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管家照旧在院子里修剪植物,已经完全适应了园丁的角色,剪得还挺像样。封清羽先夸奖一番他的技术高超,接着抛出正题。
“曼海姆镇那家旧医院底下的地皮是哪家公司的?我想收购。”
管家放下剪刀,露出狐疑的表情。
“小姐,您对那种荒郊野岭的地皮感兴趣?”
“算是吧。”
“它是我们家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现在完全属于您,在您名下的财产,只不过在多年前,由您的曾外祖父出租给院长使用,今年刚好到期,只是对方尚未表示要归还或是继续租用,您不提我差点忘记处理。”
“正好,我今天闲着没事,亲自去一趟也无妨。”
封清羽在心里暗自窃喜。
一方面,感恩自己的祖先给自己积累了一笔巨大的财富,留下如此庞大的家业,尽管现在处于风雨飘摇之际,稍加努力也能恢复昔日盛况。
赢在起跑线上的感觉真不戳。
她从管家手里拿了土地所有权证明,顺便问了拆迁公司的电话。
一切准备就绪,封清羽立刻驱车前往医院。白天的荒野公路不如夜间吓人,强烈的阳光和刺耳的蝉鸣声,两侧是枯黄色的荒地,景色单一,令人感到厌倦。
那座破败的医院伫立在荒野中,是附近体量最大的建筑。
白天的医院完全不恐怖,但也没有一丝生气,大楼前的停车区空空荡荡,只有一辆看起来快要报废的皮卡。
那辆车可能是医院职工的,年轻的女性不像会喜欢这种车的人,那天晚上看到在办公室里做爱做的事情的两位护士应该不是它的主人。
车子是谁在不重要,最关键的东西已经在手里——她,已经彻底掌握这家医院的生杀大权,是拆是留全凭自己一句话。
第二次来访,医院的恐怖气氛已经淡去。
即使它仍然被不详的气息所环绕,也无法撼动封清羽的意志。这里没有鬼怪,根本不需要害怕。刚走进大厅,一位佩洛女护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背后,用暧昧不明的目光打量她。
她是上次在办公室内不可名状的护士之一。
“小姐,要看病吗?看病的话不用挂号了,直接到二楼,医生在办公室里。”
护士的眼神很不单纯,带有某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好奇占据了大部分。像这样荒郊野外的小医院,突然有打扮得像城里人的年轻女性出现,很容易引起注意。
谁会大费周章来这种鬼地方看病?
“我找院长有事,不是来看病的。院长在吗?”
封清羽不打算继续磨蹭,向护士表明来意,护士瞥了一眼破旧的皮卡。
“在三楼办公室休息。那老头脾气怪得很,你要是打扰他午睡,他会立刻把你赶出去,我劝你等一等。”
“好吧。”
护士的表情很严肃,绝不像捉弄人,也许也早就尝到吵醒院长的滋味了。
“多谢提醒,那我就在车里等一会儿。”
车外太热,站在室外就像站在蒸笼里,没几分钟就汗流浃背,不如先在带冷气的车里摸鱼,先喝点冷饮,听点广播消磨时间。
护士的眼神很怪,封清羽不想被不熟悉的人缠上。车内空间虽小,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表情怪异的护士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纠缠,转身走进医院大楼,似乎对封清羽的兴趣不高。看到穿白色制服的身影消失,倏地松了口气。
在车内等得昏昏欲睡之际,眼睛准备合上,车窗突然被人敲响。刚才那名护士去而复返,时间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
“什么事?”
“院长在三楼等你。”
“好,谢谢……”
混沌的思绪一下子清晰,现在该是触及关键的时刻了。
她拿上那份决定命运的资料,跟在护士身后,一路来到三楼。院长在办公室内泡咖啡,上次来得匆忙,他没有准备招待来客的东西,这次特地买来咖啡。
但是,封清羽对咖啡的喜爱不如红茶。
为了让气氛保持正常,她硬是喝下一整杯没有放糖和奶精的咖啡。
“味道如何?”
“还行。”
封清羽满腔苦涩,用随身带的水冲淡咖啡的苦味。
说不定人家是故意整她,才把调味的东西藏起来。凯尔希也经常这么做,为了惩罚她们的学术交流时间过短。
院长准备为她倒上第二杯,终于,她忍不住了。
“不用了,我不是来找你喝咖啡的。”
接着,拿出医院脚下这片土地的所有权证书摆在桌上,释放必杀。
“我准备把医院拆掉。”
47.旧照片
“……”
办公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院长被封清羽的大杀招打得措手不及,也没预料到这块地竟然是她家的。他没有认出这名年轻人是那位绅士的后代,只以为是来捣乱的。
他竟然失算了。
本以为封家现在处于危急关头,没人会注意到这块地,他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不曾想,封家现在的当家已经换了一位行动力max的人。
卡特斯浑浊的绿瞳里闪过一丝慌乱,最后,表情变得释然。
院长知道挣扎无用,准备躺平接受现实。
“我有两个请求。”
“你说。”
“第一个,我想吃一顿大餐。第二……吃饭时再细说。”
“我答应你。”
封清羽知道吃饭可能是个托词,虽然不排除这老头想蹭饭的嫌疑,在医院里大肆谈论七十年前发生的事不太妥当。
他们最适合到带包厢的餐厅关上门再聊,事关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做事谨慎些才更稳妥。
离开前,院长站在医院门口回望,颇为不舍。
“我没有叫拆迁队来,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关于七十年前发生的事,就没人会动这家医院,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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