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年一度中暑事件》 20-30(第1/17页)

    第21章 很可爱

    林嘉能看出这个顽皮的小朋友很怕他。

    虽然不知道这恐惧从何而来,但他觉得挺新奇,就索性板着脸,和她继续玩下去。

    他严肃地问:“其他珠子掉在哪里?”

    她像宾馆里帮忙开车门的迎宾小弟一样,给他让开进屋的通道,将他恭敬地送上楼。

    不一会儿,林嘉便找齐了手串的全部珠子,包括那只塑料小蝴蝶。

    他的行为落在姜小婵眼里不亚于警察收集到了所有证物,接下来该对犯人判刑了。她规矩地站在墙角,双手端庄地揣在胸前,避免与他有进一步的眼神接触。

    林嘉站起来,极具压迫感地走向她。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从姜小婵的头顶传来。

    “家里有针线盒吗?”

    “啊?”姜小婵愣了愣,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你,你要拿针扎我吗?”

    “噗。”

    他没绷住,笑了。

    她疑惑地看向林嘉。

    双眸灿若星辰,笑容像温柔的三月春风。他笑起来,就不吓人了。

    姜小婵的胆子大了一点,趁着这个档口跟他解释:“其实,我不是故意骂你是猪的。”

    他挑眉:“不是故意,能拼出那么具体的图案?”

    自知理亏,她别过脸,怂怂地小小声嘀咕:“我那么做,是因为你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嘛。”

    “嗯,我踩你鞋了。”

    林嘉大大方方地承认。

    “你为什么两次想要绊倒我?”

    冤枉,姜小婵深感冤枉。

    “哪有!我不是要绊你,我想让你看我的鞋。你夸姐姐的手串好看,我的布鞋也是爸爸从城市里带回来的。无缘无故我绊你干嘛,我不是坏孩子呀。再说了,我的鞋可是新鞋,你踩黑了,我很心疼,第二天刷了好久,我都刷中暑了,鞋还黑着。就算想害你,我不会拿我的鞋去冒险,我大可以从背后推你一把,那样我是不会有损伤的……”

    她叽里咕噜地为自己辩解,越讲越多,越讲越偏题。

    不过,林嘉听懂了。

    他们之间存在一点误会,而且,听下来他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等她吐完全部的苦水,他说:“你先给我拿针线盒,然后,把你的布鞋也拿给我。”

    两分钟过去。

    林嘉冷脸串珠子,用针线盒里的皮筋修复了手串。

    又花三分钟。

    林嘉冷脸搓布鞋,轻轻松松把鞋上的黑印子给去掉了。

    姜小婵的烦恼在他这儿跟闹着玩似的,五分钟内,林嘉全摆平了。

    抱着洁白如新的布鞋,姜小婵瞪圆眼珠子:“你怎么做到的?”

    “这是油污,用一点洗洁精就能去掉。”

    他洗干净自己的手,问了那个进门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家人去哪里了?”

    姜小婵也纳闷:“不知道,我醒来时他们就不在家。”

    *

    姜南国和孟雪梅去药店买药,姜大喜跟着一起。

    药店的街对面是文具店,大喜去那儿买些画具,下个学期开始跟着兴趣班的杨老师学画画。

    学画画这件事是姜大喜梦想已久的,平日里她跟老妈苦苦求着报班,妈妈没法拿主意答应她,只说等你爸回来了你再问他。

    终于,姜南国回了家,他算算手头的钱,同意了让姜大喜去学。

    不过有件事比较残酷,他们的条件是没法供家里两个孩子都上兴趣班的,姜大喜上了,姜小婵就没法上。三个人商量好,姜大喜学画画的事暂时瞒着妹妹。

    姜小婵生病卧床时,他们三个溜了出来。

    姜大喜欢欢喜喜地逛她的文具店。

    俩夫妇满怀心事地逛着药店。

    他们家对药的需求可不小:姜大喜的哮喘喷雾,调理身体的中药;姜南国缓解腰肌劳损的膏药、热敷贴,止痛药;姜小婵喝的藿香正气液。

    孟雪梅止不住地叹气:“这些药得花一大笔钱啊,怎么我们一家人浑身上下都是病……”

    她推了推姜南国,对他耳语道:“诶,那个贾大师说的会不会有点道理?小婵身体好,从小没生过什么病,怎么算命的刚说完,她就中暑了?”

