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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九华帐中梦天子》 16-20(第1/14页)

    第16章 军营

    怀雍听说是在十五年前,父皇登基后不久,逐步将原本的府兵制更改为募兵制。

    而他此次去往的西北军营正是改/革募兵制后的其中一处成功典范。

    管理此处的最高将领是一位四品的宁朔将军,品阶与怀雍相同,本人姓巍,名愬,是个阔脸方额、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很是老实可信。

    他亲自带了一队人马在军营外一里处迎接作为监军而来的符节令怀雍,见到怀雍身边伴着孤自跑出十里地去的赫连夜也没发火,还笑呵呵地说:“赫连公子与雍公子果然情谊深厚,不枉费您天天站在山坡上眺望,可算是被您接到了好友呢。”

    又跟怀雍套近乎:“雍公子可还记得小人?我进京述职的,在皇宫见过您一面,给您请过安,说不定您吃过我做的果脯、肉干哩。”

    怀雍:“果脯?”

    魏将军操/着一口极不标准的京城强调道:“是咧,我们这儿没什么好吃的嘛,闲了没事也种点田,养些牛羊,太苦了,比不得京城好吃好玩的多。”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说:“喏,雍公子,前面到了,正是军营。”

    军营中一切入场,并未设立迎接监军的仪仗。

    魏将军道歉表示,因为怀雍来的突然,他刚收到消息不久,没空做隆重的仪仗,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怀雍自然说无妨。

    只是在心下暗自忖度了一番,不知这究竟是魏将军个人给他的下马威,还是父皇所说的要让他多吃“苦”。

    京营的黑甲亲兵为了仪仗好看,皆是选的高大勇伟的二十至三十岁的年轻人,尤其在皇城里当差,可能会被皇上见到的,还得加以相貌齐整的要求,远远苛刻于一般兵役的选人。

    先前怀雍没觉得有什么稀奇,见到了驻守边疆的藩兵,发现与京城的委实是大为不同。

    目之所及的士兵长得奇形怪状,高矮不一,面作土色,牙黄嘴裂,皮肉坚实,行为举止毫无礼数可言。

    这些人大多乍一看都有一副老实的模样,然而目光落在怀雍的身上,却让怀雍觉得寒毛直竖,很不自在,仿佛想要扒光他的衣服,充满威胁。

    怀雍小声问赫连夜:“他们为何都对我如此敌视?是觉得我来抢夺兵权不成?”

    赫连夜哈哈一笑,他胯/下的马儿恰好鼻息一声,他说:“哪能呢?我看啊,多半是看你细皮嫩肉,瞧不起你罢了。”

    怀雍还没来得及气恼,赫连夜探过身子来,与他离得更紧,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说:“他们这样盯着你不放是因为你细皮嫩肉,太久不见女人,畜/生/劲/儿犯了。”

    怀雍忍了忍,忍住了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飙,但没忍住后颈红了一小片。

    赫连夜这人说法如今愈发没个谱。

    什么畜/生/劲/儿?这到底是在说别人,还是再说他自己。

    “令使。”

    这边赫连夜的话音还没落下,荆护卫已上前,将赫连夜隔开,护在怀雍身侧,像道屏障。

    ……

    虽说荆护卫是尽职尽责,但是这过于回护的姿态还是使得营中士兵之间很快传开,说新来的符节令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此地非繁华京畿,就算拿出最好的也颇为艰苦,更何况父皇属意要他好好吃苦。

    赫连夜屁颠屁颠地给他送来了一车起居用品,一车精细吃食。

    赫连夜和他说:“我知道你要来也没几天,来不及准备太好了,你一定用不惯,但还是先用着,到时我再给你换。”

    赫连夜好言好语,怀雍却觉得被讥讽到了,不肯要他送的东西,还说:“你也觉得我一定吃不了苦是吧?你骂我娇气不如直说?何必拐弯抹角!我一路过来可没有挑剔过吃住。”

    赫连夜拿他没办法地说:“是是是,你不娇气。你不娇气,你天生能赶了那么久的路过来还袖不霑尘、面白如玉的,身上……身上还有萦萦淡香。”

    怀雍被恼的,唰地一下子红了脸,真被怼住了。

    他解释说:“我只是昨日洗了个澡,总不能邋里邋遢地见人吧,我担心被人轻视。”

