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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和平常没什么差别的平淡语气,表情更是波澜不惊,陈礼却是耳根一软,眸光轻晃,说:“手。”

    谢安青把手搭回陈礼手心里。

    一秒,两秒,三秒……

    快半分钟过去了,陈礼还是没有动作。

    谢安青抬头。

    陈礼不知道已经盯了她多久,瞳孔深处都是笑意,开口就更藏不住。她说:“不是要我让你一下,还不躲?”

    谢安青:“……哦。”嘴角也慢慢牵了起来。

    等她慢慢腾腾收回手,游戏双方的角色就换过来了。

    “你让我一下”的规则存续。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陈礼单方面挨打。

    挨了很长时间,手背上也没什么明显感觉。

    有人那不是放水,是放海。

    梧桐大道里的雨渐渐小了,乌云散开,太阳升起。

    谢安青该再次翻转过来,毫无意外打中陈礼的手往前伸出,搭上了她的腰。

    陈礼一愣,抬眸看向谢安青。

    谢安青的身体跟着倾过来,下巴磕在陈礼肩膀上,和她头挨着头。

    突如其来的亲密,平淡、安静。

    动作么,像撒娇,像依赖。

    而感觉,甜软得陈礼心跳漏拍,频率加快,她怔了好几秒,才伸手抱住谢安青说:“怎么了?累了?”

    谢安青摇了摇头,说:“雨停了。”

    橙色光在两山之间炸开,陈礼偏头,在小县城废弃的公交站看到了壮观浪漫的赤色悬日。

    第43章 游戏。

    隔天, 谢安青去村部之前接到妇女主任凤平安的电话,说为适龄女性做hpv筛选的工作从今天开始,为期五天, 问她这边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谢安青早已经对村里的工作烂熟于心,她没有任何思考,凤平安话一说完,就连着提醒了四条。

    一,务必通知到每一户,排查到每一个符合条件的个人;

    二, 和县里的医院确认好时间, 每天定时定点,由专人把采集完成的样本送过去检验;

    三,现场做好防晒和休息,给来回路远的人准备水和饭食;

    四,对于确实有必要的, 就近联系顺车或者村部派人接送,以确保安全。

    凤平安一一应下。

    通话结束之前,陈礼漱口回来, 用湿漉漉的食指怼了下谢安青脑门。

    谢安青对着电话:“稍等。”

    然后静音手机,抬头看向陈礼。

    陈礼说:“之前在文化广场的照片没有拍完, 借这机会帮忙通知一下, 看谁还有意向?”

    谢安青:“你想在村部拍?”

    陈礼“嗯”了声:“说到就得做到, 其次——”

    陈礼在谢安青对面坐下,眉目舒展着,看着谢安青说:“陪你上班。”

    谢安青心旌轻漾,沾在额头的凉水变热。她取消静音,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发通知的时候备注一句, 陈礼陈老师接下来五天在村部免费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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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拍照。”

    凤平安:“那感情好啊,有好处拿,大家的积极性肯定会有所提高。替我谢谢陈老师。”

    谢安青挂断电话,就近说:“谢谢陈老师。”

    陈礼瞥了眼谢安青一本正经的模样,恶趣味突生:“突然很想知道做的时候被叫陈老师是什么感觉。”

    谢安青膝盖撞到桌腿,“咚”的一声。

    陈礼后倾靠向椅背,鞋尖若有似无蹭着谢安青的膝盖,继续煽风点火:“会不会到得更快,抖得更厉害,把你的脸弄得更湿?”

    谢安青说:“做吗?”

    陈礼:“……”

    谢安青:“开车到村部最快需要十分钟,现在是八点半,我们可以做二十分钟。”

    陈礼脚收回来起身,淡定无比:“谢书记,工作日呢,克制点。”

    话落,陈礼转身离开厨房,脊背隐隐有些发麻。

    二十分钟不算短,足够她把谢安青的脸弄湿,可二十分钟哪儿够她在谢安青手里尽兴,更遑论有人看起来也很想被她满足需要。

    陈礼背手走下台阶,意味深长地念:“春叫猫儿猫叫春,听她越叫越精神。”