    “是有点巧。”姜南国心里也犯嘀咕。

    孟雪梅比较信这些东西:“你跟我说了大师的话之后,我总觉得不踏实。他口中的靠山是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再问问他?”

    “问他要花一笔钱,破财消灾又要另一笔钱的,算了算了。”

    姜南国囊中羞涩,只能安抚地拍拍妻子的肩。

    “我就是我们家的靠山,天塌下来我扛着,你什么也别操心。”

    掐了一把他的腰,孟雪梅无奈又心疼:“扛得住吗,靠你这老骨头?为了贴补家用,今年又多打了两份工,太辛苦啦。”

    姜南国搂住她:“镇上人人都羡慕我们家,大女儿漂亮,小女儿聪明,为了你们,我辛苦一点儿也值。”

    夫妇隔着窗玻璃,看向对面的文具店。

    姜大喜正在那边挑选画笔。她的动作不急不忙,目光专注,举手投足都矜贵得像个大小姐。

    孟雪梅压力大啊:“我们真让大喜上画画班吗?一年可得多花不少的钱。”

    “嗯,都答应她了。姐姐培养个喜欢的技能,妹妹专心读书。小婵在上学这块应该能给家里省点心,省点钱。”

    姜南国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孟雪梅照着他说的办就行。

    “好,都听你的。”

    三个人买完了东西,往家的方向走。

    离得远远的,姜大喜就看见林嘉从他们家走出来。

    她把怀里的画画工具往爸妈那儿一塞,快步跑向了他。

    “嗨,林嘉,”姜大喜眉开眼笑:“你是过来教我写数学作业的吗?”

    他点点头:“对,看你不在家,我准备走了。”

    “还好你没走,我回来得真及时。”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屋里走。

    姜小婵刚躺下休息,发现林嘉去而复返。

    5岁的小孩也有5岁的羞耻心,她知道自己盖着被子的模样不该被其他男孩看见,很羞羞脸。

    一个蹬腿,姜小婵咸鱼打滚,从床上猛地立了起来。

    姜大喜被她的动静弄得一惊。

    “姜小婵!你没事了是吧?没事就楼下玩去!”

    她迫不及待地轰走碍事的妹妹。

    “哦。”姜小婵路过他们,打算走掉。

    “慢着,”姜大喜叫住她:“你把我的手串还我。”

    姜小婵下意识地看了眼林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年一度中暑事件》 20-30(第2/17页)

    他翻看着手中的练习册,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难道林嘉不打算告诉姐姐,她曾经弄坏手串的事?姜小婵不太确定。

    指了指桌面,她心虚地对姜大喜说:“已经放那儿啦。”

    姜大喜看见手串,直接拿起来,戴到手上。

    她完全没有发现手串有什么异常。

    戴好手串以后,大喜坐到林嘉旁边,开始跟他请教数学题。

    姜小婵挠挠困惑的脑袋,走下楼。

    妈妈恰好抓住姜小婵,让她喝了刚买回来的藿香正气液。药水苦得姜小婵龇牙咧嘴,为了冲淡嘴里的苦味,她不得不喝下很多的水。

    太阳不像中午那么烈,姜小婵坐在家门口。

    抬头看向天空,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

    哪怕她坐在这儿,也能听见楼上传来的姜大喜和林嘉说话的声音。

    姐姐对林嘉讲话的语调,跟平时的不太一样,有点甜腻,像吃糖齁着嗓子了,尖尖的细细的。

    姜小婵托着下巴,看着白云,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换上自己的布鞋,她发现不知不觉它都被晾干了。

    新布鞋踩着地上的树影,她在门前无所事事地跳格子玩。

    跳啊跳,跳了好久。

    家门打开。

    林嘉从屋子里走出来。

    姜小婵自顾自地跳来跳去,头也没抬。

    他停下脚步,对她说。

    “很可爱。”

    单脚立着的姜小婵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什么?”

    风吹过,树影摇曳,夏日闷闷的空气拉开了一个小口。

    他对她微笑。

    她才发现,他笑起来有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你的鞋,你爸爸从城市给你新买的布鞋,很可爱。”

    姜小婵没有回话。

    林嘉走了。

    “……”

    “!!!”

