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看着一脸不爽的阿纳斯塔西娅,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吐露出来,“和诺维亚教师在一起时是非常自在的,我感觉小孩子都似乎很喜欢他,就连……”
“就连什么?”
“真的要说吗,那你答应我不要因此欺负我才行,你得向上帝保证。”
“废话好多,叫你说你就说。”
阿纳斯塔西娅不耐烦的拿起小熊,用小熊的手不停的打在阿列克谢脸上。
“错了错了,我这就说,我感觉阿纳斯塔西娅姐姐你也挺喜欢诺维亚教师的,我听奥丽加姐姐说你昨晚大半夜才睡,塔季扬娜姐姐说你自顾自的和小熊说什么奇怪的话,玛丽亚姐姐也说你起的很早……”
一听到自己被三位姐姐这样说后,阿纳斯塔西娅直接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有种现在就返回卧室给三位姐姐搞恶作剧的念头,不过还未等她实施,很快就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贵安,公主和皇子殿下,我在门口正好遇到诺维亚大人说你们下课了,所以才急匆匆的来的。”
看到是自己父母身边大红人拉斯普京,因此阿纳斯塔西娅也就先表现的沉稳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拉斯普京,莫非是想询问课程吗?这样的话,我要举——”
阿纳斯塔西娅话还未说完就被笑哈哈的拉斯普京打断。
“哈哈哈,诺维亚大人的课程想必是精彩绝伦,气势非凡,若是可以我都想来上一上了,可惜没那个条件,我打从心底羡慕公主和皇子,毕竟我也很想听听,西伯利亚可没这个条件诶。”
“好了好了,有话就直说吧。”
“好的好的,是这样的。”
拉斯普京匆忙的在兜里掏出一封信,“这是米哈伊尔大公委托我送给陛下的信,说是今晚见一面。”
“叔叔?他不是跑去伦敦了吗?”
米哈伊尔,尼古拉的兄弟。
比起望之不似人君的尼二,亚三最初是想培育米哈伊尔当沙皇的,而且确实如亚三所想,米哈伊尔领袖气质和军事才能无可挑剔,个性开朗热情,对社交场合也更加游刃有余,深受贵族阶层的欢迎。
若不是亚三死的太匆忙外加当时米哈伊尔年龄较小,说不定成为沙皇的就是米哈伊尔了。
而就在一年前,米哈伊尔和一位剧场演员相爱,这位平民女演员不仅离过两次婚,还有一个女儿,在同居后两人很快就生下一个私生子,眼看事态严重尼古拉不得不出面撤销了米哈伊尔的职务,冻结弟弟的所有财产,希望他迷途知返。
不料米哈伊尔直接坦言王室身份和金钱我都不要了,哥你爱咋咋的,我现在只要只属于我的爱情。
随即便跑去维也纳完婚,等待完婚后才给尼古拉写信,然后带着家人跑去伦敦过清贫的生活。
“不清楚,不过那个确确实实是米哈伊尔大公不错,我敢保证,你们会和我一样见到他的时候都吓一跳,谁能想到英俊的米哈伊尔大公居然跑到草市广场见我,感觉就像是我和他的地位颠倒了似的。”
“啊,草市广场?叔叔不是打算在那里和父亲见面吧?”
