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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管家也是爱屋及乌
还有五秒钟。
见早乙女没再说话, 岩濑惠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这?”
迹部喜欢谁问他干什么。
“诶?!”早乙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对方抓着岸边的手松开,向后轻松仰去, 跟条鱼一样, 入了水就立刻不见踪影。
“话还没说完呢!”
水面毫无波澜, 隐隐约约能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在移动。
……这什么人啊!
也不知是对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还是对这话题不感兴趣,从来没被人这样甩过脸子的早乙女琉佳咬紧牙关, 半弯着腰, 双手撑着膝盖, 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在肺部循环一周, 然后随着声带的震动发出一声巨吼!
“岩濑惠——!!!!”
顿时, 场馆中没在水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可惜,空气中声音的传播,对在水下潜泳的人来说,效果太差了。
游到另一端的岩濑惠钻出水面,甩了甩脸上的水,就听到在岸边摸鱼的木叶秋纪调侃道:“哇, 惠,那是有妹子爱上你了, 还是你把别人渣了啊?”
什么都没听到的岩濑惠:“?”
“你别瞎猜了。”他有些无奈, “拉投资失败的人找我当情绪垃圾桶而已。”
“就这样?”
“就这样。”
木叶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他还以为岩濑惠能万年老铁树开花呢。
而另一边,看着游到顶端和别的男性说话的岩濑惠,早乙女琉佳却突然没再生气了。
“哈, 迹部。”
想到那个让她吃瘪的家伙,她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也不过如此啊。”
一把年纪还跟小孩儿一样拎不清轻重, 和不同世界的人在那里搞什么单相思,以为现实世界也是灰姑娘的故事么?
她到好奇,那家伙能有个什么好结局。
但是说起来……
“迹部那家伙不可能不知道岩濑家的事吧。”早乙女眯起眼睛,对岸的岩濑惠又不见了。
被一个区区bet比下的怒火让她一路赶来城郊,但在看到岩濑惠那张无动于衷的脸时,心中诡异的又没有丝毫波澜了。
迹部景吾高傲地告诉她自己心有所属又怎样呢。
那种充满幻想的爱情故事,她才不感兴趣。
要说好奇的话,也就想看看未来这些家伙被现实砸个头破血流时的样子。
她再次抚了抚脑后盘起的编发,检查着自己的形象是否有什么问题,在确认仍旧完美无缺后,气定神闲地走了出去,好像周围那些打量的目光完全不存在。
“小姐。”一出门转向游泳馆的休息区,佣人毕恭毕敬地朝她鞠躬行礼,并拿出鞋准备给她换下,“您有什么吩咐。”
早乙女连他看都没看一眼:“你,去给我找个很会骂人的人来。”
“但也不要太粗鲁不堪的,起码要会正常沟通,能教人的程度。”
“……诶?”
“以后——本小姐才不会在这种下等的方面输掉!”
“是。”佣人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听话地答应了下来。
所以,这是要进修粗口艺术么……
*
早乙女追求迹部景吾这件事算不上人尽皆知,但也不是秘密,起码忍足侑士就从其他人那里吃到了瓜,但求生欲还是让他没有给迹部景吾打电话去损一顿。
他们周末约了打球,他可不想被打的身负重伤,然后在下周上半时不能爬起来上手术台。
听到他这种理由,岩濑惠有些迟疑,还有些惊讶。
“……原来你们也知道自己打得网球是极限运动吗。”
“……”忍足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唯独不想被岩濑惠这么说。
据说他们游泳界还存在那种什么可以水疗,突破极限的存在,听起来跟温情向轻小说里才存在的治愈系奶妈一样,大家都是搞玄幻运动的,何苦相互为难呢。
但Michel管家不这么认为。
“呵呵,是啊,还是岩濑课长喜欢的游泳更有意思呢。”老人呵呵一笑,明明一眼没看,给迹部倒茶的手一点不抖,量刚刚好。
听他又说话,迹部忍不住说:“……你最近存在感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是有什么KPI吗。
“抱歉少爷,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少了。”Michel管家收起茶壶,毕恭毕敬地说,“少了修剪玫瑰的工作,我一时间没有习惯。”
“希望您能多布置任务,让我忙起来了。”
完全不明白他在打什么哑谜的忍足侑士:“?”
