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惊喜,一边又不知道怎么买,买哪儿的。
邵老师发现之后,马上就帮她解决了!还说可以找到人带小姨玩,那她肯定对那里熟呀!
邵婕被出卖得猝不及防,她在收到谢安青投过来的视线时下意识捏了一下酒瓶,说:“我有个学姐是东林人,人不错,我和她打了声招呼,她说吃住玩全包。”
谢安青眨眼的时候,目光扫过邵婕捏住酒瓶的手:“会不会太麻烦她?”
邵婕:“不麻烦,她经营度假酒店的,刚好了解这些。”
谢安青“嗯”了声,接受:“费用我照常付,万一被人举报,说不清楚。”
邵婕:“好,我和她说一声。”
酒一直喝到十一点结束。
谢安青起身收拾露台,其他人各回各家。
谢筠因为要盯睡得迷迷糊糊的谢槐夏安全翻墙过去晚了几步,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婕独自站在路边。
“等我?”谢筠说。
邵婕:“嗯,跟你说声抱歉。”
谢筠:“什么事啊,突然就说抱歉了。”
邵婕:“让阿青去东林。”
谢筠帮谢安青关好院门,转身朝路边走:“这是好事。”
邵婕和谢筠对视着,过了几秒,说:“我学姐两年前就知道阿青,当时网上那些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在微博上看到的。”
谢筠点点头:“有什么问题?”
邵婕:“我学姐是同性恋,对阿青一见钟情。”
谢筠:“!”
邵婕说:“这两年,她陆陆续续问过我好几次,我觉得阿青还需要时间,没应承她什么,现在阿青慢慢好了,我私心里觉得她们可以先见上一面,至于有没有结果,这个谁都强求不来。”
谢筠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酸楚和震惊中回神,听完邵婕的话,她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邵婕说:“我知道你还喜欢阿青,我这么做……”
“没错。”谢筠说:“安青早就明确拒绝过我了,她往后喜欢谁,和谁在一起全都是她自由,不用顾及我。你也是。喜欢她是我单方面的事,你不用为这个道歉。”
邵婕张口欲言。
谢筠说:“能经营度假酒店,条件应该很不错,安青也在越走越远,这种人才适合她。”
谢筠说得眉眼生辉,好像真的很期待这样一个人出现,她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邵婕还是想说“抱歉”,开口之前被谢筠打断:“先走了,谢槐夏还等着我陪她洗脸。”
邵婕:“……早点休息。”
谢筠快步让过邵婕进了隔壁院。
邵婕心里发沉,回身朝谢筠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才提步往自己家走,走到半路想起个事,快速拿出手机给东林的学姐发微信。
【我妹是那种踏踏实实,不怎么出去玩的女孩子,见面的时候,你低调点,不要吓到她。】
对方回得很快:【有数有数,放心吧,我一定克制住自己。】
转头到了机场,谢安青还没看清楚要往哪里走的时候,眼前忽然飘过来一个人,微微弓身凑近她,墨镜搭在鼻尖,直勾勾盯着她说:“小阿青?”
谢安青:“……”
过于自来熟的称呼。
谢安青没把情绪表现出来,反问:“许寄?”
许寄冷脸:“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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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青:“……姐。”
许寄立刻阳光灿烂,手一伸,热情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地把谢安青抱进怀里,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欢迎。”
谢安青对许寄这个动作毫无防备,她僵了僵,不太自然地握着行李箱拉杆说:“谢谢。”
许寄抱完就放,顺手接住谢安青的行李:“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只管开心只管玩,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谢安青想说“不用麻烦”。
许寄早有预料,在她开口之前果断地推着行李走人,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到了停车场,许寄周到地给谢安青放行李,拉车门,等她坐上去t?了,小臂往车门上一搭,弓身看着里面:“要不要姐姐帮你系安全带?”
