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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迹部老板要给我加薪》 17-20(第1/10页)

    第17章 我要送你一朵玫瑰

    听到对方的话, 岩濑惠没什么反应:“您认错人了吧。”

    很多人都会拿这一招套近乎,他给迹部景吾当秘书的时候见多了。

    “没有没有!这么好看的脸我怎么会认错呢!绝对见过的!”对方反驳道,说完就往前走了两步, 靠近, 然后自顾自地一动不动盯起他看, 完全不在意岩濑惠的反应。

    “嗯……啊!”像是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女生大呼一声。

    “是你呀!岩濑对吗?岩濑惠?”似乎是对他有了印象,女生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不少, “就说这个秘书名字那么耳熟……是我呀, 早乙女琉佳, 我们以前一起学过小提琴的。”

    “当时前辈还在小学吧”

    听她这么说, 岩濑惠也有了印象:“啊, 是你。”

    他学小提琴是十几年前,甚至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对具体的细节早已忘却,对私教课的那两三个孩子倒有些印象,好像确实有个橘子头。

    “好久不见了,我当时听到伯父的事也很遗憾呢, 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早乙女看起来有几分忧心,“他们都说岩濑秘书, 岩濑课长的, 我都没反应过来是你。”

    岩濑惠直接把话从左耳进右耳出,他不觉得自己会和对方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也没必要去揣摩这话是否带着真心。

    以前一起学习的同学还能记得就不错了,又不是什么多近的关系。

    “谢谢你的关心。”他客气地说,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真诚些,“没反应过来很正常, 岩濑这个姓氏很常见。”

    “诶,这算哪门子的关心。”早乙女摆了摆手,说着又朝走廊的四周看了一圈,像是在观察环境,“岩濑前辈你好歹也是董事的儿子,在这儿当个秘书也太委屈你了吧。”

    她语气颇为轻松,好像是随手摘取了一片树叶:“我回去和我爸爸说说,给你找个好工作,怎么样?”

    听起来像是小说中偶遇贵人才会有的情节。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岩濑惠感觉自己好像一个人机,对方说什么话时,就从已有的资料库中抽调相应的答案。

    这位早乙女琉佳或许是真的好心吧,帮人对她也就是洒洒水的事,但他那无用的自尊心还是会疯狂作祟——他不需要居高临下的善意,哪怕对方是无意识的。

    自己以前是否也有这样的姿态呢?

    “诶——前辈你想清楚哦。”早乙女似乎真的很看不上这里,毕竟这儿不过是整个财团下的一个分公司,哪怕现在开展的都是金牛业务,也无法让它成为总部那样的庞然大物。

    “不过你之后意向改变了也可以来找我。”

    岩濑惠不懂对方对他那莫名其妙的好感来自何处,明明一开始还是毫不在意的态度。

    他点点头,问:“说起来,你来找社长是有什么事吗。”

    完全忽略了刚刚对方向他打听Omeg的事。

    “就是我说的那样啊。”早乙女歪歪头,动作间看起来有几分俏皮和可爱,但说话给人的感觉却是了几分分寸,“迹部身边有走的近的omeg吗?”

    “虽然外面的人都说没有,但我觉得这种事只有身边的人才会更清楚吧。”

    “抱歉,我对社长的私事不是很清楚。”岩濑惠拒绝道。

    就算知道,也没有随口就告诉别人的道理。

    他还要吃这碗饭呢。

    “前辈——”早乙女拖长了声音,和上学时那些爱撒娇的女孩子一模一样,“我觉得我的行为已经很明显啦~”

    她双手合十,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觉得这种情况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对不对?虽然说我本来也很喜欢迹部,但这也是家里大人交给的任务嘛,我多少得努力的给他们一个交代——”

    成不成就看之后的事了。

    岩濑惠有些头疼,早知道他就不给在这个时候过来,被卷进了这么荒谬的事来,但凡早乙女没认出他,他都可以装作不通人情的拒绝、无视。

    现在好像只能装傻了。

    哪怕心中疯狂吐槽,他面上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抱歉?你说的是指什么?”

    自然是指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培养一些感情之后再拉拢的相亲好办事啊,自己不先打下些基础,之后的交际月怎么脱颖而出??