    赫连夜:“你初授官职就是四品,与魏将军同阶,他们不敢找你麻烦。你是皇上宠爱到闻名天下的雍公子,他们就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的,只是……”

    怀雍并未追问,而是仿佛心有灵犀般,接话道:“只是,他们也不会信服我。估计他们会将我当作一尊泥偶,高高供起,敬而远之。”

    赫连夜用一个浅笑代替了附和。

    赫连夜状若无意地伸出手,想要揽住他的肩膀与他哥俩好地说话,有点流里流气地说:“刚进军营都这样,尤其我们还是贵族子弟……”

    手指还没搭上怀雍的肩膀,怀雍一个眼刀飞过来,像在说你自己看着办。

    赫连夜打了个哈哈,挥手假装赶苍蝇。

    ……

    赫连夜从怀雍的院子出来,没走几步,路过伙房,几个士兵正端着豁口磨边的破碗蹲在路边吃饭,边吃边聊笑。

    赫连夜心情烦躁,走过去往碗里看了一眼,就是些剩菜拌饭,他说:“又吃狗饭呢?”

    士兵把碗举高给他看:“可不是?狗饭香啊!”

    话音未落,角落响起奶声奶气的汪汪叫。

    拎出来一只小奶狗,灰粽的皮毛,看上去不像纯种狗,你说像狼吧,目光却太乖了,没什么野性,它身子脑袋都小小的,唯独四只脚丫子不协调的大,显得有很有几分滑稽可爱。

    赫连夜蹲下来逗狗。

    可小狗压根不想跟他玩,一心惦记着香香的饭,呜呜嘤嘤地从他手里挣扎出来。

    赫连夜:“……艹,我有那么讨人嫌吗?连只狗也不爱搭理我。”

    小狗端正地蹲在吃饭的士兵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吃饭的人,晶莹的口水都吧嗒吧嗒地滴落了下来。

    赫连夜看着总觉得很不顺眼,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一下狗头,又骂:“没出息的狗东西!口水都流一地了也不敢舔上去!”

    也不知道是在骂小狗,还是骂他自己。

    小狗莫名其妙被揍,委屈地嗷呜哀鸣,躲到了士兵身后。

    众人旋即哄笑起来。

    ……

    怀雍此处出行甚是急促,行李不多,不到一下午就整理好了。

    临要去参加晚宴前,荆护卫熬好药端来给他服用。

    怀雍双手端完,不紧不慢地一口一口喝完。

    这药闻上去就极是苦口,他却像是喝水一样平淡,一看就早已习惯。

    他们的辎重中带的最多的竟然就是这药材,皇上交代要谨记督促怀雍每日喝药,一日不可停。

    这些时日下来,他发现怀雍虽身形纤荏,却绝非是个药罐子。

    怀雍应当很健康。

    所以,他每天在吃的药究竟是治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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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作为帝王近身的禁宫高等侍卫,他深明闭口藏舌的道理。

    照办就是。

    怀雍喝完药,对他说:“多谢。”

    荆护卫总有些奇怪。怀雍每次都会这么说。奴才伺候主子是这世上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谢的?

    ……

    将军府中。

    众人等候了半晌,方见一锦衣小儿手捧竹笏,行至筵前朗声禀道:“符节令至——”

    各官听此,停下觥筹交错、风声谈笑,齐刷刷向外张望过去。

    大门口。

    缁黑的铁力木门板宽大赫奕,被推开时不比小门,隆隆似闷雷。

    一群黑甲带刀侍卫犹如乌云雷光,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抹青色。

    那是本回宴会的主角,少年符节令,怀雍。

    西北本就是风沙漫天草木荒凉的地方,少有人穿淡色,不耐脏。

    身着雪色青衫的怀雍仿似一滴最为晶澈娇嫩的清露,坠落在他们一群刀尖舔血过日子的莽夫之中。

    饶是几个不好男色的,骤然见到怀雍,也不由自主地急饮两杯酒压惊。

    这“惊”不是“惊讶”,而是“惊艳”。

    朝廷之中早有传闻说皇上对这个养子的宠爱非比寻常,前所未有。

    这次突然封官,打发来军营,一气呵成,事发突然,目前还没人摸透圣意。

    雍公子是失宠了?

    若是失宠,为何起封就是四品大官?

    还是陛下将他送来镀一层金?