谢安青抬头看许寄一眼,面色寡淡地伸手拉下安全带。
“咔。”
“嘶——”
许寄从出现就浮着浓浓一层光的眼神突然沉淀下来,一瞬不瞬盯看着谢安青说:“小阿青,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说完无视谢安青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探究,推上车门,阔步往另一边绕。
她们前脚走,后脚陈礼和饶之从电梯里出来。
饶之拧了瓶水递给陈礼:“礼姐,喝点水。”
陈礼正在回WhtsApp的信息,精力不集中,闻言下意识用右手去接。碰到的瞬间,她手腕一酸,水瓶滑出去掉在地上,湿了一大片。
第63章 可是我爱你。
饶之反手去拉行李的动作猛地顿住, 低头看到瓶子在地上滚了一段才停下。水还在不断从瓶口往出流,一直流到陈礼脚下,她的裤脚也湿了一大片, 酸软发抖的手悬在半空。
时间、空气、呼吸……
完全停顿的静。
过去好几秒,电梯抵达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身后响起时,饶之如梦初醒。她咬紧唇,手忙脚乱地把行李推到不挡路的地方,然后快步回来捡起瓶子拧上,和下电梯的人道歉, 提醒他们地上有水。
有人和气地说没事, 有人骂骂咧咧。
等这一波人全部走远,电梯口重新恢复安静了,饶之局促不安地看向已经垂下手退到旁边的陈礼。
“礼姐,对不起,我刚才忘记方向了。”饶之说。
她往常不管递什么东西都一定记得要从左边, 这是吕听招她进工作室的必要条件之一,她一直记得。
刚刚递错是因为听到陈礼说话声音沙哑,她着急了。
陈礼对她很好, 手把手,把她从三流的垃圾水平教到现在邀约不断, 让她既有能力还债, 有能力处以前那些恶心事, 也有能力好好生活,她特别感激陈礼,反过来就特别容易受她影响。
饶之低着头,不敢去看陈礼的手。
陈礼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谈心是吕听的事, 她没那时间,没那心思,也觉得没那必要,她教饶之不过是想打发时间而已,空白太多,她会胡思乱想。
不过,不说点什么似乎也不行。
有能力的人不能总被陈年旧事困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和她一样。
熟悉到已经刻入血肉骨骼的脸庞猝不及防从陈礼脑子里闪过,她胸中的疼痛有一秒远超麻木感,不得不紧握住手机来维持表面平静,说:“饶之,你以后会是工作室的门面之一,确定要一直这么唯唯诺诺?”
饶之突然被点,错愕了一瞬间,下意识想道歉,视线聚焦看到陈礼深沉的目光,她摇了摇头:“不是对所有人这样。”
陈礼:“只对我这样?我吃人?”
饶之依旧摇头。
陈礼:“那你怕什么?”
饶之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解释。
陈礼直接戳破:“人在特定的处境下可以低声下气,甚至可以忍气吞声,但不能连骨气和傲气也丢了,这是做人最起码的东西。”
像她。
能对越界的人、事装聋作哑,一味退让,也能掷地有声说一句“不必非你不可”。
她比酒还像酒,越品越有滋味,越放越加浓烈。
陈礼在逐渐翻涌的情绪外露之前拉过自己的行李箱,语速比往常要快:“走了。”
饶之还沉浸在陈礼最后那句话带来的震撼里,愣了愣才跟上来,听她解释这次过来东林的原因:“我之前偶然认识过一个法国的旅行摄影师Flor,她这些年一直满世界跑,记录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这一站到我们这儿,想体验海滨城市的休闲浪漫。她的眼界和经验是你目前最欠缺的,你趁着这次机会跟她多聊一聊,学习她的审美和想象力。”
饶之:“好。谢谢礼姐。”
陈礼联系上酒店的接机,上车之后一直闭目靠在后座,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裤脚一直湿着,溅在鞋面上的水渍不擦,也不让饶之动。
约莫半小时,两人抵达事先预定的海岛酒店办入住——Flor明天才到,她们提前过来踩点。
饶之没住过这么高档的酒店,确认能拍照之后,拿出相机拍了几张。
陈礼司空见惯,没什么兴致,时不时拿出手机回复信息,偶尔纠正饶之瞬间抓拍上的缺陷。
上楼之前,陈礼忽然接到沈蔷的电话:“陈礼,抄袭的风我已经放给师飞翼了,他的助今天联系我,想私了,和我们计划的一样。我已经拿到了和他助见面的监控,这些后面都是能置师飞翼于死地的证据。”
陈礼:“继续吊着他,等他自乱阵脚之后,你再公开发律师函和证据。”
沈蔷:“有数。你到了?”
