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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没事。”姜大喜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姜小婵。

    那是姜大喜最喜欢最珍贵的物件,姜南国买给她的蝴蝶手串。

    “爸爸从大师那里买的,说是保平安的。我借给你戴一戴,你记得保管好。等哪天回来了,再还给我。”

    白色的南瓜珠,蓝色的小蝴蝶。

    它被姜大喜仔细洗过了,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

    姜小婵将手串郑重地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也是。姜大喜,平平安安。”

    她踮起脚尖,用力地抱住姐姐。

    大伯的车按了按喇叭。

    姜小婵松开姜大喜,跑回小轿车。

    黑色轿车驶出小镇,姜大喜一路目送妹妹远去。

    此时的姜大喜和妈妈都没想到,姜小婵一去城市,就是两年。

    城市,对于姜大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和妈妈都没有出过小镇,只听爸爸讲过外面的故事。妈妈熟悉小镇的每一条道路,却不知道出了小镇如何去到大伯的家。

    她们有的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打过去,接电话的只有大伯母,没有妹妹。她们听说姜小婵过得特别好,好到没空接电话。

    妹妹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飘向遥远的天际,完全失去了音讯。

    两年后的暑假,姜小婵重新回来了。

    那时候的她,性情完全变了。

    第24章 怪妹妹

    两年的时间,姜大喜长高了许多。

    15岁的小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的美丽在花季里绽放着,像一朵天然无雕饰的清水芙蓉。

    听说姜小婵要回来的消息,姜大喜特地打扮了一番。妹妹去城市两年一定变时尚了,她可不想被姜小婵嘲笑是土包子。

    红色的越野车驶入小镇,镇上的人们纷纷侧目。

    那是大伯家刚换的新车,比之前那辆更大更气派。

    豪车像一只巨兽,缓慢地挤进窄小的巷子。车几乎是贴着墙壁在往前开,即使如此,车上的人也不愿意下来走路。姜家摆在门口用来接雨水的水桶,被车轮毫不留情地碾过,水桶破裂的声音将姜大喜吓得一震。

    车门打开,穿着POLO衫的大伯走了出来,衣服的下摆被他塞在裤子里,价格昂贵的鳄鱼皮带也勒不住他腹部溢出的肥肉。

    “大哥,一路受累啊。”孟雪梅笑着迎上去。

    “啧,你们这儿地方小,路也小,车都开不进来。”

    大伯没有要进家里坐的意思,站在家门口跟她交代了几句姜小婵的情况。

    他说她在城市吃不下东西,大概是中暑了。平时姜小婵就念叨着要见妈妈和姐姐,所以他们暂时把她送回家养养。

    姜大喜往大伯的身后看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车上下来。

    第一眼她都没认出那是姜小婵。

    大夏天的,她穿着长袖长裤的校服,背了一个大大的书包。她的精气神不太好,面部瘦得凹陷,背也是佝偻的。唯独那一头自然卷的头发被打理过,每一根发丝都被仔细地拉直了,直得像一头假发。

    10岁的小婵没有长高长大,看起来反而比在家的时候更小了一圈。

    姜大喜望着她,呐呐地说:“穿这么多能不中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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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听见了,马上接茬:“她就这样,说了不听。给她买了一大堆衣服,不稀罕,只穿这个。”

    扭头,他跟孟雪梅抱怨。

    “弟妹,说实话,你家孩子脾气有些怪,真是没教好啊。”

    孟雪梅赔着笑脸听他的指教。

    不起眼的姜小婵偷偷从他们旁边经过。

    “妈妈好……姐姐好……”

    她的声音像蚊子叫,打完招呼,直接溜进了屋子,走上二楼的房间。

    这跟姜大喜想像的姐妹相见场面完全不同。

    她以为姜小婵会让她分享新发型是怎么梳的,缠着她给自己梳个一模一样的。她以为她们会大聊特聊,聊大城市的见闻、老家的新鲜事,抱怨一下生活里鸡毛蒜皮的小烦恼。她以为姜小婵会想念乡间的草木,她们一起出去玩,捉蝴蝶,晒太阳,呼吸户外的空气,疯玩上一整天。

    却都没有。

    回到家的姜小婵文静地打开书包,把头埋进厚厚的练习册,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坐在客厅的姜大喜用口型对妈妈说:“你觉不觉得,她很不对劲?”