    像点穴被解开一样,姜小婵忽然注入活力。

    她疯跑回屋,疯跑上楼。

    姜小婵凭空多出了勇气。

    她如实告知姜大喜:“你的手串早上被我弄坏了,林嘉过来把它修好啦。”

    姜大喜握紧手串,向她确认:“所以,现在我的手串,是林嘉亲手串的?”

    “是啊。”姜小婵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没想到,姜大喜没有骂她,反倒很开心。

    抚摸着自己心爱的手串,大喜一脸害羞:“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借你戴的话,你可得小心点。”

    姜小婵摇摇头。

    她昂起脑袋,高傲地绷紧脚背。

    “以后,我不戴你的手串了,我更喜欢我的布鞋。”

    “天呐,你怎么把鞋穿进屋了?”

    姜大喜拿起枕头揍她。

    “姜小婵,你脏死了!”

    手链风波在姐妹这儿算是过去了,听到她们对话的孟雪梅却左眼皮狂跳。她感觉保平安的手链断了,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来得及细想这事,女儿们就来烦她了。

    “妈,我们晚饭吃什么?”姜大喜缠着妈妈问。

    姜小婵有想法:“吃酱油面吧,我昨天没吃到。”

    姜大喜反对:“你的中暑已经好了,不能吃酱油面了。”

    姜小婵扶住额头:“咳咳咳,我没好,我头晕啊。”

    “装得太假了!姜小婵!”

    姐妹俩掀开客厅的珠帘,跑向爸爸。

    “老爸,吃完晚饭,你能不能给我们讲故事啊?”

    “两位小公主想听什么故事?”

    “想听你在富州打工的故事!”

    “都讲了多少遍,没听腻啊?”

    “没腻,还要听。”

    “妈妈也要跟我们一起。”

    “谁有空陪你俩聊天啊?”

    “来嘛来嘛。”

    屋里吵吵闹闹。

    姜大喜和姜小婵说着废话,爸爸和妈妈的笑声夹杂在中间。

    电视机里放着泡沫剧,男主角和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无人关心他们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他们聊东聊西,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厨房飘出炊好的米饭的香气。

    ……

    这些便是姜小婵的幼年,关于夏天的记忆。

    夏天代表礼物,代表白云悠悠,阳光柔柔。

    夏天是五彩斑斓的,连中暑也很幸福。

    夏天里,不害怕做错事情,小蝴蝶和花布鞋都是最可爱的。

    姜小婵最喜欢夏天了。

    第22章 天塌了

    5岁时,姜小婵想当然地认为,她可以吃一辈子的邻家饭馆。

    饭馆开在小镇位置最好的地段,生意红火。只要走进店里,就保准能吃到好吃的菜肴。小饭馆每天最早开门,最晚打烊,店门口的灯一直亮着,透过窗户总能看见在里头忙碌的林爷爷。

    后来的有一天,姜小婵路过饭馆,发现店里没开灯。

    她问妈妈:“林爷爷今天没做生意吗?”

    妈妈说,林爷爷的儿子赌博输钱,饭馆被他输没了,林爷爷很生气,气得生病了。

    姜小婵点点头,自认为听懂了。

    她想,饭馆能被输没,那会不会有一天,它又被林爷爷给赢回来呢?

    默默地,姜小婵期待着邻家饭馆的再度开业。

    过了一阵子,店铺外贴上了转让告示。不久后,它开始重新装修,一家服装店代替了邻家饭馆。

    许多次路过那家服装店,姜小婵都觉得怪怪的。

    服装店里没卖小炒菜,从橱窗看进去没有林爷爷。

    她总感觉,这里应该是间饭店。

    ……

    三年级的夏天。

    长到8岁的姜小婵依然保持着“小神童”的称号。她在学校表现优异,学东西比同班的孩子快了一大截。

    正因如此,学校和镇子举办知识类的比赛,老师都会极力推荐姜小婵去参加。她也没有辜负的老师的期待,每每参赛,最差都能捧一个二等奖回来。

    老师让孟雪梅考虑,要不要让姜小婵跳级。老师希望他们当家长的多上点心,培养一下这孩子,她肯定前途无量。

    孟雪梅是打算跟姜南国认真商量一番让姜小婵跳级的事,等他今年从城里回来。

    姜大喜同样在等待爸爸回家,盼星星盼月亮地等,无比焦灼地等。

    因为,她的画画班最近被姜小婵给抢走了,她需要爸爸帮她主持公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年一度中暑事件》 20-30(第3/17页)