陈礼抬头看了眼电梯上的数字:“到了。”
沈蔷:“韦菡让我转告你,既然去了就好好休息,西林的一切有她。”
陈礼“嗯”了声,说:“多谢。”
“叮。”
电梯门开。
陈礼结束通话,把手机装进口袋,去推行李。
手触到的瞬间,一声高扬轻快的“小阿青”忽然闯进耳朵,紧接着有人说,“嗯?”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语气。
陈礼心脏重重撞上胸骨,那些早已经停滞、死去的神经陡然复活,在她身体里掀起滔天巨浪。她完全听不到饶之跟在后面的喊声,撞了人也来不及道歉,疯了一样跑出大堂,站在台阶上奋力寻找。
人,人,人!
全是人!
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人!
刚刚听错了吗?
可明明就是她的声音啊,连尾部上扬的幅度都几乎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
怎么可能呢。
都亲眼看过她被洪水卷进去的画面了,还在祈求什么?
后来哪一天东谢村公众号发文,其中一张照片扫到公示栏里的村两委现任干部名单,第一位已经变成了谢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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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
她没了,消失了,再不会回来。
而她,自暴雨那天离开,再不敢踏过连接东西两村的平交道,不敢去网上搜索她的历史消失,不敢回忆韦菡的电话打到县里,听见的那声“还没找到”。
十二天了,还没找到。
还有可能找到吗?
找到了还能看出她的本来面目吗?
她在那天一脚踏空,彻底崩溃,往后一边拒绝任何人再提起她,探听她,一边常常梦到她,随便一点细节都能联想到她。
越联想越发现,真的,以后不论再遇见多少人,都一定比不上她。
她在29岁那年,被爱情终审,判下了死刑。
浑浑噩噩熬到现在31岁,终于撑不住开始出现幻觉了。
真实得不可思议。
那它最好多来。
每天都来。
陈礼胸腔剧烈起伏,攥不住的右手也紧攥着,疼痛和剧烈的奔跑让她汗如雨下,不断在下巴汇聚坠落,鬓角新生的发丝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脸上,让她看起来又空又狼狈。
饶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胆战心惊地站在旁边不敢上前。
几十秒后,还是陈礼先转的身,眼睛微红,脸色惨白,下巴和发梢挂着汗,随着她过分平稳,就显得僵硬的步子,先后掉在酒店光洁如镜的地上。
不远处的小路上,许寄一手敲着高尔夫车的方向盘,一手搭在副驾的椅背上,侧身看着上车上到一半的谢安青问:“在看什么?”
谢安青眨了眨眼睛,收回投向酒店正门的视线,说:“没什么。”
许寄顺势扭头看了眼,只看到高高低低的绿植隔绝着烈日,确实没什么。
“没什么就上车吧,姐姐带你去吃海鲜,吃完去喝酒看海。”许寄偏头瞧着谢安青,饶有兴味地说:“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海?”
谢安青扶着椅背上来,淡淡道:“我在河边长大的。”
许寄:“河哪儿有海壮阔。坐好了。”
伴随着一声“出发”,车子滑出去,伸出花圃的绿植快速扫过谢安青下巴,她没再和从前一样紧绷低压,而是随手扯下一片树叶搓了搓,又扔掉。
这片吹不响。
许寄知道谢安青今天来,已经提前推掉了全部工作,先带她去吃了午饭,之后点几份甜品,几杯小酒,坐在视野开阔的窗边听冷门慢摇——音符随意流淌,放松的同时很招瞌睡虫。
许寄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想起自己的原计划:吃完饭休息一会儿,直接去海边吹海风,踩沙子,穿上她性感的比基尼钓妹妹,结果谢安青说:“不想动。”
许寄胳膊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小阿青,你t?很会撒娇。”
谢安青:“……”
她刚才的语气应该比对陌生人软不了多少。
谢安青越发觉得许寄对自己的态度过于热情了,她就是她一个学妹没有血缘的妹妹而已,关系能有多亲近,她因为职业特殊性,也注定不能给她提供任何事业的帮助,那她这么做是图什么?
