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抬起头，望着她。

    “事情办完之后，我怎么办？”

    洛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带着同情，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小姑娘。”她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之后怎么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而是——你想怎么办。”

    叶卡捷琳娜愣住了。

    她想怎么办？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些年来，她一直是炼金学派的天才，是“黄金”大人的得意门生，是“赤铜的人偶师”。

    她从来不需要想这个问题。

    可现在——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操控过无数铜制人偶，曾经切开过半神的喉咙，曾经——

    她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洛基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侧过脸。

    “对了。”她说，“我叫洛基。”

    “以后，你会经常见到我的。”

    门在她身后合上。

    隔离室里只剩下叶卡捷琳娜一个人。

    她蜷缩在角落里，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蓝宝石般的眼眸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良久。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

    “真狼狈呢。”

    阿尔霏亚冷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卡捷琳娜抬头看了一眼阿尔霏亚，随后像是赌气似的把脸埋在了手臂里，一如过去，在她小时候，作为末代沙皇的子嗣，在克格勃的搜查下躲藏在酒窖之中的姿态一样。

    也就在这时，

    咚的一声。

    一个棕色的卷轴精准地滚到了叶卡捷琳娜的右侧，滚到了她视线能够看见的地方。

    “这是契约卷轴。”

    阿尔霏亚语气淡漠地说：

    “因为你已经是半神，不属于新人范畴，所以临时契约你是用不上了，这种正式契约，正好适合你       ”

    “签掉它，你就是神群的成员，与我同属一个组织，具备最基本的人权。”

    “至于代价....”

    阿尔霏亚顿了顿，随后解释道：

    “姑且算是成为刚刚那位天使的‘所有物’吧。”

    听见这话，本来有点自闭的叶卡捷琳娜终于抬起了头，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阿尔霏亚：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叶卡捷琳娜虽然跟阿尔霏亚接触不多，但从先前的接触来看，这位应该不是这种多话的性格。

    这时，阿尔霏亚淡淡的说：

    “在先前，捕获你的战斗之中，我用了一些小手段。”

    “你应该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上与契约恶魔相关的气息已经被剥离。”

    叶卡捷琳娜没有吭声，而是安静地听着。

    她当然知道当时的情况，但也是因为知道，她才疑惑。

    而这时，阿尔霏亚叹了口气说：

    “击败你的人，名叫阿尔忒弥斯，是组织重点培养的人才，而击败你，并奴役那个恶魔，是她仪式的一环。”

    阿尔霏亚说到这，顿了顿说：

    “勉强来说，算是天使仪式的一环。”

    叶卡捷琳娜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

    天使仪式的一环?

    击败我，夺取我的恶魔2.1就能成为天使？

    成为天使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

    叶卡捷琳娜下意识地想到了努力多年，却始终不见成功影子的炼金学派首领。

    这世界的参差，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签订契约之后，你就会知道详细的内容，不过，友情提示一下，契约签订了之后，便再也无法返回。”

    “除此之外...”

    阿尔霏亚垂下眼眸，那金绿交加的异瞳里，带着淡淡的劝告之意：

    “来之前，阿尔忒弥斯让我转达了她的歉意。”

    “毕竟在她看来，你是注定要一起工作的同事，而她的行为，或多或少对你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所以，她让我转达她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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