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海底探险很惊险刺激，太刺激容易造成反作用，诱发更严重的深海恐惧症。离开海面前半分钟，封清羽就已经不能呼吸了，差一点点就面临缺氧，接着就是窒息。
她贪婪地呼吸海面上的空气，像是要补足那几个小时的缺憾。
歌蕾蒂娅那双淌水的长靴突然来到身后。
“黑羽小姐，我不得不打破你享受休息时间的心情，我们得先离开这片海域。已经有人看到这艘船了。”
“啊……不好意思，审判庭应该会盯上我们。这么大一艘船，估计没多久就要被那些人给发现。你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藏身，我让凯尔希医生给我找个伴，先把这艘船给稳住。”
经过提醒，封清羽才想起还有审判庭这一茬。
审判庭行事风格很霸道，也曾有一些审判官没收公民的财产充公的传闻，这艘船的性质特殊，很难不被审判庭的家伙动歪心思。封清羽不想把自己的东西交出去，就算对面是伊比利亚政府也不行。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不想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和伊比利亚当局产生冲突。
三十六计走为上。
深海猎人们不约而同否决封清羽的提议。
“我们现在也暂时无处可去，呆在船上反而更安全。有了这艘船，我们才能顺利在海上航行，找到真正的愚人号。我们总不能靠着游泳去找伊比利亚黄金舰队遗失了六十年的旗舰。”
斯卡蒂说到。
“我赞成。”
清醒的幽灵鲨也附和她。
三名深海猎人把这艘船当成临时的营地，斯卡蒂借来的小船也被收容到下层甲板的储藏室里，当成救生船保存起来。
43.循循善诱
在开船之前，封清羽暂且将这艘仿照愚人号制造的船取名为“智者号”，和真正的愚人号区分开来。这艘船毕竟不是真正的愚人号，不敢与那艘来自黄金时代的旗舰相提并论。
虽然自己口中哼唱着那句魔性的歌词——The golden age will return again，那个时代能否重现，关键不在她身上。
一个来自维多利亚的外来人，无法主导这个国家迈向何方。伊比利亚进步或退步，存在或毁灭，都与她无关。
拿到威廉姆斯家族的遗物魔剑，还把这艘船带到海面上，接下来的安排就只有陪伴和帮助几位深海猎人，让她们早日找到真正的愚人号，回归阿戈尔的怀抱。
到时，她就开着这艘船游遍泰拉，在泰拉的重要航线留下自己的足迹，让护照贴满各国的签证。第一站要先去萨尔贡，那里还有一座隶属于威廉姆斯家族的小型移动城市。
移动城市的所有权证书塞在防水盒里，跟智者号的设计结构图塞在一起。移动城市的名称叫拉格斯，目前停靠在阿卡胡拉丛林附近，城市内部非常混乱，没有相关部门管理，就连王酋们也对这样一座城市不感兴趣。
拉格斯聚集了大量的感染者，这些感染者来自萨尔贡的各个移动城市和部落，还有一部分来自其他国家和地区。
他们都是被驱逐的人，在其他地方找不到归宿，像多索雷斯那样的城市花销又大得可怕，萨尔贡的部落也待不下去，折中后选了这座城市当新的落脚点。
这座混乱的城市，上一任市长已经在几年前去世，现在市长一职虚位以待。管理那片地区的人，现在是嘉维尔的好朋友，在阿卡胡拉附近开集市的依娜姆。
她已经被选为那片地区的王酋，想要拿到拉格斯的管理权，只要和依娜姆搭上线，再让嘉维尔帮忙从中斡旋，就能顺利进驻。
管理一座移动城市，也不失为一个新的挑战。先找到真正的愚人号，再朝着移动城市的市长之位努力，之后就是萨尔贡一方的王酋（）。
封清羽陷入对未来的美好畅想，或者妄想之中。
“陆地人，你在发什么呆？开船。我猜已经有人通知了审判庭，在岸边突然出现一艘从海里来的大船，不想惹麻烦就先开走。就算被审判庭的人拦截，那也得是找到愚人号的时候。”
耳边是歌蕾蒂娅催促的声音，她从如梦似幻的场景里回到现实，用火焰法术点燃了干燥的烟草。熟悉的气味令人倍感安心。
阿戈尔人与伊比利亚审判庭的关系从六十年前开始恶化，歌蕾蒂娅的焦急也有合理解释。
“马上，这就去开。其实这艘船有自动驾驶模式，还能主动检测和感知周围的暗礁，生成安全的航线避开，我知道该怎么做。今晚的晚饭，我们还是只能吃点罗德岛带来的干粮和丷速食。船上的厨房小帮手还在清理，食材没有采购……”
“你好啰嗦，是七八十岁的大妈吗？”
“是是是，执政官大人，我这就闭嘴开船。”
封清羽不和歌蕾蒂娅继续拌嘴，走上舷梯，直奔属于她的船长室。
她从一个罗德岛的普通干员一下子变成一艘姑且算中型船的船长，心情颇有些复杂。这艘船上没有船员，三位深海猎人也只是暂时停留罢了。
等时间一到，她们或许会离开。
想到这么大一艘船上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封清羽心里不免产生悲伤和落差。除了少部分不合群的人，大多数人都是群居动物。
人类饲养家禽家畜都要一群一群养，避免它们感到孤单，人就更不可能忍受漫长的孤独而不渴求同伴。
未来如同伊比利亚的茫茫大海，完全看不到尽头。暂且确定了下一站的目的地，那以后呢？
“啊……想不出来。”
要一口气理清思绪，把未来几十年或者上百年的事情给想清楚，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难了。关于前路的问题，可以向年龄疑似五位数的凯尔希恳切地咨询。
耳边又传来魔剑守护者空灵的声音。
她总会在自认为合适的时候出现，让封清羽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喜欢自言自语的精神病患者。只要被人看见，就一定会产生这样的怀疑。
“当萨尔贡王酋的理想不错，那个国家的王酋也不是没有外国人。萨尔贡人以武力决定一切的国家，就算你是外国人，能用拳头打服下面的人，他们一定会尊你为唯一的首领。”
亚斯特兰在语气里充满了怂恿的意味。
“你的曾祖父老威廉姆斯也曾去过那座城市，用自己的拳头征服了拉格斯大大小小数十个帮派和部落。他虽然是个脑回路很不正常的人，武力值方面强得无可挑剔，也在那座城市当了一段时间的市长，后来觉得每天享乐的生活太无聊，才决定去研究伊比利亚的文化。”
“我倒宁愿他那时候就在萨尔贡安定下来。那地方看起来是落后了些，天气也很热，至少不像伊比利亚那么要命。”
封清羽在冥冥之中走上了前人的道路，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腰上的剑仍在不断煽动她。
“要不要订立一个小目标？”
“什么？”
“去见一见萨尔贡传说中的‘黄金之城’。就连老威廉姆斯也没去过的地方，你难道不想亲眼见一见吗？”
“是你自己想去吧？”
“也可以这么说。我存在的意义是引导和帮助我的契约者走向泰拉更广阔的天地，迎接常人无法企及的成功人生。你可以翻一翻威廉姆斯家族的族谱，虽然你的父亲和祖父并无建树，在他们之前的每一代继承人，都曾做出一些能够轰动一时的事迹。”
“我没有族谱，不好意思。”
得知自己其实是威廉姆斯家族真正的继承人开始，封清羽就没摸过那本传说中的族谱。那种东西，对她来说也没有意义。
一切终将化为尘土。
44.深海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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