    妈妈否认了:“也许刚回来不太适应吧。城市的功课难,任务重,我们别吵着小婵学习了。”

    到吃晚饭的时间。

    孟雪梅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叫姜小婵下楼吃饭。

    姜大喜摆好碗筷,把饭盛好,像招待客人那般慎重。只等着姜小婵落座了。

    她慢吞吞地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座位,选择坐在自己以前常坐的位置。

    观察到这一幕的姜大喜还挺开心的。妹妹走之后,那个位置一直空着。每天她跟妈妈两个人吃饭都觉得家里冷冷清清的,姜小婵终于回来了。

    “我们开动吧。”姜大喜首先拿起筷子。

    姜小婵跟在她们后面,也开始吃饭。

    她低着头,用筷子夹了几粒米,吃到嘴里含着,也不咽。

    孟雪梅想跟女儿亲近亲近,找了点话聊:“小宝,妈妈最近在曹阿姨的美容院打工,学了点按摩的手艺,等吃完饭了我给你按一按。按摩可有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堵得慌,按完就通了。”

    姜大喜揶揄:“就你那两下子,还没我按得好呢。”

    孟雪梅笑着承认:“是,你是年轻人嘛,学东西比我快。”

    她扭头跟姜小婵解释:“你姐姐下课有空,偶尔也去曹阿姨店里帮忙,干点杂活。我回家累了,她会给我按摩,不然等会儿让她给你按。”

    融洽热络的气氛,被挪椅子的响动打断了。

    “谢谢妈妈、姐姐,我吃好了。我做作业去了。”姜小婵站起来,小声地说完这句,又上了楼。

    她们瞅了一眼她的碗……满满的一碗米饭,像没动过。

    姜大喜也站起来,想拉回姜小婵,被孟雪梅制止了。

    “你大伯说了,她身体不适,吃不下东西,别勉强。”

    她冲楼上喊:“小婵啊,你晚点要饿了,妈再给你做宵夜啊。”

    姜大喜不明白,姜小婵这是怎么了。

    好好一顿团聚的饭,被她这么一搅合,姜大喜和孟雪梅都没了胃口。

    吃完饭,洗了澡,姜大喜走上楼。

    姜小婵仍握着笔,磨磨蹭蹭地写她的练习册,仿佛有做不完的题。

    憋了一天,她实在憋不住了。

    “姜小婵,妈妈一早去菜市场买菜,做那些菜花了一整天,还摆了个盘。你是不爱吃还是看不上啊?在大城市吃惯好东西了,回家吃不来家里的东西了?”

    姜小婵像聋了,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姜大喜更恼怒了:“能不能有事说事啊姜小婵?你不爽什么直说,别摆这套膈应人的。做给谁看啊?这里又没外人。”

    她充沛的愤怒没有人接,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房间里的平静让姜大喜自发地意识到,她说的话过分了。但那可是姜小婵,她们姐妹从小就是这样对话的啊。

    停住笔,姜小婵的脸转向她。

    可她不是来跟姜大喜吵架的,她说:“对不起,姐姐,我吃饱了,明天我把剩的吃了。请问,姐姐,家里有没有多余的草稿纸?我的用完了。”

    她手边的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确实没有落笔的空间了。

    姜大喜二话没说,从书包里找出自己的草稿本,丢给姜小婵。

    小婵礼貌地道谢:“谢谢姐姐。”

    “那么客气干嘛!奇怪,你五年级有那么多要做的题吗?这是暑假啊。”

    屏蔽了姐姐的动静,姜小婵重新投入计算。

    为了不扰乱本子原本的使用,她将草稿本翻到最后一页。

    没想到,那一页已经写字了。

    大大小小的、各种字体的“林嘉”,占据了整张稿纸。“嘉”字边缘点缀着一些小桃心,藏着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思。

    姜小婵没问姜大喜为什么写这个,默默将那一页揭过。

    *

    孟雪梅不敢打扰小女儿。

    上楼梯轻轻的,说话也轻轻的,她把藿香正气液放在桌上。

    “小婵啊,妈妈给你拿来了这个,喝了你的中暑能缓和一些。”