    那何必要发送边疆,京城里有的是清贵闲职,皆可平步青云。

    罢了,罢了。

    估摸着这小公子也待不久。

    要是待久了,真的失了圣心怎么办?

    怀雍在赫连的左手边落座,已是除了主人以外的最高位,而魏将军也没高座,而是跟他平座。

    寒暄几句,又听了两曲循规蹈矩的乐曲,该喝酒了。

    怀雍偷偷打量桌上的海碗,直到众人往里面倒酒,他才意识到这是喝酒用的碗,他原先还以为是吃饭用的呢!

    京中的宴会可不用这么大的碗。

    乖乖,这一碗得满上半壶的酒。

    魏将军一拍脑门,说:“怪我,给忘了,您是京城来的,在国子监学君子六艺的学生,不比我们大老粗,不习惯用这样的大碗喝酒吧?我让人给您换作小杯?”

    怀雍绪迅思急,立刻想到,在这样的地方,魏将军能去哪找小酒杯?

    估计只有从他的姬妾的屋子里了。

    那他岂不是会惹人笑话。

    怀雍一瞬捋清,托住话不落地,笑答:“哈哈,确实是第一次见,甚是新鲜,正好一试呢。”

    微浊的酒水被倾入海碗中,看上去沉甸甸的。

    怀雍先是下意识地如喝药般,双手去稳稳地拿碗,他留了个心眼,装成动作慢,先偷看别人是怎么喝的,见在场的武将十个有十个是单手拿碗,他便也换成一只手。

    说实话,在京中时,父皇约束得紧,不许他喝酒,也可以独身参加像这样的私宴,更别说喝醉了,顶多小小的酩酊两杯。

    怀雍打这辈子没有敞开来喝酒过。

    怀雍刚举起酒碗,旁边插过来一只手,仅捏着一个边,就将他的碗给拿住了。

    怀雍抬头,照见荆护卫,说:“怎么?父皇有交代不让我喝酒。”

    荆护卫:“皇上没说。但是,您才喝了药。药理相通,刚喝完药多半是不能喝酒的。”

    怀雍不想被落了面子:“无妨。”

    荆护卫视若罔闻,略一用力,就要从他的手中把酒碗直接夺走。

    怀雍烦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实在忍无可忍,顿时蹙眉噬齿,霎时屏息,沉气运力,与荆护卫较劲起来。

    看似柔弱的符节令竟然没有直接被横夺酒碗。

    这已然足够让众人吃惊了。

    众武将见状,纷纷聚精会神、饶有兴致地观望起来。

    这可比歌舞让他们觉得有趣多了。

    那碗酒装得很满,可在这拉扯中,表面却没有剧烈的晃荡,而是细微地漾开,波纹水圈越来越细而密,像是一线雨点愈发急促地敲在水面中心。

    碗先是向怀雍的方向被拉近了数寸,就在碗底即将要回到桌面上时,又硬生生地被拉走。

    力气本来就是怀雍的弱项,要是一时爆发不能成,他知自己比力气是比不过荆护卫的。

    怀雍在心底骂了一声,接着在面色不变、毫无征兆的同时,猛地松开手。

    荆护卫没有防备,一时没有守住力,眼见了整碗酒要洒了,他骤一歇力,碗身一旋,不知怎的竟然把酒液都牢牢地收回碗中。

    好功夫!

    武将们眼睛一亮,正好出声喝彩,话刚到喉头,却见怀雍出手了。

    怀雍仍是只用一只手,鳗蛇般电掣,雨燕似轻巧,他们大多没看清动作,依稀瞧见个残影,大约是点中了荆护卫的手腕处某个穴位,紧接着荆护卫再抓不稳,酒碗眼见了要掉下来。

    怀雍上身一动不动,只伸出手,先是托住碗底,接着犹如兜住倾覆的雨点般,将挥洒的酒液通通接进碗里。

    洒出些许。

    无妨大碍。

    在热燥的叫好声中,怀雍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虽用的是海碗,喝得也快,同时还保持了斯文,一大口一大口,更不掩袖。

    喝完,面不改色的怀雍将碗倒过来展示,表明自己喝得一滴不漏。

    “好!好酒量!”

    “令使海量!”

    “好身手!”