    谢安青伸手揉了揉膝盖,留着陈礼脚尖蹭上去的一点儿土,起身收拾碗筷。

    九点,东谢村卫生室,hpv筛选工作正式开始。

    这项工作只有东谢村在做,每两年一次,费用从东谢村的集体经济收入里出。一开始很多人不解这么做的意义,尤其是家里没有适龄女性的,反问为什么费用要均摊在没关系的人身上,更有人猜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油水。

    谢安青和谢筠为了把事情落实下去,挨家挨户上门解释,制作宣传材料、视频,花了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才终于把女性被忽略的高危风险讲解清楚,让大家接受了这笔对于一个偏远的农业产业村来说,相当高昂的隐形支出。

    今天的卫生室,谢蓓蓓、山佳、谢小晴都过来帮忙了,一个维持秩序,一个指导采样前的准备的工作,剩下一个跟在谢秀梅身边,记录样本编号。

    陈礼在院里转了一圈,找了个风景、光线俱佳的地方架起三脚架,等人过来拍照。

    这一上午,东谢村村部人来人往,热闹得像过节。

    临近午饭,谢安青存档写了一半的汇报资料,出来找陈礼——她放松地坐在椅子上,食指下压,指挥刚刚排到的一位老人低点头。

    公式照对陈礼来说毫无压力。

    她的衣服品质很好,仪态大方,指顾从容,和一辈子只去过闺蜜家,连火车都没机会坐的朴素老人同框,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谢安青站在树下看着,喜欢她这个人,也喜欢她既能震撼耀眼,又能平凡而充满善意的职业。

    不久,拍摄暂时告一段落。

    陈礼捶了捶腰站起来,任谢安青帮自己收相机,拿椅子,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往回走。

    “午饭在这儿吃,行吗?”谢安青问。

    陈礼:“有什么不行。”

    谢安青等了两步,等慢慢腾腾的陈礼走上来了,低一点声说:“我给你做了蒜油虾,已经剥好了,在碗底放着,你等会儿吃的时候注意点,不要被发现。”

    陈礼听到前半句心里发软,后半句一出来,她莫名觉得偷感很重:“在熟人面前搞地下情,有点刺激。”

    谢安青本来没开小灶的打算,无意想起食堂阿姨李香兰的做饭风格——重油,重盐,重辣——其实不只是李香兰这么做饭,村里都这样。乡村多是体力劳动者,饭菜不能太清淡,否则吃起来没劲儿。

    谢安青想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借用李香兰的厨房给陈礼单独做了份蒜油虾。

    “那t?这不还是暴露了?”陈礼听完之后说。

    谢安青:“我和嬢嬢有个交易,她不会说出去。”

    陈礼:“什么交易?”

    谢安青把椅子放在门口,偏头往里看了眼。已经没人了,所以她的声音没收着:“把你抵给她一天。”

    陈礼原本慢悠悠的,闻言跨了一步,走上台阶:“胆子长得过于快了谢书记,我都敢抵。”

    谢安青说:“我会亲自护送,等抵押结束了,亲自赎回。”

    陈礼乐了,跟她进来村部,隔着长长的服务柜台说:“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谢安青:“帮忙拍几张照片。”

    李香兰的孙女八月中旬结婚,她很疼爱这个孙女,但因为经济能力有限,没办法把婚礼的方方面面都准备到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谢安青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想着怎么帮她一把,今天机会刚刚好。

    陈礼说:“为女朋友打工,心甘情愿。”

    谢安青捏了捏钥匙上的兔子,把陈礼的相机锁进柜子,两人一起往食堂走。

    偷偷摸摸的饭吃起来还挺香。

    饭后大家都没有休息,因为人还在陆陆续续来,总不能把年迈体弱的扔太阳底下晒着,她们年轻力胜的跑去睡觉。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谢蓓蓓几人忙得昏天黑地。

    陈礼还好,她这边只是查缺补漏,遇上文化广场没排到的才有活干,所以她下午没在外面等着,很机智地让谢蓓蓓在卫生室门上贴了张大字报,提示:有需要拍照的,左转村部找谢安青。

    没有了,陈礼就坐在谢蓓蓓的位子上,和谢安青面对着面,一个继续写汇报材料,一个修照片。修完一批,借用一下谢安青的脑子备注好序号和姓名,再借用一下她的朋友圈把这些序号姓名发上去,让看到的人相互通知,尽量统一领取,同时村部也会将这些照片存档,给不会用朋友圈和电子照的人免费打印。

    村部里静悄悄的,空调声规律,键盘声持续。

    陈礼口渴了,朝对坐谢安青伸出一只手。

    谢安青敲键盘的动作顿了顿,伸手过去——

    握住了陈礼。

    陈礼一愣,侧身从谢蓓蓓的显示器后面露出脸,乐不可支地说:“谢书记,让你给我水杯,你握我手干嘛?”