    “嗯。”姜小婵今天第一次,对她笑了。

    孟雪梅松了口气,双手搭上女儿的肩。

    “做作业累了吗?妈妈给你按一按。”

    那手刚刚碰到她脖子的皮肤,姜小婵重重一抖,“蹭”地跳了起来。

    她非常非常抵触肢体接触。

    瞪着妈妈,她把领口往上提,一脸的戒备。

    见女儿这副模样,孟雪梅隐隐地联想到了一些东西。但那种猜想太可怕,她立马打住了。

    “不按了,我们不按了。”

    孟雪梅迅速换了个话题。

    “你想洗个澡吗,我给你烧热水?”

    姜小婵摇摇头。

    “今晚你能跟姐姐一起睡吗?”

    姜小婵又摇摇头。

    “那我给你打个地铺。”

    孟雪梅叹了口气,心里酸酸的。

    把这么小的女儿送走,让她到大伯那儿看人眼色生活,孟雪梅觉得亏欠。难得暑假小婵回来,她想尽全力补偿她,哪想到越做越错。

    她只能安慰自己:过几天女儿适应了,她们母女的关系能好起来的。

    姜小婵在妈妈打好的地铺睡下。

    她盖好被子,抱住自己的腿,像虾米一样蜷成一团。

    孟雪梅关了阁楼的灯。

    躺在床上的姜大喜没有睡意。

    她觉得别扭,失落。

    她想跟姜小婵说一会儿话,想把从前的学人精、跟屁虫,作对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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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找回来。现在的姜小婵很陌生,一点儿也不可爱。

    翻了个身,盯住地板上的那一团熟悉的轮廓,姜大喜对着她,开始说话。

    “姜小婵,你不在的这两年发生了挺多事呢。你想听吗?我给你讲讲。”

    “首先,我的手做了康复训练,机能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拿重物会手抖,下雨会手麻,其他没什么问题了。”

    “你记得画画班的杨老师吗?学生太少,画室开不下去了。正好我的手需要休养,画画班也倒闭了哈哈……不过就算不倒闭,家里也交不起钱。我已经很久没画画了。”

    “哦,对了。我帮林嘉挡刀的事还有后续,他爸被林嘉送进监狱了。故意伤害罪,他被关了两年,最近刚被放出来。虽然我觉得关得不够久,但邻里也算有了两年安生的日子。难过的是,林爷爷的病一直不见好,医生说,他走就是最近的事了。要是林爷爷没了,林嘉得自己跟他爸过了,真挺可怜的。”

    “唉,我有时候看着老妈,也觉得她可怜。一把年纪去美容院给人当学徒,她笨手笨脚的,要被老板骂,顾客骂,又赚不了几个钱。估计这个工作也像上一份,干得不长远。姜小婵啊,老妈是很想你,很记挂你的。她每个星期都要去贾大师那边供香火,保佑你平安。你这次回来,她很激动的。”

    姜大喜已经说了很多,说了很久,给出足够的诚意,作为打开姜小婵心门的铺垫。

    她知道妹妹没睡着,她一定全听见了。

    姜大喜舒服地将话递过去:“我这边的情况差不多是这样了。你呢?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睁着眼的姜小婵,凝视着墙角那片空无一物的漆黑。

    不是她不想说。10岁的姜小婵很难描述、很难定义,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两年的生活,大多数时间,不是姜小婵在过。

    刚开始,摸着她脸蛋的手,如给爸爸烧纸时扑上身体的烟灰,只要忍住小小的不适站在原地,就不会死。后来漫天的烟尘,无处可逃,火燎遍了全身。

    当觉得很难捱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的灵魂寄生到天花板的灯上,在亮亮的温暖的地方呆着,从上往下看。

    她不在自己的身体,留在别人怀里的只是一个空壳。

    空壳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羞耻。空壳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家人。空壳没有情绪,可以被人随意摆弄。

    看见的事很恶心,当姜小婵的灵魂回到身体里时,她会对自己施加魔法。

    然后,她忘掉了一部分,很大的一部分。

    这样,姜小婵才可以好好地活着。

    裹紧被子,她没有回复姐姐的话,选择保持缄默。

    ……

    经过昨晚,姜大喜很确定,她和两年不见的妹妹之间有了间隙。

    这令她非常伤心。

    不想在家呆着,姜大喜打算约好朋友们一起去图书馆,看看书,散散心。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孟雪梅过来找她。

    “你是不是要出门去找林嘉他们?”