    一杯酒的工夫,怀雍方才感觉自己稍稍融入这个军营了,不再像先前那样格格不入了。

    魏将军问:“哦?未曾想令使还有这样的好功夫,还以为您只是个书生呢。”

    赫连夜抢过话头,得意洋洋、与有荣焉地炫耀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要小看怀雍,别看他长得这样昳丽美貌,实则也是个练家子,我们在大内师从过同一位师父,也算是师兄弟呢。”

    怀雍:“……”

    他回过头,甚是无语地斜睨赫连夜一眼。

    赫连夜嘿嘿一笑,脸上像是写着:你这样好,我忍不住不显摆嘛。

    魏将军笑得豪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来!大家喝酒!”

    一碗接一碗地豪饮后,宴会上的醉鬼七倒八歪醉成一片。

    怀雍以前也没有喝过这么多酒。

    这一碗碗酒对怀雍来说有如破/戒,除了饮火般的烫喉刺/激之感,更有一种心理上的畅快肆意。

    哈哈。

    今天父皇管不着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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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何必要那样严防不许他喝酒?

    喝酒原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他也没醉。

    原来不过如此呢。

    就是喝得有些肚胀,让怀雍起身想要去如厕。

    他刚要起身,赫连夜敏锐地问:“你要去哪?”

    怀雍忽然打了个酒嗝,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忽然露出点孩子气的迷茫之色,说:“我衣服都脏了,我要去换一身衣服。”

    赫连夜积极地说:“我扶你去!”

    手刚抓到怀雍的袖子就被拍开了,又打了个酒嗝,没好气地说:“谁、谁要你扶?我好着呢!”

    说罢。

    怀雍直挺挺往前走,他自觉在走直线,可不知为什么走着走着就歪到一边去了。

    整完侍奉在侧,滴酒未沾的荆护卫被再一次走歪的怀雍撞到肩膀,抬手按在他的肩上,无奈叹气:“雍公子,请让我来扶您吧。”

    怀雍依然拒绝说:“不说。”

    手掌在他胸前一抵,反力向另一边倒去,又撞到了匆忙赶上来的赫连夜。

    赫连夜半抱住他,低头说:“那我送你去好不好?小雍。”

    怀雍脑子锈住,迷惑看他一会儿,忘了动弹。

    荆护卫哪能眼睁睁地看着怀雍被这个显而易见、居心叵测的赫连夜带走,上前来拦,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不必小将军费心,怀雍是我的主子,自然该由我照顾。”

    赫连夜换上一副傲慢面孔:“你还想替怀雍换衣不成?他的身子是你能碰的吗?”

    身子?

    碰?

    一提到这些关键词,怀雍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冻结了酒意,瞬时清醒许多。

    他这幅畸形的身体是他藏得最深亦是最为忌讳的秘密。

    绝不可以为外人所知。

    哪怕是碰到也不行。

    正想着,赫连夜的手状似无意地在他腰间摸了一把。

    怀雍像被蛰了一下,回身一巴掌揍在赫连夜的脸上。

    ……

    时辰不早,酒宴也进行到了尾声。

    怀雍告辞回去。

    他褪下外袍,将脸浸入一整盆的冰凉井水中,这才终于醒神。

    荆护卫说:“雍公子,请您下次不要酗酒了,太危险了。”

    “哗啦——”

    怀雍从水盆里抬起脸,冷声问:“你在小瞧我吗?”

    荆护卫不置可否,上前一步,踩在清冷的月霜上,他沙哑老陈的声音像是裹着雪砂砾的风:“这里不是京城,雍公子,这里想要搞你的人太多了。”

    怀雍寒毛直竖,慢慢地、难堪地直起身子。

    他任由水珠淌在脸上,挂在睫毛上,像被大雨淋湿,像充斥怒意。

    可又无从发泄。

    他想,为什么呢?他已经都离京千里了。

    为什么父皇对他的控制还是这样如影随形,驱之不散。

    ……

    隔日一早。

    酒也醒了。

    还在吃早饭,赫连夜跑来找他,不知羞耻地给他展示还印有绯红掌印的脸,委屈吧啦地说:“你看看,你昨晚上喝醉了发疯了揍我。”

    怀雍忍住再揍他一顿的冲动,“哦”了一声。

    除了“哦”还能怎样,难道摊牌骂赫连夜轻薄自己。

    流氓就是这点最可恶。

    到时候更丢脸的是他,而不是赫连夜。

    赫连夜倒打一耙:“就这样啊?不补偿补偿我?”