抱着笔记本的新秘书,则开始慌张地检查起自己是否忘记给办公室添置玫瑰。
察觉到对方似乎在内涵什么的岩濑惠:“……”
而当事人迹部景吾的额角则已经有青筋在跳动,但他又拿这位老人没什么办法,毕竟这是连他母亲都能疯狂揶揄的存在。
“……我努力。”
老管家也很会顺竿爬:“那我就放心了。”
听他这么说,忍足的头马上就探了过来,八卦道:“真有情况啊。”
“讲讲呗。”
其实他大概知道有这么个情况,几年前迹部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是说他平时就不帅气,只是那种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
就像是努力开屏炫耀自己羽毛的孔雀,甚至有点用力过猛的感觉。
在沉寂了两年后,这家伙最近又开始了。
打球时不会再穿款式“普通”的球服,而是专门挑着有设计感的时尚运动衫,就连护腕也会挑个配套的颜色和绣花,和他平时在十几部手机中“选妃”的套路一样。
忍足也不理解带兜帽的短袖卫衣有什么特殊的魅力所在,这种看不出具体季节的衣服穿着打球是能有buff吗?还是说这家伙以为自己是在砸场子单挑立海大。
而且这种现象只发生在岩濑惠来的时候。
他可不觉得迹部打扮是因为会被拍照发给迹部会长,那位帅妈妈每天飞在世界各地,在她眼里儿子就是可爱的小鸡仔,穿什么并不重要。
因为都一个样。
迹部瞥了他一眼,并不想说话:“你话好多。”
忍足:“我没说几句啊,迹部。”
“你脑子里想的话吵到本大爷了。”
“……”行吧。
迹部并没有因此放过他:“还有力气的话就起来继续打球。”
“不了吧?”忍足试着拒绝,看迹部要答应下来的样子,想到什么的他又立刻改口道,“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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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计局数,所以两人这次打了没一会儿就结束了,而迹部破天荒地要和忍足蒸个桑拿再走,岩濑惠和新秘书两人的加班时间再次延长。
“课长,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情况吧。”新秘书悄悄问。
“应该不会,周一一般没什么事。”岩濑惠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不会有人来找社长的。”
他们跟着这种私人行程,无非是怕有什么急事联系迹部,好第一时间行动,又或是在俱乐部碰上商业上有联系的客户,但这种突发情况到底是少的,平时所谓的加班可以说是单纯的带薪摸鱼。
尤其是这种老板去蒸桑拿洗澡不在身边的时间,他们简直不要太舒服。
……如果Michel管家也不在的话。
和挂着和蔼笑容看着自己的老管家一对视,岩濑惠就立马若无其事地转开了头,权当没看见。
……又来了。
两年前就是这种眼神。
就理性而言,他姑且能对自己的喜欢找到一个理由,对方优秀、帅气,浑身是自己所没有的自信和阳光,世人对迹部景吾抱有强烈的好感是件很正常的事。
哪怕抛开其他因素和感情不谈,单就在职场上而言,迹部这种上司也是值得供起来的存在。
但是他找不到迹部景吾可能喜欢自己的任何理由。
……或许因为他是男的?