    早乙女琉佳脸上一僵,心里暗骂岩濑惠没眼色,可一想到传闻中他家的那堆破事儿,好像他这副不懂的样子也说得过去。

    也是,早早失去父亲教导的可怜孩子就是会这副无知的模样。

    不然也不会混成现在这副样子。

    “算了。”看岩濑惠又是油盐不进,又是什么也不懂,早乙女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情,“那不说这个了。”

    “迹部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个你总能说吧。”她刚刚敲了门,一直都没开,像是不在,但财务部的人都说迹部这个时间一般都在办公室,有时如果出去了,也就个人秘书会知道动向。

    岩濑惠装作不知道她在公司实习的样子,避重就轻地回答:“如果社长不在的话,我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儿。”

    按理说现在在办公室,不然他也不会过来送文件。

    “工作上的事一般都是提前预定好的,但私事一般都是别人和社长直接联系的,有时我也不清楚。”

    早乙女:“他出去也没和你说吗?”

    “不是每次都会说的。”岩濑惠说,“你知道的,有时候一些事情会很紧急,甚至突然。”

    早乙女觉得对方有点内涵她的意思,说私事应该直接和迹部联系,而不是找不到人在这里问他,但岩濑惠也不是这性格的人。

    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微微鼓起脸颊:“那好吧,我等——”

    她话还没说完,两人就感觉到一股不算大的气流从侧面刮来。

    迹部的办公室门开了。

    “嗯?岩濑,你在门口嘀嘀咕咕什么呢,吵死了。”

    迹部手拉着门,站在办公室里侧,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像眉宇间的怨气能直接夹死一只苍蝇。

    “工作太闲的话就去加班,两份工不够你干的吗。”冷酷无情,听起来是十足的铁血资本家。

    “迹部,你在啊。”早乙女眼睛一亮,没等岩濑惠开口,就已经先出声,“我刚敲门你一直没开,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如果不是刚刚和他说话时早乙女的声音没这么甜腻可爱,岩濑惠还以为对方是个天生的夹子音,因为她小时候说话声音也细细的。

    然而迹部景吾从小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他紧皱着眉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的早乙女,最终口中之吐出一句——

    “你谁啊?”

    “岩濑。”他没再看早乙女,而是快速地看向了岩濑惠,“没预约过的不相关人员是怎么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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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放进来的,还是你带进来的。“

    知道对方是不待见早乙女,但自己却无辜躺枪的岩濑惠:“……”

    “我也不清楚。”他说,“我来的时候这位小姐已经在这里了。”

    “我当然不是随意闯入的,我在这里实习。”早乙女看着迹部脸上又出现了“谁把这蠢货招进来的”的嫌弃表情,哪怕再装可爱,她现在也有些绷不住了,“你不认识我真的假的?”

    “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上周晚宴上还刚见过。”

    迹部眯起眼睛,好像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和脑海里的人能对上。

    “上周见的很多人都差不多,本大爷怎么记得是哪个。”他没好气地说,“没事就走,去你的岗位上工作,别在这里妨碍别人工作。”

    小时候?小时候的事谁还会记得一清二楚。

    岩濑惠再迟钝,也能看出迹部的不耐烦和脾气差,不会真是坊间所猜测的那样,厌恶被安排的相亲?

    倒是他能做出的事,但感觉迹部会长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

    “我是早乙女琉佳。”早乙女没好气地说,原本计划的淑女形象已经掉的一干二净。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果不是家长要求,她自己也清楚迹部是个很好的选择,她才不来这小地方待呢!

    听到名字,迹部好像才有了些印象。

    他眼睛微眯,说:“是你啊。”

    “你这不是记得嘛。”好歹脑子里还有理智,变脸也拿捏的行云流水的早乙女琉佳瞬间又娇羞了起来。

    “你和小时候长得差别还挺大的。” 迹部今天好像是要把没情商坐实到底了,“基本两模两样,没认出来。”

    早乙女:“……”

    混蛋!