    村部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陈礼猝不及防这么一声,会计先推着眼镜笑起来:“陈老师手这么漂亮,谁看了不想握一握。”

    “是吗?”陈礼故意在谢安青手收回去之前,捏住她的指头尖,把她又扽回来握住,说:“好好握,什么时候握够了,什么时候松手。”

    会计在村部干了四五年,哪儿见过这场面。

    算是她们年轻稳重的书记在被人调戏?

    会计一时没忍住,笑得出了声。

    谢安青耳根发热,往回抽了一下手,丝毫没有抽动。

    谢安青抬眼看向陈礼。

    陈礼用口型说:“求我。”

    谢安青:“求你。”

    出声的。

    会计:“什么?”

    陈礼咳一声,抻了抻手指,松开谢安青说:“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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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青把陈礼因为谢蓓蓓的桌子太挤,临时放在自己这边的水杯递过去,等她喝完了再接回来,打印汇报材料,装订,拿了车钥匙往出走。

    走出去又折回来,敲了一下服务柜台。

    陈礼抬头。

    谢安青说:“我出去一下。”

    陈礼:“?”

    谢安青:“之前你说,告诉你一声再走。”

    好像是有这回事。

    桥上找到谢安青那回,陈礼随口和她说的,她竟然还当了真。

    陈礼又想笑了,她越来越发现某人的可爱,越来越忍不住,但还是忍了忍,为了谢书记的形象。

    “去吧。”陈礼故作淡定道。

    谢安青:“嗯。”

    谢安青这次走了没再回来。

    会计可以放心大胆八卦:“陈老师,您和我们书记关系挺好哦。”

    陈礼存档照片,打开下一张:“挺好。”

    会计:“我们书记在您这儿挺乖哦。”

    陈礼:“挺乖。”

    会计:“。”

    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

    会计一口养生水下肚,安详了,之后四天,每天都是这种状态。

    偌大办公区里,谢安青和陈礼各忙各的,全神贯注,会计一扭头,立马笑得春光荡漾。

    周五下班,hpv采样工作圆满完成。

    谢蓓蓓气都没来得及松一口就接到了她妈的电话:“妞啊,妈今天晚上有约,你27岁的生日就自己想办法过吧。”

    不是,谢蓓蓓抓紧手机像抓紧她妈:“妈,咱有事好商量。”

    对面:“没得商量,我已经跟我姐妹约好了。”

    谢蓓蓓:“我是你姑娘。”还没姐妹亲?

    对面说:“生日快乐。”

    “嘟。”

    谢蓓蓓裂了,捧着手机回想她这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山佳提议:“我陪你去美食广场吃烧烤?”

    谢蓓蓓:“没有兴趣。”

    山佳:“喝九珍?”

    谢蓓蓓:“感到乏味。”

    山佳:“那你还是回家自生自灭吧。”

    谢蓓蓓黯淡无光的眼睛陡然睁大:“你真的不再劝一下吗?真的吗?我马上就松口了。”

    山佳:“不劝,累了。”

    在这儿写了一下午作业的谢槐夏:“哈哈哈!”

    谢蓓蓓一拍桌子起立,指着她鼻子威胁:“我姑今天可不在,你再敢笑一声,信不信我揍你!”

    谢槐夏:“不信!我小姨在门口跟人说话呢,马上就过来,你揍我一下试试!”

    谢槐夏说完脖子一梗,笑得更加嚣张。

    谢蓓蓓一屁股坐回去戚戚然抹泪,觉得人生没有爱了。

    只是她的人生。

    有人的,爱在慢慢复原。

    村部门口,邵婕欲言又止片刻,说:“我下午去学校转了一圈。”

    谢安青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嗯。”

    邵婕:“你写的多媒体设备维修手册很实用,我已经记熟了,以后我负责维护。”

    谢安青:“嗯。”

    生疏的对话因为两个冷淡的“嗯”戛然而止。

    邵婕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谢安青,道歉没有意义,煽情不适合她们,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静了很长一会儿,谢安青勾起脚踏说:“走了。”

    邵婕下意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看到谢安青钥匙的兔子晃了晃,从自己面前经过,那一瞬间似曾相识,她心一磕,脱口道:“遇到处不了的新问题,我可以找你吗??”