可这能成为Michel管家爱屋及乌,因此对他抱有好感的原因么。
他连Omeg都不是。
岩濑惠早就过了对其它事物不在意的天然呆时期,现在的他对情绪甚至有几分敏感。
两年前,他能察觉到迹部对自己的照已经超出了属于工作的范畴,但当时他还可以用平时相处的距离过近来作为理由。
但现在已经不行了。
刻意保持的距离好像并没有起到作用,自己有意划分的界限对对方来说,好像并不存在,只要他想,另一边的区域就会轻而易举地突破过来。
迹部景吾不是故意的,但他散发的余热也会自然的将人灼伤。
他从来都没有对岩濑惠说些什么,可熟悉迹部的人,包括岩濑惠自己,都在告诉他对自己不一样。
见岩濑惠低头看着场地上被网球拍砸出的痕迹,Michel管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岩濑课长,在看什么呢。”
“社长好像从来不摔拍。”岩濑惠突然说,“我有在电视上看过网球比赛,很多选手丢球后都喜欢砸球拍泄愤。”
“是啊,景吾从小都是个情绪很稳定的孩子。”老管家的语气颇为自豪,又有点意有所指,“他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岩濑惠:“您是这样认为啊,我以为大人都会觉得孩子的想法比较幼稚呢。”
“他早都过了让人手把手教的年纪了,而且大人也不能指导孩子一辈子,更别说我们这些注定成为老家伙的人,不是所有的想法都是正确的。”管家双手交叠在腹前,“时代在不断改变……”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在什么时候都适用。”也是这么鼓励瑛子和景吾的。
“是什么?”岩濑惠有些兴趣,他还是很喜欢从长辈那里得到经验的。
Michel管家突然说了一个有些突兀的话题。
“爱情,总是要有飞蛾扑火的勇气的。”
第22章 玻璃碎的太多会粘不起来
上学时, 他们在一起干了很多傻事儿。
比如比谁能蒸更久的桑拿,比如在海边穿着比基尼打网球,也比如在布里斯班的黄金海岸被教练逼着看谁能成功的搭讪到美女……
但跟朋友边蒸桑拿, 边聊感情有关的八卦, 这种颇为悠闲的女高日常, 忍足侑士还是第一次。
“所以,就是两年前之前,你就觉得你们两情相悦, 不, 互相抱有好感, 但你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感觉?”听了迹部一大段的叙述,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忍足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 他知道。”迹部抬起下巴,透明的汗液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滑了下来,最终滴落在锁骨窝处聚成一团。
看,作为帝王,就算是汗流浃背,也要君临天下。
忍足推了推满是雾气的眼镜:“这只是你认为的吧……”
“啊嗯, 本大爷认为的当然是事实。”
“不,不要说那种过于唯心主义的话。”忍足正色道, 作为鉴定唯物主义者的他才不会认可这种危险的思想, “关键问题在于——”
“我完全没感觉惠他喜欢你啊。”
什么是木头,岩濑惠就是。
看着光裸着半身在球场上奔跑,汗液在胸肌与腹肌上映射出太阳光芒的迹部景吾,他也能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拍照, 然后计算着发给迹部会长能赚多少外快。
如果是在国中,这样的迹部早就迷死一圈男生女生了, 但他好像就是标准教科书意义上的Bet,对一切无动于衷。
要知道在凰文里,就是绝对性冷淡的bet也可以成为绝对的主角呢!!!
对此,迹部说:“他在装傻。”
忍足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我和你说了不要太唯心主义,你是认真的?”
“惠的情况很特殊,我劝你还是小心行事。”
“当然,本大爷是开玩笑的人么,开玩笑好几年?”迹部鄙夷地说,又问:“你知道岩濑家的事?”
“知道啊,怎么问这个。”忍足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大家听过都知道吧。”
“你也知道?”迹部皱起了眉头,“还有多少人知道。”
怎么就他不知道。
“大概是冰帝会八卦的正常人都知道的程度。”忍足说,“你知道的,惠当时在学校太有名了。”
国二并不是岩濑惠在冰帝知名度的巅峰。
在国三时,打破全国青少年多项纪录的他在游泳界一举成名,冰帝校长在迹部的赞助和默许下,直接在校门口打出了“热烈庆祝岩濑惠同学打破全国纪录获得全国冠军!”的横幅。
别说是每天上下学的学生和接他们的家长了,就连学校门口路过的狗都得停下来看两眼。
这样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哪怕过了很多年,消息也会像台风过境般席卷过每一个冰帝人。
但是……
“嗯?!”忍足突然明白迹部为什么这么问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也是,你和桦地当时在英国上学,不知道也正常。”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八卦,和网球部的大家联系时,也不会、更不喜欢听这些事,就没人去提了,但除了网球部的人,也没人会和他们聊八卦吃瓜了。
忍足有些唏嘘。
迹部这家伙真是攻略路上障碍重重啊。
“不过你知道他家出了事儿,你都没问过么。”忍足问。
“我知道他爸爸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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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眨了眨眼睛,刚刚有汗流了进去,“我以为就是这个事儿,但后来感觉可能不太对劲儿。”
忍足有些无奈:“你就没好奇过?”