    女生姣好的面容有些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但只维持了短短一秒钟,她马上又挂起了甜美的笑容,说:“那你们先聊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迹部有所回应,就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路过时,岩濑惠还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呼吸声,好像在靠吸气压抑着怒火。

    “还是不要随意点评女孩子的样貌的好。”等听不到脚步声,确定对方已经离去后,岩濑惠说,“尤其是 Omeg。”

    迹部微微挑眉:“你在教育我?”

    “您想多了,我只是感慨一下。”岩濑惠说。

    他一向觉得迹部的眉毛很灵活,不仅形状有趣而张扬,每次说话时他们也跟着一动一动的,经常话未出口眉毛先变了位置,一下就能猜到他是什么心情。

    看来迹部景吾并不喜欢早乙女琉佳。

    等进了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他调侃道:“看来社长不喜欢你的这位相亲对象?”

    “哪门子相亲对象。”迹部景吾翻阅着文件,没好气地说,“几个自大的老头子自作主张塞进来的,本大爷可没要相亲的意思。”

    这么大个公司,他是社长,又不管人事上的事,有实习生进来他要是还非常清楚才不太正常。

    “那用人事上把她处理了吗。”岩濑惠问。

    “不用。”迹部景吾放下咖啡杯,毫不在意,“没上过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待不了几天的。”

    “你让人事对她别特殊对待就行。”

    “实习就要有实习的样子。”

    既然想来给他打工,就好好做下去。

    岩濑惠拿起空了的咖啡杯,乖顺地说:“是。”

    *

    游泳队回来的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岩濑惠感觉自己还没上几天班,就先后受到了冰室凉介和东龙司的消息。

    他前脚刚和冰室推辞着说自己最近太忙没时间出来,后脚就把东龙司叫来了自己家。

    “你知道吗。”越活越油腻的东龙司摊在满是猫毛的沙发上,被达菲踩着肚皮,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我们现在像是在偷情。”

    岩濑惠顿时面如菜色:“……我警告你,你别恶心我。”

    “你看啊,我们是什么关系。”东龙司指了指对方和自己,“朋友。”

    “朋友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吗?不是吧?但我们呢?”

    “见一面还要挑着时间,掐着时间,我偷偷摸摸地出门,然后偷偷摸摸到你家,就不能在外面光明正大的见面吗。”

    “不能。”岩濑惠没好气地把水放在他面前,“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给米哈伊尔打电话,不守A德的家伙。”

    “打吧,我都AA恋了还要什么A德。”东龙司哪壶不开提哪壶,“喜欢你的冰室才需要那种东西。”

    果然,这句话刚说完,他就收到了岩濑惠的瞪视。

    东龙司心里苦。

    “你就这么害怕被他遇到然后被戳破没时间的谎言吗,东京这么大,不会这么倒霉的。”东龙司说,“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来你家吗,厕所里那味道真怪,可能就你们养猫的人才觉得好猫砂能遮住所有味道,也不知道为啥你家猫屎怎么那么臭——”

    “喂!那个肥猫别喝我杯子里的水啊!!!”

    岩濑惠一边骂他活该,一边给他换掉了杯子。

    “我就那么倒霉啊,之前和他说没时间,结果在超市遇到了。”岩濑惠说,“要不是游泳队训练紧,我都要怀疑他定点蹲我了。”

    “那不是说明你倒霉,只能说你俩有缘。”见岩濑惠又满脸不高兴起来,东龙司连忙摆手道,“错了错了,没缘!没缘!”

    “其实我觉得他还不错。”为了好友的幸福与不焦虑,东龙司顶着压力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过不下去可以不过嘛,又不代表一定绑定一辈子,我觉得你可以试下,AB恋?”

    他小心翼翼地说:“或者BO?也行?”

    “还是说——”本着一种反正要挨打,不如说个痛快的想法,他一次把心里话说了个干净,“你旧情复燃了?”

    岩濑惠没好气地说:“旧情复燃?我哪儿来的旧情?怎么个复燃法?”

    “还有啥旧情啊,就那谁呗。”被他这么一问,东龙司又没了刚刚的底气,“那啥迹部景吾……”

    “你想多了。”岩濑惠否定的很绝决。

    “我想多啥了,你现在又是给人重新当秘书,又是一起去巴黎看比赛的,别和我说那是公事。”见岩濑惠瞪着自己又不反驳,东龙司又得意起来,“看吧,我说中了?”