    “对,”姜大喜正好跟她说:“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你和姜小婵一起吃。”

    孟雪梅往她手上塞了点钱,语气卑微,与乞求无异。

    “带上你妹妹吧,带她随便在外面溜跶溜跶。我今天要去上班,小婵一个人在家里多无聊啊,会闷出病的。”

    “我觉得,她不会跟我去的。”

    妈妈的请求不好推脱,姜大喜只好再去自讨一下没趣。

    “我会问问她,她实在不去我也没办法。”

    第25章 小心他

    没料到的是,姜大喜一问姜小婵,她就同意了。

    她愿意跟姐姐出门,在不换掉长袖衣裤的情况下。

    “为什么不能穿短袖呢?以前你也没这习惯啊。”姜大喜百思不得其解。

    姜小婵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姜大喜妥协:“你要实在想穿成这样也行,换个舒服点的面料。”

    她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里头都是姜小婵以前穿的衣服。

    反正姜小婵的个子也没长高,从前的衣服都能穿。她帮她找出一件透气的长袖,一条宽大的长裤。

    看着那一箱子衣物,姜小婵咬紧下唇,不可置信地问:“我的衣服,都留着?”

    “肯定啊。你只是去城市读书了,又不是不回家了。”姜大喜回答得理所当然。

    指着旁边更小一点的箱子,她说:“被我淘汰的太小的衣服也给你留着呢。”

    拍拍手上的灰,姜大喜拿起包去了楼下:“我等你五分钟啊,你磨磨蹭蹭的话,我就自己走了。”

    姜小婵拿起长袖,用力嗅了嗅,上面有干净的洗衣粉的气味。

    从前的衣服没有被扔掉……她不是家里的客人,也占据着这儿的一部分空间。

    这两年来,她的身体被换上各种昂贵精致的新裙子。它们代表了别人的取向,穿上的她却需要付出对等的价格。

    可是,家里的这些衣服不一样。

    它们是家人买给她的,是无害的,属于姜小婵的衣服。

    换上了熟悉的衣裤,姜小婵感觉自己穿梭了时空。

    好像,一切都能回去,回到两年前。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姐姐刚才说的话,到现在,姜小婵才有了一丝“回家”的实感。

    换了一身凉快的长袖衣物,姜小婵走下楼。

    姐妹一起出门,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

    昨晚的别扭还没有消化,姜大喜没打算跟姜小婵说话。

    哪知道,走在后面的姜小婵偷偷地凑过来,说了声:“谢谢姐姐。”

    “啊?”

    姜大喜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你在谢什么?”

    姜小婵再次沉默。

    挠挠头,姜大喜又一次觉得妹妹真是怪得不能行。

    ……

    有两个朋友到得早,在图书馆门口坐着。

    他们都没见过姜小婵,姜大喜介绍了一下。

    “我妹妹,昨天刚从城市回来。我妈上班去了,我带她出来走一走。”

    夏日炎炎,朋友瞥见姜小婵的长袖,第一句就问:“她不热吗?”

    不想同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妹妹。姜大喜抱着手臂,随口胡诌:“你不懂了吧,这叫防晒。大城市的人都很注重防晒的,夏天这么穿很时尚。哪像你,夏天晒得跟炭一样。”

    “哦哦,这样啊。”朋友也不是个时尚人士,对这块没有发言权,果断闭嘴了。

    远远地,林嘉走过来。

    少年像抽条一样,长高长壮了。

    他生得貌美,瞳色漆黑,自带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气。可他笑起来,又如冰雪消融,温暖动人。

    林嘉笑着朝他们的方向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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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大喜,你的嘉嘉来了,”同伴碰了碰姜大喜的胳膊,调笑道:“你们今天穿得好搭哦,俊男美女。”