    13岁的姜大喜已经上三年的画画班。她发自内心地对画画感兴趣,它让她体会到干其他事都无法体会到的快乐。

    画笔之中,藏着一个独属于姜大喜的世界,一个由她描画和创造的世界。

    教课的杨老师帮助姜大喜,继续在画的世界向前探索。她不断学习,不断精进,能感觉出自己越画越好了。

    而妹妹姜小婵,她对画画根本没什么兴趣。她喜欢出门玩,喜欢观察自然界里的小植物小动物,喜欢躺在阳光下发呆,吹风。

    放暑假闲着无聊,小婵跟着姐姐去蹭了一次免费的画画班。

    没想到,杨老师看过姜小婵的画,像挖到了绝世宝藏。课后她联络孟雪梅,夸奖姜小婵有天赋,想让她过来报班。

    孟雪梅耳根子软,脸皮子薄。老师这么说了,她有些难以推脱。

    可现实的是,他们家没有多余的钱让两个小孩都报班。于是,跟杨老师探讨之后,她们把姜大喜的画画班先停掉了,换姜小婵在暑假期间来杨老师那儿学一学,试一试。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大喜肯定不干了。

    “画画是我唯一的兴趣爱好。姜小婵暑假可以在家跑步、踢毽子啊,那些都不用花钱的,还能消耗她多余的精力。”

    跟姐姐抢夺资源在姜小婵这儿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东西她本来没兴趣,姐姐要是不愿意让给她,她就来了劲。

    “为什么你能花钱上兴趣班,我的爱好就得是不花钱的?这个画画班你已经上了3年,让我上一个暑假怎么了?我也能画画的呀。况且,是杨老师选我去上课的。”

    牙尖嘴利的姜小婵瞬间戳到了姜大喜的痛点。

    在杨老师那边学了三年的画,姜大喜从来没得到过姜小婵那种程度的认可和器重。

    就这样,画画班变成了姜小婵的暑假活动。

    百无聊赖的姜大喜度过暑假的方式由此转换为:在家画画、在家看书,去林嘉的家里看书,和林嘉一起写作业。

    顶着姜大喜饱含嫉妒的眼神,姜小婵装出好学的模样,天天准时准点地去上画画班。

    *

    那天。在当时看,也只是很寻常的一天。

    姜小婵按掉闹铃,坐起身,见到外面的天暗着。

    太阳没出来,却也没下雨。

    阴沉沉的天气,空气重重的,四周闷闷的。

    她不由得有些犯懒,起了逃课的心思,这种日子呆在家里睡懒觉多舒服啊。

    转头一看,姜大喜老早就已起床了。

    姜大喜爱干净、爱打扮,她用梳子先把头发梳顺,然后绑了个高贵的公主头。今天她穿了一条有印花图案的绿裙子。大喜的身形窈窕,脖子细长,衣柜里那些普通便宜的裙子穿在她身上,显得像是名牌。

    姜小婵不可能直接夸她好看,只说:“你要去哪啊?打扮成这样。”

    姜大喜从首饰盒里拿出她的蝴蝶手串套到手上:“我能去哪?画画课被你上了,我只能随便打扮一下,去嘉嘉那儿写作业了。”

    “嘉嘉?”姜小婵受不了地抖掉鸡皮疙瘩:“叫得真亲热。”

    姜大喜没好气:“要你管。”

    姜小婵好心提醒她:“看这天,感觉要下雨,你出门带伞。”

    她姐不以为意:“你自己带着吧,他家就在对面,我不可能被淋到的。”

    “哦。”