    “我早就说了,你要想断干净,就别理他说的什么升职加薪,直接离职。那迹部看着心眼儿不多,但有钱人手段多啊。”

    看,只要使用一点钞能力,就牢牢把岩濑惠这只小鱼圈起来了。

    东龙司觉得迹部景吾不知道岩濑惠为什么那么喜欢挣钱,但他只要知道岩濑惠喜欢赚钱,就足够了。

    “秘书兼任只是暂时的。”岩濑惠解释道,“这段时间过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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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段时间是多久。”

    “两个月吧。”

    “两个月呐!行,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准备,免得之后结婚我拿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贺礼。”

    “滚蛋,会不会好好说话。”岩濑惠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把被猫狂舔着的手抽了出来,“我不干下去有什么办法?直接辞职吗?走完流程也一个月后了。”

    离职不等于要结仇,必须要提前和公司打招呼,安排好后续的工作。

    岩濑惠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早在离开财务部,给迹部当秘书的那步就已经走上不归路了。

    每个公司秘书和助理的具体设置都不一样,所负责的工作也有所区别,但共同点都是会成为上位者的亲信,最终的升职路径要么步入内部的管理层,要么是在老板和公司的投资下自立门户。

    他从迹部身边调到董事会秘书办公课,一是迹部对他能力的认可,二是有意栽培,让他和其他董事也都多来往。

    对方有如此好意,哪怕只谈单纯的工作关系,岩濑惠也不会那么不识好歹。

    “我离职了我就是王八蛋。”见东龙司疑惑的眼神,他吐出了口气,“不是我认为我是王八蛋,业界也会觉得我没良心。”

    “不管是离职,还是完全不管他身边没人的事。”他给完全不了解商业工作的东龙司解释说,“就像你能放任教练陷入窘境吗?就算你心里舍得,其他人也会觉得你冷漠无情,没有其他优秀的教练敢接你。”

    在东龙司“你要不换冰室举例子吧,我怎么会对教练无情呢!”的抗议中,岩濑惠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不管他给不给这个双倍工资,秘书的工作我都会兼任的,只是没想到当时开了个玩笑他就答应了。”

    “这很好理解吧?很多教练就是被人开了非常高的薪水,也不会离开自己原有的运动员。”

    东龙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是你知道吗。”他一脸认真,“一般运动员不会有和教练谈恋爱的想法,我也是。”

    “……你这个和对手搞AA恋的家伙能不能少发点言。”岩濑惠是真有些嫌弃了,“只是比喻而已,你要真想和教练谈恋爱只能说明你恋父。”

    “所以你没有否认自己的感情的,对吧?”东龙司摸着下巴,“你小子藏挺深啊,要我说,实在顶不住了就谈的试试呗。”

    “我觉得他对你不是没好感,你看,谈的试试,不结婚自然分手,屁事没有,他条件不错,睡到也不亏。结婚了就结婚了,反正他有钱,以后就算离婚了,还能分一大笔钱,当然不离婚更好了!这不挺美的吗。”

    岩濑惠被这厚颜无耻的发言震惊了。

    “我知道你不想谈AB恋和BO恋,但这只能说明你本质上是个想谈一次恋爱就直接结婚,然后过一辈子的纯爱战士。”东龙司语重心长地说,“可这个想法在现在越来越不现实了啊。”

    先不说大家越来越开放的性观念,也不说如今越来越个人利益至上的社会风气,只谈谈一次恋爱就能走完一生的观点就太有运气成分了。

    不谈恋爱的话怎么知道对方适不适合走完一生?

    如果不适合,难道还要接着过下去吗?