“本大爷可不想做背后嚼人舌根的事。”说着迹部景吾皱起眉头,“如果他愿意的话,会自己说的。”
“但让他再说出来不是戳人伤疤吗。”忍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觉得你还是知道的好。”
“这可能也是他为什么抵触AB恋和BO恋的原因,外面流传的消息有限,具体的事可能远不止这样……其他的如果他愿意说了,你再听他讲吧。”
其实忍足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头。
见迹部没再吭声,他盯着桑拿的热气,缓缓开口道:“咱们刚上大二,就有了某证券公司常务董事坠楼的新闻,当时也没多少人放在心上,直到有消息传出惠他请了假,再联系到坠楼的董事和他是一个姓氏,大家才知道那是他父亲。”
“新闻说是酒后失足坠落,他当时办完丧礼很快就归队训练了,很多人说他大心脏,你知道,他比赛时心理素质一直很好,但我后来有三个月叫他都不出来,根本没外界状态说的那么良好。”
岩濑惠是个很外向的人,或者说离不开朋友,虽然泡在水里会一个人泡的忘乎所以,但他去远点的地方游泳或玩儿时,一定会想尽办法拉个人一起去。
“理论上,这是个令人难过的故事,但也到此为止了,今后他还有新生活。”看着迹部面色不愉,忍足加快了语速,“岩濑董事的遗产绝对够他挥霍不少时日,起码惠的生活根本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但是过了没多久,他就找我打听售卖典藏书籍的事,问哪些书比较有市场。”
迹部忍不住质疑道:“他没钱?”
“他有钱,但不够。”忍足有些沉默,“我开始还以为是他单纯不喜欢了,结果到后来,我听人说——”
“他的母亲继承了他父亲的大部分遗产,葬礼办完没多久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岩濑董事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发妻和岩濑惠一个独子,理论上他们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可继承的遗产也是岩濑董事所有资产的1/2,因为还有一半是夫妻共有财产,本该归岩濑夫人所有。
“理论上,第一继承人是均分遗产,惠起码能分到1/2,但实际是他当时刚成年,作为游泳运动员会有奖金收入,哪怕不多。而他母亲一直是家庭主妇,又是没被标记过的Omeg,法理和实际判决上都需要特殊照顾。”
“所以他实际分到手的,差不多是1/3。”
迹部:“那应该也不少,怎么会缺钱到那种地步。”
忍足摇了摇头:“岩濑董事没大家想的那么有钱,他出乎意料的……较为普通,但问题不在于此,他家的老房子在婚前就写了他母亲的名字,因此属于他母亲的婚前个人财产。”
“而现金流则少得可怜,分个二分之一更没剩多少,据说是生前被拿来投资但赔光了。值钱的就是车和一个不动产,二手车不值钱,房子还有贷款,但好在值钱。”
好在日本房产贷款未还清的情况下,在债务人过世后,这笔债务也随之消解,缴纳遗产税后即可拥有完整的房产。
但岩濑惠根本没那么多钱去交遗产税。
“他家的处理方式就是进行房产价值分割,母亲得到全部房产,给他折价款,他拿折价的钱缴纳遗产税。”
“很奇怪吧,他母亲比他有钱的多,但在交税和给他父亲办葬礼时,都完全按法律算账。他说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在上大学时自己就经济独立了,房子在谁名下也无所谓,他也只有放假回来才陪妈妈住。”
在日本,丧偶的Omeg、Bet女性和与Alph结合的bet会过得很滋润,除了拿到家庭至少3/4的财产外,不仅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和健康保险税,还可以继续领取已故丈夫70%的养老金,直至自己去世。
这笔钱成年的孩子是没有权力拿的。
而且很多夫妇在结婚时会为对方购买高额的身故险,一旦一方去世,另一方往往能够获得一笔不菲的保险赔偿金
按照常理,岩濑惠的妈妈富得流油。
迹部眉头皱的都快打结了,他完全没听过这事,当初他在公司见到岩濑惠时,对方表现得也很自然,这么多年也就——难道这是他喜欢赚钱的原因?
