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想什么呢？”

    罗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叶卡捷琳娜抬起头，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在回顾我的一生...”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想，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一尊天使才是。”

    闻言，罗枢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叶卡捷琳娜脊背发凉。

    “有没有一种可能.....”罗枢这时笑眯眯的看着叶卡捷琳娜：“不是你得罪了我，而是我想要炼金学派消失？”

    叶卡捷琳娜沉默了一瞬。

    数秒之后，她尽量平稳声线，强压着心里的不安道：

    “我愿意代表炼金学派，向您效忠。”

    罗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被看着的叶卡捷琳娜心里发毛。

    “你个人效忠，我可以接受。”罗枢缓缓说，“但炼金学派——”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叶卡捷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忍不住追问道：

    “为什么？”

    罗枢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

    “感觉。”

    感觉？

    叶卡捷琳娜愣住了。

    但下一秒，她明白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感觉”可能只是一种错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对于天使这种存在而言，祂们一念之间的思绪、灵觉，在某种程度上，已然等于预言。

    这尊天使“感觉”到炼金学派将来会背叛，亦或是与祂敌对。

    那就意味着——

    炼金学派，没有未来。

    在现世这地方，得罪一尊天使，这几乎等于死路一条：

    叶卡捷琳娜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低下头，这一次的幅度比之前更深。

    “我愿意以个人的身份向您效忠。”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只希望，您能免去我的亲属的罪过。”

    虽说叶卡捷琳娜在炼金学派里过的也不怎样，但好歹这也是将她培养到半神的组织，组织内部，她也有一些亲近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要保住那些亲近之人的小命的。

    罗枢没有说话。

    沉默在隔离室里蔓延，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那么长。

    叶卡捷琳娜低着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座山压在肩头。

    良久。

    “可以。”

    罗枢的声音响起。

    叶卡捷琳娜猛地抬起头，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

    罗枢打断她，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接受你的效忠，赦免你的亲属，这些都不是问题。”

    叶卡捷琳娜闻言当即弯下腰，鞠躬行礼道：

    “炼金学派不识天数，属下愿意.....”

    没等叶卡捷琳娜说出那背刺的发言，罗枢就笑着抬起手，制止了她的发声功能：

    “你看，你又急。”

    罗枢笑着摇了摇头说：

    “虽说我确实会对炼金学派展开行动，也确实需要你的一点点援助，但是嘛~”

    ·· ·

    罗枢这时意味深长地说：

    “我可是很注重收益的人，无论是实际收益还是情感收益，我都很看重。”

    “所以，让一位半神背刺自己的老师、同学乃至恩重的前辈之类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叶卡捷琳娜愣愣抬头，还没等她说什么，罗枢就幽幽地说道：

    “这种脏事，得换个人来做。”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墙壁中穿出。

    那是个有着狭长眼眸的女人，穿着一身简约的便装，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她一步步向叶卡捷琳娜走来，一边走，一边模样大变。

    五官在扭曲，身形在重塑，发色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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