后十天,通过驿站传书到达琅琊郡的。消息一到,郡里上上下下便取消了酒宴、挂上了白布,按照礼仪各自服丧。

    第二条消息,是汉灵帝刘宏死前三天急召辽东郡太守刘备回京师雒阳。

    这第二件事情,按理来说发生在汉灵帝刘宏驾崩之前。但因为这件事和琅琊郡本身无关,官驿便未曾传报。还是因为诸葛亮知道得玄师长就是刘备后,专门留意和他有关的大小消息,这才无意中打听到的。

    因此,诸葛亮其实是同一天收到的这两条消息。

    收到消息后,诸葛亮聪明的小脑袋一转,立刻变了脸色:“不好,师长危矣!”

    哪怕身在千里之外,哪怕并未亲眼见过那些皇亲国戚,诸葛亮依然凭借着有限的信息推导出了事情的真相,并且敏锐地感知到了刘备身处的险境。

    在一月月的信件往来中,在一年年的倾囊相授下,诸葛亮早已将刘备看作了此生最敬重的师长,当作了此生最重要的人。

    如今知道刘备身陷险境,极有可能命丧黄泉,他哪里还能坐得住?

    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小手,年仅九岁的诸葛亮瞬息之间便做好了决定:他要离开琅琊郡!他要去雒阳!他要去救刘备,去救他的师长、他的府君、他的主公!

    【作者有话说】

    让亮亮出来打童工了。

    第113章 努力苟住

    打定主意之后, 诸葛亮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将一副大汉全境地图铺在地上,一边拿着直尺在上面比划, 一边在心里快速地进行计算规划。

    琅琊郡距离雒阳一千五百里,快马加鞭的话大约十五天能到。可是他今年才九岁,还不会骑马, 只能坐车, 那么就至少需要三十天。

    旨意从雒阳发到辽东郡,刘备再从辽东郡赶到雒阳,至少需要五十天。

    五十天减去他收到灵帝崩逝消息花费的十天,再减去他从琅琊郡赶到雒阳的三十天, 还剩下十天。

    也就是说, 他可以比刘备早十天到达雒阳进行准备。

    一番计算后, 诸葛亮握了握拳头,心中更有底气了:很好,时间很充裕,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操作一番。

    诸葛亮一边收拾东西, 一边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仆从, 把自己的计划都给他说了。

    这个仆从名叫卫强,是他六岁开蒙后, 父亲为他挑选的, 大他八岁, 平日里主要负责围随照顾、安全保护。这么多年来, 诸葛亮但凡要出门,无论远近, 卫强都要跟随在他身边。

    这一次, 诸葛亮要出门,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卫强。没办法,他年龄太小了,既没有出过郡县,又不会骑马赶车,必须找个可靠的人陪着才行。

    卫强一听诸葛亮的计划,连忙摇头,其幅度之大、频率之快直接都晃出了残影:“不可,不可!这也太危险了!二公子如果真的担心刘府君,写一封书信给他便可,不必亲自过去。”

    此时,诸葛亮最小的弟弟诸葛均已经出生。于是,诸葛亮便从众人口中的“小公子”升级成为了“二公子”。

    诸葛亮叹了口气:“我身边的仆从,也不只你一个,你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我单叫了你来说,而没有叫别人吗?”

    卫强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想也没想地答道:“因为我是所有仆从里最壮的,也是所有仆从里最讨二公子喜欢的?”

    “不。”诸葛亮板着脸,用还带着奶音的嗓子一字一顿地道,“因为你是得玄师长的人,更是刘府君的人。”

    卫强惊呆了:“二公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诸葛亮从柜子的最角落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将里面放着的一张烧了一半的小纸条拿出来,摆在了卫强面前。卫强拿起小纸条,扫了一眼,当即变了脸色,原本装出来的懵懂和呆傻一扫而空。

    卫强叹道:“二公子果然聪慧。我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没想到二公子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

    “不,你的伪装很完美。我能拿到这张纸条,也不过是凑巧而已。”诸葛亮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我也只找到你这一个破绽。”

    沉默片刻后,卫强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道:“二公子既然知道了在下的身份,必然也能够明白刘府君的一片苦心。还请二公子念兹在兹,不要以身涉险。”

    刘备的一片苦心?诸葛亮又怎会不明白呢?

    刘备必然是将他看作了极为重要的人,才会费尽周折地从他出生之前便开始谋划布局,才会全心全意又隐姓埋名地将重要的知识倾囊相授,才会想方设法地将卫强送到他的身边只为守护他的安全。

    可同样的,他诸葛亮对刘备又何尝不是一片真心呢?他诸葛亮又何尝不是将刘备看作了极为重要的人呢?

    要他袖手旁观,他做不到!