    “吱——”

    自行车在门边刹住,谢安青握了一下车把,还是那个字:“嗯。”

    然后骑车进了院子,没看见墙边的邵婕一秒红了眼眶。

    村部,谢槐夏还在持续地耀武扬威,完全不害怕谢蓓蓓,因为她突然发现陈阿姨也很好用,只要谢蓓蓓一瞪她,陈阿姨马上就会帮她瞪回去。

    她真的太可爱了,谁都爱她。

    嘿!

    谢槐夏一脑门扎陈礼怀里,恨不得把嘴咧到耳朵根。

    陈礼顺手撸她脑袋上乱糟糟的毛。

    谢蓓蓓这回彻底碎了,黯然失神地打开微信,见人就要捞来给自己过生日。

    村部里一半欢喜一半愁。

    谢安青拎着车钥匙一进来就看到了欢喜的那一半,她步子停顿一秒,掐紧了兔子怀里的胡萝卜。

    “今天你生日?”谢安青经过谢蓓蓓桌边的时候说。

    谢蓓蓓蹭一下抬头,眼睛发亮:“姑,你竟然记得我生日?!”

    谢安青:“不记得,你妈说的,她让我给你煮碗长寿面。”

    谢蓓蓓:“没了?”

    谢安青:“你还想要什么?”

    谢蓓蓓:“想大鱼大虾,喝酒吃肉,进行一场小!孩!儿!不能参与的娱乐活动。”

    谢安青看了眼虽然已经转过来在冲自己笑,但仍然靠在陈礼怀里的谢槐夏,说:“也不是不可以。”

    谢蓓蓓一秒重生:“我这就去买!你你你!”伸手在村部里一指,命令道:“全都要来给我祝寿!”

    于是晚上七点,谢安青家的露台再次坐满了人。

    谢蓓蓓过生日讲究排场,既要又要,把在座全部折腾了一圈还不消停,要玩吹牛皮。

    “输了的,要么喝酒,要么冒险。”谢蓓蓓说,完了欠兮兮笑一声,提示,“我劝你们最好喝酒,被我一个一个全部喝趴。”

    “来!”

    谢蓓蓓撸袖子开始:“5个1。”

    山佳:“姐,开局有点猛了啊,6个。”

    谢安青:“7。”

    在场有8个人,一人3个骰子,那总共就是24个,7这数字不尴不尬的,不好说。

    陈礼思考片刻,说:“8个。”

    只要把谢安青这儿过了,输赢就都是她的。

    她还清楚得记得谢妍丽孩子的升学宴上,山佳和邵婕说过的话,她们一个说谢安青喝酒过敏,一个说她很t?小的时候就被奶奶逗着喝酒,很矛盾。她后来想了想,也许酒这东西只是因为奶奶逗了,谢安青才会去喝,她后来不能逗了,谢安青就戒了,甚至开始回避。

    就像她现在不怎么吃糖。

    她明白那种潜意识形成的习惯,所以往后的酒,她怎么都得替谢安青全部喝了,直到她哪天主动开口,说想喝一点。

    陈礼收敛思绪,等下一位谢小晴继续往上叫,或者直接开。

    谢小晴:“开。”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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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

    24个骰子,愣是只有她自己摇出来了1个1,什么运气。

    谢蓓蓓嚣张地咧嘴:“喝!”

    谢安青抬眼,想说你吼谁。

    话没出口,陈礼已经端起了桌上的酒。

    喝完继续。

    谢小晴说:“1个3。”

    她后面几个都没玩过,非常谨慎,谢蓓蓓和山佳则是太会,所以轮了快一圈到山佳这里,还是只有6个3。

    谢安青参照上一把,说:“开。”

    一共10个。

    陈礼:“……”

    她们俩什么运气。

    谢蓓蓓心情大好,咣咣给谢安青倒满酒说:“哈哈哈!给我喝!”

