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冲锋的营的人虽然都是些老弱病残，装备也很差，但看向大玄将士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因为他们觉得，他们被迫上战场都是大玄人造成的。
大玄人不来，他们就不用上战场。
昭和人天生卑贱，骨子里的劣根性让他们根本不会去反省为何会有今日这局面？
他们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只会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至于以前屡屡劫掠大玄边境，奸淫掳掠的事根本不会承认。
但对于宁宸来说，承不承认根本不重要。
宁宸怎么可能去......
暴雨如注，京城内外水汽弥漫。乾清宫的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映得皇帝脸色忽明忽暗。他手中紧攥着那页泛黄纸片，指节发白，仿佛要将它捏碎。可终究没有。
“黑鸦令已出，北镇抚司当夜便动了。”贴身太监低声禀报，“七十二鹰犬尽数出动，沿城南暗渠、西山密道、永宁寺旧址三线追查。据报，昨夜有人曾在卢龙关外发现马蹄印，深陷泥中，方向直指南境。”
皇帝闭目良久，终是缓缓开口：“赵文……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殿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内侍跌跌撞撞闯入，跪地颤声道：“启、启禀陛下！刑部大牢……出事了！”
“说！”
“今晨寅时，守狱官兵突闻地底异响，待开锁查看，发现通往地牢的秘道已被炸塌。而原本囚禁赵文亲信??原刑部主簿孙恪的牢房……空了！只留下一具穿着囚衣的假尸，胸口插着一把刻有‘玄鸦’二字的短刃！”
皇帝猛然睁眼，眸光如电：“孙恪失踪？谁敢劫狱？！”
“现场无打斗痕迹，狱卒皆称昨夜值岗时曾见一道黑影自屋顶掠过，落地无声。有老狱卒认出那身影……像是二十年前被处死的‘鬼面判官’余崇！”
“余崇？”皇帝冷笑，“一个该死的人，竟也复活了？”
他猛地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心中警铃大作。赵文未死，孙恪脱困，密信重现，替身惑众……这一切绝非偶然。有人在系统性地重建“影旨令”旧部，而这支力量，正悄然编织一张巨网，笼罩朝堂。
更令他不安的是??赵文那封手书中的内容，若传扬出去，动摇的不只是君臣信任，更是整个贞元新政的合法性根基。七年来，那些见不得光的清洗、构陷、暗杀，皆以“奉旨行事”为名。如今一旦公之于天下，百姓会问：究竟是赵文一人之罪，还是天子默许甚至授意？
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太子近日可有异常举动？”
内侍迟疑道：“回陛下，太子自那日召见后，闭门读书，未曾召见外臣。但……东宫李昭曾深夜出府，前往城西一处废弃茶肆，与一名蒙面人密谈半个时辰。”
皇帝眼神微眯：“查清楚那人是谁了吗？”
“尚未查明。但属下怀疑……此人极可能来自江南。”
皇帝冷笑一声：“江南？赵清漪……你也开始动手了么？”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
赵晟独坐灯下，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誊抄完毕的密档。这是李昭通过内线从御史台档案库中偷录的《贞元十三年至十九年刑狱案卷摘要》，其中赫然记载了三十七起“冤案平反”，而每一起背后，都有赵文画押的“影旨令”执行记录。
“父亲当年说，权力如刀，握刀者必染血。”赵晟喃喃自语，“可若这刀本就是天子递来的呢？”
他抬手轻抚额头，眉宇间尽是疲惫。这几日，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神俱疲。他知道皇帝已起疑心，也知道林怀远正在暗中集结势力。而他自己，夹在父皇、权臣与真相之间，如同行于薄冰之上。
“殿下。”李昭悄然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刚收到江南密报：赵清漪已将‘影旨令’原始记录交予老御史裴延礼。裴公答应代为呈递御前，条件是??必须由太子亲自出面保她性命，并承诺日后彻查贞元旧案。”
赵晟眉头一皱：“裴延礼？他是先帝钦点的铁面御史，素来不党不私。他为何肯插手？”
“因为赵文救过他全家。”李昭道，“当年裴氏一族因弹劾权贵遭构陷入狱，满门待斩。是赵文以‘影旨令’压下此案，暗中调换供词，才让裴延礼得以活命。这份恩情，他记了二十年。”
赵晟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让她回来。”
“不可！”李昭断然道，“朝廷通缉令已下，她若返京，必遭截杀。更何况，林怀远的人也在找她。据线报，‘夜枭营’已有三队杀手南下，目标正是那份记录。”
“那就让她藏在安全之处。”赵晟沉声道，“你派人护送她至蓟州边境，我会安排一支亲卫假扮商队接应。等风头过去，再设法让她入宫面圣。”
李昭犹豫片刻：“可陛下如今对您亦存戒心。若您此时力保赵清漪，恐被视为结党营私。”
“我不怕。”赵晟目光坚定，“若连真相都不敢面对，我何以为君？父皇可以装睡，但我不能。赵文或许有罪，但他不是唯一的罪人。真正该被审判的，是那个躲在龙椅之后，一边杀人一边装圣贤的人。”
李昭心头一震，久久无言。
他知道，这一刻，太子终于不再只是谋局者，而是真正踏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步??对抗皇权的一步。
夜更深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镇，雨仍未停。
赵清漪合上最后一卷文书，轻轻吹熄油灯。窗外，蛙鸣阵阵，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她知道，危险从未远离。这几日，已有两拨陌生人打听她的行踪，一拨自称是官差，另一拨则浑身杀气，显然是江湖中人。
“姑娘，该走了。”门外男子低声道，“李昭来信，说京中局势骤变，我们必须连夜启程。”
赵清漪点头，将所有文书用油布包好，系于背上。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日的小屋，转身推门而出。
月光破云而出，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她清瘦的身影。
一行三人悄然出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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