    姜大喜穿了一条棕色七分裤,林嘉的上衣恰好是同色系的。

    另一位伙伴附和:“是呀,你们看着就像一对。”

    “别乱说。”大喜将头发撩到耳后,露出的耳朵羞得通红。

    刚见面,林嘉便把一个厚厚的本子交到姜大喜的手上。

    本子里夹着姜大喜的期末考卷子,根据她丢分的题,他帮她整理出了这类题型的难点,她重点要复习的区域。

    他说:“等会儿你看看,有不懂的再问我。”

    同伴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开始起哄。

    “全校第一整理的学习材料,只有大喜有呢,我们都没有。”

    “真贴心,关系不一般哦。”

    姜大喜立马站出来,撇清关系:“当然不一般,我跟林嘉认识了多久,你们跟他认识多久。我和他,可是友谊深厚的老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她状似不经意地偷瞄着林嘉。

    他淡淡地笑着,没什么反应。

    大喜不免有些失落。

    林嘉人缘好,朋友多,即使这样,她也无疑是他最亲近的朋友。他对她,显然跟对别人不一样。可那种好,似乎又都在朋友的范围里,没有半分逾越。

    握紧手里的本子,她跟着大家一起往图书馆里走。

    在场的,只有姜小婵将姐姐的失落看在眼里。

    *

    林嘉和姜小婵也算是熟人。

    但再次见面,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对彼此毫无好奇。

    这样的平静在下午的时候被打破了。

    有个来图书馆的熟人对姜大喜说,她妈在美容院给客人按摩,把人按坏了。现在店里乱哄哄的,客人动手砸店,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听到这个消息,姜大喜坐不住了,得去美容院一趟。

    于是,她拜托林嘉照看姜小婵。

    “我跟你一起去。”姜小婵想跟着姜大喜。

    “不行,万一那儿有人打架,带你添乱。你在图书馆老实呆着,要是等会儿晚了,让林嘉把你送回家。”

    姜大喜急匆匆地走了。

    图书馆里还剩下林嘉和姐姐的两个朋友。

    跟另外两人完全不认识,因此,姜小婵选择在林嘉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看书,她也在看书,依旧毫无交流。

    傍晚。

    图书馆关门,姜大喜还没回来。

    两位同伴跟林嘉在图书馆门口告别。

    他转头看向姜小婵,两人第一次有了对话。

    他说:“我们走回家吧。”

    她应:“嗯。”

    夏日傍晚,凉风习习。

    他放慢步子,与她并排走着。

    姜小婵并没有开口聊天的想法,所幸林嘉也没有。

    他们保持着诡异又和谐的沉默,一路走到了她家门口。屋里黑着灯,姐姐和妈妈还没回家。

    “你有钥匙吗?”林嘉问。

    姜小婵摇摇头。

    他提供了几种方案任她选择:“我可以陪你在门口等。或者,你可以去我家坐一会儿。你要是饿的话,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姜小婵陷入了思考。

    他们在屋外干巴巴地杵了十五分钟。

    她决定好了。

    “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在这儿等妈妈和姐姐。”

    昨晚姐姐跟她说的话,她记得。

    林爷爷病得很重。现在是饭点,他应该需要回家照顾爷爷吧。

    林嘉明白姜小婵的选择了。

    他的选择是站在门口,陪着她等。

    “对了。”

    忽然想到自己出门前做了两个饭团,林嘉把它们找出来。

    “这个给你,垫一垫肚子。”他分一个给姜小婵。

    她没来得及拒绝,饭团已经接到手里。

    林嘉那边,打开自己的那份,香喷喷地吃了起来。

    鸡肉、胡椒、海苔,香油……

    姜小婵鼻子灵,嗅到了多种食物和调味料复合的香气。

    这个饭团不可能不好吃。

    要不,尝一口吧。她对自己说。

    为了争取到回家的机会,姜小婵绝食了非常多天。如今,饿的感觉消失了,胃疼也不太明显,只是嘴里干干的,发苦。

    举起饭团,姜小婵闻了闻,气味不讨厌。

    她张开嘴,咬一口,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舌头尝到了鸡肉,荤的气味和冷了的油味一下子返上来。