等等。
“你说的那套不动产,是不是他现在住的那套。”迹部突然想到了什么,岩濑惠一直很节俭,但要说奢侈的消费,就是买了一套有些超出他能力和需求的房子。
“——他妈还把房子卖了?!”
忍足点头:“在此之前谁也没想到,毕竟他爸爸的葬礼办的也算体面。”
丧葬费上,岩濑惠母亲并没有省,虽然还是和儿子均分支出的。
但这事和恋爱性向有什么关系,除非——
“他不是他妈妈亲生的?”迹部景吾不解,能养这么大,怎么样也有浓厚的亲情在了,但他又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忍足有些无语。
“看来你狗血小说看的还是太少,展开一下你丰富的想象力,他妈妈是Omeg,他和父母两人长得都很像。”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肯定是亲生的,但出轨的是他母亲呢。”
这也是当时在学生群体里引起轩然大波的原因。
把事儿闹大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母亲出轨对象的儿子,恰巧,他也是个bet。
一个AO结合生下的bet。
或许是不能忍受父亲在母亲死后再娶久久怀恨在心,也可能是发现两人在婚前就通奸已久的愤怒,还在读书的少年终于爆发,横冲直撞地跑到岩濑惠面前告状。
“那个男生挺聪明的,当着队友的面,在惠面前把这事儿说了,这丑事传出去了,他爹和后妈的名声臭了,他又可以在爸爸面前装可怜说自己不是故意,没发现有别人,不至于父子关系闹僵。”
“那岩濑就可以受牵连吗!”迹部的声音变得低沉,隐隐压抑着怒火。
成为同学间八卦的谈资,岩濑惠必然不会好受,那就是被人反复在揭伤疤。
“其实,他俩关系还不错,之前过节经常找惠去迪士尼玩儿的大学学妹,哦不,应该是学弟就是他。”忍足挠了挠脸,有些尴尬,“你们三个不是还一起吃过一次饭吗,你还酸人家是毛发难看的野猫……”
迹部:“???”
那个女生原来是个男的??
两年前确实有这么回事儿,那个所谓的大学学妹个头能有一米七,在女生里是高个子了,说话却嗲嗲的,跟大部分的日本萌妹没什么区别。
还一股子茶味儿。
迹部只觉得那家伙是卖茶的。
忍足没再说那个男生的事,而是继续讲道:“后来被爆出来惠他父亲生前失败的那笔投资,所投公司的对赌对象就是他母亲情夫的公司,同时还有人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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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资公司有高层受贿,好几个人都进去了。”
那是一场大家都有所猜测,却无法被证实的阳谋。
“所以我说你必须得了解,但很多事情,还得你从他哪儿得到答案。”忍足说得有些口渴,起身准备去拿水,“你俩的路不好走。”
“或许你得有河蚌打磨珍珠的耐心哦?”
迹部不置可否。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但比起耐心,还需要一个机会,现在对方还没做好准备,他自己也没有。
“我知道,和他在一起,就要做好绝对不会分开的准备。”迹部扬起眉尾,郁气从眉宇间消失不见,“玻璃碎的次数太多,就粘不起来了。”
“但是刚好,本大爷要的就是童话里才有的浪漫爱情!”
他迹部景吾所有的,必然是世界上最好的!