    山佳下意识要阻止。

    开口之前,谢安青说:“卡,我冒险。”

    谢蓓蓓:“做人要听劝。”

    谢安青伸手……

    “我喝。”陈礼忽然说。

    一帮人都转头看向她。

    陈礼神色淡淡的,淡淡地说:“她输了我喝。”

    “可以这样吧?”陈礼转头问这一轮赢了的山佳。

    山佳:“没规定不可以。”

    陈礼:“那就是可以?”

    谢蓓蓓见缝插针:“作弊要翻倍!喝三杯!”

    陈礼:“OK,我就不往出倒了,直接这一瓶。”

    陈礼伸手去拿酒瓶。

    眼看着要碰到了,手腕被人抓住。

    “卡。”谢安青抓着陈礼的手腕,对谢蓓蓓说:“我今天突然想去卖艺。”

    谢蓓蓓那副卡牌里最常见的惩罚就是卖艺,要么站起来当大家的面,要么带着才艺去村里游行。

    都是很羞耻的才艺。

    什么怒音歌唱《我和我的祖国》,暴躁朗诵《月光下的中国》,很红色,很有病。

    谢蓓蓓说:“你是我姑我才劝你的,你想清楚啊。”

    谢安青:“卡。”

    谢蓓蓓摇头唏嘘了好几秒,把卡递出去。

    谢安青一抽一翻,看到上面一行扭曲的字——

    【亲一嘴你身边的人】

    露台上瞬间安静得像案发现场。

    谢蓓蓓觉得自己死了。

    她姑一个直女好吧,左边山佳,女,右边陈老师,女,让她亲谁她都下不去那嘴,最后不还是得喝,唉唉唉!

    她的推才开始。

    就见她姑手指一松,把那张卡扔到桌上,接着将身体侧向右边,和陈老师肩挨着肩。

    陈老师竟然还在笑,头偏向她姑那边,她姑下巴一抬,在陈老师嘴唇上亲了一下。

    露台上顿时更静了。

    准备站出来打圆场的山佳和谢小晴同时停了。

    谢蓓蓓瞪着一双眼睛,手里的卡刷刷往下掉。

    谢安青说:“可以了么?”

    山佳呐呐:“可以。”

    谢小晴莫名觉得脸热。

    谢蓓蓓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们直女可真不是人啊。”

    嘴都能随便亲!

    她今天可27了啊!

    27岁高龄竟然还没有女朋友!

    就不能来个人莫名其妙也亲她一嘴?

    她人生怎么可以叵测到这种程度!

    谢蓓蓓这回真没兴趣了,蔫儿蔫儿地塌着肩膀喝闷酒,喝完走人,发誓一年没有女朋友一年不过生日。

    十点,后院彻底安静下来。

    陈礼下去之前手机忽然响了,她步子停在桌边看了眼,对谢安青说:“你先去洗澡,我接个电话。”

    谢安青应声,下露台洗澡,前后二十分钟出来,陈礼靠在连廊的柱子上笑道:“洗澡不关门?”

    谢安青拢着浴巾擦头发:“凉快。”

    陈礼:“还以为是在等我。”

    陈礼让过谢安青进来卫生间,也开着门,说:“我留门可不是图凉快。”

    这话很意味深长。

    谢安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衣服落地的声音在身后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擦着头发进来厨房,泡明天早上打豆浆的黄豆。

    陈礼洗澡慢,洗完护肤更慢,她想着马上都十一点半了,某人这么长时间没进来找她,今晚应该就是不打算找她了。她被露台上那个纯情却无端让她心潮澎湃的吻弄得蠢蠢欲动的心思淡了点,关上灯往出走。

    晴天的月色乍一看有点像霜花,清亮透彻,树影清纯地洒在地上。

    陈礼伸手扯了片树叶,放到嘴边。

    “噗——”

    她这辈子恐怕是学不会用树叶吹曲了。

    谢安青说:“想听什么?”

    很突然的一声,猝不及防出现在视线受阻的深夜,陈礼就是对这个音色再熟悉也不免被吓一跳。

    她原本闲散的步子陡然定格,心跳加速,抬头看到两三米之外一个模糊的轮廓——长长瘦瘦的,整个人靠在椅子里,一只脚踩着椅子横梁,另一只踩着连廊的美人靠。

    只是一个轮廓就很美。

    陈礼笑了一声,走过来把谢安青后仰的头按到椅背上枕着,说:“一声不吭坐这儿,故意吓我呢?”