    怀雍:“来人,给赫连少爷加个蛋。”

    赫连夜:“这是在军营,你应该叫我‘赫连将军’,自昨日来了以后你都没有讲过我的‘职称’,我好想听你这样叫我,你叫一声行不行?你温柔点,我便不生你的气了。”

    怀雍:“我管你生不生我的气。你爱生气就生气,最好是真生气,不要整日再往我这里跑。都快要打仗了,你还不务正业。不怕死的吗?”

    赫连夜:“那不是你说的我要是死了你一定给我上坟,我就安心了呀。”

    怀雍:“……”

    怀雍夹起一块烧鸡塞进赫连夜的嘴里,说:“那请你吃,就当提前给你上坟了。”

    赫连夜看了一眼这块肉,笑嘻嘻:“哇,小雍,你特地把鸡腿给我了,你心里有我。”

    怀雍当没听见。

    ……

    吃完饭。

    赫连夜不客气地拿他家的茶水喝。

    这时,怀雍伸手按住了茶壶。

    赫连夜还在笑:“不给我喝啊?”

    但怀雍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笑意,他想着昨晚荆护卫跟他说的话,开口道:“赫连夜,我有话要对你说。”

    赫连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却未散去,略为忐忑地问:“什么?终于发现我的好了……”

    “吗”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怀雍不耐烦地打断,怀雍的目光像是覆了白雪的剑锋,径直望着他,一本正经地问:“你就那么想艹/我吗?”

    这话太粗俗太直接了。

    赫连夜没想到有一天会从怀雍的嘴里听到,他那样厚脸皮的一个人,一下子心跳爆炸、面红耳赤了。

    赫连夜答:“嗯。”

    怀雍冷酷地像在给他判刑:“很好,赫连夜。那么,以后我们一刀两断,恩断义绝,连朋友也不要再做了。”

    这是斩立决了。

    第17章 发烧

    怀雍与赫连夜撂完狠话的第二天便又在军营中见了面。

    他品阶最高,来了这,要行礼也是旁人向他行礼。

    魏将军并不多跟他废话,怀雍一问,他讲起了当年的战势。

    他们军营隶属于赫连大将军的九原塞之下,侧于军资囤粮,亦是重要据点,一般打不到他们这儿来。

    在两个月前的初秋,前头进行了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之后就没了动静,但依据他们的经验,在冬天到来之前那些人一定会再打一次“秋风”。

    魏将军腆着大肚皮,笑呵呵地安慰他说:“雍公子不必担心,咱们这儿还是很安全的,您吃好喝好就是,若是连我们完了那估计整个大梁都完了。”

    怀雍略一皱眉,笑不出来。

    这说的是什么话?

    也不怕一语成谶。

    斜后侧一条被拉的细长的人影照过来,半边叠住怀雍,怀雍连头也没回,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赫连夜。

    转身时,赫连夜抓着个间隙,可怜巴巴地与他说:“怀雍,我走了。”

    怀雍像没听见,冷漠无情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之后过了两天,没见到赫连夜。

    怀雍这才听说赫连夜本不被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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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军营里,来这一趟交接事务,如今又回去了。

    士兵们夸赞赫连大将军是个秉公无私的人。

    赫连夜安排在最危险的关隘百里关。

    百里关可不是什么好去处,死伤多,驻守士兵流动极大,老兵油子都想方设法避开不去,而赫连大将军竟然把亲生儿子安排在那里!

    赫连夜还有送信过来。

    怀雍一封没看,当着荆护卫的面全给烧了。

    玉白的脸上映照着彤彤的火光,怀雍说:“这下你可以在给父皇所去的函书中写个明白了。”

    怀雍知道荆护卫在给父皇汇报的每日言行,只是心照不宣,先前并未戳破罢了。

    荆护卫僵滞片刻,尴尬地跟随上去。

    既然都说开了。

    荆护卫干脆直说,颇有点头疼:“雍公子,皇上很是想念您,希望您早点回去,他说您的生辰日快到了。皇上还说,他已经为您想好了几个表字,只等你回去以后亲自从中选一个最合意的。您是在皇宫里被养育长大的雍公子,当然也要在皇宫里做及冠礼。”

    怀雍:“这哪来得及回得去?”

