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临时暧昧 > 正文 90-10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临时暧昧》 90-100(第1/30页)

    第91章 每一天都很想她。

    文字的末尾跟着一张谢安青手心的特写照。

    这张拍在她刚刚用橡皮印章把“礼”字印在手心的时候, 很清晰。

    她说:

    【你涂这个颜色的口红很漂亮。】

    【见面那天,如果你抹了它,我们接吻。】

    谢安青留下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条件给陈礼, 彻底安抚了她贫瘠枯瘦的心脏,她把照片设置成手机桌面,开始认真养身体。

    养了一周出院,立刻被谈穗家的专机送回西林。

    韦菡到这时候才知道她在东林发生的事情,气得大发雷霆,和她一坐一站, 骂了大半小时, 才在沈蔷的调和下放她休息。

    “没好之前,一步门也不能出!”韦菡气得咳嗽都慢了,铁青着脸说:“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回自己家。”

    陈礼往出走的步子顿住。

    沈蔷递给她一个眼神, 示意她不要反驳,韦菡这次是真担心了。

    陈礼知道,她垂在身侧的手捏了一下食指关节, 说:“知道了。”

    韦菡摆摆手,竭力克制着急促的呼吸。

    沈蔷:“阿姨, 带陈小姐去客房。”

    阿姨是沈蔷从家里带过来的, 自她和韦菡在一起, 就一直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都多少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韦菡发这么大火,吓得一愣一愣的,闻言连声道:“好, 好。陈小姐,您这边请。”

    从这天起,陈礼每天固定的时间见一次医生,分秒不差的吃三顿药、三顿饭,早睡早起。

    身体条件达标之后,她开始加入适量的运动,处一些紧要的工作,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简单,以至于她偶尔恍惚,觉得眼前这一切很不真实。

    又格外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是这样。

    她期待简简单单的生活,每天迎着朝阳,披着星月,和想见的人接吻、亻故爱,长相厮守。

    怀着这样的憧憬,八月转瞬即逝,九月开始。

    开学季充满朝气,到处洋溢欢声笑语,对陈礼来说却是一年之中最难熬的月份——陈景陈雎死在这一月,她作为景石小公主无忧无滤的生活结束在这一月,同是这一个月,师茂典的父亲、师飞翼的爷爷生日,他们合家团聚,喜气洋洋。

    反差激发陈礼的恨。

    随着陈景陈雎忌日的逼近,陈礼的状态肉眼可见低沉下来。

    “笃!”

    陈礼在谢安青的微信上打卡成功吃药时间和身体状况后,扔下手机,面无表情走进一楼的健身房。

    正在和沈蔷说话的韦菡声音一顿,目送陈礼的背影到完全消失。

    “你要不要去劝一劝她?”沈蔷说。

    韦菡皱着眉摇头:“这种事没办法劝。”

    也是。

    除非师茂典和师飞翼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陈礼的心结永远都解不开,事情永远过不去。

    沈蔷说:“三区的采购已经完成了,我约了邓律师下午见面,只要能按陈礼想要的,判乌杨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木森马上就会对他进行追责起诉,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度假区的项目受到关注,我借机公开指控师飞翼抄袭。”

    项目按照计划被迫停工,木森对景石进行天价索赔,师茂典抵押股份贷款救自己儿子。

    等这笔钱到账,她们再曝光师飞翼和乌杨合作,中饱私囊,大量购买劣质建材用于度假区项目,拿人命开玩笑,以及师飞翼用钱封沈蔷的口不成,暗中扎她车胎威胁,占领舆论高地。

    到那时候,师茂典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自己儿子,只剩人、财、景石三空的凄惨下场。

    沈蔷:“你在家陪陈礼,我去公司准备。”

    韦菡不语,只捏了捏沈蔷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健身房里,陈礼上了跑步机,接连按键到快跑模式。她最近的体力还不行,跑了没几分钟就汗流浃背,胸口发疼,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13岁那个傍晚的恐怖卡在她脑子里,每一帧都是尖叫和血,疯狂啃噬她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平静。

    她忽然就很想谢安青,想听她吹笛子,吹树叶。

    吕听后来有和她说谢安青是怎么用一片树叶打败东林医学的最高水平,让她从噩梦里冷静下去的;她在东谢村的某一个下午陷入噩梦,却没有被它折磨到浑身发酸泛疼也有了合解释。

    她现在想谢安青想到发疯。

    可药还在吃,医生还要每天见,她还没有把自己养好,那位很守规矩的小书记应该不会在个这时候见她。

    陈礼按键调整模式到慢走模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呵。”

    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软了?