    诸葛亮敛下眼睫,藏在袖中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了腰侧的玉佩。那块玉佩上,雕刻这摇曳的羽扇,雕刻着相合的鱼水——这是他周岁时刘备送他的玉佩,从他有记忆开始便从不离身。

    “阿强,我今天跟你讲这件事,不是来和你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你的。”诸葛亮的声音骤然强硬起来,虽然末尾上还带着点轻浮的奶气,但整个音调已经如同露出了润泽光芒的璞玉。

    “我已经决定要去雒阳了。你应该很清楚,以我的本事,无论是你,还是叔父亦或是兄长,哪怕全城的人都加在一起也绝对拦不住我。

    你如果不跟我走,那我就自己一个人走。此去雒阳,千里迢迢,匪盗灾祸数不胜数、防不胜防。如果我在路上出了什么好歹,你准备要如何向刘府君交代?

    如今,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跟着我走,听从我的指挥,一路上守护我的安全。如此,你方才能不负刘府君的重托。”

    诸葛亮向来性子极好,几乎不会对下人说重话。如今骤然翻脸,直接把卫强给震住了!

    而在片刻的震愣之后,哪怕卫强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诸葛亮说得对:从听到诸葛亮说的第一个字起,自己便已经上了贼船,不上也得上了。

    于是死了心、认了命的卫强立刻调整心态,一心一意地为诸葛亮奔走行动。当天,便架着一辆不起眼的小车,载着诸葛亮悄咪咪地出了城。

    诸葛亮的卧房里一切如故,只在案桌的显眼处放着一封信,说明自己与卫强出门远游,归期不定,家中人勿要牵挂。

    等到诸葛家的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两人早已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如今当家的诸葛玄气得直跳脚,一边吩咐仆从赶紧去找去追,一边发出悬赏:无论是谁,只要将诸葛亮安全无虞地带回,便将酬谢黄金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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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边,诸葛家鸡飞狗跳;另一边,阿备的车驾里则悠然静谧。

    阿备与蹇硕同乘一车,分坐两边。趁着赶路的功夫,阿备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从前有一个大家族,家里富可敌国。老父亲有四个儿子,哪个儿子做了家主,哪个就能掌握家里那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为此,几个儿子各个都争红了眼睛。”

    随着马车的规律摇晃,阿备温和沉静的声音缓缓响起,娓娓道来。

    “原本大儿子和二儿子争夺得最激烈。但某一天,二儿子突然掉到了山沟里,连尸体都没找到,大家都认为他死了。

    三儿子和四儿子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便开始与大儿子争斗。几番折腾下来,大儿子、三儿子、四儿子死的死、残的残,都不能再继承家业了。

    就在这个时候,失踪的二儿子突然好胳膊好腿的回来了。

    于是,为了家业的安稳。老父亲确立二儿子做了继承者。”

    故事讲完了,阿备看着蹇硕,道出了故事的中心思想:“所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争就是争,争就是不争。老子言: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蹇硕听不懂老子的深奥之言,但听懂了阿备的通俗小故事:“你的意思是,让我暂时不要和何进争斗。只要我退了下来,何进必然要和其他宦官以及士族斗。到时候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所有人都会实力大减。”

    阿备点头微笑:“然也。”

    “可是,朝廷上的争斗哪有这么简单——说斗就斗,说不斗就不斗了?”蹇硕思索片刻后,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就算我指天发誓我不再争斗了,何进也不会相信的,除非我死了……”

    蹇硕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衣襟,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让人把我的衣服脱了……?”

    “对。”阿备接过话茬,将自己安排一五一十道出,“我派人找了一具和你身形类似的尸体,穿上你的衣服,扔进了河里。估计这几天,何进的人手就会找到。到那个时候,整个雒阳朝廷的人都会认为你已经死了。”

    诈死,一个在东汉时期有损名节,几乎不会被人采用的办法。但正因为其他人都不会认为当事人会采用,所以一旦用起来效果就会出奇的好,一用一个准。

    至于当事人蹇硕的名节嘛——反正作为一个宦官,他早就没有名节这种东西了。

    只有衣着整洁干净的人,被人泼了脏水之后会气急败坏。一个早已在泥地里滚了三百圈的人,就算再怎么被人泼脏水,也都不会在乎了。

    所以当蹇硕知道自己“被”诈死之后,接受度十分良好,甚至隐隐约约地对之后的发展有了一点小期待。

    “那咱们什么时候重新回到朝廷上呢?”蹇硕的眼中闪烁起期待的光芒,不断追问。

    毕竟,在刘备的故事中,失踪了的二儿子最终可是在关键时刻回到了老父亲面前,并由此成功继承了那个富可敌国的家。

    阿备看了蹇硕一眼,明白他心中所想。

    可惜,东汉的国运注定终结,天下注定大乱。等到何进身死,董卓进京之时,哪怕他们这些人重回朝堂,接手的也不可能是一个强盛风光的帝国,而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末世。

    故事中富可敌国的家族是不存在的。现实中有的,只是一座四处漏雨、摇摇欲坠的破房子。

    但是这些事,不能跟蹇硕说。

    他还需要蹇硕做帮手。他必须要给蹇硕干下去的信心。

    “这个,备可不敢乱说。”阿备笑了笑,撩起布帘,从缝隙出看了看外面的风景,故作高深地长叹道,“或许,只有天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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