忍足早就习惯了他这种不定时不定点突然发出豪言壮语的样子,没理他,拾起眼镜就慢悠悠晃了出去,直到把木门拉开,一阵凉风吹过,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桑拿要把人蒸熟了。
“呼——”
舒服。
迹部那家伙也太能忍了,这桑拿勇争第一也没个奖励啊。
他转头想去买水,就看见岩濑惠靠在墙边静静地盯着他。
眼神如同高三时抓调皮学生的教导主任。
威严、冷漠、没有感情,眼底写满了“我要狠狠惩罚你!”。
忍足:“……”
是他的错觉么,这个只为钱当M的人突然就S了。
但岩濑主任还是慷慨的赦免了他,还给了他一瓶水。
“谢谢。”忍足刚接过水,就听到身后的木门再次被推开,传来了迹部的声音。
“算了,我也出来,嗯?忍足,你在门口站岗干什么。”
第23章 所以那个男的是谁啊他
迹部说完, 并没有得到忍足的回应,他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事人明明刚出门, 手里却拿了杯敞开的保温杯, 杯口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看起来打开有一会儿了。
他顿感不妙,转头看去,果然看到岩濑惠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递出了手里的水杯。
后者什么也没说, 但浅色的眼睛里却直白地露出一个字。
喝。
上次岩濑惠有这种表情, 还是两年前强硬的把埋头于收购案两天没合眼的他从公司踢回家睡觉。
“你怎么过来了。”接过水杯, 迹部景吾若无其事地说, 自然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看你们蒸桑拿蒸了这么久还没出来,Michel管家有些担心,就让我过来看看。”岩濑惠说着,抱起双臂,斜靠在墙上, 看着面前的两人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你们没带水杯, 我不来的话, 你俩又会在贩卖机随便买瓶凉水吧。”
“呃……”
蒸桑拿后人体需要大量摄入水分,但处于高温的身体又并不适合饮用冰水,不然血管扩张又快速收缩的情况会引发一系列身体问题。
上学时仗着年轻这么干或许没什么事儿,可他们直到现在, 都会常常忘记自己已经没那么“年轻”了。
“谢谢。”千言万语,最后都归为一句感谢。
不过这时候也是少说话为好。
忍足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恨不得隐身遁走,桑拿房的墙壁厚度不算厚,他也不清楚岩濑惠有没有听到,又听到了多少。
不论出发点,背后讨论别人到底是不好的。
迹部倒是很坦诚。
“本大爷刚刚和忍足聊到了过去。”非常理直气壮。
忍足听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然后他就听到——
“所以之前经常找你去游乐园玩儿的那个学妹,他其实是个男的??”
就这?
就这?!
虽然单刀直入算是你的风格,但酝酿了半天还以为你要滑跪哄哄人,或者是开大打出矛盾支线,当然最可能是装什么也没发生,结果就是问这个事吗?!
忍足侑士仔细想了想,确认关于那位情夫无辜的儿子,他们没有讨论太多。
“你说的是哪个学妹。”岩濑惠思考了有一秒,“幸吗?”
迹部:“啊嗯,难道你还有很多吗。”
“确实不少啊。”
岩濑惠还真有很多学妹,甚至多的可以填满一个同学录。
与网球部不同,游泳部是不分男女的,平时又都在一起训练,从小到大十多年的累计,只游泳部认识的学妹,都够岩濑惠数上半天了。
如果不是迹部加了一句是男的,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人。
迹部一噎,也是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爽快。
“怎么了,突然提他干什么。”岩濑惠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我记得你不是不怎么喜欢他吗。”
迹部:“……”
他不喜欢那个绿茶幸这点岩濑惠倒是记得很清。
“刚和忍足聊到他了。”迹部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说是你俩关系还不错,不过这两年好像没怎么见你们联系啊。”
两年前,在岩濑惠还给迹部景吾当秘书的时候,两人的日常行程几乎是绑在一起的,因此会经常出现一个人会把另一个人的带进自己交际圈的现象——这样一来,也不能怪别人觉得他俩有点什么别的关系。
迹部景吾记得那个叫那什么幸的学妹,当年就很喜欢找岩濑惠玩儿,每次都是要去千叶的迪士尼,不然就是环球影城或三丽鸥乐园。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毕竟姑娘们都很喜欢和脾气好的岩濑惠玩儿,迹部也不会对他印象那么深,但顶不住那家伙是个绿茶。
还是顶级的那种,放在外面卖,多少要冠个“百年の传承——极致王の工匠抹茶”的牌子。
一米七的个头在男生只是一般,但在女生里属于高挑的范畴了,穿着高跟鞋还要小鸟依人地搂着岩濑惠胳膊——泳队里的姑娘们也没那么一脸娇羞样吧?!