谢安青手指捏了一下酒杯,和露台那晚,邵婕捏酒瓶的动作如出一辙。
捏完谢安青顿了顿,视线停在许寄脸上。
许寄突然被注视,嘴角迅速一勾,红唇飞扬:“有话请讲,我一定洗耳恭听。”
谢安青:“关于我来这儿的事,我姐怎么和你说的?”
许寄挑眉。
谢安青:“除了休假,是不是还有别的?”
许寄:“相亲。”
果然。
心虚的时候捏东西是邵婕小时候就有的习惯,现在都被当成校长培养了,竟然还没有改掉。
谢安青对“相亲”这个回答有心准备,但没想好接下来说什么,战略性转着酒杯。
许寄被揭穿,脸上不见半分尴尬,反而更加从容地拨了拨头发,说:“我还以为至少要过个三四天,你才会有所发现,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就被识破了。”
“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吗?”许寄问。
谢安青看她一眼不说话,意思再明确不过。
许寄假装叹气:“但我真的已经很克制了,要不是你姐事先有交代,我在机场见你的第一眼就会跟你表白。”
许寄的直白是谢安青前所未见,她倒也没觉得反感,就是——
“我应该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谢安青说。
许寄:“可你让我一见钟情。”
谢安青举杯子的动作停顿半秒,继续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甜甜的,酒精浓度约等于无。
许寄目光灼灼地锁定着谢安青说:“两年前在网上看到你的一寸照那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但你姐始终不松口,我就以为没有机会了,很失望,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你来了。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等得有多煎熬,每天都要发微信给你姐,问你什么时候来。小阿青,我对你一见钟情,现在也能算日久生情。”
谢安青舌尖压着嘴里的酒,慢吞吞地想,如果有些事没有发生,她应该很快就会被许寄不加修饰的爱意打动。
太热烈了,直穿人心。
可它们偏偏就是发生了,占据过她全部的目光,赢得过她所有的忠诚,却在一夕之间土崩瓦解,她不过区区血肉之躯,心脏上血淋淋的伤口恢复得再怎么平整完好,也还是会有一点杯弓蛇影的忌惮,往后再喜欢谁都不可能还是一蹴而就的草率方式。
应该怎么和许寄解释自己的情况。
谢安青想了想,把嘴里已经不再冰凉的酒咽下去,看着许寄说:“我谈过。”
许寄不假思索:“我知道,还很喜欢她。”
谢安青:“……你不怕我旧情难忘?”
许寄:“你没忘?”
谢安青短暂沉默,说:“只忘了喜欢她,还没完全忘了她不喜欢我。”
许寄瞳孔里的光和笑容淡下去,给人的感觉立刻就变了,冷而锋利。谢安青以为她要知难而退。
正确的。
喜欢这种事就是要干干净净的,拖着个尾巴,谁都不会痛快。
谢安青把口腔里残留的最后一点酒味咽下去,垂着眼睛张口:“我……”
话刚出口戛然而止。
谢安青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对方说话的声音比新一首的爱情慢摇更加轻柔爱惜。
“还以为是要拒绝我,紧张了半天。”
“原来还在害怕啊。”
“小阿青,”许寄叫,声音穿过耳朵进入谢安青胸腔,里面的心脏怕受伤,也怕被治愈,都会瞬间生出异样,“那我追慢一点行不行?”许寄说。
谢安青贴着酒杯的手掌微微收拢。
上一次,她要么在被对方步步紧逼,要么在对对方步步紧逼,等情绪堆积到一定程度了轰然爆发,水到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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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她只对这种仓促且野蛮的过程有经验,许寄说的,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她以后是会谈恋爱,但没想过这么快。
谢安青调动脑子思考。
许寄虽然不够克制,但谨记邵婕那句“我妹是那种踏踏实实,不怎么出去的女孩子”,所以她不给谢安青任何为难的机会,直接说:“你喜欢什么?我先了解了解,以后循序渐进。”
谢安青下意识回答:“什么都不喜欢。”
许寄瞪眼:“无情。”
谢安青:“……”
虽然是实话,但确实有点儿。
谢安青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笑,她嘴角一动,顺便就笑了,不知不觉和许寄拉近一点距离,像老友闲聊一样情绪开朗地说:“确实什么都不喜欢,我很无聊,很难追。”
许寄敏锐地捕捉到了谢安青突然打开一条缝隙的心门,喜悦立刻涌上心头,许寄趁热打铁,说:“但允许我追?”