    很想她的时候会心酸,想她却见不到她的时候会鼻头发酸,严重了可能还会眼眶发热。

    生病果然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也可能是——

    陈礼眨眨眼睛,无声道:也可能是被安抚过的心找到了它的栖息地,开始学会并且习惯依恋,开始生出倦鸟有巢可归的本能和潜意识。

    很奇怪。

    那位书记走时发的那些微信,明明没有任何一句震耳欲聋的爱情誓言,怎么却好像生出了四两拨千斤之势,一下子就剖开了矛盾,将方向完全指明,将她悬空的心妥善安置。

    小谢书记还是厉害。

    她一旦开始勇敢,心思开始开朗,就没人能逃过她的赤诚、直接和纯粹到有些逼人的坦率。

    譬如两年前的麦草垛,她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可能有点喜欢你”,平铺中带着点委屈的一句话,轻而易举拉开了所有故事的序幕。

    陈礼的心绪渐渐平稳下来,一个半小时后从健身房出来洗澡收拾,临近十二点,她过来客厅,听到韦菡说:“阿礼,电话。”

    声音很沉,神色凝重。

    陈礼立刻打电话的人猜到是谁,她把擦过汗的毛巾递给阿姨,走来桌边。

    果然是师茂典。

    陈礼滑动接听,点开免提:“典叔。”

    师茂典:“阿礼,忙吗?”

    陈礼:“还行。”

    师茂典:“那叔叔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陈礼:“您说。”

    “马上到飞翼爷爷生日了,今年是老人家八十大寿,叔叔想好好办。”师茂典一派仁孝。

    陈礼握着手机的手抠到指节发白:“应该的。”

    “你在摄影方面是专业的,叔叔想请你给飞翼爷爷拍几张人像,一是留念,二是做请柬。你看能不能腾出来一半天的时间?”

    “当然。爷爷什么时候方便?”

    “随时。”

    “那我下午过去。”

    “辛苦阿礼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临时暧昧》 90-100(第2/30页)

    “您客气。”

    ……

    师茂典嘘寒问暖,对陈礼极尽关心。

    陈礼每听一句,胸腔里的恶心感和憎恶感就重一分,她竭力忍耐,还是在电话挂断的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恨,控制不住想砸了手里那部听过所有恶心言语的手机。

    最后忍住了。

    因为突然收到谢安青的微信。

    【礼姐,我吃饭了。】

    从谢安青回东谢村到现在已经两周了,她们每天都会来来回回发很多条微信——陈礼汇报她养身体的所有进度,很单调;谢安青问她早安、午安、晚安,告诉她何时睡觉,何时醒来,何时吃饭,跟她讲村里发生了何种有趣的事,她因为这些事,一不小心透露何种可爱的行为,很丰富。

    这些丰富被用开会一样简短直白语言说出来,更添乐趣,陈礼怎么看都看不腻,她握紧手机,抬头回视韦菡掩饰不住担心的眼神:“没事,我能忍住。”

    韦菡拧眉,沉吟片刻,说:“你真要去?”

    陈礼:“去,为什么不去,他们现在越开心越美满,屠刀落下来的时候叫得越凄惨,结局越凄凉。从天堂到地狱,我这么过来,他们也得这么过来。”

    “我去换衣服。”陈礼说。

    韦菡:“吃完饭再去。”

    陈礼“嗯”了声,折回房间。衣服换好,她随手卷了袖子,坐在窗边给右手贴肌肉效贴。

    东林之后,她的手已经离不开这东西了,很多时候还要搭配止疼药和喷雾。

    谈穗母亲安排医院专家给她做过检查,结果显示,她的手要尽快接受治疗,但治疗结果是恢复到最佳状态,还是从半残变成全残,医院方面给不了任何保证。

    陈礼鬓角冒出汗,她靠坐在窗边,单手压着药板,从里面抠出一粒止疼药吞下去,之后很长时间仰躺在椅子里没有声音,直到阿姨过来敲t?门,叫她吃饭。

    饭后,陈礼带着韦菡事先准备好的青釉水仙盆赶往师家。

    师茂典掌管偌大一个景石,标杆项目一个接一个,蝉联省“最具行业影响力”四年,竟然于百忙之中抽空在家等候,可见对师蠡——师飞翼爷爷——的重视。

    陈礼看着,只觉得虚伪恶心,她把青釉水仙盆交给等在院里的管家,提着相机包往客厅走。

    “阿礼来了。”师茂典率先开口。

    陈礼应了声,笑道:“爷爷,半年不见,您又年轻了。”