    “结婚后发现不合适,离婚也是很正常的现象。”东龙司宽慰道,“好歹感受过快乐了。”

    “不,这个我清楚。”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岩濑惠捏了捏尔菲的耳朵,又摸摸它的肉垫,“你说的那些太正常了,我只是——”

    他深吸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好友:“不信任AO所谓的‘本能’。”

    也正因此,他从心里并不看好东龙司和米哈伊尔的AA恋,尤其是在两人说他们是灵魂伴侣,精神之友时。

    事实证明过,Alph和omeg的归宿只会是彼此。

    “……如果最后因为这种东西背叛,那一切就太荒谬了。”

    东龙司沉默,他大概知道惠家里的那点破事儿,现在说到这个话题多少也有点接人伤疤的倾向。

    “之前我姨妈不是一直在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吗,还跑来我家。”岩濑惠突然提起此事,“我拒绝之后,从巴黎回来后,我妈居然舍得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打电话做什么。”听到那位伯母,东龙司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还能是什么。”岩濑惠觉得自己的嘴有点寂寞,他应该在这个时候整点酒,可惜运动员的东龙司不能喝,“无非是觉得我不知好歹。”

    ‘岩濑惠,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你姨妈给你找的这些bet哪个不好了?还配不上你了?要不要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几斤几两,觉得挣了点小钱就翅膀硬了是吧?’

    当时女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有其他人听见,差点被那边孩子的吵闹声遮住,哪怕声线甜美柔软,也遮不住语气中的怨毒。

    ‘怎么的,难道你还想找Omeg?真是你爹的种一个德行,不愧是他的种,有点小钱就飘了,bet就是bet,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想攀高的话不如我找人给你介绍个Alph,直接嫁出去得了,烦死了少给我一天添乱——!’

    原话过于神经,谁听了都会失去好心情,岩濑惠不想给东龙司复述,于是就缩成了一个词。

    他妈骂他不知好歹。

    不知道到底是谁不知好歹呢。

    “你怎么说的。”东龙司问。

    “我说她再给我打电话,我就直接带刀上门了。”岩濑惠挠了挠头,似乎有些苦恼,“反正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就是死了死前带上三个也不错。”

    “更别说现在死刑几乎没有一样,大不了坐一辈子无期呗。”

    “虽然知道她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我还是很好奇。”东龙司震撼之余有些担忧,“不管怎么样,你别做傻事啊。”

    “放心,不会的。”岩濑惠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还有猫要养,房贷也没还完,去坐牢了怎么办。”岩濑惠被怀里的猫舔的心烦,索性直接把它扔了下去,“这房子是我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买下来的。”

    东龙司有些唏嘘。

    是为好友过去的不幸,也是为现在的不幸。

    他以前一直认为岩濑惠是个心理强大的人,比赛时从未被环境影响过个人状态,但自从精神支柱垮掉以后,整个人就蜷缩了起来,像是缩进壳里的乌龟。

    感觉只要伯母,哦不,那个疯女人和他还有交集,岩濑惠这辈子就很难进入一段新的感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岩濑惠这是差点被整个蛇给吃了。

    两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东龙司识趣的也不再提迹部,他隐约能感受到惠面对迹部时有种隐隐的自卑感,但作为朋友,他只好装作不知道了。

    趁岩濑惠去上洗手间的功夫,他站起身,轻轻走到大厅隔间的灵位前。

    “有些伤痛真是要靠一辈子治愈啊……”他小声嘀咕着。

    看着香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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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起的缕缕青烟,他十分娴熟的双手合十,低头祈愿。

    “伯父,拜托您能好好保佑阿惠。”

    “恋爱与否都无所谓,请保佑他——”

    “逐渐走出阴霾吧。”

    *

    东龙司说的不错,几年前还在当秘书时,岩濑惠确实喜欢过迹部景吾,那种感情就像上学时一样微妙又不受控制。

    人总是会对暖烘烘的太阳产生向往之意,即使清楚的知道离得太近会被灼伤。

    哪怕岩濑惠把欲望控制的很好,甚至可以做到几近于无,但距离过近时,那种危险的念头还是会偶尔跳出来。

    今天上班时他依然朝父亲祈愿。

    “保佑我平平安安、赚钱多多吧,老爸。”

    “也保佑我多长点脑子,就像网上说的那样,不要被小头控制大头——好啦,我知道这么说很没素质!”

    回答他的只有不变的黑白照片。

    也是,变了才有问题。

    “保佑我不会让感情凌跃于理性之上,虽然让你保佑这个我觉得就过于感性了,这方面就数你最不靠谱。”

    “做不到的话就保佑我能快乐单身吧。”

    “我先上班走了!”