谢安青拢在酒杯上的手掌握了握,抬眼看向许寄。
许寄坐在向阳的位置,脸和眼睛里都倒映着外面的水光,很亮,想和她对上视线,需要一点过程。
谢安青不疾不徐,即将穿过亮光那秒陡然震颤。
许寄笑容一顿,眼眶微敛,谢安青的视线已经越过她落在身后。
许寄心一磕,收起所有平和的表情,回头看过去——不远处用来隔断空间的绿植旁边现在站着一个人,秀款衬衣西裤遮着RV方扣高跟鞋,长发微卷露出整张脸,手腕上是许寄之前想买但没买到的天价限量手表。
她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在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一般人,应该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现在却红着一双眼,里面充斥着滔天的惊喜、疑惑、难以置信,渐渐发展成自嘲、否定、摇摆不定,低头抬起,再朝某个方向看一眼。
琥珀色的瞳孔闪了闪,冒出类似错愕、受伤,或者叫愤怒的情绪。
她价值不菲的衬衣袖子只用再简单不过一根黑色皮筋箍在小臂上方,显得廉价,和她的眼睛一起,是她身上唯二违和的存在。
许寄看着它们,不用思考任何一秒就猜出了她的身份——谢安青的前任。
陈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短短一截路,她好像把毕生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无法相信死而复生这种事真的存在。
她快被身体里激烈复杂的千百种情绪撕裂了。
反观桌边那个已经被她列入回忆的人,她眼睛里震颤只是一闪而过,像是没料到还能遇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现在已经全然恢复平静,松开一直握在手心里的酒杯,目送那个两年前就对她一见钟情,现在摩拳擦掌想追她的人离开后很久,不紧不慢抬起眼睛说:“陈小姐,好久不见。”
啊——
是啊。
好久不见。
她用了很大决心才说服自己这辈子不见,又用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这辈子不能再见。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谁能来告诉她一声,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礼右手在听隔壁这段谈话的过程里一直攥着,疼得受不了,只能用还不是完全熟练的左手摸了摸面前这个人的脸,热的,往后捏了捏她的耳朵,软的,往下握了握她的脖子,细的,顺着胳膊滑下来碰到她手——
确信是抚摸过她的身体,也进入过她身体的那只手。
她太熟悉了。
不用思考就知道用拇指抵住中指第一个关节的时候,能不松不紧,刚刚好握住她手腕。
她是真的,活生生的。
就在阳光充足的窗下坐着,不是梦境的洪水里,更不是又湿又暗的淤泥里。
陈礼剧烈抖动,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突然想哭,完全对立的情绪在她身体里撕扯,她受不了,一点也受不了了,看这个人波澜不惊的眼睛越久越受不了,智被击穿那秒,她手蓦地收紧,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被击溃了,只剩目眦欲裂的愤怒:“你不是死了?!”
为什么又活了??
还能按照以前说的,开始相亲,开始恋爱。
她刚刚如果不及时站起来,她是不是就答应了让那个人追求她了?
嗯。
那个人很漂亮,条件很好,还比她会心疼人,比她负担轻,心思纯。
她们多般配啊。
她对她还有哪怕一丁点的歉疚,就应该把当初的绝情进行到底,要么装作不知道,不出来,要么大大方方走过来,祝她脱胎换骨,终于能重整旗鼓,继续往前走。
可是心好痛啊。
两年的梦魇,无时无刻不再进行的和她有关的联想好像彻底把她变自私了,想要她拉她一起耗着,耗到有一天所愿尽得,或者哪一日一败涂地。
想t?这样。
必须这样!
陈礼抓在谢安青腕上手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谢安青任她攥着,看着杯底折射出来的一束光,说:“骗你的。”
陈礼:“为什么?!”