    喉咙一紧,姜小婵直接吐了出来。

    她呕得撕心裂肺,但根本没吐出任何东西。

    林嘉被她的模样惊到,连忙俯身帮她顺气。

    然而,他的举动让状况愈发混乱。

    察觉到背上的手掌,姜小婵下意识推开他,仓惶地进行躲避。她的手猛然打到他的背包,包翻了,里头的东西哗啦啦摔了一地。

    林嘉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与她拉开距离。

    姜小婵坐在地板,人是懵的。

    他望见她干呕后红通通的双眼,身体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极度受惊的状态下,她开始帮他捡掉落的东西,并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书和笔而已,摔不坏。”

    林嘉一字一句,镇定地对她说。

    “你缓一缓,我来捡,没事。”

    他的语气平静,好像带有一种让头脑冷却的魔力。她挪到旁边,由着他自己捡起散落的物件。

    姜小婵定定地凝视着林嘉的背影。

    弯腰的动作让他的T恤下摆扬起,伤痕累累的腰部暴露在她的面前。

    新的淤伤叠着旧伤,青青黄黄的一大片。他的伤口没有被处理过,触目惊心。

    她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

    注意到背后的视线,林嘉赶忙将衣服往下拉了拉。

    他的东西都捡回来了。

    姜小婵和林嘉一起坐在姜家门口,各想各的心事。

    轻咳一声,林嘉主动开启话题。

    依据她刚才的状态,他发问,竟然直击要害,问得无比精准。

    “你是不是很多天没吃东西了?”

    姜小婵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不光是她,他身上也有难以说出口的事吧。

    她也凭着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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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了一个:“你是不是一直在被你爸爸打?”

    林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扑哧笑出了声。

    他觉得这小孩真有意思,人不可貌相,她比许多大人更加敏锐。

    也因为,她是小孩,他对她降低了戒心:告诉她又有何妨呢?

    “对,我一直在被我爸爸打。”

    把这视为一种交换,她同样坦然地说了实话:“对,我很多天没吃东西了。”

    林嘉和姜小婵都没有继续提问,陷入放空。

    其实,他们都没打算要揭开自己的伤,分享给一个不太熟的人。

    两人之间没有信任。

    没有信任的吐露,必须接受的规则是:要想知道更深的秘密,得敞开同等量的心扉。

    恰好,孟雪梅和姜大喜回来了。

    他们只聊到了这里。

    林嘉和姜小婵都是不爱管人闲事的人,他们已经自顾不暇。

    但巧合的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这次短暂的接触之后,对于对方的生活做出了干预。

    姜大喜回到家之后,领着姜小婵上了楼。

    林嘉与孟雪梅有了一段简短的谈话。

    他怕自己说得不够直白,没有效力,一说话就直接切入了正题:“阿姨,我感觉这次见到的姜小婵,没有小时候那么活泼开心。或许,您需要对她留心一些。”

    姜小婵并不知道楼下正进行着对话。

    同一时间,她拉住姐姐,结合一整天的观察和自己的直觉,推心置腹地跟姜大喜讲了林嘉的坏话。

    “姐姐,能把别人心思看穿的人,一定很聪明,却不一定是好人。或许,你得对林嘉小心一点。”

    第26章 溃烂伤

    姜小婵的话没效果,没有人会相信一个10岁小孩的恋爱建议。

    听完后,姜大喜压根不当回事,转头就去研究林嘉给她整理的错题本了。

    林嘉对孟雪梅说的话,同样效果甚微。

    姜小婵的不开心,其实孟雪梅早就意识到了。

    把孩子送养的决定,简直戳断了孟雪梅的脊梁骨。

    这两年镇子里多少人说三道四:再穷也不能把孩子送人啊,孟雪梅还算个妈吗?送去有钱人家里,指不定他们怎么虐待小孩。人家替你养孩子,对她没有爱的,只是当个工具。姜小婵爸爸没了,又摊上孟雪梅这样的妈,真惨。