    连廊下的夜色很浓,即使谢安青现在和陈礼一下一上面对面看着对方,也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陈礼按在谢安青脑门上的手挪下来,指肚贴着她的喉咙,下一秒,手指和耳朵同时听见她说:“没有。”

    手指被震得有些痒。

    陈礼搓了搓,问:“那你不进去找我,也不上楼睡觉,坐这儿干什么?”

    谢安青:“给你看门。”

    陈礼这回耳朵也听痒了,快速提了一下睡衣裙摆绕过来,跨坐到谢安青腿上说:“怕什么东西突然跑进去吓到我?”

    谢安青:“不全是。”

    跨坐的姿势让陈礼占据了绝对的高度优势,她一只手扶着谢安青的腰,另一只搭在她颈边,拇指摩挲着她漂亮的下颌:“还有什么?”

    谢安青仰头吻陈礼嘴角,说:“怕有人趁我不在,往你怀里钻。”

    第44章 幸福。

    陈礼嘴角的笑意迅速展开, 摩挲谢安青下颌的拇指到她嘴唇上,故意用那种要和她接吻的暧昧动作拨弄着,说:“吃醋了?”

    谢安青:“吃了。”

    “谢槐夏的醋?”

    “嗯。”

    “她是你外甥女, 今年只有六岁半。”

    “但比我早抱到你。”

    “抱我是件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

    “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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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

    “到说话的这一秒都不是很高兴。”

    陈礼一愣,畅快地笑出声来,手指趁谢安青说完话嘴唇未合,伸进去抵着她的一颗牙齿来回磨蹭。

    微尖的一颗。

    陈礼指肚上的疼痛清晰又细腻,谢安青嘴唇合拢带来湿滑柔软的热意,每一样都是谷欠望最好的调剂, 精准地把陈礼淡下去没多久的蠢蠢欲动勾了起来。她在花洒下沁了水汽的瞳孔渐渐融于夜色, 手指轻轻往上一抬,谢安青顺从地张开牙齿,任她已经濡湿的手指又往里探进去寸余,恣意压勾着自己的舌头。

    细微的水声在夜色里响起,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陈礼右肩下壓, 讓睡衣細細的帶子搭落在胳膊上,然后抽出手指,抚着谢安青漂亮的唇酒窝说:“我道歉, 以后谨记,现在么, 先来让你高兴。”

    谢安青目光如水, 清凌凌荡漾几秒, 顺着陈礼手指上的力道低头。

    陈礼说:“凡是看到的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谢安青舌尖动了动,慢慢吞吞剐蹭那处被陈礼磨了许久的齿尖,从喉咙深处应了声:“嗯。”

    陈礼轻笑,俯身在谢安青脸侧, 唇口微张,“呼——”,湿热绵长的气息打在她耳骨上,钻入耳道里,带来细微的紧绷颤栗。陈礼好心地替她蹭了蹭血气迅速升腾的耳背,曼声问:“那么谢书记,你想怎么处置我?”

    謝安青不语,舌尖又一次扫过齿尖后弓身,用鼻尖碰了碰,張口親吻它们,灌醉它們。

    接着呢?

    陈礼好像也醉了,背靠柱子站在黑黢黢的連廊裏,裙擺被塞入手心,期待又興奮地看著謝安青一點一點彎曲膝蓋,放低姿態,仰起頭虔誠又耐心地觀摩默默滋養着它們的水域山系。

    皎洁月色里开始烧起乌黑的火焰,树影在泪水里剧烈摇晃。

    “怎么想到的?”

    陈礼斜倚在美人靠上,从四肢到神经全都是软的。

    谢安青的手背抹过湿软嘴角,说:“没想。”

    本能反應。

    因為坐著太低,她膝蓋著地,把身體下壓到最大程度可能才能夠得到,太受限了,能看到陳禮的,能給她的就會t?相應減少。

    那不如站著。

    她只需要擡起頭就能得到全部。

    陈礼听完,只是笑都觉得腰腹隐隐发酸:“高兴了?”

