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硬了——拳头硬了，甚至为巫师感到不值。无辜的妇人和无辜的女孩子都下得去手，镇上的人心确实够狠。

    镇民们缄口不言的故事也终于来到尾声。

    “即将从伦蒂尼姆返回的巫师，从信使手中拿到一封从多伦郡发出的信件，一位好心的镇民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再也不要回来，悲愤交加的巫师不可能放过这些害死妻小 的人，尤其是那位大户人家的少爷，于是，在一个下暴雨的夜晚，他闯入那家人的宅邸，将那一家人残忍杀害，最后用法术点燃主楼，和那些人的尸体一起化为灰烬。去灭火的人听到他对镇民们做出恶毒的诅咒——这个小镇会在一百年之内彻底毁灭。”

    

    13.雨夜来客

    晚上九点的多伦郡，一场骤雨再度袭来，这场雨来得毫无征兆。封清羽还没回家，管家拨打她的手机，对面只有冷漠的公事化女声，告诉他“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附近的信号是不太好，没有房屋的地方经常无法联络外界，城际网络也不会覆盖到过于偏远的乡镇，因为成本太高，那些没有接触过相关内容，也没有见识的人也不会合理使用，铺设网络是百分之百亏损的项目。

    两位外来人踩着泥泞的林荫道，其中一名乌萨斯出身的菲林人正在抱怨该死的天气和路况。

    “为什么非得要住在那家伙的家里？那么偏远的地方，连计程车都不愿意去。”

    菲林身边的萨卡兹也相当烦躁。

    理由单纯是淋雨，让衣服和头发都变得湿漉漉的黏在身上，手边没有任何挡雨的工具，也没有冰淇淋吃。

    罗德岛那边暂时没任务，在宿舍呆着很无聊，到卡西米尔的街上玩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重点是某些生理需求的缺失让生活变得无聊。

    有个词叫“食髓知味”，没尝过的时候尚不知有多美妙，现在不同，尝过之后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恨不得经常能尝到。

    究竟是种族特性还是别的理由暂时不明，暂定为对天性的服从。

    很难有人拒绝得了充满生命力的黑龙尾巴。

    萨卡兹抹掉快要进入眼睛的雨水，眯着眼看前面的路，道路尽头是一座维多利亚风的超大庄园。

    庄园外墙被人用油漆刷上各种不雅的用语，比如“去死”和“欠债还钱，不然下地狱”等词眼的出现频率较高，还有一部分是催工资的。

    封家的情况不容乐观，萨卡兹对此感到担忧。这也难怪，那位年纪格外大的顶头上司要让她们执行外勤，来维多利亚驻扎一段时间。

    要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情肯定很辛苦，多人个陪着总归不会太坏。

    虽然某人是带着单打独斗的念头离开的罗德岛，这么做实在辛苦，她今天从卡西乨米尔来到维多利亚的用意是给可爱易推倒的室友提供支援。

    无视掉旁边一直在抱怨的乌萨斯菲林人，心情还算愉快。

    “还有几分钟的路，别吵了。都是凯尔希医生的命令，你要是不服可以回罗德岛找她对线。”

    “……”

    菲林听到“凯尔希”三个字，立刻没了气势，耳朵也随之耷拉下来。

    毕竟那人是菲林的恩师，再怎样也不能忤逆，就算心里不爽也只好咽下去。

    “少拿凯尔希老师来压我。”

    一路上，她们因为各种事情吵嘴，吵得相当厉害，萨卡兹忍着没有动手，对自己的同事兼室友动手不理智，更何况是凯尔希医生的关门弟子。

    比起一开始有些处不来的白兔子，这只菲林更让她厌烦，如果出任务的同伴是白兔子，肯定会比现在舒服一万倍。

    不合拍的两人一前一后，踩踏积满泥水，无人修理的破烂公路，慢慢朝封家庄园挪动。铁门没锁，随便一推就开。

    萨卡兹也不等同伴跟上，兀自踏进萧瑟荒凉的庄园，走到主楼正门，按响门铃。大概等了两分钟，才有人匆匆忙忙来应门。

    应门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灰发沃尔珀族中年男人，脸上有胡须，只不过没打理整齐，年纪在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个子高，戴金边眼镜，蓝瞳，身上只穿着便服。

    男人的身份不难猜，肯定是这宅子的管家。

    “您好，我们来找黑……不，来找封清羽。我和这家伙从罗德岛来，是封清羽的同事。我叫史尔特尔，她叫亚叶。”

    萨卡兹表明来意，样貌也跟管家听到的某些内容重合，立刻被请到屋内。

    “小姐七点钟的时候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很抱歉，二位可能要再等等。我立刻让女仆给你们准备洗澡水和晚饭，请你们在一楼大厅先等一会儿。”

    “谢谢。”

    史尔特尔向看起来很疲惫的管家道谢。

    屋内有些空旷，很多东西都被搬走了，连张沙发也没有，地上的地毯也不见踪影。女仆们几乎看不见踪影，也许在别的地方忙也说不定。

    昏暗的大宅，阴影比明亮的地方多得多，和哥伦比亚式恐怖片里任意一间闹鬼的山庄都能找到相似之处。

    她从不对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感到恐惧，最恐怖的事情是没有冰淇淋，其他的都算不上恐怖。

    大宅子住着应该不会太难受，而且这是封清羽家的宅子，主人是个慷慨的好人，尾巴也很不错，人也很润。

    一名女仆端着托盘过来，里面是两杯刚泡的维多利亚红茶。滚烫的茶水下肚，将淋雨之后积累的寒意驱散部分。

    亚叶不想接受封清羽家的红茶，考虑到自己不喝可能会感冒，才勉强接受。

    喝完第二杯茶，立刻有女仆带领她们去泡澡。

    闲置的浴场才刚清理干净，热水也放满了。虽然不是最大的浴场，同时让十几个人泡澡绰绰有余。

    史尔特尔没有顾虑，把湿透的衣服扔进收集脏衣服的篮子，把身体泡进浴池。

    泡澡的机会少之又少，罗德岛干员经常要出外勤，一出就是好几天，可能更久，几天没办法洗澡的情况不少，尤其在萨尔贡荒漠那种地方，饮用水都格外奢侈，洗澡就更奢侈，洗一次澡的价格比买桶汽油还贵。

    亚叶第二次屈服于现实，跟随面色不善的室友一起泡澡。

    她们隔得非常远。

    ……

    管家试图联络封清羽，得到的反馈始终如一。但是，家里的电话响了。急促的响铃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管家走过去，犹豫要不要接。

    万一是特地打过来骂人的，接了一晚上心情都不好。电话响完第一轮，很快就进入第二轮，等到第三轮的时候，管家才心情忐忑地接了。

    “请问是哪位？”

    他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没想到打电话回来的人是自家小姐。

    “小姐，您在哪？有两位从罗德岛来的小姐找您，分别是史尔特尔小姐和亚叶小姐。”

    另一头，听到亚叶的名字，封清羽头皮一麻。

    这只菲林的到来，必将给艰难的生活增添浓墨重彩的一大笔。

    

    14.我想（ ）你

    突如其来的暴雨天气让人为难，封清羽原本想着在曼海姆镇多待一会儿，多向风俗店老板了解一些事，管家一听到她人在那，语气都变得格外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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