    随着关门的一声巨响,灵位前燃烧的一段香灰猛然掉落。

    岩濑惠觉得老爹果然不靠谱。

    说好的跟感情不沾边呢,怎么让自己一上班就收到如此暴击。

    看着被公司前台拿上来的一大束红玫瑰,岩濑惠只觉得整个人大脑都要过载了。

    是花店受委托送来的订单,没有著名,没有贺卡,只有一张小卡片上用印刷体写了一个“送岩濑惠”。

    卡片还是花店自带的大众货,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

    定花的人还很小心,直接让花店送到前台,没有给留他的电话,所以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包装一般般,这送花的形式有点寒酸,但花的品种却价值不菲,让他一时难以判断是谁送的。

    有可能是冰室,但这么低调又不像他的作风。

    而且按这么说的话,迹部或许……也有可能?

    岩濑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想什么呢。

    “课长,是谁送的啊。”有人八卦地问。

    “是呀课长,你现在这是铁树开花了呢。”

    “哈哈,是么,我也不清楚。”岩濑惠含糊着回答。

    他也不太确定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处理这捧花,还要自然的处理。

    扔掉也不太好呢,所以——

    “大家一人分一朵吧。”

    “诶?!!!”

    “哇!”

    “不过这是可以的吗?!”

    “对啊,这不是别人送课长你的吗?”

    “不。”岩濑惠冷静地答道,“抽奖抽到的,这份好运一起分享给大家。”

    “好耶!!”

    整个办公室的bte们欢天喜地,只有唯二的两只lph在阴暗爬行。

    田中弘树:“这玫瑰不是你送的吧?你好有种,好惨。”

    早川优:“不是,我没种,而且我早就说了我不喜欢课长了。”

    身高差距早就把那点喜欢狠狠按死在幼芽时期了。

    田中弘树豁然开朗:“那就是社长送的吧!他最喜欢的红玫瑰,果然他俩有一腿。”

    “但有一腿的话应该不用这么……遮遮掩掩?”早川优一语说破问题所在,“课长也不会把花分出去,更别说这风格对课长来说太寒酸了。”!!!

    对哦!!

    “所以是——有别的lph?!”

    “你为什么就觉得只会是lph呢。”早川优说。

    “因为课长身上有陌生lph的味道啊。”田中弘树刚刚在岩濑惠身边闻到的,但早川优没过去。

    于是,早川优快乐并落寞地把发下来的一支玫瑰放进了工位上的花瓶里。

    岩濑惠没放过任何人。

    包括迹部景吾。

    他在送花的同时还细心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虽然面上平淡,但眼中的欣喜不像假的。

    看来是他想多了,难道自恋也能传染吗,自己现在也是染上了。

    “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迹部景吾接过那朵玫瑰,仔细打量了片刻,放在鼻尖轻嗅了下。

    外面花店的花果然质量不行。

    “不错,本大爷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敌,哪怕是铁石心肠的岩濑秘书也终会拜倒在本大爷的——”迹部正得意洋洋地发表着宣言,结果在看清岩濑惠的动作后,瞬间戛然而止。

    正在给Michel管家递花的岩濑惠:“?”

    准备接过花而突然汗流浃背的老管家:“……”

    他现在接还是不接好像都不合适。

    “抱歉,惠。”老管家虽然是英国人,现在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十分感谢你的好意,但我突然想起来最近过敏性鼻炎犯了,还是不要近距离跟花接触的好。”

    岩濑惠有些吃惊:“啊,那办公室的花——”

    “没事,我今天就不进去送课长了。”老管家甚至还完善了一下人设,“最近我在家里都是戴着口罩的。”

    “这样呀,那真遗憾。”

    “是的,我也觉得。”

    但新秘书哪儿有老管家那样丰富的经验,小姑娘开心地收下了玫瑰,还特意从隔壁借了个漂亮的小花瓶插了起来,用喷壶给花朵喷上水雾,使玫瑰看起来娇艳欲滴。

    一整天,迹部景吾到外间经过她的办公桌时,都会被那朵花狠狠沉默一下。

    于是,外面突然有了这样的传闻。

    “不知道社长是不是抑郁了,今天话好少,每次出门还会被硬控2分钟!”