谢安青借用她曾经用过的句式:“报复,遗忘,或者和下一个人重新开始。”
其实不是。
她拉着钢筋坚持了将近一天,侥幸被人发现救起来的时候已经完全虚脱了,在那户人家里养了一周多才逐渐开始恢复意识,最终联系上谢筠更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那会儿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县里担心刚有点起色的旅游因为暴雨伤亡被一朝打回原形,按着一直没发新闻。
她回来,皆大欢喜。
作为交换,她还是不上新闻。
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谢筠后来跟她提起过陈礼,她看了眼刚刚扔进垃圾桶里的兔子,说:“死了好,死了才能重生。”
于是她就在陈礼那里“死了”,现在毫无准备地,在她眼前又活过来。
谢安青平静地回忆,眼里无波无澜。
在陈礼看来,她就是不爱了,对她只剩下恨和无视。
这些东西是刀是剑是重锤斧凿,是任何能把她心捣碎的东西。她疼得什么都管不了,张口只有本能:“可是我爱你!”
第64章 可我不爱你了。
陈礼:“可是我爱你!”
没有压住的一声, 几乎是吼出来的,要不是附近哪桌有小孩子吵吵闹闹,半个厅的人大概都会听到陈礼这一声低吼。她的喉咙、耳膜、胸腔全部都被震到了, 过于强烈的感觉让她脑子陷入空白,怔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爱……
她爱眼前这个人……
和分手那年承认过的,微不足道的那点爱好像不太一样。
那个是用尽办法把她往原路上推,想让一切回到起点,这个是咬牙切齿把她往自己手里攥, 生怕她接受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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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不爱自己,是恐惧、后怕,是痛苦、愤怒,是陡然滋生的——
每多看她一秒,就强烈一分的嫉妒心和占有欲。
是神经受到难以招架的刺激后, 摒弃一切顾虑,放弃权衡利弊,野蛮守真的爱。
是心脏遭遇无力承受的打击时, 遗忘了这个人脆弱可怜的眼泪,隐没了她卑微如尘的挽留, 被自私本性一口吞没的爱。
是日复一日的“死亡”笼罩下, 由想念一片一片拼凑出来的, 封锁在心脏深处,无论多充足的阳光也照不进去的,谁都发现不了就可以无所畏惧,日日疯长的,疯狂阴暗的爱。
伴随着她的“复生”, 轰然爆发,势不可挡。
陈礼耳中嗡鸣,听见猛一道崩裂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像是有什么沉重冰冷、高耸坚固的东西在坍塌崩裂,她来不及分辨,就感觉到杯底的光骤然聚拢变亮,弹跳抽动,达到极限时带上它光的速度一丝不落折进她眼底,将那道缝隙纤毫毕现地展现出来,她看到横冲直撞的爱意从中喷涌而出,撑得她胸腔鼓胀到几欲炸裂。
太澎湃张狂了。
把她所有的视线、情绪、智都蒙蔽了。
她被支配,赤。裸目光像是要将眼前之人燃烧,穿透。
空气在剧烈浮动,音乐忽然强烈躁动。
谢安青却只是风平浪静地靠坐着,如她刚刚对许寄所说,“还没完全忘她不喜欢我”,那当“可是我爱你”这种与其完全相悖的言论毫无防备出现时,她没有百分百愈合的情绪伤疤还是会疼一下。
和猝不及防看到陈礼那秒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震颤一样,只占短短一次呼吸的时间。
过后她看着陈礼,像是看着寸草不生的荒漠,此刻长满了荒谬。
一粒沙就是一个荒谬的论点。
实在太多了,她想反驳甚至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也可能只是爱过的细节都已经被遗忘了,那思考就无从谈起。
于是在陈礼看来,谢安青就只是水波不兴地和自己对视着,没有争论,没有回应,甚至好像连最基本的心活动都没有,就更不会有和自己一样高昂澎湃的心起伏。
这一秒如同熔岩撞上冰川,除了滋滋啦啦的冷却反应和再怎么用力抓,都只是徒劳无功,无法抓住蒸汽,没有任何对等的轰烈现象发生。
完全没有。
“……!”