    师蠡被恭维,立刻眉开眼笑,招着手说:“快过来坐,最近很忙吧,看着瘦了,气色也没之前好。”

    陈礼:“我们这行夏天是旺季,工作室预约多。”

    师蠡:“一定注意休息,你还年轻,真把身体熬坏了,以后有的是罪受。”

    陈礼面上微笑,心里尖刀在割:“这是上个月偶然淘到的青釉水仙盆,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管家适时弓身在师蠡旁边,打开盒子给他看。

    师蠡:“宋汝窑的真品,阿礼有心了。”

    陈礼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八十大寿一辈子就一次,自然要有心。”

    否则怎么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把自己儿子、孙子折在自己寿宴前后这个事实一直记到死那天。

    师蠡让管家把东西收好,和陈礼闲聊了一会儿,拍摄开始。

    师蠡前半生穷苦,后半生,儿子一夜暴富,沾了他的光,开始报复式的收集古玩,品茶参禅,好让自己看起来足够高雅有品,实则根本没有丢掉骨子里的狭隘,拍照一定要拍出大家长的掌控欲和威严感。

    陈礼看破不说破,从三点一直拍到六点结束,借口工作室有事,拒绝了同进晚餐的提议,收拾好东西往出走。

    “阿礼。”师茂典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陈礼。

    陈礼回头:“嗯?”

    师茂典走出来,压着声音,一脸的惋惜:“快到你父母忌日了吧。”

    突然开始的话题,如同一个接天的巨浪将陈礼瞬间吞没,她被入骨的冰冷裹挟。

    师茂典说:“可怜他们英年早逝留下孤苦无依的你,整整十八年了,还好都熬过来了。别难过,事事往前看。”

    师茂典语重心长,说话时和慈爱的长辈一样拍着陈礼的肩膀。

    陈礼陷在无边黑暗里,有一秒几乎控制不住表情:“知道了,多谢典叔关心。”

    师茂典点点头:“去吧,晚高峰路况差,开车注意安全。”

    陈礼和谢安青同款,但没有兔子的鞋踩在圆润的鹅卵石上,每一脚都仿佛硌磨在她骨缝里,磨出粉末,鼓胀她的关节,让她变得僵硬、疼痛,快要被撑破,留给师茂典的背影却笔直平稳,干净利索。她坐上车,掉头离开,走出很远才忽然发现空调没开,车里闷热到让她窒息。她一脚刹车踩到底,停在别墅区清幽安静的路边。

    恨在车厢里爆发出尖锐的轰鸣。

    陈礼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风速调到最大,抖着手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入肺。

    短暂的眩晕感让她平静,过后变本加厉。

    她一连抽了四根。

    再想去拿的时候,随手扔在杯架里的手机猝不及防亮了,谢安青的微信显示在屏幕上。

    【礼姐,我帮人抓刺猬,被扎手了。】

    【图片】

    风卷残涌的恨意陡然平息。

    陈礼快速捏了一下烟盒,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养身体一样,把烟扔到后排够不到的地方,转而拿起手机。

    照片是谢安青的右手,白白净净,指尖粉红,手心里蜷着一只浑身防备的小刺猬。

    看起来把人惹得不清,难怪被扎。

    陈礼绷直的嘴角一动,笑出声,她飞快地点开键盘打字。

    【小谢书记的业务又拓宽了。】

    昨天帮人处房檐下的马蜂窝,胳膊被蛰了个大包,谢安青觉得太疼,又不敢挠,就拿谢槐夏的彩笔画在包上画了头蒜——被马蜂蛰了可以抹蒜缓解疼痛;

    前天谢槐夏要吃鱼,谢安青来不及上街买,就趁着饭点没人,翻墙出去河里捞,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头上顶着半颗蒲公英的种子,微信她说,“礼姐,我要起飞了”;

    大前天巡河,回来的时候被知道她爱养花的村民硬塞了盆白慧星——小型藤本月季——她单手抱花,模仿电影经典镜头自拍,问她,“礼姐,这个杀手冷不冷”;

    大大前天呢……

    陈礼点开聊天记录搜索“礼姐”,发现滑一屏,有一屏的可爱,她被爱意诱惑,被想念鼓动,几秒钟后,打了个电话给韦菡:“我出去一趟,明天回来。”

    韦菡:“去哪儿?”