    荆护卫委婉劝说:“或许你可以写封信给皇上。”

    因着是和父皇吵了一架跑出来的,出来这么久怀雍也没跟父皇通信。

    如今荆护卫开口,也算是父皇先向他低头了,怀雍心一下子软了,当晚便给父皇写了一封信。

    ……

    他跟父皇就没有这么久不联系过。

    幼年有那么两回,父皇出远门期间不方便带他。

    一次是他六岁时,父皇南巡,那会儿他刚写字,小孩子连笔都还抓不准,写字就更别说了,写得歪七扭八。但他非要写,每天在信里翻来覆去地说:父皇父皇,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父皇便不停给他送东西,三趟快差轮着送,这趟刚送到,下趟又来了。

    还有一次是在他十岁时,父皇御驾亲征。

    有一旬时间父皇都没送信过来,起先大家还瞒着他,怀雍自个儿打听到父皇是受伤昏迷了,所以才没法给他写信。

    怀雍急得不成,连夜去求皇后送他去见父皇。

    皇后实在拗不过他,使了一队人马将他送过去。

    那会儿他还是个娘胎里带病、先天体弱的小孩子,身子骨并不强健,也不知道是怎么撑下日夜兼程的奔波,真的赶到了父皇的身边。

    说来也奇怪。

    昏迷数日、意识模糊的父皇一听到他的声音没多久便有了动静,抚摸趴在床边哭的他的头,嘶哑地开口让他别哭了,再没多久,起身吐出一盂的瘀血。

    他看见父皇吐血,哭得更凶。

    父皇一副被吵得头疼的样子。

    他扑上去就抱着父皇。

    父皇拍拍他的后背,无奈地问:“不嫌臭吗?”

    小怀雍哭了一会儿,在父皇怀里抬起头,泪汪汪地抽噎地问:“父皇,你要死了吗?”

    顷刻间四周阒静无声。

    父皇却笑起来,问:“你希望父皇死吗?”

    旁边的人被吓得冷汗直冒,不知是不是有人腿软,不小心跪了下去,跟着整个屋子所有人都跪得整整齐齐。

    小怀雍摇摇头,揪紧父皇的衣领,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说:“父皇不要死。”

    父皇弯下腰,把小小的他搂在怀里,倒仿佛在依偎着他她,轻轻抚拍他瘦弱的后背,哄他说:“好,好,不哭了,父皇听雍儿的,父皇一定会活下来。”

    念及旧事。

    怀雍愈发觉得心软。

    是他自己曾经下定决心要陪在父皇身边尽孝。

    也是他任性要跑这么老远。

    在京城时,他觉得被父皇管束得密不透风。

    可人真的出来了,自由归自由,也思念父皇。

    附近有个名叫榷场的集市,是两国百姓之间交易除了盐铁等重要物资之外的普通商品的地方。

    怀雍打算去看看,一是查探民情,二是买点小东西送给父皇。

    这种小东西无须多贵重——皇宫里,什么财宝没有?——能让父皇看了觉得有点趣味,把玩片刻,开怀一笑,便足够了。

    ……

    这月初十。

    榷场。

    午前巳时。

    集市已铺开,人山人海,比肩接踵,沸反盈生,热闹非常。

    虽说比不上京城那样锦绣繁华,但是琳琅满目、前所未见的异国情调的商品还是让怀雍看得目不暇接,大开眼界。

    换上了布衣的怀雍与荆护卫就像是一对年纪差较大的兄弟般走在路上。

    今儿荆护卫的心情似乎不错,见那像是出了笼的小鸟,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样子,怀念地说:“这才哪到哪啊?你是没见过南下之前的大梁首都,在那里每逢初一十五的集市都会汇聚来自四海八方的各国商人,钿车宝马,笙歌夹道,城中河上夜夜盛满溢彩流光,永不眠休……”

    怀雍问:“比现在的建京还要繁荣吗?”

    荆护卫没憋住,以一种不可追溯的自豪的语气说:“那是当然,十倍,百倍。”

    那是怎样的盛世?

    竟然比现在的建京还要更繁荣吗?

    怀雍难以想象。

    说着说着,荆护卫停下脚步,出神地眺望某个方向。

    从这里出发,走上小半个月就能回去。

    可是他的大半生已经耗费得差不多了,还有那半个月吗?

