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饭一边察言观色，管理员皱着眉头夹菜，吃下的瞬间眉头舒展，证明东西的口味没问题。

    在罗德岛任职期间，她从未疏于锻炼自己的厨艺，罗德岛厨房多次邀请她加入，为干员们提供优质伙食，让大家尽量减少受到芙蓉营养餐荼毒的机会。

    考虑到做饭要长时间站着，对腰和腿负担很大。这两个部位的耐受力要用到别处，她只好婉拒了厨房后勤干员的盛情邀请。

    晚餐过程中交流很少，可以说几乎没有。

    等两人都吃饱喝足，之前说好的签约才顺利进行。在地下室里一无所获，封清羽很犹豫要不要多此一举。

    想到宅子里可能还藏有别的秘密，只要等管理员到图书馆值班，多得是机会在附近走动，搜寻线索。只要有合法在宅子活动的权力，这个过程就不算非法入侵。

    租房合约摆在面前的时候，她将内容仔细看过，没发现有陷阱，租金也定得很便宜，只要6000龙门币一个月，押一付一，比押二付三或一次性交一年的房子好得多。

    维多利亚的消费水平很高，几千龙门币在市中心只能租一个星期或半个月，只有条件很差或非常偏远的地方才能租到便宜的。

    这栋宅子是货真价实的别墅，虽然院子里有些脏乱，仍待整理，屋内的环境比想象中要好得多，不是一片脏乱发霉的废墟。

    “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就签了交钱吧，时间晚了，我还得收拾厨房，明天早上六点要去换班，必须十点钟之前睡。”

    “没有。”

    封清羽在那张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从钱包里拿出12张面值1000的龙门币现金交付房租和押金，将自己那份合约拿走。

    “大概明天或者后天我会搬过来，房间怎么分配？”

    “到时我带你去，今天就这样吧。”

    管理员的表情很疲惫，显然不想继续招待，封清羽识趣离开，踏上归途。

    入夜的曼海姆镇可视度很低，周围几乎没有路灯，很大程度上只能靠车灯和月光照明。这里和市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就算用“与世隔绝”来形容也不过分。

    如果让封清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她肯定会无聊到难以忍受。

    交通不便，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周围的“邻居”们也不见得友善乫，就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黑暗的地方最容易滋生邪恶的事物，发生在家门口附近的那起残忍的凶杀案，回想起来还是会头皮发麻。

    “干脆请个风水师来做法得了。”

    谁也不希望自己家门口发生凶杀案，有一说一，天天都有警察在附近监视挺搞心态的。

    回到家是晚上九点半，封清羽在客厅遇到管家祁叔，他手上拿着工具箱，似乎要到庭院去修补坏掉的围栏。

    “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那姑娘吃了午饭之后由我亲自送回家，她很感谢您的款待和帮助，并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您。”

    管家从马甲口袋摸出一只漂亮的淡粉色信封，信封散发着清淡的香气，不论是颜色还是上面可爱的动物图案都很少女心。

    信封上没写字，因为它无需寄出，里面的内容她准备拿回房间再慢慢欣赏。

    “辛苦你了，回头请你喝酒。”

    封清羽轻拍几下管家的肩膀，没有拉着他闲聊，直接上了二楼。

    两名可爱的室友去伦蒂尼姆出外勤，史尔特尔有给她留言，最近几天不会回来。家里少了两个人，一下子变得很冷清。

    她对着空荡荡房间叹气，坐到沙发上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浅蓝色信纸，和信封一样自带香气。信纸上是几行用水性笔写就的维多利亚语，字迹一开始有点歪斜，直到后面才变得正常，可见写信的人心情很紧张。

    内容很朴实无华，不用一分钟就能读完。

    【尊敬的封清羽小姐：

    感谢您为我提供的帮助，关于上工的事很快就能给予您答复，我会马上召集工人们开会，请静候佳音。另外，那天晚上的事让我倍感舒适，您的尾巴如同您的样貌和气质一样出色。】

    最后一句话有点怪，封清羽说不上是哪里怪。

    总觉得叫伦纳德的少女在讽刺自己，尾巴如同气质一样出色，是在暗示出卖尾巴能过上轻松舒适的生活，比如卖给管理员就能免除房租（bushi）。

    读完伦纳德的信，封清羽把它叠好放回信封，放进书桌其中一只抽屉，躺在床上发呆。

    自从离开罗德岛之后，就不会有随时紧急出动处理的任务，这种平淡安逸的生活竟让她觉得有点……无聊。

    这么早睡觉不是她的风格，以前当小混混也经常熬夜，帮派之前的火拼也都在深更半夜。而罗德岛的夜生活不可说不丰富，天天有漂亮的女干员找她学术交流，一切都是那么地充实。

    “在这个年纪还真是没办法早睡。”

    就在刚才闭上眼睛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在莱塔尼亚法师家大宅的地下室，最角落的房间，她瞥见墙上有蜡笔画的痕迹。画面并未完全没有逻辑，但模样简陋，完全是孩童的涂鸦之作，好几面墙都能看到。

    按理说，蜡笔画应该出现在地上的大宅里才对，为什么会在地下室的墙上？

    莫非，当年地下室里住了一个孩子？

    线索暂时断在此处，但不意味着没没有突破口。封清羽想起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些什么。

    

    46.一击必杀

    眼前闪过一名身穿白大褂，白发苍苍的卡特斯老者。他如同暗夜的幽灵，游走于幽暗的医院廊，路过时没有半点脚步声，脸上挂着温和但诡异的微笑。

    那家伙肯定知道不少。

    据说，这名医生已经活了一百多年，即使年龄不比凯尔希和华法琳，但也绝不年轻，当年那件事发生时，他已经快四十岁了。

    这些情报只需稍微调查就能得到，算不上什么秘密。

    曼海姆综合病院里藏着秘密，别墅里挖不出东西就只能先换个地方。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龙门警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徘徊不前。

    “差点把他给忘了。”

    上回离开医院，封清羽留下一句像是威胁的话。

    如果院长不把当年曼海姆镇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就找拆迁队把这家破医院给拆了。医院底下的地皮目前属于另一家地产公司，只要去向对方收购，再请一群人开着挖掘机到门口，不怕院长不松口。

    目的不是想要地皮或者拆除医院，她对那里没有半点兴趣。

    今晚时间已经不早，大晚上在外面游荡不安全，封清羽担心会遇到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案凶手，不打算再外出，准备第二天到街上找专门卖猎犬的店子，买几条看家护院。

    经过一个风平浪静，丌无事发生的夜晚，第二天按照计划，要先去找那块地皮的所有者商谈收购的事。

    封清羽不清楚它现在属于哪家公司，这个家里知道的人只有管家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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