    当时做这个决定前,四面八方却全是劝她送养的声音。

    三姑六婆、大师占卜、左邻右舍,也都说得头头是道:你死了丈夫,又没一技之长,自己都养不起,怎么养好两个女儿?大伯家里有钱,富亲戚愿意帮衬,赶紧把孩子送过去。人家能让姜小婵这个好苗子上国际学校,给她更好的资源,身在大城市能培养孩子眼界。姜小婵跟着你就属于耽误,可能学都上不起,上完初中就要帮着家里打工了。

    那时,刚刚丧夫,大伯那边又催得紧,拿不准主意的孟雪梅听了大家的劝。

    后来,她给大伯家打电话,每次电话里只有大伯母,没有姜小婵。孟雪梅的担心涌了上来,想着孩子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她止不住地担忧,又拚命安慰自己不会的——能出什么事?都是亲戚,人家体体面面的,不愁吃不愁穿,能少着姜小婵什么?她又不是个挑剔的孩子,每天吃吃喝喝上个学,学校也比小镇的好。估计真是乐不思蜀,没空接老家的电话。

    直到,看见回来的姜小婵……孟雪梅知道,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日日夜夜以来的担忧成真。女儿过得不好,甚至,比她想像的最坏的情况还要坏。

    说实话,孟雪梅不知如何应对。

    这个事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她。她做了愚蠢的决定,两年来,又因为不敢面对这个错误,盲目乐观,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姜小婵表现出的反常,是一根扎在孟雪梅心里的刺。

    这刺扎根太深,拔了就疼。

    她过于怯弱,怕拔了那刺喷出大量的血,宁愿选择闭上眼,不去触碰它。

    今天工作时想着这些心事,孟雪梅没找准使力的穴位,客人对她很不满意。

    客人说脚被捏肿了,得去医院检查,找店长要求这次免单加医药费赔偿。店长不同意,客人在店里大闹。最后的结论是,让孟雪梅自己赔了客人的钱。

    姜大喜很懂事,知道她遇到麻烦,赶过来帮忙一起处理,陪着她给店长和客人道歉。

    店长不过三十出头,劈头盖脸地骂着比自己大十岁的孟雪梅。她点头哈腰,不停认错,生怕丢了这份工作。

    ——这一赔,家里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暑假结束,大女儿得继续上高中,小女儿那边呢?

    ——以这一份微薄的薪水,怎么撑起这个家?她们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当天夜晚,孟雪梅失眠了。

    同样失眠的,还有睡在楼上的姜小婵。

    换上自己从前穿过的睡衣,听着姐姐规律的呼吸声,姜小婵的心情却难以平静。

    她焦虑地数着暑假剩余的日子,在家的时间仿佛被倒置的沙漏。

    姜小婵不知道,等暑假结束,她会不会又被妈妈送走。

    但凡有一丝可能,但凡妈妈不是铁了心要让她走,姜小婵就要争取留下来,她不愿意再回到大伯那里。

    ……

    多日以来,姜小婵时不时暗示妈妈,表达自己很想一直呆在老家。

    孟雪梅没有接她的话茬,没有一次态度鲜明地表现,她是否同意让姜小婵留下。

    睡不着、睡得浅,已是姜小婵的日常。

    哪怕回家了也一样。摇摇欲坠的睡眠状态,像在走钢丝。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便有掉下钢丝的警觉,立马惊醒。

    一旦醒来,通常没有办法再次睡着。

    被窝闷热异常,翻来覆去更加燥热。

    有一回,憋得难受,姜小婵尝试在姐姐和妈妈睡着时走出家门。

    凌晨的镇子,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世界平静而空旷,空气清新。

    夜空中的繁星亮闪闪,无穷无尽地蔓延到目光所不能触及的远方。

    蝉鸣、蛙叫、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动,大自然为她开了一场专门的演唱会。

    在大家醒来前,姜小婵轻手轻脚地回到家,装作自己没有出来过。

    成功出门游荡了一次,她便喜欢上了这项活动。

    睡不着的时候,姜小婵总会出来走一走。

    整个暑假的夜游,姜小婵谁都没碰上,也没被家人发现。

    唯独,她看见了林嘉两次。

    *

    第一次。

    浅眠中,姜小婵忽闻窗外有一声不寻常的响动。

    “卡。”

    像是瓶子砸到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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