    陈礼换挡松刹车,双目紧锁前方:“平交道口。”

    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没那么近,陈礼因为手疼,开了近五个小时的车才终于赶到。

    此时已经临近凌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临时暧昧》 90-100(第3/30页)

    她和之前两次一样,还是没有进去。

    一,她还没有把身体完全养好,不符合同谢安青见面的标准;

    二,她没抹谢安青提过的那只口红,见面不能和她接吻;

    三,两年前,她从平交道口走出来那天的记忆太深刻,总觉得回去的路需要有人带着,才不会太过泥泞,才能走稳。

    陈礼踏着东谢村亮如清霜的月亮,数着铁轨一直往前走,1,2,3……1001,1002……9999,10000。

    天亮了。

    陈礼浮躁的心绪已经全然平复,她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拓宽硬化的水泥路,坐上车,原路返回。和来时沉闷的心跳截然不同,她后知后觉发现,爱除了强烈的占有,还可以是同一片空气提供的养分,同一片风抚在脸上,爱它只要存在着,就是永恒。

    陈礼偏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突然蹦出来的朝阳,靠边停车,给谢安青发微信。

    【小谢书记,该起床了。】

    谢安青根本没睡。

    再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她就彻底离开东谢村了,想赶在这之前把能规划的事情都规划好,让谢筠她们轻松点。

    昨晚她们一起完成了服装店的招商方案。

    谢筠捏捏鼻梁,疲惫地说:“安青,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们能处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谢安青应了声,收东西起身。无意瞥见谢蓓蓓藏在文件下的漫画书,她目光轻荡,想起从前信誓旦旦的论断。

    ——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就是想破脑袋,她也不会变成漫画里这些深情的女主角,为你哭为你笑,为你放弃一切不顾一切。

    她怎么不是呢。

    谢安青舌尖顶顶上颚,侧身去拿手机。

    她是我的女主角,参演我人生里所有的爱恨情仇和喜怒哀乐。

    谢安青无声地说。

    “走了。”谢安青说。

    谢筠:“回去直接睡觉,不用管谢槐夏的早饭,她现在一天三顿在你姐那儿吃。”

    谢安青:“好。”

    谢安青拿着手机往出走。看到陈礼的微信,她嘴唇抿了抿,克制住笑意,回复她:【起了。你呢?】

    那边没有回复。

    谢安青锁屏手机装进口袋,经过村部专为施工安装的监控大屏,她抬头看了眼,再看一眼,视线定格在水渠边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她蹲在离水阀不远的地方,伸手扯下某一株植物的叶子。

    谢安青在斜进村部的朝阳里呼出一口气,拔腿就往出跑。

    防汛值班结束,捏着肩膀往里走的谢蓓蓓感觉一阵风从自己旁边飘过去,什么都看没清楚。她摇了摇扛过3天48小时的防汛值班,已经变得神魂颠倒的脑袋,搓着胳膊走进来和山佳交头接耳。

    “你知道咱们村部这儿以前是墓地不?”

    “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怕不怕?”

    “怕什么?”

    “阿飘啊,我刚在门口遇到了。”

    “你做梦。”

    “也是,阿飘怕光,白天不出来活动。”

    那刚那阵风是什么?

    谢蓓蓓咬着指甲思考半晌,打电话给她妈,让她下次去庙里烧香的时候,给她求个平安福。

    谢安青保持风一样的速度赶到平交道口的时候,陈礼早就已经没了踪影,只有水渠边一株被扯秃了叶子的龙葵在风里轻晃。她屈膝蹲下来,用食指拨了拨饱满的龙葵果,低声道:“其实,我也想你。”

    很想很想。

    才会生出那么旺盛的分享欲,什么都要通过微信告诉陈礼。

    但去西林见她——

    谢安青舔了一下一夜忙碌,有些发干的嘴唇。

    村里的日子很清静,她很早就把东林那一晚和往后四天陪护带来的恐惧平复好了,也把该修的东西修好了,该拿的拿到了,迟迟不去西林,除了陈礼没有好,她看见她难受会想哭,还有一个原因:她已经全盘接受陈礼现在的“坏”,还没见过她的以前的“好”,对她的认识t?有些断层。