陈礼身体冰冻,神经、血液、爱意全部被冰川冰封,抓着谢安青的手一瞬间紧到发抖,关节全部泛起了青白。她被强行从自我挖掘的激昂情绪里拖出来,打入冰冷现实——爱已经没有了,目光也没有了,恨和无视是她现在能从这个人身上得到的全部。
这个事实一经发现,撕裂的痛苦铺天盖地朝陈礼涌来,她目光发虚,嘴唇发颤,张口之前对面的人忽然眨了一下那双依旧漂亮,但已经对她生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说:“可是我不爱你了。”
经年已过的陈述语气,低低的,淡淡的。
陈礼觉得震耳欲聋,她被人从还就没有站稳的冰冷现实中一把推下,跌入漆黑深渊,余光里缓缓经过的许寄是她所有愤怒的发祥地,同她身体里被冰封的爱意短兵相接,先杀死的是眼前这个人要报复她,遗忘她的根本原因,只剩一句极端刺激的“和下一个人重新开始”。
陈礼瞳孔紧缩,被捣得稀碎的心脏往下淌着血:“你要和刚才那个女人重新开始?”
谢安青被攥着的手已经胀得泛起了青紫,手背上的血管蜿蜒明显,她低头扫了眼,如实说:“如果发现合适,为什么不?”
陈礼:“不合适。”
话音紧随其后。
谢安青抬眼:“你又不认识她,怎么知道不合适我?”
陈礼眼眶里烧着扭曲的火光,无意燎到谢安青手背,看见被自己攥出来的青紫,她立刻松开力道,但没有离开谢安青,而是曲腿靠在桌边,膝盖抵着她的膝盖,和她小腿交错,手顺着她甫一被放松,马上开始泛红的手背滑下来,瘦长食指压着她柔软的小鱼际,拇指反复抚摸她细腻的手背,剩下那三指轻轻握着她,等手背上的红彻底消失时,牵着她细白的手指抬头:“我不知道,但我不许。”
谢安青:“……”
立场呢,资格呢?
和那句“可是我爱你”一样莫名其妙。
谢安青原本没打算会,想了想觉得,人既然长了嘴就不该做个哑巴。
回避话题,拒绝交流也不是成年人该有的处事态度。
以及,她不欠陈礼什么,不该总被动回应她,而应该在同一位置,明确地,表达出她自己的立场。
谢安青直视着陈礼的眼睛,数秒后张口,曼声问:“你是我的谁?”
一针见血的反问。
陈礼眼眶里的火光猝然熄灭,直往下坠,冷酷的记忆趁机往上涌。
谢安青在她失神的那一秒抽出手,膝盖离开她的膝盖,平铺直叙地说:“如果我没失忆,是陈小姐你甩的我,而且是先后两次。”
……好像是这样。
爱意被迎头痛击,陈礼被记忆俘虏,酷刑加身。
谢安青不心疼,也不看热闹,只道:“那么陈小姐,你以什么身份管我?凭什么管我?你出尔反尔,说爱我的时候把我当什么,又把你自己当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字字诛心。
谢安青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杀人无形。
陈礼根本感觉不到痛了,右手无意识撑在桌上,眼前的景象都发了虚。她找不到为自己的辩解的方法,崩坏的智束手无策。
谢安青反倒没觉得有什么,被甩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就是:“陈小姐,我已经不纠缠你了,你能不能也离我远一点?在我这里,分手之后不能再做朋友。”
“最普通那种都不可以。”谢安青说。
绝情返场,比两年前要求她归还树叶,删除照片那一夜更加利落平静,也更加尖锐锋利。
陈礼怔愣着,短短几十秒时间经历了从地到天,又从天到底的目光也被冰封了,两人对视着。
谢安青眼睛里是平交道口初见那年才有的黑静冷淡,说:“我之所以还对您客气,是因为您在我困难的时候拉过我一把,我们村的路能这么快修好,助农直播号能涨粉几十万也都是沾了您的光。这部分我没办法完全拿我自己还,所以我还客气,但希望您明白,对无关紧要的人,我的客气不是没有底线。”
突然转变的称呼,界限分明的态度,警告般的措t?辞。
每一样都极具穿透力,把陈礼冰冻的目光粉碎,变成白茫茫的雾,她疼得像是快要断了一样的手一寸寸扣紧桌沿,在舌尖尝到了浓浓的铁锈味。
她的视线一刹清醒,一刹模糊,反反复复。
终于重新对上谢安青那秒,她灵魂绞痛,迟钝地张开口,声音里透出哑:“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谢安青耳膜微震,目光从陈礼喉咙处扫过,看到印象里总是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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