面对迹部景吾仿若针尖的视线,那位学妹也是夹着嗓子,娇滴滴又害羞地说:“哎呀,前辈……”
然后把整个头都塞到岩濑惠背后,跟个鹌鹑似的。
迹部景吾只会在心里冷笑。
难道这家伙以为自己很可爱么?
哪怕岩濑惠并不吃这一套,甚至他非常无语,绿茶幸同学也不会放弃,时时刻刻进行茶言茶语,不是“学长,这个水好凉呀~”,就是:“迹部先生,我想学长陪我坐过山车,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只要迹部说话声音稍微高一点,他就会又抓住岩濑惠的袖口,软乎乎地说:“迹部先生不要这样嘛,人家会害怕。”
听的人拳头都硬了。
迹部问当时的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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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惠,这你怎么忍的了的,后者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她脑子不太正常,你多包容一下吧。
迹部包容了。
因为那位绿茶幸是女生,而岩濑惠虽然只接受BB恋,却明确说过他喜欢男生。
所以绿茶幸毫无威胁。
但现在不一样了,忍足告诉他绿茶幸不是“她”而是“他”,还是个跟岩濑惠共享秘密的“他”。
而这一切,吃瓜群众忍足侑士并不清楚。
……所以是在吃醋吗?
几年前的陈年老醋这延迟劲儿也太大了吧。
面对迹部景吾的“质问”,做好十几种预案的岩濑惠,发现自己一个也用不上,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笑道:“他去国外读书了,这两年没怎么回来,我和他的关系也没那么好,普通朋友。”毕竟回日本也只能在家里看到糟心的人,想起糟心的事。
“他喜欢女生。”听到他这一句,迹部的表情似乎才缓和起来。
没等迹部再问,就接着说:“我以为你会问点别的,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你们先去换洗吧,别着凉了。”
还挺关心的。
忍足喝完水已经准备偷偷溜走了,听他这么说,顿时动作都大胆了起来,目光也不再遮掩。
“走吧。”他朝迹部使了使眼色。
没生气不尴尬就行了——有什么等他走了以后你们两个再说吧。
他只是个被无辜卷进来的吃瓜群众啊。
想到忍足还在这里,迹部点了点头,将杯子倒扣示意自己把水喝完了,关上门后就朝换洗区走去,没多少什么话,显得有些乖顺。
这家伙平时有这么听话吗?
看着两人的背影,岩濑惠微微挑眉,想到听到的话,迹部景吾那家伙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吧?
*
岩濑惠又不是真的木头。
或许在上学时还比较迟钝,但这么多年过去,经过社会的打磨和锤炼,他也长了些观察别人情绪的脑子。
在两年前他就意识到,迹部景吾有点喜欢他。
这点认识和他意识到自己喜欢迹部景吾是前后脚出来的。
对方是性格爽快的人,喜欢谁就会对他好,更会照顾他的感受,就像他会对岩濑惠特殊,又会顾及他的感受不至于太张扬,因此当时两人微妙的保持在了一个外人不知,彼此又心知肚明的平衡。
迹部景吾在钓鱼。
他耐心而镇定,有十足的把握在不久后就能收获满满,就像他平时一样。
可对岩濑惠来说,这种甜蜜的毒药会让人逐渐上瘾,早早戒断或许还有抽身的可能。
所以当时的岩濑惠决定调离职位——他知道迹部绝对不会拒绝的。
同为Bet的木叶秋纪觉得他这种办法不太靠谱,断就该断干净,但他又相信幼驯染的决心和Alph的花心——没有信息素的指引和刺激,那种名为喜欢的化学反应不会持续太久。
但作为Alph的越智月光却不这么认为。
“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万事冷漠以待的Alph如此断定,“没必要在还没开始做一件事前,就害怕它的结局。”
“哪怕结局是既定的吗?”岩濑惠不认为自己有错,“注定是分道扬镳的结局,不如不开始。”
“对谁都好,尤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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