    从她们阁楼的窗子望出去,姜小婵轻易地找到了林嘉的家。

    林嘉和他的家,对于姜小婵都很神秘。

    他家就在对面,但她一次都没有进去参观过。

    几乎每天都能从姜大喜那儿听见林嘉的事,但自从邻家饭馆倒闭之后,姜小婵再也没跟林嘉说过话。

    他是姐姐的好朋友,不是她的。

    姜小婵跟他离得近,关系远。

    往背包里放了雨伞,姜小婵准时出门。

    很想逃课的她,一如既往地乖乖走向学校,去上这个她没那么喜欢的画画班。

    这堂课,杨老师让大家画速写。

    姜小婵画了窗外的一颗树。

    她画得随性:树干弯曲,枝叶摇摆,杂草在空气中飞舞。大树被裹在失重的世界中,摇摇欲坠。背景的线条被她涂得杂乱,一派无意义的混沌的灰黑。

    这张速写又一次得到了杨老师的大力表扬。

    姜小婵却不太喜欢这幅气质阴郁的画。没把画带回家,她把它揉成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下课了。天空没出太阳,该下的雨也没下。

    姜小婵往家走,一辆鸣着警笛的救护车经过她。

    她慢悠悠地走自己的路,没太关心。

    有个同学跑过来,大声冲她喊:“姜小婵,你姐姐出事啦!”

    林嘉的名字夹杂在一句很恐怖的话里,再次出现——你姐被林嘉的爸爸砍伤了。

    姜小婵跑到林嘉的家门口,姜大喜正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出来。

    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处,姜小婵看向姐姐的胳膊,能看见破口下的森森白骨。

    血,大量的血顺着手臂流下,浸湿了她佩戴的蝴蝶手串。

    美丽的绿裙子上也沾染了大片骇人的血红。红色扭曲了形状,狰狞地堆积在裙角。那些血,不是她的。

    姜大喜头发松散,表情懵懵的,好像完全不在状况里。

    “姐,姐!”姜小婵追着她,上了救护车。

    眼神飘向妹妹,姜大喜缓慢地从惊吓的状态中找回一点神智:“姜小婵?你怎么在这儿?”

    “我上完画画班回来了。”

    姜小婵用干净的手背揩去姐姐的泪水。姜大喜没有难过的表情,但她的眼角在控制不住地往下淌泪。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姜小婵越着急越语塞。

    “姐姐,你别哭了好吗,我把画画班还给你。”她好不容易憋出了这句。

    姜大喜想了几秒钟,平静地问她。

    “我的手以后还能画画吗?”

    姜小婵不知道答案,姜大喜也不知道。

    ……

    孟雪梅姗姗来迟。

    她赶到医院时,姜大喜不在。

    警察跟她描述了林家发生的事——疯癫的林父赌博输了钱,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管林爷爷要钱。林爷爷没给,他直接动刀子抢。林嘉赶他走,被他砍伤,关键的时候,大喜勇敢地替林嘉挡了一刀,不然林嘉得被失去理智的他爸当场捅死。

    如今,林嘉和姜大喜都被推进了手术室。

    林嘉腹部多个脏器损伤大出血,伴随胸部多处肋骨骨折,正在被抢救。

    姜大喜的右前臂神经肌腱损伤,需要做手术修复。

    手术能修复到什么程度?术后她的手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暂时没有任何人知道答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年一度中暑事件》 20-30(第4/17页)

    案。

    孟雪梅是家里唯一的大人。

    扛不住这种焦虑,她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

    她没来医院前,姜小婵已经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联系上了爸爸。

    轮到孟雪梅给姜南国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无人接听,她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姜小婵牵住妈妈的手。

    她们一起盯着手术室的门。

    很久后,姜大喜被护士推出手术室。

    身体本就虚弱的她经历如此劫难,面色苍白如纸。

    麻药退了之后,一整夜,她小声地呜咽,难过地喊疼。

    孟雪梅和姜小婵守在她的身边。

    母女三人六神无主。

    “爸爸呢?他怎么还不回来?”姜大喜问了不知多少遍。

    孟雪梅摇摇头。

    两天后。

    她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姜南国那边没有消息。

    在工地上接到家里来的电话,姜南国分了心,对机器操作失误,从高空摔下来。

    被工友送到医院的时候,他人已经没了。

    镇子刮着大风,狂沙漫天。

    恶劣的天气,每况愈下,前路飘摇。

    这个夏天,心心念念着他的姜家母女,没有等到爸爸回家。

    她们等回的,只有他的遗体。

    孟雪梅的天塌了。

    第23章 大靠山

    家里没有对话、没有灯、没有饭菜,只剩无穷无尽的哭声。

    客厅的珠帘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冰柱,挡在孟雪梅和两个孩子之间。她们偶尔能听见帘子后的啜泣,但她们无法走近她。