    也不算什么大事,绝大多数的情侣都是中途偶遇,两人一起努力着把日子往后过,而不是追究从前。

    她只是偶尔会想,逻辑链路的不严谨会不会导致:在某个激烈瞬间出现时,由它支撑着的结果会因为下层逻辑的不稳定而出现大幅偏差。

    就像从前的陈礼。

    她看似稳定,其实眼里只有复仇,忽视了自己那一部分,以至于在激烈的冲突发生时,她只知道聚焦存在于认知里的复仇,连已经发生在身边的幸福都毫不犹豫抛弃,最后绕一大圈,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她有点担心。

    在陈礼的事情上,她也不智,光是爱情至上,造成对陈礼的分析迟了两年这一点,就够她吃一辈子的教训。

    她现在有点束手束脚。

    但是怎么了解陈礼的从前呢?

    谢安青拨着龙葵果晃神。

    不久,太阳开始热烈。

    谢安青搓了搓被晒疼的耳朵,撑着膝盖起身——

    一辆车停在平交道口。

    谢安青回身,看到一个年长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步履缓慢,脸色发白,一步步目标明确地走到她面前,说:“谢书记?”

    谢安青:“是。您是?”

    女人:“韦菡,阿礼的阿姨。冒昧打扰,是想帮阿礼说说好话,求求情,好让她喜欢的女孩子能早一点放下芥蒂,和她见面。从两年前开始,阿礼的每一天都很想她。”

    第92章 礼姐,我在吃糖,很甜。……

    韦菡其实昨晚就想过来。

    陈礼出发前的那个电话打得太过突然, 她又是刚从师家出来,韦菡担心出事。

    但因为身体原因被沈蔷阻止了——她不能劳累,更不能淋雨, 偏偏陈礼是在晚上来的雨季的东谢村,沈蔷怎么都不可能让她跟过来冒险。

    一直到今早,沈蔷确定东谢村是晴天,才松了口,要和韦菡一起过来。

    这次被韦菡拒绝。

    原因:根据邓律师的判断,乌杨能判到三十年以上, 这是陈礼目标年限的两倍, 她们不必再等其他更好的机会,乌杨死期已至。对这个结果,陈礼不方便露面,木森有需要配合执法部门的地方,要由沈蔷全权负责。

    所以最终是司机和阿姨陪着韦菡来的东谢村。

    这个见面对谢安青来说猝不及防, 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有和陈礼的亲人单独见面这一天,感觉很奇怪,她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保持东谢村书记该有的周全, 按部就班接待,一边又想场合不对, 对象不对, 她不能套公式, 极为陌生的紧张感在她心里迅速滋生。

    谢安青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咽了咽喉咙,说:“阿姨好。”

    韦菡:“你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临时暧昧》 90-100(第4/30页)

    韦菡不露声色打量着眼前一面镇定大方,一面迅速红了耳朵的谢安青,谢安青也悄无声息打量着她——身体看起来很虚弱, 腿应该受过伤,走路非常吃力。

    谢安青下意识在她站立不稳,身体发生剧烈摇晃时,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手也凉得惊人,像最冷的冬天玩了很长时间的雪。

    谢安青内心震动,长久无话,脑子里浮现出分手那夜,陈礼对“韦菡”这个名字和她的经历一笔带过的画面。

    又是一笔带过。

    模糊得她都想不起来陈礼具体说过韦菡什么。

    可分明,她只要言简意赅,用最概括的语言描述一下韦菡的身体状态,她就会知道她们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就会解她为什么要选现实而不是她啊。

    还是下意识怨她。

    过后,心疼铺天盖地。

    韦菡是和陈景、陈雎唯一有关系的人了吧,她义无反顾选择放弃自己的人生来帮助陈礼,爱护陈礼,她之于陈礼的意义,和黄怀亦、卫绮云之于她的意义更沉更重。

    这么重要的人,却因为自己一时冲动丢了半条命。

    那种打击、内疚是巨大的,但凡陈礼的承受能力差一点,可能都撑不过去。

    谢安青在朝阳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扶着因为腿疼脸色更白的韦菡,后怕迅速取代往日教训带给她的迟疑犹豫,填补着对陈礼的未知。

    韦菡一眼就从谢安青紧绷的神色中看出端倪,她说:“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谢安青一顿,点了点头:“知道。”不详细,但是知道。

    韦菡:“心疼阿礼了?”