“我想应该是,叔叔常说以前父亲就爱带他跑去脏乱差的地方吃东西,搞得他气的要死,说不定是报复……”
“那我觉得妈妈会发疯的。”
“额,不是,他现在就门外。”
过了一会,两姐弟便看到自己的父亲匆忙走了出去。
“你不该来的,愚蠢的米哈。”
“可我已经来了,尼基陛下,瞧瞧你干的好事?整个俄罗斯都因为你发动的战争变成什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未来会怎样?这是你酿成的一切,你唯一的成就是渐渐摧毁罗曼诺夫这三百年的一切。”
闻言,尼二瞬间面无表情:“米哈,对于那些不支持沙皇的人,我会像彼得大帝,伊凡雷帝和保罗一世那样——用我,罗曼诺夫的威权把他们统统碾压。”
“希望你能够做得到,我也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不要在出现一次像东瀛战争的结果了,要是再来,我真的很难想象人民会做出什么。”
“不,主不会允许这种不公正的事情发生,主会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但愿如此。”
“相信我吧,还有……还有斯托雷平已经在努力了,一切都在努力向上,一切都走在正轨之上。”
……
“诸位请不要听从哄骗,因为暴露自己的弱点是最危险的事情。”
“也请相信我,如果给这个国家二十年的和平时间,你们一定会对这个国家刮目相看。”
这些话可能不错,但也不必较真,因为说这些话的人叫做斯托雷平,是夹在沙皇和民众之间的首相。
他一边想着为君主努力维护王朝机器继续运转,一边努力想着推进全俄罗斯范围现代化,一手防着国内的极端派,另一只手得挡着欧洲汹涌的进步思潮。
此刻他正在草市广场的某个楼层中,和刚返回的诺维亚对话。
原因很简单,他是看在拉斯普京对诺维亚的态度分上,恳请这位新任皇家教师能够制止拉斯普京的所作所为。
“斯托雷平,尽管是初次见面,但你我也明白,即便拉斯普京不对沙皇进言,你的话也很难被沙皇听得进去。”
斯托雷平当然知道自己尼古拉二世的政见分歧也已经越来越大,也很清楚得罪了一大圈人也没得到沙皇和皇后的肯定,民间激进人士对他的刺杀躲得了几天躲不了几月几年,即便改革成功未来前途必定无亮。
“阁下,我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俄罗斯。”
听到他这样说,诺维亚也明白这是实话,斯托雷平确实是支撑俄罗斯帝国的柱子,因此回答到:
“俄国的农奴半个世纪前就解放了,至少有一部分旧时代的农奴,其中主要是家奴,并不恨他们的主人,相反,也许是‘做惯了奴隶’的缘故,他们对主人倒是有几分依赖和依恋,急主人之所急,乐主人之所乐,有人若要他坐下来,他反倒觉得不自在,感到无所适从。反过来,主人对奴仆并不都穷凶极恶,而是视同家人。”
“确实如此,我的家里也曾有这样的农奴。”
斯托雷平点头,“因此我很荣幸我能得到一枚解放农民勋章那是我最为之骄傲的奖赏,有幸参加最后一个为解放农民而设立的委员会的工作,从那时起我便明白进一步解放农民和拯救俄国根本就是一回事。”
斯托雷平土地改革的主旨,一言以蔽之,即土地私有化,将土地交给农民,因为俄国需要农民富起来,只有在人最基本的需求得到满足的前提下,满足更高层次的需求才成为一种可能,事情的顺序绝不可能与此相反。
“唉,你还是下去吧,尽管我什么都不做,即便我没来,你也早就准备好了对付拉斯普京的手段。”
诺维亚叹了口气,“难道不是吗?”
斯托雷平是在罗曼诺夫王朝行将彻底崩溃之际出任首相的,他所致力的,无非是为了挽救一个行将灭亡的制度,但他个人的意志是无法和历史大趋势对抗的。
“……陛下会原谅我的。”
次日,全俄罗斯的媒体集体说拉斯普京和一名宫女发生了关系还企图向别的女性下手。
因为这件传闻造成皇后亚历山德拉非常不悦,再加上斯托雷平的请求,所以尼二不得不命令拉斯普丁离开圣彼得堡一段时间,于是拉斯普京就此前往以色列进行朝圣之旅。
但同时气的尼二当即打算停止土地法案,如遭雷击的斯托雷平当即提出辞呈,并在应给予答复的三天期限期满之后,主动离职。
不料,俄罗斯的皇太后出面干预了,在斯托雷平辞职当日她召见斯托雷平,说尼基已悔过,并再三挽留斯托雷平继续留任。
在来之前,斯托雷平在进门时与尼二打了个照面,他这才明白为何沙皇的表现一反常态,没跟自己打招呼,而是擦身而过,脸上挂着泪痕,原来是被训斥到哭了……
第二天,尼二托宫廷侍卫转交给斯托雷平一封长达十六页的信,表达了自己的忏悔,请求斯托雷平收回辞呈,并于次日前往皇村向他汇报。
三个月后,在斯托雷平和尼二在基辅歌剧院观看歌剧时,遭受刺杀,手臂和胸部各中一枪,刺杀者是激进分子,同时也是保安局的密探。
据称,斯托雷平冷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脱掉手套和解开夹克的扣子,露出浸血的背心。
在示意尼古拉二世从包厢撤往安全地带后,他一下瘫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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