    妈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背对着外界,仿佛一个失去了生机的石头。

    姜小婵给姐姐和妈妈煮了简单的绿豆粥。煮完后,她去喊她们。没人来吃,于是姜小婵也没有吃。

    如同集体的一种自我惩罚,或者说,这是对于悲伤的外化表达。饥饿带来的胃痛是有实感的,而一个人突然之间没有了,那种疼痛是不真实的。

    姜小婵希望能感觉到更剧烈的疼痛,因为她罪有应得——她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家里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她导致的。

    如果,她不抢走姐姐的画画课,姐姐会好好地坐在画室里,她的胳膊不会受伤。如果,她没有给爸爸打电话说姐姐受伤的事,爸爸不会死掉。

    姜大喜跟妹妹想的事情一模一样:爸爸是因为担心她才分了心,她害死了爸爸。

    虽然没有人怪她们,但她们都认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姐妹俩默默地这么想着,舔舐着内心溃烂不堪的歉疚,却没有跟彼此交流。

    ……

    姜南国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亲戚。

    见到孟雪梅的状态,他们被吓了一跳。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看上去老了十岁。

    家中遭遇如此重大的变故,孟雪梅被抽走了主心骨。她没处讨个说法,独自钻进了“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家”的牛角尖里。

    没人能回答她为什么,除了贾大师,他说:你们祖上杀生过多,背负姜家业力之人是扛不住的。

    以前对玄学半信半疑的孟雪梅,突然变得无比虔诚。

    她花大价钱请贾大师到场,为姜南国举行了隆重的法事。

    亲戚们都觉得孟雪梅太铺张,他家的家底根本撑不了这种排场。失去丈夫,等于失去家里的经济支柱。姜南国出事故属于个人操作失误,工地那边象征性地给了点钱,就把这事打发了。那些抚恤金,拿来办葬礼都不够,更别提再请人做法事了。

    “业力不除,命都没了。这节骨眼,还在乎什么钱呢。”她对女儿们这么说。

    姜大喜和姜小婵不太知晓妈妈话里的意思,只知道配合她,妈妈能安心一点。

    站在诵经的队列里,姜小婵的身后站着打石膏的姜大喜。大量的纸钱被倒入炉中燃烧,灰色的呛人的烟被引导着往她们的身上扑。

    姐妹俩穿着白色丧服,像两个掉入凡间,被架在祭坛上的小仙童。

    “姐姐……”

    主动站在前面挡灰烟的姜小婵,小声地问她:“我会被烧死在这里吗?”

    “别瞎说。”姜大喜飞快地反驳。

    而后,她瞄到姜小婵的肩膀在发抖,她是真的害怕。

    她一字一句跟妹妹说:“不会死。挺住,姜小婵。”

    姜小婵屏住呼吸,握紧拳头。她挺直腰杆,哪怕被烟熏得双眼刺痛,也没往后挪动半步。

    人群中,有双浑浊的眼睛锁定了年幼的她。

    他招招手,让孟雪梅过来说话。

    *

    当姜小婵和姜大喜得知这件事时,它已经被决定了:

    姜小婵将被寄养在有钱的伯父家,去大城市生活。

    这个远房的大伯在葬礼上看中了姜小婵,愿意培养她。而姜小婵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对于她,他完全是个陌生人。

    虽然孟雪梅满口的“这是为你好”,但姜小婵只注意到了自己要被送走这件事。

    她年纪小,却无比聪明,敏感。

    姜小婵不哭不闹。她怯怯地看着妈妈,明明心碎到快死掉了,还是小心翼翼地,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对不起,妈妈。是因为我害死了爸爸,又害了姐姐,所以,你不要我了吗?”

