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大喝:“我很高兴为了陛下去死！”
听到这话的尼古拉二世呆愣在原地，而斯托雷平就算是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仍颇为夸张的为沙皇画十字祝福。
次日清晨，尼古拉二世跪在斯托雷平的病床前，重复地说着:“原谅我”。
四天后斯托雷平终于走完了他在人世的最后一段路程，同他一同长眠的，还有他呕心沥血搞出来的土地法案。
铁打的江山，流水的朝代，俄罗斯帝国终究是从第一根柱子开始倒塌了。
第508章一战爆发。
“被打败的夜鹰被伊利亚带到通向基辅城前。”
“而在另一条路那有着一条三岔路口，交叉处立着一块石头，上面的铭文写道:“‘往右走的人会送命，往左走的人会发财，从中间走的人能娶上媳妇。’”
“伊利亚寻思，白了头发，白了卷曲的大胡子，锐利的目光也变模糊了的自己还需要发财吗？也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不用给人穿花裙子，没有嘴要养活，难道还去娶媳妇么？小姑娘跟我不合适，找个老太太坐在热炕上喝甜羹，我也用不着。”
“这不该是伊利亚的晚年，我就往‘送命’那条路上走吧。像一位光辉的壮士一样死在旷原上吧。”
“伊利亚走上‘送命’那条路，才走了三俄里，就冲出来四十个强盗，他从花白的头上抓起帽子，扫地一样到处挥舞。帽子挥一下，就有十个强盗倒下，再挥一下，二十个人已经没了命。”
“接着，伊利亚调转马头，回到了那块石头那里，抹掉了旧的，写上新的:‘我走了右边的那条路，并没有送命！’”
“‘接下来，试试娶媳妇那条路吧，看看人们都怎么娶媳妇。’”
自斯托雷平当着沙皇的面死后，俄罗斯的保守改革戛然而止，沙皇与平民之间的缓冲也没了，受到刺激的尼古拉二世从此坚信，对付不听话的人，只能动用武器，将那些拒绝听从指令的人都从身边铲除。
而且在斯托雷平死后不久便爆发了第一次巴尔干战争，由于巴尔干半岛的问题极其复杂，又对俄罗斯很是重要，因此这让本就烦躁的尼二更加烦躁。
此刻，正是俄罗斯最为寒冷的十二月，对他而言不穿大衣从亚历山大宫中大步走出来是稀松平常的事，无论哪个季节，每天都要花至少两小时在户外活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甚至会待上四小时。
“事实上，陛下，虽然当时我在我已经写信过斯托雷平了，叫他不要去基辅。”
陪在尼二身边的正是刚回来不久的拉斯普京，毕竟他本就是因为斯托雷平的发难才不得不走的，既然现在斯托雷平已死，那他自然就可以回来了。
不过对于拉斯普京的言语，尼二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看了他一样后，叹了口气。
或许是看出了尼二的沮丧，拉斯普京连忙摇头晃手:“话说在前头，陛下，我对斯托雷平虽然很不爽，但也很佩服，话说我明明和他家小孩都打好关系了，那家伙还是固执的针对我？难不成是他不喜欢吃龙虾的原因吗。”
“……无论从经济还是效率，斯托雷平他的法案对俄罗斯都很合理。”
尼二没有回答拉斯普京，反倒是自顾自的喃喃起来，“所以他的处境很差，我和亚历山德拉不喜欢他，很多人，军人，贵族，社马也是。”
“他是为了俄罗斯才这样，为了罗曼诺夫才这样，而我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尝试去坚定的支持他，间接导致他落得那个凄惨的下场，我记得当年他初次见到我得知我愿意推动改革时的表情，但当时我看似是聚精会神，实际上什么都没听进去。”
说道此处，尼二一脸感慨拍了拍在宫内喂养的鸡，他没什么娱乐爱好，也就冬日打猎和秋季打野鸡。
“就跟拉斯普京你初次见到我时，握着我的手说‘太好了，您可是一出生就受到上帝注视的俄罗斯的沙皇啊！陛下’，就是那样激动不已的表情。”
“我倒是很难想象斯托雷平阁下那个二十四小时冷冰冰的脸上会有像我一样的表情。”
“……这些年，每当我和他有所争执，我就拿这个威胁他，而多数时候他也会妥协，事实上，我也早就打算有机会的话就罢免他，只是被母亲训斥了，不过我也没有放弃，觉得以后他要是再不听话，就真的废除土地法案，让他知道沙皇的命令是至高无上的。”
拉斯普京欲言又止，因为现在斯托雷平已死，土地法案自然宣布终结了。
“只是，那个法案对于他本人，对于俄罗斯，对于我，对于罗曼诺夫，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直到最后才知道，尼古拉二世忍不住想到。