    谢安青抬眼看着她,说:“心疼。”

    韦菡笑笑,依靠谢安青的双手稳住身体,说:“我很好,不缺钱,不缺生活,身边还有一个肯解我,能照顾我,为了支持我,帮助我,和我思维尽可能同频,毫不犹豫放弃家族企业改学建筑的女朋友。我一直都比阿礼好,只是她不愿意看见,不肯让自己好过。”

    这话像指甲尖掐在谢安青心上,她胸口猛地一酸,抿紧了嘴唇。

    韦菡看到,轻轻握住谢安青的小臂说:“遇见你,阿礼开始慢慢看清自己,开始拆分生活重心,总有一天,她会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韦菡的声音虚却坚定,握在谢安青小臂上的手凉却温柔。谢安青紧抿的嘴唇不自觉松动开,回视着她,说:“那一天很快。”

    韦菡走平路都很困难,就更不用说老房子昏暗陡峭的楼梯,她只是站在屋檐下看了看陈礼房间紧闭的窗户,站在楼梯口数清楚了她上楼需要走几阶台阶,之后在谢安青的搀扶下过来后院的榕树下坐着。

    “阿礼坐过这个位置?”韦菡问忙前忙后给自己泡茶,切水果的谢安青。

    谢安青:“嗯。您怎么知道?”

    韦菡身体后倾,靠着石椅的椅背,手指在石桌侧面轻点:“阿礼在画画这方面的才能是她母亲一手培养出来的,我有幸也跟着学过几年,没阿礼画得好,但熟知她母亲的风格。桌角这个你,一看就是阿礼画出来的。”

    谢安青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她从来不知道桌角有画,还是她。

    谢安青快步走到韦菡旁边,屈膝蹲下。

    “……”

    真的是她。

    两年前,前院院墙上,陈礼最开始画的那个正面的她,后来被她一通脾气发的,陈礼改成了笼统模糊的背影,再后来闹崩,她提一桶白色颜料,一层叠一层,抹掉了所有痕迹。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画得比院墙上那个更细节,它已经存在至少两年了,竟然还能把瞳孔里的水光、阳光看得一清二楚,扯领带时手背上凸起骨头,被河风吹在脸上的发丝,国庆抖毛溅在空中的水……

    这么小一点地方,陈礼画下了自己眼中全部的初遇。

    画在很隐蔽的一个角度,根本没想着让她看见。

    她自分手,也总是刻意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很紧,没什么精力观察生活细节。

    现在忽然看见,她不由自主地想,陈礼当时画在院墙上的那一幅画,画在画里的她,可能真的不是别有用心,而是她不久之前站在沼泽旁说的,“两年前,我一脚踏进平交道那秒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那时来村所做的一切可能皆出自真心,要不怎么能把一个远距离的相遇记得这么细节、完整??

    可她的真心深埋于仇恨,挖不出,看不见,便意识不到。

    谢安青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克制不住发抖。

    这一角的记忆,陈礼画在什么时候呢?

    被单方面发了一通火之后?

    还是,下定决心把院墙上已经有在竭力克制着的真心彻底颠覆、模糊之后?

    画的时候她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没有察觉的失落?

    还是察觉到了,却连承认的能力都没有。

    抽丝剥茧之后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谢安青脑子里一帧一帧回闪,她眼底渐渐泛起泪光,被紧闭着的嘴唇压制着,始终没有落下。

    韦菡起初以为这只是陈礼心血来潮,随便涂鸦的一幅小像,现在看来也许意义重大。她静默不语,等谢安青自己收拾情绪。

    不久,谢安青起身坐回原位,眼睛红了一圈。

    韦菡说:“阿礼的画是不是很能触动人心?”

    谢安青:“嗯。”

    她的细节是她触摸一颗心最有力的武器。

    极具威慑力地将矛头对准她心里那些因为对陈礼的认知断层导致的担心和束手束脚的感觉,它们受到惊吓,迅速消失,变成隐隐约约的冲动。她来不及分辨那些冲动的指向,就听到韦菡说:“如果没有13岁那年的巨变,阿礼的人也会是这个样子。”

    人?

    谢安青记忆里的陈礼比起润物无声的春雨,更像呼啸磅礴的暴雨,和韦菡说的不一样。

    ……13岁的那场巨变到底改变了陈礼多少?