    等他回过神来,怀雍已经自顾自地跑到了街道对面。

    怀雍蹲在一个摊位前问一串五颜六色的羽毛怎么卖。

    这时,几个身着鲜艳楚巴、腰配手柄镶嵌宝石的弯刀的青年路过,撞了怀雍一下,随即低头看见了怀雍。

    荆护卫眼见吵嚷起来了,连忙剥开人群赶过去,刚走进就听见那个淡色眼眸、轮廓深邃的异族青年用腔调奇怪的汉话正在对他们家小主人说:“你真美丽,做我的新娘吧,我用一百只羊换。”

    这人说得理直气壮,昂首挺胸。

    怀雍被逗乐了。

    他一笑,边上几个男子都红了脸,看着他的眼神更发直了。

    怀雍说:“我不是女人,我是男人。”

    他开口说得却不是汉语,而是对方的民族语言,说得也不怎样。

    异族青年们听见他会说自己的语言就很吃惊了,但更吃惊的是他说自己是个男人。

    为首的青年不相信地摇头,叽里呱啦地说:“不可能,不可能,你别以为你穿着男装我就会相信你一定是个男子,你是不是谁家穿男装跑出来玩的女孩子?你的皮肤像羊奶一样的雪白细腻,你的嘴唇像花瓣一样嫣红,你的脸部轮廓也像水一样柔和,和硬邦邦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嘛,你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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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追着问:“你是觉得一百只羊不够吗?那么三百只呢?”见怀雍还是不为所动,他轻描淡写地加码说,“你们中原人不喜欢羊的话,换成黄金也可以。”

    青年旁边的人出主意说:“你喜欢的话抢回去不就好了,一个异族女人而已……”

    首领否定朋友的说法,噼里啪啦地说:“抢回去的话,她不爱我那有什么意思呢?你们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没有姑娘愿意陪你们生孩子呀。男人在求爱的时候一定要大方一些才能得到伴侣的回应。而且,她看上去还很瘦小,没胸没屁股的,带回去也得给她吃肉喝奶养一阵子养成健壮一些才更好看呢。”

    怀雍:“……”

    怀雍:“你们觉得说得快一些我就听不懂了吗?”

    几个异族青年顿时尴尬不已。

    怀雍:“抱歉,我真的是个男人,你还是向女人求爱去吧。”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然后果不其然地叫这群人给拦住。

    荆护卫先动手了。

    而其余的护卫也从四散的状态回来,不知不觉地围拢了上来。

    他们拥住怀雍,隐隐有聚威之势。

    周围的小摊贩们就像是感知到地震来临前的小动物,纷纷收拾东西,开始四下逃散。

    怀雍慢条斯理地叫住身边要溜走的挑货郎,说:“我还没买东西呢。”

    挑货郎吓得撒手,拱手求饶:“您、您行行好,您要的话,这些都送您了,不收钱不收钱。”

    怀雍:“那不行。”

    他挑好自己要的东西。

    挑货郎在两帮人的注视中一边发抖一边飞快地包好货品,用双手捧高过头顶递给怀雍。

    怀雍把什么放在他手心。

    挑货郎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一看,手心里放着的竟然是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

    他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了。

    怀雍说:“不用找了,剩下的都是赏你的。”

    说完,怀雍以行走宫中、位居人上的态度扫了这几个异族青年一眼。

    几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不怎么的,竟真的被这个看似斯文漂亮的中原男人给唬了一唬,不自觉地让开了路,刚要懊恼,首领已抬起手示意他们可以让路。

    这一场景,就像是一群老虎乖乖地册立两旁,恭送一只小羊羔子。

    委实是有几分诡异又好笑。

    走开没多远,怀雍直接对荆护卫说:“走,等他们发现不对就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异族人中的首领男子也在交代同伴:“盯着各处出口,他一走就追上去,一定要把他留下。最好在偏僻地方。”

    同伴惊讶地问:“老大,你还不死心?刚才你不是说不能用枪的?那好像真的是个男人诶!你现在连男人也可以了吗?”

    首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骂说:“蠢货!在这种地方,带着一群精良的战士,还能熟练地外国语言,看上去那么有文化的,长得也很美丽,难道会是一个平民吗?他一定是梁国的贵族少年!很有可能是个官员!”

    他看着怀雍离开的方向。

    他想起一些梁国的事。

    听说梁国的皇帝有个非常喜欢的养子,才貌双绝,有雌雄莫辩之美。

    可惜了呢。

    这样美丽的人就要死在今天了。

    ……

    荒凉无人的小道上。

    怀雍一行人策马直奔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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