    谢安青点了点头,去卫生间拿来包纸。

    陈礼现在一眼都不能看她,怕除了抖,喉咙也不会安分,所以偏头趴在胳膊上,看着倒映在一缸荷花里的月亮说:“之前让你陪我看月亮,你不愿意,现在呢?”

    谢安青擦幹凈陳禮被親吻得楚楚可憐的“唇“”,換了幾張幹凈地紙繼續擦腿、膝蓋和腳踝:“你还能走的话,今天就可以看。”

    陈礼蓦地咬住胳膊,把差點沒掩住的一道聲擋在口腔裏,靜等那張帶著涼意的濕巾從余韻未散的花叢深谷裏離開,才慢慢松了口说:“给我十分钟。”

    谢安青帮她把堆在腰间的睡裙放下来,起身说:“好。”

    然后拿着团团纸巾回到卫生间,该扔的扔,能用的一连抽出来三四张擦干净自己,换了贴身衣物,出来找陈礼。

    她人已经不在连廊下面。

    谢安青等了几分钟,看到陈礼穿戴整齐回来后院里,问她:“去哪儿看?”

    谢安青说:“露台。”

    陈礼真以为是这儿,上来之后步子还没站定呢,忽然看到谢安青长腿一提,跨过了护栏。

    陈礼:“???”

    谢安青在陈礼逐渐惊讶的目光中翻墙到了屋后,抬头看着她。

    陈礼说:“你别告诉我,我今天也得翻墙。”

    谢安青朝她张开手臂:“我会在下面接着你。”

    陈礼服了,她这些年上山下水一点问题没有,翻墙——

    “摔了找你算账。”陈礼说。

    谢安青:“不会。”

    陈礼回忆着谢安青翻墙的动作照猫画虎。刚开始非常顺利,她不禁想说一句“就这”,几秒后,手脱离开护栏,抠住墙壁,不上不下的感觉立刻来了。

    陈礼问:“现在踩哪儿?”

    谢安青伸手抓住陈礼四处试探的那只脚踝,说:“松手。”

    陈礼:“松手???”

    谢安青:“嗯,松手。”

    陈礼觉得不是谢安青疯了,就是她自己疯了,真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陈礼干脆地松手,身体在空中短暂自由落体,被谢安青稳稳接住。

    那一秒,腰腹间紧到发疼的感觉不禁让陈礼轻呼出声,一手本能攥住谢安青横在身前的胳膊,一手撑住墙壁,心跳快得忍不住急喘:“你每次就这么跳下来的?”

    也不怕扭到脚。

    谢安青说:“不是。”

    陈礼:“那你让我跳??”

    谢安青:“找个由抱你。”

    陈礼又气又想笑:“不是已经在连廊上抱高兴了?”

    谢安青:“连廊上抱的是昨天的,现在零点十三分,抱的是今天的。”

    谢安青说完,横在陈礼腰上的一条手臂斜上来,下巴压着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陈礼笑了声,拍拍谢安青说:“让我转个身。”

    谢安青手臂稍松。

    陈礼转身过来和谢安青面对面,也用力抱紧了她。

    屋后的夜风空旷凉爽,月光洒满沉睡的田野,河岸上旺盛的桃树在夜色里变得影影绰绰,河水把宁静深情的黑沉世界变成纱一样的银色。

    谢安青和陈礼手牵着手走过柳树和坟,打了一声招呼。

    “奶奶,她叫陈礼,上周六晚上和你说的那个让我有点着急的人。”

    陈礼偏头看着谢安青:“我怎么让你着急了?”

    谢安青把陈礼拉上田埂:“没怎么。”

    陈礼:“没怎么你和奶奶告状?”

    谢安青:“随口说的。”

    陈礼:“现在去解释。”

    谢安青:“奶奶不会放在心上。”

    陈礼:“我当真了。”

    谢安青看一眼陈礼,看着河岸两侧绵延无尽的桃树,说:“哦。”

    陈礼:“。”

    “谢安青。”

    “在。”

    “你是不是皮痒了?”

    “看月亮。”

    “今天不让你知道厉害,我名字倒过来写。”

    “突然发现我们这里的月亮确实比其他地方亮,痒,哈哈,别挠这里,哈哈哈……”

    谢安青一边跑一边拧着身体躲,还是被陈礼反复挠中腰上的痒痒肉,笑得停不下来。

    陈礼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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