    谢安青冰冻的心脏淌不出血,闷而不发的疼痛t?让她嘴唇都在发抖,她一双通红的眼睛紧锁韦菡。

    韦菡抬手,阿姨立刻走过来,把一本五六公分厚的相册摆在谢安青面前。

    “打开看看。”韦菡说:“里面是你没见过的那个阿礼。”

    谢安青最近一直在纠结怎么找,怎么发现,现在突然摆在面前,她反而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迟迟抬不起手去翻。

    韦菡极有耐心地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安青眼眶上的红淡下去,嘴唇停止发抖,她翻开了第一页。

    韦菡说:“这是阿礼出生当天和父母的合照。”

    很美丽的母亲,很帅气的父亲,两人都把陈礼捧在手心里。

    “这是阿礼百天。”

    陈景为她冠衣戴金,减去胎毛。

    她偎在陈景怀里懵懂喜悦。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临时暧昧》 90-100(第5/30页)

    “这是阿礼长第一颗乳牙。”

    嘴里咬着陈景食指关节,手抓着她的头发,对着她笑。

    “这是阿礼抓周。”

    因为抓到陈景亲手绘的一张图纸,笑眯了眼睛。

    “这是阿礼第一次摔倒。”

    应该很疼,哭得喉咙都能看见。

    下一张却是她瘪着嘴,强忍眼泪趴在陈景怀里,小小的手掌拍着她的肩膀,只因为她被自己哭红了眼睛。

    “这是阿礼第一天上学。”

    公主裙,水晶鞋,漂亮得阳光都在偏爱。

    “这是阿礼第一次当班级活动的主持人。”

    落落大方,明媚动人。

    “这是阿礼第一个第一。”

    字迹工整,全科满分。

    “阿礼七岁的时候,从这张图纸里看出了有效信息,天分明显。”

    “阿礼牙齿后面是一颗陈景从地球另一端带回来的糖,照片拍不出来她把糖磕在牙齿上的声音。”

    但能从她和陈景灿烂如花的笑容里判断出所有——它的甜,它的好听,她无忧无滤,天真幸福。

    “阿礼每天都会去喂学校附近的流浪猫。有天下雪,她把伞留给流浪猫,自己顶着风雪回家,大病了一场。”

    “阿礼借口打赌,成功输给一个家境困难的同学一学期的午饭,开心得用跑扑进陈景怀里。”

    阿礼,阿礼,说不尽的阿礼。

    谢安青一页一页翻,韦菡一页一页讲,讲到最后,她卡顿很久,声音忽然哽咽:“13岁生日,阿礼又收到了一条新裙子,她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公主,是景石的小公主。”

    坚定自信,前途无量。

    “却在同一年冬天,跪在父母的墓碑和我面前,结束了她所有的天真。”

    “她那一跪,往后十八年,没有一天不在和幸福,和被记录下来的这个陈礼背道而驰。”

    谢安青地动山摇,心里的冰霜崩裂,那些没来得及分辨的冲动轰然爆发,她明明白白看清了它的样子——爱情哪儿有完全在计划之内的,爱一个人哪儿有一览无余,完全透明的,未知、缺失、失控、所有的不确定,也应该是爱情不可获取的一部分。它们制造浪漫,创造惊喜,它们产生冲突,发生矛盾,它们让人苦涩,让人疯狂,让人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在绝望里苟且,也让人甜蜜,让人冷静,让人大喜若狂,神采飞扬,在苟且中,努力抬起头颅仰望。

    谢安青看着定格在13岁的陈礼,被胸腔里这份突然爆发的,积攒已久的冲动冲破,豁然开朗。

    “阿姨,我想做那个和她旗鼓相当的人。”而不是纠结她、指控她的保护欲太过旺盛,不把她放在旗鼓相当的位置上。

    “我心疼她,想主动护着她。”而不是追求逻辑链路的稳定完整,被动防御,且防御的是她们内部可能发生矛盾。

    “我想见她。”现在,立刻,马上,她迫不及待。

    韦菡来之前想过谢安青会是个很容易聊通的对象,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还没给她看陈礼的成长视频,没对比视频里那个明艳骄傲的陈礼和一夕之间坠入深渊的陈礼,去骗她的眼泪和宽容,她就大跨一步走到了目的地。

    韦菡靠着石椅,心窝里一阵阵发热发酸,激荡不止,半晌,她轻笑一声,说:“阿礼叫我菡姨。”

    话题突转。

    略过的那部分表示认可。

    纠正的这部分,也表示认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