    女儿的话令孟雪梅哑口无言。

    呆滞了几秒后,她才想到否认。

    “怎么会……小婵,天呐,你怎么会这么想……”

    匆忙搬出先前的那套说辞,孟雪梅不厌其烦地对她复述。

    “是因为,你是小神童,是家里的希望,你才被选中啦。爸爸没了,妈妈以后只能指望小婵。你跟大伯去城市,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跟着我呆在小镇子,怕是以后连学都上不起了。”

    捧起姜小婵的脸,孟雪梅的语气笃定。

    “贾大师算过,我们家要找个强大的靠山。你和大伯的八字,我都给贾大师看过,大伯正是你这辈子的大贵人,我们家的大靠山。等你厉害了,藉着大伯飞黄腾达,我们家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孟雪梅如此必须笃定。仿佛她深信不疑,已经参透了无常的命运。

    丈夫这根顶梁柱垮了,家里只剩她在支撑。这辈子,孟雪梅从没独自扛过事,做过决定。她是一个百依百顺的好妻子,却没什么文化,没接触过外界,没上过一天的班。面对前路,她的脑子里是没有任何主意的。

    贾大师的指引是她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出路。孟雪梅除了盲从以外,认定自己别无选择。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番话,对于姜小婵和姜大喜都很残酷。

    姐妹都感到自己是弃子,是被家庭流放的那个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年一度中暑事件》 20-30(第5/17页)

    “妈,非得姜小婵去吗?”姜大喜梗着脖子,一脸倔强:“我也可以做我们家的希望。我比姜小婵年长,还比她懂事。我的学习成绩也不差的,去了城市我会更用功读书。”

    孟雪梅叹了口气:“别想这些,大喜,你在我身边先养好伤,你的手能不能康复都成问题。打小,你就离不了我的照顾,一身的大病小病都是我在给你调养,你去到别的地方怎么适应?况且,大伯指名要小婵,没提你啊。”

    姜大喜不甘心,还想再说两句,孟雪梅疲惫地打断了她。

    “你要真想帮妈妈,你去帮小婵把行李收一收,大伯明天一早接她走。”

    这已是孟雪梅的极限了。

    她没法继续劝说姜小婵,再劝几句,她也要怀疑自己了。

    她更无力招架姜小婵可怜兮兮的表情,像拿钝刀子从心头割一块肉。做妈妈的,把自己这么小的孩子送到别人家养,她是最痛苦最自责的。

    孟雪梅有她的难处。

    客厅的珠帘落下,姜大喜领着姜小婵上了阁楼。

    她没有按照妈妈交代的,帮助姜小婵收拾行李。

    不仅没帮忙,她还在姜小婵收拾的时候,说了风凉话。

    “你走吧姜小婵。你走以后,我可开心了,我会霸占整个房间和你的所有东西,包括你最喜欢的玩具,你的衣服、书、发卡、贴贴纸,圆珠笔……”

    一反常态,妹妹没有因为她的挑衅使性子,说出“你要我走,我还偏不走了”这种话。

    像霜打了的茄子,姜小婵没了跟她作对的力气。

    拿着小背包,姜小婵巡视着整间小阁楼。

    她所珍爱的一切都这里面,可她没法将它们都带走。

    要是不能都带走的话,其实,她根本无从下手。

    她不知道自己该带走什么了。

    隔天。

    大伯的车开到姜家门口。

    孟雪梅上楼喊姜小婵,发现她拎着一个敞口的背包,里头什么都没装。

    “算了,你没收拾的话就所有都不拿了。大伯家有钱,他那儿啥都有。”

    姜小婵沉默不语。

    孟雪梅拉着姜小婵往外走,不停地交代她要乖,要听大伯的话。

    “你是我们姜家的未来。家里靠你了啊,小婵。”这句沉重的话,作为临别赠言,压到了一个8岁的孩子身上,荒谬得可怕。

    三十多度的气温,走到户外的姜小婵却冷得打了个哆嗦。

    她礼貌地跟第一次见面的大伯打招呼,跟妈妈说再见。

    不用妈妈催促,她懂事地上了大伯的车。

    车开出去一段路。

    姜小婵抬起头,突然从后视镜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她正跟着车的后面跑。

    女孩身体弱,跑步速度慢吞吞的,但她一直跟着车的方向,极尽全力地跑过来。

    “姐姐!姜大喜!姐姐!”姜小婵转过头,大声喊她。

    她惊喜地拍打车门,示意司机停下来。

    姜大喜没白费功夫,她看见姜小婵下了车。

    顿住脚步,她在原地等待妹妹。

    大喜扶住膝盖,艰难地调整呼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的身体很难承受这样大幅度的运动。

    “姐!你怎么追过来了?还跑得这么急?”姜小婵抚着她的后背帮她平复乱掉的气息:“你带哮喘喷雾了吗?”

    “没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