“我都没有想过去亲自问他。”
望着难受的情绪浮现到脸上的尼二，拉斯普京也明白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不过由于他现在被尼二带着走，因此不知不觉来到了阿纳斯塔西娅被按摩的地方，因此忍不住说:
“……话说陛下，我们现在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沙皇想要来看看我的女儿是怎么被按摩的也不行吗。”
一想起这个，尼二就气不打一处来，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只是安排了诺维亚当阿列克谢和阿纳斯塔西娅的教师，可没想让他兼任阿纳斯塔西娅的按摩师，毕竟自家小顽童那副表现，他作为过来人又不是看不出来。
一开始是觉得有趣才连带安排阿纳斯塔西娅，等以后拿来当取笑她的笑话，但自家妻子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直接这样安排了，因此自己也没办法，只能这样。
尼古拉二世是个气管炎，这是历史公认的。
“是是是，陛下你说的是，但现在里面貌似是在讲故事吧？诺维亚大人习惯按摩的时候将故事吗？其实这样挺好的，可以让小阿纳斯塔西娅公主放松身体，效果说不定会变得很好。”
“我怎么知道？我才是第一次来！”
尼二哼了一声，和拉斯普京一同靠在门上，“让我听听，这个故事……还是伊利亚的战役啊，接下来伊利亚要……”
……
“十二个姑娘跑出来迎接伊利亚，中间是一位美丽的公主。”
与此同时，诺维亚正在阿纳斯塔西娅的按摩室内讲着故事，至于阿纳斯塔西娅则躺在床上，后背对这天花板，小脑袋盯着他，至于按摩的倒不是诺维亚，而是被诺维亚带来的绘里濑。
这种接触他觉得还是交给年纪差不多大的绘里濑比较好。
不过对于现在的绘里濑来说，当阿纳斯塔西娅看到是自己给她按摩后的那副看着诺维亚的表情，像是非常欢喜地观察着中意的猫咪炸毛，瞪视自己的坏心眼饲主。
因此她不得不理解，诺维亚身上有着某种与生俱来的特质，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所以说怪不得是魔王吗？
“后来的事我知道。”
阿纳斯塔西娅略微降低声调如此低喃，“等伊利亚吃饱喝足，这些美女开始劝他到大木床上躺下睡觉，伊利亚暗自思忖‘她对我太过亲热，仿佛我不是个粗莽武人老头子，倒是个国王了！她显然另有图谋！于是伊利亚将公主丢到床上，床一下子翻了个个儿，石头砌的地牢张开大口，公主一下子掉了进去。”
“没错。”
诺维亚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看了门口一眼，“伊利亚找到了地牢的门，里面关着四十个公子，四十个王侯，四十个勇士。将其放走，之后他揪住公主的辫子把她拖到外面，砍下了她毒计多端的脑袋，伊利亚再次回到石头那里，擦掉了旧的铭文，换上新的字迹:‘直着往前也走了，没有娶媳妇这回事！’”
“啊啊啊啊，够了够了。”
阿纳斯塔西娅伸出白皙的手指，晃了晃，“伊利亚的故事我早就滚瓜乱数了，那可是很有名的人物诶，接下来他要走发财路，他在哪里推到了一个五千公斤的大石头，石头下满是财富，他建了三座石教堂，剩下的金银珠宝分给了寡妇和孤儿们，自己一分钱也没留。随后，他又回到石头旁边，擦掉最后一条铭文，写上:‘往左走发不了财’，朝着基甫走去。”
俄罗斯童话中的伊利亚，可以说得上是神话人物，他侍奉的人是基甫大公，有着红太阳称呼的弗拉基米尔，换句话他和屠龙者尼基季奇是同事，顺带娶了大公女儿，而在童话最后，也可以说是他摧毁了弗拉基米尔的一切。
“但也有没有第三道路的版本，伊利亚说‘留着让别人去发财吧’后，带着夜鹰前往基甫面见大公。”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诺维亚教师，这个故事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阿纳斯塔西娅带着淘气似的笑容，再度开口，“你个冥顽不顾的老古董，我都说那么多次了，你就不好说些新奇一点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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