    “少爷是在难过吗?”Michel管家问。

    “难过?本大爷难过什么。”迹部景吾不屑一顾,“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样啊,看来是我多心了。”老管家给自己泡了杯茶,端着暖烘烘的热茶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刚刚听说。”

    迹部竖起耳朵。

    “岩濑秘书一大早就收到了一大捧玫瑰,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然后他就把那些花送给了办公室的同事。”

    “一人一支。”

    第18章 不能仗着可爱就作威作福

    今日, 白天晴空万里,就连晚上也能在东京看见稀疏的几颗星星。

    简直奇迹。

    但神奇之处不仅如此。

    “我说,迹部, 你已经盯着这花看了很久了。”忍足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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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看向他吐槽的主人公, 见对方仍然沉默着撑脸看着花瓶里那支孤零零的玫瑰,又看向另一边的宍户亮,“我就说他不对劲吧?”

    “不管他, 他什么时候正常过。”宍户亮头也没抬, 专注地看着手机, 似乎和谁在聊天。

    没等忍足再说话, 他就站起身, 拿着手机要离开:“长太郎起来了,我出去和他打个电话。”

    自从毕业后,凤长太郎就远赴美国读书学习音乐,到现在好像是读了博士?

    反正还没回来,一直都是宍户亮和他联系的很频繁。

    忍足抽了抽嘴角,他真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问宍户这种话。

    “为什么会这样啊。”见着这无人回答他话的硕大房间,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是冰帝网球部的聚会日。

    但来的人并不多,桦地和长太郎都在国外学习, 在会计事务所工作的泷狄之介今晚要加班, 日吉若说要给弟子补课备赛没来,其余的几个人——

    发呆的迹部、突然出去和学弟打电话的宍户、堵车在路上还没来的向日岳人,还有——现在正摊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芥川慈郎……

    忍足侑士郁闷地喝了口柠檬水,觉得他可能是现在在场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然而他等会儿还要去上夜班, 连口酒都不能喝。

    “迹部。”作为地道的大阪人,忍足忍不住这寂寞的环境, 再次开口想找些话题,“这花又没什么特殊的,你还看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其实他只是随口调侃一句,但没想到迹部还真有了反应。

    “哼。”

    淡淡的,像是对他话的不屑和嘲讽。

    哦豁。

    “真有啊。”忍足一推眼镜,顿时来了兴趣。

    “讲讲?我倒是好奇是谁能拿下你。”

    这么多年来,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人想把自己家的、或身边的适龄omeg介绍给迹部景吾,bet也不是没有过,甚至连lph都有人尝试过。

    但口头介绍、色/诱、甚至失控发情都有人试过,明面暗里不知有多少,都被这铜墙铁壁的家伙挡了回去。

    也有很多人试图从迹部家长辈那里走门路,可惜都被对方一句“看孩子自由恋爱”挡了回去。

    就连忍足侑士都怀疑过——这自恋的家伙不会真的看不上除自己外的任何人吧?

    然而对于他现在八卦的疑问,当事人紧紧是很不屑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很好,这很迹部景吾。

    “你话倒是很多。”迹部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花朵,那支娇艳欲滴的花朵顿时轻轻在瓶中摇晃了下,“呵,不过看来你的眼光不过如此。”

    忍足:“?”

    “啊嗯,本大爷怎么可能失恋。”他一抚泪痣,发丝跟着动作散落了下来,“不过你好奇心这么强,本大爷自然——”

    忍足一推眼镜,他真的好奇是谁。

    谁知,在经过一个大喘气后,迹部很无耻地说:“是不会告诉你的。”

    忍足:“?”

    “这种事告诉你有什么意思,自己猜去吧。”迹部景吾端起酒杯,睡前一杯葡萄酒,有助于睡眠。

    “是么,还需要我猜。”忍足的眼镜镜光一闪,大概的情况已经被他看出来了,“看来你的感情进展并不顺利,离恋爱似乎还远着。”

    他现在又不和迹部景吾常见面,哪里知道对方的具体情况,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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